第91章 他不姓賈『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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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他不姓賈『求首訂』

  賈府此時根本沒人顧得上薛蟠和薛家。

  薛姨媽急得六神無主,帶著寶釵又趕往王子騰府上。

  賈璉今日在榮慶堂連著讓賈母、賈政、王夫人下不來台,卻使邢夫人大呼痛快。

  正想和這個兒子好好聊聊。

  琥珀又上門了。

  「太太。」琥珀見了邢夫人,連忙行禮。

  「你怎麼來了?」邢夫人見了賈母院裡的人就不舒服。

  「老祖宗讓我找璉二爺。」

  邢夫人一聽這話,心中暗忖:「莫非這老傢伙同意了璉兒的要求!真要讓二房搬離榮禧堂!」

  琥珀見邢夫人發呆,趕緊就繞過她去找賈璉。

  賈璉屋內,金釧兒正伏在他腳下給他洗腳。

  平兒坐在他下首的小機子上。

  金釧兒洗的很認真,很仔細。

  心裡更是好奇:「二爺腳上的皮膚,怎麼也這麼好,連個繭子都沒有,就像嬰兒似的。」

  其實金釧兒不知,這是賈璉的功夫練到了高深的境界,全身上下褪去了死皮,宛如初生的嬰兒一般。

  「二爺!你今日可把我嚇壞了!我看二奶奶也被你嚇得不輕。」平兒柔聲笑道。

  賈璉輕笑一聲:「平兒,以後不准再叫鳳姐兒二奶奶了!」

  平兒心中一嘆,面上卻聽話地道:「我記下了,二爺!」

  「二爺這個稱呼也不能再用了!得叫老爺!倒是二叔,你們以後見了,要叫二老太爺!」

  正在給賈鏈洗腳的金釧兒,忍不住手一哆嗦。

  賈璉卻假裝沒看見。

  平兒愣了愣,點點頭擔憂地道:「老爺,老太太那邊....

  」

  「老太太她不同意也得同意!」

  金釧兒心中微微發顫,璉二爺今日大鬧榮慶堂,她和晴雯在老太太院子裡聽的真真的。

  榮國府的下人們一個比一個機靈,都覺得榮國府怕是要變天了。

  「姨娘,琥珀姐姐來了,請二爺過老太太那去。」香菱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平兒看了一眼賈璉,連忙應聲:「知道了,你讓她等等。」

  金釧兒給賈璉擦乾了腳,平兒又為他披上外衣,正想給賈璉披一件斗篷。

  卻讓賈璉推開了。

  「爺,披上吧,外頭冷。」

  賈璉笑了笑:「不用!」

  平兒也不勉強,柔聲道:「爺,去了和老太太好好說。」

  「放心,老太太這個點又叫我過去,十有八九是想通了。」賈璉自信地道。

  等賈璉出了門,金釧兒才開口:「姨娘,老爺的變化好大,那雙腳比我的手都嫩。」

  平兒笑道:「你也發現了,老爺的皮膚讓我一個女子都羨慕。難道真是練功練的。」

  平兒現在是真的有些相信那套慢如蝸牛的拳法或許真的有奇效。

  賈鏈三步並作兩步,很快就到了賈母院子。

  暖閣之中,賈母靠在塌上,身旁只有一個鴛鴦服侍。

  「老太太,今日孫兒頂撞了老太太,惹老太太生氣,孫兒跟老太太請罪。」

  賈母緩緩睜眼,氣還沒消:「不敢!我一個偏了心的老太太,當不起璉二爺請罪。」

  鴛鴦想笑又不敢笑,賈璉又道:「鴛鴦,你出去吧,我和老太太說幾句話。」

  鴛鴦看了一眼賈母,賈母微微頷首。

  鴛鴦這才和賈璉福了一福,出了暖閣。

  賈璉自己搬了一個圓凳坐在賈母塌前。

  「老太太,今日孫兒如此,實乃情非得已。都說君子之澤五世而斬,孫兒不想成為賈府的末世之主。」

  「曾祖和祖父創下的基業,不能毀在我這一代上!二叔不分忠奸,識人不明!圍在他周圍的什麼卜固修、單聘仁、詹光等人都是阿諛奉承之輩!」

  「寶玉又不喜讀書,安於享樂!不明大勢!難道您忍心看著賈府一日日衰落!」

  賈母聽賈璉把二房兩個她最疼的人貶的一無是處,心中又來了氣。

  「依你的意思,你二叔和寶玉都文不成武不就,只有你文武雙全,能扛起賈府的重擔!」

  賈璉笑了笑:「除了我,老太太你還有能信任的人嗎?」

  賈母神情一滯。

  賈璉又道:「皇上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了,您該不會天真的認為元丫頭封妃真是什麼好事吧。」

  「你......你什麼意思!」賈母臉上微微變色。

  賈璉卻依然面不改色:「鮮花著錦、烈火烹油只是表象。」

  「內在的事實是我賈府如今無一人在朝中掌權。」

  「這樣的皇親國戚,不過是聾子的耳朵,擺設罷了。」

  「曾祖和祖父在世時,我賈府威風八面,那是因為兩位祖上在朝為官,握有實權!」

  「那時候,姑姑嫁的是探花郎!根本不需要為了家族進宮去攀龍附鳳!」

  「全府上下都為元春封妃忘乎所以,想來真是悲哀,孫兒本就不願意修這個省親別墅,勞人傷財不說,元丫頭能回來住幾回?」

  「老太太,其實這次出了賈雨村的事,未必是壞事。」

  賈母皺眉道:「這話怎麼說,你二叔都快被罷官了,那賈雨村再怎麼說也姓賈,他要是在京中任職,於我賈府也是好事!」

  賈璉笑道:「老太太,我和你說件事,你就知道這賈雨村的為人了。」

  「何事?」

  賈璉隨即將香菱的身世和薛蟠的案子一五一十地講給了賈母。

  賈母聽得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你是說這個叫香菱的丫頭,就是那甄士隱的女兒!可這賈雨村卻裝作不知。」

  賈璉點點頭笑道:「正是如此!這種為了往上爬就能忘恩負義的人,如果來日登上高位,您覺得有一天會不會把咱們賈府也賣了!」

  賈母狐疑地打量了一眼賈璉:「璉兒,你怎知道如此清楚。」

  「老太太,從我襲爵開始,我就沒有閒著,這與咱們賈府息息相關的人,我自然是要查的清清楚楚!」

  「我為何說這次賈雨村出事也許是好事。」

  「除了賈雨村外,以二叔的性子,也不適合在朝為官,能在官場如魚得水之人都是老奸巨猾之輩,二叔怕是把人得罪了都還不自知。

  「與其如此,不如回府舞文弄墨!起碼不會無故樹敵。」

  「還有那薛大頭,自打住進我賈府,就和咱府上的族中子弟吃喝嫖賭,無所不為,之前還在學堂大搞男風!此時出事,可謂是一箭三雕。」

  「孫兒如今還在孝期,等孝期一過,孫兒就去朝中謀個差事!」

  「有孫兒在外頭頂著,您的小兒子和寶玉才能安然度日!」賈璉笑呵呵道。

  賈母也氣笑了:「你個猴兒!就如此自信!」

  「祖母,我只是替我父拿回大房應有的東西!沒想著和二叔他們一刀兩斷!

  這是我父的遺願,我是一定要替他完成的。」

  「而且,事實證明,二叔根本無法帶領我們賈府重塑輝煌。」

  賈母嘆了口氣,大孫子這話雖然難聽,但卻是事實。

  不然小兒子這麼多年,也不會依然還是個五品的工部員外郎了。

  賈母自顧自搖了搖頭。

  「這件事讓我考慮考慮,如果真如你所料,朝廷真的罷了你二叔的官,那就如你所言!我去和你二叔他們說,你搬進榮禧堂!」

  「府里的大小事,也都交給你!但是省親別墅,該建還是得建,這是咱們賈府的臉面!聽說那周貴人家都已經開始動土了!」

  「我們得給元丫頭撐起門面來!」

  賈璉心中一動,也搖頭笑道:「祖母啊祖母,我很好奇,你為什麼對二房如此偏愛,特別是寶玉!」

  「難道就因為他銜玉而生?」

  其實賈璉根本不信什麼銜玉而生,就像狸貓換太子一樣,只不過是有心人弄鬼罷了。

  賈母眼神之中,一抹不自然之色一閃而過,卻難逃賈璉的眼睛。

  那日賈赦臨終前跑來和賈母大鬧一場,當時賈母的心跳和呼吸就猛然快了一拍,臉上的神情更像是心虛,酷似做錯了事似的。

  但聽到賈赦問他是不是她的嫡長子時,賈母臉上卻明顯鬆了口氣,轉而變得憤怒無比。

  眼下,賈母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賈璉又道:「老太太,那日蓉哥兒媳婦送葬時,發生了一件怪事。」

  「怪事?」賈母不知賈璉為何提起那秦可卿。

  「可不是,聽珍大哥說,那日北靜王送了寶玉一串皇上御賜的珠子。」

  賈母一臉疑惑:「這有何奇怪?」

  賈璉輕輕一笑:「先不說御賜之物隨意送與他人,本就是大不敬!」

  賈母臉色微微一變,賈璉心中更疑惑了。

  賈母明顯不是心虛,只是害怕。

  「只說這御賜之物乃是鶴鴒香念珠,這鶴鴒香念珠象徵著兄弟友愛之意。外間傳聞北靜王實乃太上皇之子!皇上送這串珠子的意思不言而喻。」

  「可北靜王卻送給了寶玉,莫非......寶玉和北靜王也是兄弟!」

  賈母突然大怒道:「胡言亂語!」

  賈璉仔細觀察了賈母的神色和眼神,的確是怒上心頭,並無半點心虛。

  賈璉心道:「這就奇了怪了,那那日賈赦大鬧,這老太太心虛什麼,到底有什麼秘密能讓她心虛。」

  賈璉笑了笑:「老太太莫氣,是孫兒失言了!」

  「實在是太巧了,我父臨終前一直念叨著一句話!讓孫兒始終百思不得其解。」

  「什麼話!」賈母脫口問道。

  賈璉搖頭笑道:「都是胡言亂語!不說也罷。」

  賈母繼續追問道:「到底什麼話?」

  其實賈赦臨終時什麼話也沒說。

  只是賈璉心中一直有團疑雲,懷疑賈政並不是賈代善之子。

  而是北靜王的叔父。

  怪就怪在北靜王和賈府交好,這些年卻從沒來過府上,和賈寶玉見的第一面竟然是在秦可卿的喪禮上。

  一見面就送了份鶴鴿香念珠的重禮。

  又在賈政面前,以晚輩自居。

  對寶玉也是親密無間,還邀請寶玉去他府上,更請求賈政把寶玉交給他來教導。

  讓賈璉不得不懷疑,可剛剛賈母這神情只是憤怒,並無心虛的羞恥之意。

  賈璉不在意地笑道:「可能是我父臨終前的吃語,他竟然說,他和二叔不是親兄弟!」

  賈母心頭猛然揪緊,自然沒逃過賈璉的耳朵。

  臉上再度閃過當初被賈赦質問時心虛的神情。

  賈璉心中猛然一動,腦海中突然想到一個人名:甄寶玉!

  莫非賈政是甄家人!

  否則如何賈寶玉和甄寶玉如此相像!

  如果沒有血緣關係,幾乎根本不可能。

  政!千古一帝也是這個字!

  坊間曾傳言,政非秦王之子。

  莫非......賈璉隨即脫口而出一句:「他還痴痴呆呆說什麼他姓甄!不姓賈!」

  賈母一聽這最後一句,頓時勃然大怒,連手都抖了起來:「胡言亂語!胡言亂語!」

  「老太太莫氣,老太太莫氣!」賈璉急忙替賈母順背,心中卻更是疑惑。

  自己都沒說這個他是誰,賈母的反應就如此激烈。

  難道賈母之前和甄應嘉他老子真有私情..

  賈政就是那個野種!!!

  不會是狗血的那種青梅竹馬,最後難違父母之命吧..

  賈璉腦海中閃過無數可能。

  也想過甄應嘉姓賈不姓甄這種。

  但顯然今天自己最後這句話,讓賈母徹底亂了方寸。

  要是賈政真不是賈家人,那賈母對二房的偏愛就能解釋的過去了。

  二房不能襲爵,老母親愧對小兒子。

  這個一直居榮禧堂,以榮國府正統自居的賈政卻徹徹底底是個野種!

  何其諷刺!

  還有一點,賈母和甄家那位老太太就像王夫人和薛姨媽一樣,也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大姐嫁給了豪門國公府,小妹嫁給了甄家。

  「璉兒!此等胡言亂語不許再提!」

  賈璉心道:「不提可以,但我得查清楚!」

  「是!老太太!」

  賈璉打算下來去問問賈代儒,看賈代儒知不知道這老一輩的愛恨情仇。

  結果一問之下,等到的答案更加印證了賈鏈的猜測。

  賈代儒並不知道賈母和甄應嘉他老子甄守仁有沒有事。

  但卻告訴賈璉,賈寶玉和甄守仁形貌酷似!

  賈璉心中差不多猜到了答案。

  甄老太太和賈母是一母同胞的姐妹,賈代儒這些賈家旁支自然從沒懷疑過這些。

  賈璉心中只是想笑,豪門裡的齷齪事,果然三言兩語難以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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