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到底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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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領被陸琛熠用力地攥著,原本遮起來的那些傷口在此刻毫無保留地暴露了出來。

  她的手慌亂地扒拉著自己的衣領。整個人如同一具屍體。硬生生地被這個男人拖到了門外。

  在場所有的人都不敢阻止,只有路子揚快速地跟了上去。

  身體被陸琛熠猛地甩開。後腦勺被砸到冰冷而堅硬的水泥地上,顧知沫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一陣暈眩。

  她像蟲子一樣蠕動,用衣服遮住了自己已經殘缺的軀體,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全身無限蔓延的疼痛將昨晚的那一幕又塞進了她的腦海中,顧知沫只覺得自己痛苦異常。羸弱的身軀像是失去了最後的一點支撐,她的手慢慢地鬆了下來。

  絕望!到處都是絕望!她似乎什麼都看不到了。只覺得周圍都是黑色,那種能夠吞噬人靈魂的黑色。

  「陸琛熠。是不是我死了,就可以不用承受你的侮辱了……」她有氣無力地囁嚅著,已經失去了站立起來指責他的力氣。

  路子揚上前,想將她從地上拉起。背後卻傳來了陸琛熠陰惻惻的笑聲,「你現在知道心疼她了,那你當初為什麼要拋棄她?」

  他不回應。原本想抱住顧知沫的手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那個問題以後。慢慢地鬆了下來。

  陸琛熠手上的青筋陡然間凸起,直接將這個男人拉開了,「滾出我的視線。這個女人是生是死。都輪不到你來管。」

  陸琛熠俯下身,顧知沫只覺得有一道魔障朝著自己的方向坍塌了下來,壓地她無法呼吸。

  口中有腥甜的氣息在充斥,她的嘴角,突然就有血水不受控制地流淌了出來,滴落在地上,越發地讓人感到害怕。

  用力地將上眼皮掀開,顧知沫拼了力氣地斜睨了他一眼,「我已經變成這樣了……」

  「你滿意了麼……」

  她終於不再說話,整個人陷入了深度睡眠中。

  目光惡狠狠地將她的全身上下都凌遲了一遍,陸琛熠才將她抱在了懷裡。

  身後的那幫人這才鬆了一口氣,開始了肆無忌憚的議論。

  「剛剛那一幕真恐怖,你說是不是因為顧知沫在外面偷男人了,這個女人還真是耐不住寂寞。」

  「你別胡說,你沒看到她身上的傷麼,太嚇人了,密密麻麻的,看著都疼,也不知道是誰對她下的狠手。」

  凌璇趾高氣昂地瞥了一眼那個正在說話的人,「是誰,你就不用操心了,或許她就喜歡這樣也說不定。」

  林彎彎咬著唇,想幫顧知沫說幾句話,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路子揚略顯懊悔地站在原地,一直到兩個人完完全全地從自己的視線里消失,他才轉過身,惡狠狠地瞪了凌璇一眼。

  「路子揚,你看我幹嘛,我替你老婆出了口氣,你應該感謝我的,」凌璇說完,便佯裝很隨意地纏上了路子揚的臂膀,在靠近他的時候,唇角情不自禁地向上提了一些,「怎麼樣,子揚,剛剛那一巴掌,你看著心疼麼?」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在和我做的時候喊其他女人的名字。」

  這一幕,讓張平笙笑了笑。

  說這兩個人之間沒有什麼關係,他肯定是不相信的。

  只是一想到剛剛陸琛熠拖著顧知沫的場景,他仍然覺得有些奇怪。今天的戲看來是拍不下去了,華岑編劇這兩天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想到這,張平笙變得有些焦急起來,不行,看來,他得加快拍攝進度了。

  「下午我們會先把其它配角的戲份趕出來,凌璇,林彎彎,你們先回去,至於什麼時候過來,我到時候會通知你們。」

  凌璇正求之不得,一聽到張平笙的話趕緊鬆開了路子揚,看著他說,「路子揚,你帶我去你家看看洛晴吧,我得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她,好讓她也跟著我們一起開心一下。」

  路子揚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洛晴有身孕,這些帶血的事情不要跟她說,我公司還有事,你自己回去。」

  嘴角立刻嘟起,只是一想到自己現在還在劇組,凌璇還是將自己的小脾氣收了起來。

  該離開的人都走了,劇組的剩餘人員又重新投入了緊張有序的工作當中。

  劇組的大門外,季言默正有些不安地來回踱著步,明明已經很累,卻仍然強打著精神在外面等待著。一看到陸琛熠時,他便快速迎了上去。

  顧知沫露在外面的皮膚基本已經壞死,身上的傷疤一條比一條醜陋,季言默只覺得心疼,兩隻手用力地拽住了陸琛熠的襯衫,嗓音里的溫度一瞬間降到了谷底,「陸琛熠,你到底對她做了些什麼,你明知道她也是個受害者,你還要這樣對她,你難道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將懷裡的人朝著自己的方向挪了挪,陸琛熠抬起頭,就這樣看著他,最後,他不容拒絕地說道:「這樣的話我不想再次聽到。」

  「季言默,我提醒你一下,你現在對她的關心已經過了。」

  趁著季言默鬆開自己的間隙,陸琛熠掙脫開他的束縛,掠過他的肩膀,將顧知沫放在了自己的汽車后座上。

  直起身,他又對季言默交代了幾句,「我帶她回去,這幾天公司的事情辛苦你了,洛城如果有事,我會讓他直接找你的。」

  話音剛剛落下,陸琛熠已經坐到了汽車駕駛座上。

  沒有送她去醫院,他將車直接開回了公寓。

  沒有了顧知沫走動的聲音,陸琛熠忽然覺得這裡就像是一個關押囚犯的監獄,死氣沉沉。

  顧知沫的眼緊緊地閉著,不知道是不是陷入了夢魘,她已經有些乾癟的臉微微地皺在了一起。

  這樣的她讓陸琛熠微微一怔,倏忽,胸口就有了一陣慌亂的感覺。

  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女人似乎已經漸漸地走進了他的心裡。

  眸色中的戾氣逐漸褪去,陸琛熠伸出手,在她的額際輕輕地點了點,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總是這樣,是不是很有意思,你怎麼就學不會聽話呢。」

  「你不是經常說我有精神分/裂症麼,既然知道,你還要這樣與我對著幹,即便你有很多條命,也經不住這樣的折騰。」

  「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自己的身世,你不該來到這個世界的。」

  眉心攢動,眼角有淚水沿著她的太陽穴落了下來。

  顧知沫應該是聽到了他剛剛所說的這些話了。

  打開一盆溫水,陸琛熠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著傷口。

  身體的濕潤勾起了她對水的渴望,顧知沫的眼睛尚未掙開,唇瓣已經開始微微地張動,「水……我想喝水……」

  眼皮太過沉重,她用力地想將它抬起,卻發現一切只是徒勞。

  她無法動彈,陸琛熠拿出了一瓶水,用指腹沾染一點很輕地塗抹在了她已經有些蛻皮的嘴唇上。

  得到滋潤,顧知沫感覺自己好了一些,小嘴很輕地抿了幾下,終於有些艱難地掙開了眼睛。

  陸琛熠,這個男人正坐在床邊。顧知沫看向他的時候,眼底儘是鋒芒,在他察覺到她的動靜時,她迅速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她想,自己若是看不到了,也好。

  這樣就不用整天看著別人的臉色去為人處事了。

  陸琛熠並沒有打算給顧知沫喘息的機會,在她的小腦袋想要撇過去的時候,右手已經抵在了她的半邊臉上,而後將她用力地抬了起來,「既然醒了,就該告訴我,你昨晚去了哪裡?」

  原本充斥著的恨意的雙目忽然就茫然一片。

  她去了哪裡,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沒有回答,就這樣沉默地看著他,甚至連咬唇的動作都不屑在他的面前展示出來。

  「你又開始了?是不是必須要吃點苦頭,你才會學乖?」

  陸琛熠的嗓音又開始變得焦躁,眸子裡充斥著血絲,暴躁地將領帶扯開,他的唇不顧一切地咬了上去。

  血腥氣流入口腔,牙齒上到處都是猩紅色的液體,這一次,顧知沫沒有反抗,一動不動地接受著他近乎野蠻的行為。

  痛麼,怎麼會不痛,只是,如果反抗,陸琛熠只會讓自己更痛。

  陸琛熠的腦海中,路子揚的影像突然一閃而過,夏洛晴不在,他還會出現在拍攝現場,不是沒有原因的。

  「我知道你去了哪裡了,」他鬆開她,一隻手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壓在顧知沫的身上,「路子揚,昨晚救了你的是他對不對?」

  「看來你們離舊情復燃不遠了,既然如此,如果我再不做點什麼,恐怕會顯得我不在乎你。」

  細細密密的汗水從顧知沫的額頭上滋生出來,最後,她只是淡漠地笑了笑,融進了蒼涼的笑意,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只剩下了一副骨架。

  「你放心,我不會跟他扯上任何的關係的。」

  「最好。」

  陸琛熠忽然就站起了身,沒有繼續說些什麼,徑直走到了門外。

  顧知沫視線飄忽地看著那個感受的身影消失在了灰白色的盡頭。

  她是真的不想再因為路子揚的事被他這樣折磨了,想到這,顧知沫收回視線,決定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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