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五尊者奉旨鄷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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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日時間,西方大亂的消息,如狂風般席捲整個世界,所有修行者都炸開了鍋。

  「五教爭氣運,毀西方兩成靈脈,害死無數生靈,險些掀翻天池山!」

  「這可是彌天大禍啊,陰司絕不會善罷甘休!」

  「難怪蒼道真主要去告狀,換做是我,也得拼命!」

  所有人都在猜測陰司的處置,心底皆有預感,五教要完了!

  誰都知道,陰司出手,從無小事。

  上一次立天條,嚴懲善教;再上一次,發動仙魔之劫,佛道大宗門滅了一半。

  凡是觸怒陰司底線者,下場皆是悽慘無比。

  「盛極一時的五教,難道就要就此衰落了?」

  有人低聲發問,無人能答。

  昔日趾高氣揚、優越感十足的五教弟子,此刻個個心神不寧,惶惶不可終日,這種恐慌,從雜役弟子蔓延到各教教尊,無人能安。

  第七日清晨,鄷都方向驟然射出五道漆黑光柱,穿透陰陽壁壘,直奔五教山門而去。

  威壓席捲整個陽間,天地變色,無人敢擋!

  善教山門,元尊正給弟子講經,心神驟然一緊,猛地抬頭,就見一道黑光無視護山大陣,徑直落在他頭頂。

  威嚴聲音響徹山門:「秦廣王法旨,命元尊即刻前往鄷都聽候發落!」

  元尊苦笑一聲,深知躲不過去,長身而起,躬身領旨:「元尊奉旨。」

  精靈教內,花母看著落在面前的法旨,幽幽一嘆,雙手捧起,恭敬說道:「百花仙奉旨。」

  昔日草木生靈尊稱的花母,在秦廣王法旨面前,半分不敢托大。

  萬道教山門,黑光如黑色太陽,懸浮於山門之上,蒼道真主望著法旨,心底忐忑不安。

  他反覆盤算,自己雖是受害者,可神靈心思難測,終究是七上八下。

  「蒼道真主奉旨。」

  他咬牙躬身,不敢有半分遲疑。

  卓教之內,始尊接過法旨,臉色慘白如紙。

  其身後弟子們個個面露惶恐,紛紛上前:「師尊,您真的要去嗎?您被天下人認定是主犯之一,此去怕是……」

  始尊深吸一口氣,神色決絕:「非去不可!陰司要滅我卓教,不過彈指之間,我去了,尚有一線生機;不去,整個卓教都要為我陪葬!」

  他太清楚陰司的實力,在絕對的威壓面前,他沒有任何選擇。

  芸生教中,老尊強壓心頭恐慌,對著惶惶不安的弟子們沉聲道:「秦廣王召我們前去,反倒不必怕。真要殺我們,何必多此一舉?直接出手,我芸生教頃刻間便會灰飛煙滅!」

  話雖如此,他眼底的惶恐,卻終究掩飾不住。

  五教的命運,此刻已然全部握在了秦廣王的手中,前路未卜,唯有聽天由命。

  陽間至高無上的五教尊者,執掌至高權柄,俯瞰眾生,卻在鍾九一道法旨面前,不敢有絲毫反抗之念。

  一道道流光劃破陰陽壁壘,裹挾著幾人的不甘與忌憚,盡數奔赴酆都。

  一路上幾人狹路相逢,眼底暗藏殺意。

  蒼道真主周身戾氣翻湧,恨得牙痒痒;

  始尊與老尊劍拔弩張,眼神互掐,只差沒當場動手;

  元尊和花母雖表面平靜,眼底卻藏著千般算計。

  可沒人敢先破局,秦廣王的法旨里明著警示,赴酆都途中私鬥者,魂飛魄散,就算是他們,也不敢觸這逆鱗。

  「先去拜見君上,酆都不是撒野的地方。」

  元尊壓下心底波瀾,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清醒。

  他太清楚,秦廣王能以一道法旨召他們前來,便有碾碎他們的實力。

  在這陰司重地,哪怕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放肆。

  幾人皆是頭一遭踏足陰間,鬼門關的森寒、黃泉路的幽寂、奈何橋的縹緲,看得他們心神劇震。

  往日裡俯瞰陽間的傲氣,此刻竟消了大半。

  等站在酆都城牆下,那綿延萬里、黑焰繚繞的城牆透著無盡威嚴,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不由自主冒了出來。

  「陰司底蘊,竟恐怖到這種地步……」

  老尊和始尊心頭一沉,憂愁更甚,萬一秦廣王要收拾他們,憑這陰司的實力,他們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

  對秦廣王這種級別的存在,他們的生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元尊快步上前,對著一名巡邏陰神拱手,姿態放得極低:「大人,我等奉君上法旨,前來玄冥宮覲見。」

  那陰神只是淡淡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冰寒:「本座乃玄冥宮使者,隨我來。」

  說罷,背著手便走,沒有一句廢話。

  幾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滿心憋屈,他們在陽間是說一不二的至高尊者,億萬生靈朝拜,如今竟被一個陰間使者如此怠慢。

  可他們不敢發作,此行吉凶未卜,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大氣都不敢喘。

  在使者帶領下,幾人終於抵達玄冥宮。

  抬眼望去,金磚鋪地,玉柱撐天,殿宇巍峨,仙氣與陰氣交織,比他們陽間的宗門聖地恢宏萬倍,每一處都透著不容褻瀆的尊貴,看得幾人再次心驚。

  「君上乃十殿閻君之首,秦廣王殿下,你們見了,需跪地行禮,恪守禮儀,若有半分冒犯,休怪本座無情。」

  使者停下腳步,冷聲叮囑。

  「自然遵命。」

  花母連忙應道,幾人心裡苦笑,他們哪裡敢不遵?

  這酆都之中,秦廣王的話,便是天條。

  使者點了點頭,帶著他們穿過層層殿宇,很快便抵達玄冥宮主殿。

  「且進去吧。」

  幾人連忙道謝,揣著忐忑的心踏入殿內,剛進門,便被兩側的氣息壓得喘不過氣。

  大殿兩側,酆都文武分列而立。

  左側文官陣,四大判官端坐,周身正氣凜然,目光如刀,執掌陰陽判罰;

  右側武官陣,白起身披玄鐵鎧甲,手持長刀,身後諸將氣勢如虹,殺意沖天。

  鍾九晉升秦廣王后,早已論功行賞,白起等人神位大漲,實力更是遠超從前。

  無數道神靈的目光齊刷刷投來,有審視,有輕蔑,有冰冷的殺意。

  哪怕沒有惡意,那股源自陰神的威壓,也讓幾人脊背發涼,連抬頭的勇氣都快沒了。

  「五教就算合一,在陰司面前,也不過是螻蟻……」

  幾人在心裡驚呼,終於徹底明白自己的定位,往日的桀驁,此刻蕩然無存。

  「拜見君上!」

  幾人不敢耽擱,齊齊跪地叩首,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頭都不敢抬。

  鍾九端坐於至高王座之上,玄色王袍加身,王冠上七縷珠串垂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雙冰冷深邃的眼眸。

  目光掃過幾人,如同審視螻蟻:「倒是有些氣運,難怪能在陽間掀起風浪。」

  他早已知曉幾人氣運深厚,可今日親眼所見,才知天地對他們的偏愛。

  這幾人皆是時代主角,受天地饋贈,化形時有伴生法器,修行路一路暢通,立下教派便有氣運匯聚。

  可惜,他們的氣運早已因私心受損,天地養他們,他們卻只顧著爭權奪利,破壞天道秩序。

  若不是身上還有昔日功德抵消業力,早已魂飛魄散。

  「微末氣運,不堪君上誇獎。」

  元尊連忙叩首,語氣謙卑到了極點。

  他心裡清楚,鍾九的誇獎從來都不是好事,越是客氣,越是危險,小心警惕不敢有絲毫放鬆。

  「你們倒也有些自知之明!」

  鍾九冷哼一聲,語氣冰冷刺骨,字字如錘,砸在幾人心上,「元尊,你自山間清氣化形;始尊,你從石胎孕育而出;老尊,生而知之;蒼道真主,初期艱難卻得天地垂憐;花母,集草木精粹於一身……你們哪一個,不是受天地偏愛?」

  「天地給你們滔天機緣,讓你們執掌權柄,你們是如何回報的?爭權奪利,擾亂天地秩序,引動劫氣,視眾生性命為草芥!」

  鍾九的聲音陡然拔高,威壓暴漲,幾人被壓得渾身冷汗,額頭貼地,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羞愧與恐懼交織,幾人連半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只能死死趴在地上:「我等知錯。」

  一旁的伏誅和尚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天生萬物以養人,世人尤怨天不仁……你們,便是最好的例子!」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幾人渾身一顫,恐懼更甚,連忙叩首:「我等知錯,請君上責罰!」

  鍾九的目光掃過幾人,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你們出道以來,或撥亂反正,或護佑族類,也曾有過功德,天地念及昔日功績,本王今日不斬你們。」

  聞言,幾人瞬間鬆了口氣,一顆懸著的心落了大半。

  還好,秦廣王沒有殺他們的意思。

  可不等他們徹底放鬆,秦廣王的話再次傳來,冰冷刺骨:「但你們的所作所為,引動天地劫氣,若劫氣蔓延,世間生靈塗炭,你們的過錯,豈能讓無辜之人承擔?這天譴劫氣,理應由你們來扛!」

  幾人面面相覷,臉色驟變。

  始尊咬了咬牙,壯著膽子抬頭,聲音發顫:「敢問君上,難道我等要親自應劫嗎?」

  鍾九微微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致命的壓迫:「你們本就身在劫中,但劫氣的核心,並非你們,而是你們的教派、附屬勢力,以及門下所有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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