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想不出標題
華山；論劍峰上。
方雲華正躺在搖椅上，翻看幾封信件，而夜帝則是在指揮一眾華山弟子對此地進行建設改造。作為用以論劍的決戰之地，保持天然地貌沒什麼不好，但夜帝在這論劍峰上來回逛了幾圈後，卻總覺得差了點味道，畢竟這次的華山論劍已近乎被認定為江湖近百年來的第一盛事。
排面必須擺出來。
恰好這對於裝了一輩子逼的夜帝屬於專業對口，再加上他一直在華山待著也沒事幹，便主動攬下了這件在方雲華看來有些頭疼的小麻煩。
方雲華也是任由其操作，畢競夜帝的執行力確實沒得說。
「算算時間，大概這兩天小楚和我兒子就會到京城了。」
在方雲華手中的幾封信里，有鐵中棠發來的，有朱藻發來的，有楚留香發來的，還有左輕侯發來的。當然前面三人的信件所給對象是夜帝，而夜帝在看完後就轉手給了方雲華，他也沒有什麼需要刻意遮掩的。
「將目標瞄向那京城四寶，確實要比向我女婿直接討要嫁衣神功方便得多。」
因為從回信來看，即便曾經和夜帝有過討論那灰燼玉禕有些奇怪的鐵中棠，也沒有懷疑到這東西才是方雲華真正的目標。
夜帝在確認京城四寶里存在貓膩，也是真正感受到對方的明玉真氣，且知曉其目的是嫁衣神功之後，才產生了這般深刻聯想。
而要是直接問鐵中棠要嫁衣神功，對於一個直至如今還堅定認為這功法透著邪勁兒，真給了對方算是在害人，那這其中真的又要進行各種扯皮。
甚至像鐵中棠這種性格，認準了一件事情後，就算軟硬兼施也不見得能讓他違背自己的想法，那就真的是在做無用功。
哪像現在朱藻和楚留香已經行動起來，想必半個月內就會有一個準確答案。
「牢朱，你們倒是挺大膽的，還想藉此給楚留香揚名，真要讓他發預告信親自偷上一回？」聽到這個稱呼，本來還保持風雅氣度的夜帝有些繃不住了。
即便他無數次糾正過方雲華，可以叫他牢夜，叫牢帝也行，但方雲華就是聽了不改，表示夜帝是綽號，還是牢朱更親切。
神特麼親切！
而夜帝也沒再糾正對方，因為清楚都是無用功，於是直接說到正事。
「都是順手的事情，況且此舉看似有損朝廷威嚴，卻也能讓那位小皇帝藉機給其四周換換血，把這事鬧大一些又能讓當時贊同把我攪進來的那些大臣給拉下去。
在不真正挑破朝堂和江湖上矛盾的情況下，也能起到敲打的作用。
你不會認為能把我挑唆過來都是那小皇帝的主意吧。」
說到這裡，夜帝嘆了口氣。
「這也是我不願意在這最後幾年回去享福的原因，這次也算是給他們一個交代了，至少在我死前是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方雲華深深看了夜帝一眼，對於朝廷上的那些複雜的政治鬥爭，他知道的也不比對方少，畢競上個世界的大龍首基本半月一封信的來痛罵那些文臣武將。
要知道當時通過紫禁之約的勝利成果，青龍會順勢掌管了整個京城的地下秩序，再加上將其原本身旁過於有主見的大內四大高手也都換了下去。
可謂是在京城之地，大龍首的掌控力強到了頂峰。
但就是這樣，他還在朝堂上被經常氣到失態。
畢竟管理一個國家，不是一味的殺殺殺就完事了。
當然這些煩心事，方雲華聽聽也就過去了，他能確認夜帝這邊別玩砸了就行，甚至如今看來夜帝的情況那是相當有數了。
而比起楚留香和朱藻已將要到達京城，再次展開盜帥的揚名之路。
方雲華更關注的還是自己那位老丈人所講述鐵中棠正式閉關一事。
這無疑代表著對方已經開始認真備戰華山論劍，這甚至比方雲華將要拿到《嫁衣神功》更讓他滿意。同時，在江湖上有關新一枚孤峰令持有者是鐵中棠一事，更是猶如一道驚天巨雷。
畢竟在華山論劍一事傳揚出去後，就有不少江湖人猜測那名雖然確認隱世，可又時常在江湖露面的中原大俠究競會不會參加。
其中認為他會和不會的又都占比五五開。
因為在那認為他不會參加的一半江湖人看來，鐵中棠完全不需要用此論劍來證明自己的實力，作為上一代的傳奇，他的事跡已然代表一切。
當然認為他會參加的則是覺得這次盛事難得一見，凡是武林中人無論隱世與否，都不會錯過這個機會。而在真正確認鐵中棠參加後，最高興的自然是那些孤峰令持有者，他們其中絕大部分在知曉水母陰姬和薛衣人參加後，就不會妄想那天下第一的位置。
因此現在多個鐵中棠對他們來說，是真的沒啥影響，反倒是更加證實了孤峰令的含金量。
至於爭奪孤峰令的勢力，則是真的徹底紅眼，因為孤峰令的含金量越高，越證明獲得其難度越來越大，但也表示一旦取得，那真的是讓自家勢力節省了幾十年的聲望積累，直接一步登天。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在目前曝光的十九枚孤峰令歸屬中，究竟哪一枚更好獲得呢？
「這個史天王確實有點意思，目前已經死掉第三個替身了吧。」
夜帝雖然名義上是被扣在華山派，但方雲華也沒阻止其對外的情報接收。
而這是兩天前的最新消息，事實上從暴露一枚孤峰令的持有者是史天王開始，第二天史天王就收到了一些勢力提出的交易條件。
其中有些條件在史天王看來，都很是心動，甚至覺得答應下來，會比如今處於這風雨飄搖的境況更加有利。
可關鍵在於他所建立勢力的特殊性，決定了他不能做出這種看似更具長遠性眼光，但在手下看來自己就是慫了的選擇。
史天王自然也不能指望那些海賊和倭寇了解他的用心良苦，這幫一身反骨的傢伙只會覺得自己老大不夠硬，那麼就會激發其以下克上的試探。
因此史天王果斷拒絕了一切條件試探，表示要想拿到孤峰令，就自己來取。
這麼囂張的話語傳出去之後，那是大大提升了自家的士氣，可結果也是遭到了各方勢力不遺餘力的針對。
即便史天王將作戰地點選擇在海上，更是其常駐的一座完全在其掌控內的小島，可是一天他就要面臨至少十次刺殺，其中有七次還都是特麼的被收買了的自己人。
像是海賊和倭寇真不能指望他們有多大的忠心，只要外面給錢給的夠，那是說翻臉就翻臉。這就讓史天王真心發覺自己這種勢力處於一個畸形的發展狀態，因為他軟了的話，下面的人要反他，他繼續硬下去的話，下面的人會被收買還要反他。
並且這古龍世界的人均操守都很低，特別是其手下那些海賊和倭寇，不敢明著刺殺的就下毒。吃的食物有毒，喝的水有毒，送來的女人還特麼有毒，睡到半夜突然被毒氣堵住都是常態。而第一個史天王替身就是這麼死的。
接下來史天王果斷加強了布防，並將駐紮地點換作一個小一點的島嶼，同時讓那些他並未完全信得過的下屬都散出去阻擊其他勢力的來襲。
這確實暫時避免了到處被毒氣糊臉的現狀。
但隨著島上布防因人力不足無法嚴密執行，其中的空缺就漏成了篩子，而第二個史天王替身就是被十幾名殺手在不要命的打法下給毒殺的。
不是致命傷，可因為劃破的傷口中滲入了武器上的劇毒，還是讓其魂歸西天。
在死了兩個替身後，史天王又改變戰術，開始嘗試分散對方的關注點，通過暴露三個替身的位置來拖延時間，以保證本尊的安全。
實際上到了這一步，史天王已經不想要這個孤峰令了。
他不太明白持有孤峰令的一共有十九家，怎麼那些勢力就全都瞄準他往死里揍！
要知道在此期間，他也殺了不少來襲者，可這完全沒有打消對方的熱情，特別是在知曉第十九枚孤峰令的持有者是鐵中棠之後，更是讓他遭受的襲擊烈度加強了一個等級。
「黑市上針對史天王替身頭顱的懸賞已經到了一個天價，其本尊更是達到一個讓人驚嘆的數字，也是不知這殺掉他第三個替身的殺手是誰。」
就在夜帝默默感嘆史天王到底有多少替身的時候，方雲華卻知道這是寶寶的小手有些控制不住，在混進一個已經不管什麼孤峰令，只謀圖其人頭懸賞的殺手隊伍中後，完成了對史天王第三替身的刺殺。如今方雲華嚴重懷疑對方根本活不到華山論劍那一天。
因為他現在就是個再明顯不過的靶子。
畢竟說到底目前持有孤峰令的勢力除了史天王之外都是正派，在其他謀求上位的勢力要從對方手中拿到孤峰令，就不能用一些太過激進到不擇手段的辦法。
特別是正道這個圈子又真的是一個密不可分的圈，真要像整史天王一樣整其中一家，那真的會遭到各家聯合起來的報復。
但對付史天王就沒什麼顧忌了。
對方可是名副其實的海賊，就算是將其弄死，在江湖上也會被贊稱一句替天行道。
實際上在史天王拿到孤峰令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這樣了。
他所具有的六個完全無法辨認出真假的替身，確實是一個很厲害的底牌。
可這對於將孤峰令勢在必得的那些勢力來說，也不過是想法子多殺他六次而已，這難道很難嗎？現在就看史天王能不能捨去沉沒成本帶來的壓力，果斷斷尾求生，亦或是想到什麼其他怪招來破局了。而比起史天王，方雲華也開始關注另一件事。
他疑惑的看著左輕侯傳來的信件，其中有關鐵中棠和朱藻的內容沒什麼問題。
可有一句讓他感到奇怪。
那就是姬冰雁的不告而別，以及疑似雁蝶香三人組友誼破滅的猜測。
這哥仨的友情還能崩掉嗎？
說來楚留香真是他見過脾氣最好的人了，畢竟對方身邊有個遇到點破事就開始壓力他的好友；胡鐵花。攤上這種朋友還能淡定的安撫其情緒，牢楚在這方面真是沒的說。
可在左輕侯的信件中，卻寫著在鐵中棠和朱藻來擲杯山莊前，楚留香和姬冰雁相處起來很是奇怪，也包括姬冰雁和胡鐵花，楚留香和胡鐵花之間也是怪怪的。
這次前往京城的只有楚留香和朱藻，像是胡鐵花就被留在擲杯山莊給鐵中棠打下手。
至於姬冰雁. ..行蹤成謎！
這鐵三角怎麼還能崩掉的，方雲華不解，因為原劇情線中肯定沒有這一遭，就是自己的蝴蝶效應，也不應該能波及到這三人的友誼才對。
難道是高亞男的原因？
方雲華想不通。
這世上能讓他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並不多，於是他決定繼續關注，順便也讓夜帝發動下情報網，也找找姬冰雁的下落。
夜帝對於自家後輩的朋友關係也很是關注，立馬就點頭答應。
而近乎在同一時間。
一道身影站在海岸旁，默默地遙望向不遠處停靠的一艘寶船。
這是艘精巧的三桅船，潔白的帆，狹長的船身，堅實而光潤的木質，給人一種安定、迅速，而華麗的感覺。
他其實在三天前就來了這裡，只是每日他都在此地徘徊片刻後，又果斷轉身離去。
他在猶豫什麼，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今天他又來了，而那身影卻沒有再次轉身。
當他終於朝著那艘船邁出了堅定的第一步時，不遠處傳來一道輕聲呼喚。
「姬大哥。」
姬冰雁側身望去，他看到了對方，看到其穿著件柔軟而寬大的長袍，長長地拖在沙灘上，蓋住了她的腳，滿天夕陽，映著她松松的髮髻，清澈的眼波，也映著她暖暖的笑容。
同時他也注意到了對方的眼神，本是充滿笑意的溫柔眼波中，卻充斥著一抹讓他有些疑惑的審視。
方雲華正躺在搖椅上，翻看幾封信件，而夜帝則是在指揮一眾華山弟子對此地進行建設改造。作為用以論劍的決戰之地，保持天然地貌沒什麼不好，但夜帝在這論劍峰上來回逛了幾圈後，卻總覺得差了點味道，畢竟這次的華山論劍已近乎被認定為江湖近百年來的第一盛事。
排面必須擺出來。
恰好這對於裝了一輩子逼的夜帝屬於專業對口，再加上他一直在華山待著也沒事幹，便主動攬下了這件在方雲華看來有些頭疼的小麻煩。
方雲華也是任由其操作，畢競夜帝的執行力確實沒得說。
「算算時間，大概這兩天小楚和我兒子就會到京城了。」
在方雲華手中的幾封信里，有鐵中棠發來的，有朱藻發來的，有楚留香發來的，還有左輕侯發來的。當然前面三人的信件所給對象是夜帝，而夜帝在看完後就轉手給了方雲華，他也沒有什麼需要刻意遮掩的。
「將目標瞄向那京城四寶，確實要比向我女婿直接討要嫁衣神功方便得多。」
因為從回信來看，即便曾經和夜帝有過討論那灰燼玉禕有些奇怪的鐵中棠，也沒有懷疑到這東西才是方雲華真正的目標。
夜帝在確認京城四寶里存在貓膩，也是真正感受到對方的明玉真氣，且知曉其目的是嫁衣神功之後，才產生了這般深刻聯想。
而要是直接問鐵中棠要嫁衣神功，對於一個直至如今還堅定認為這功法透著邪勁兒，真給了對方算是在害人，那這其中真的又要進行各種扯皮。
甚至像鐵中棠這種性格，認準了一件事情後，就算軟硬兼施也不見得能讓他違背自己的想法，那就真的是在做無用功。
哪像現在朱藻和楚留香已經行動起來，想必半個月內就會有一個準確答案。
「牢朱，你們倒是挺大膽的，還想藉此給楚留香揚名，真要讓他發預告信親自偷上一回？」聽到這個稱呼，本來還保持風雅氣度的夜帝有些繃不住了。
即便他無數次糾正過方雲華，可以叫他牢夜，叫牢帝也行，但方雲華就是聽了不改，表示夜帝是綽號，還是牢朱更親切。
神特麼親切！
而夜帝也沒再糾正對方，因為清楚都是無用功，於是直接說到正事。
「都是順手的事情，況且此舉看似有損朝廷威嚴，卻也能讓那位小皇帝藉機給其四周換換血，把這事鬧大一些又能讓當時贊同把我攪進來的那些大臣給拉下去。
在不真正挑破朝堂和江湖上矛盾的情況下，也能起到敲打的作用。
你不會認為能把我挑唆過來都是那小皇帝的主意吧。」
說到這裡，夜帝嘆了口氣。
「這也是我不願意在這最後幾年回去享福的原因，這次也算是給他們一個交代了，至少在我死前是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方雲華深深看了夜帝一眼，對於朝廷上的那些複雜的政治鬥爭，他知道的也不比對方少，畢競上個世界的大龍首基本半月一封信的來痛罵那些文臣武將。
要知道當時通過紫禁之約的勝利成果，青龍會順勢掌管了整個京城的地下秩序，再加上將其原本身旁過於有主見的大內四大高手也都換了下去。
可謂是在京城之地，大龍首的掌控力強到了頂峰。
但就是這樣，他還在朝堂上被經常氣到失態。
畢竟管理一個國家，不是一味的殺殺殺就完事了。
當然這些煩心事，方雲華聽聽也就過去了，他能確認夜帝這邊別玩砸了就行，甚至如今看來夜帝的情況那是相當有數了。
而比起楚留香和朱藻已將要到達京城，再次展開盜帥的揚名之路。
方雲華更關注的還是自己那位老丈人所講述鐵中棠正式閉關一事。
這無疑代表著對方已經開始認真備戰華山論劍，這甚至比方雲華將要拿到《嫁衣神功》更讓他滿意。同時，在江湖上有關新一枚孤峰令持有者是鐵中棠一事，更是猶如一道驚天巨雷。
畢竟在華山論劍一事傳揚出去後，就有不少江湖人猜測那名雖然確認隱世，可又時常在江湖露面的中原大俠究競會不會參加。
其中認為他會和不會的又都占比五五開。
因為在那認為他不會參加的一半江湖人看來，鐵中棠完全不需要用此論劍來證明自己的實力，作為上一代的傳奇，他的事跡已然代表一切。
當然認為他會參加的則是覺得這次盛事難得一見，凡是武林中人無論隱世與否，都不會錯過這個機會。而在真正確認鐵中棠參加後，最高興的自然是那些孤峰令持有者，他們其中絕大部分在知曉水母陰姬和薛衣人參加後，就不會妄想那天下第一的位置。
因此現在多個鐵中棠對他們來說，是真的沒啥影響，反倒是更加證實了孤峰令的含金量。
至於爭奪孤峰令的勢力，則是真的徹底紅眼，因為孤峰令的含金量越高，越證明獲得其難度越來越大，但也表示一旦取得，那真的是讓自家勢力節省了幾十年的聲望積累，直接一步登天。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在目前曝光的十九枚孤峰令歸屬中，究竟哪一枚更好獲得呢？
「這個史天王確實有點意思，目前已經死掉第三個替身了吧。」
夜帝雖然名義上是被扣在華山派，但方雲華也沒阻止其對外的情報接收。
而這是兩天前的最新消息，事實上從暴露一枚孤峰令的持有者是史天王開始，第二天史天王就收到了一些勢力提出的交易條件。
其中有些條件在史天王看來，都很是心動，甚至覺得答應下來，會比如今處於這風雨飄搖的境況更加有利。
可關鍵在於他所建立勢力的特殊性，決定了他不能做出這種看似更具長遠性眼光，但在手下看來自己就是慫了的選擇。
史天王自然也不能指望那些海賊和倭寇了解他的用心良苦，這幫一身反骨的傢伙只會覺得自己老大不夠硬，那麼就會激發其以下克上的試探。
因此史天王果斷拒絕了一切條件試探，表示要想拿到孤峰令，就自己來取。
這麼囂張的話語傳出去之後，那是大大提升了自家的士氣，可結果也是遭到了各方勢力不遺餘力的針對。
即便史天王將作戰地點選擇在海上，更是其常駐的一座完全在其掌控內的小島，可是一天他就要面臨至少十次刺殺，其中有七次還都是特麼的被收買了的自己人。
像是海賊和倭寇真不能指望他們有多大的忠心，只要外面給錢給的夠，那是說翻臉就翻臉。這就讓史天王真心發覺自己這種勢力處於一個畸形的發展狀態，因為他軟了的話，下面的人要反他，他繼續硬下去的話，下面的人會被收買還要反他。
並且這古龍世界的人均操守都很低，特別是其手下那些海賊和倭寇，不敢明著刺殺的就下毒。吃的食物有毒，喝的水有毒，送來的女人還特麼有毒，睡到半夜突然被毒氣堵住都是常態。而第一個史天王替身就是這麼死的。
接下來史天王果斷加強了布防，並將駐紮地點換作一個小一點的島嶼，同時讓那些他並未完全信得過的下屬都散出去阻擊其他勢力的來襲。
這確實暫時避免了到處被毒氣糊臉的現狀。
但隨著島上布防因人力不足無法嚴密執行，其中的空缺就漏成了篩子，而第二個史天王替身就是被十幾名殺手在不要命的打法下給毒殺的。
不是致命傷，可因為劃破的傷口中滲入了武器上的劇毒，還是讓其魂歸西天。
在死了兩個替身後，史天王又改變戰術，開始嘗試分散對方的關注點，通過暴露三個替身的位置來拖延時間，以保證本尊的安全。
實際上到了這一步，史天王已經不想要這個孤峰令了。
他不太明白持有孤峰令的一共有十九家，怎麼那些勢力就全都瞄準他往死里揍！
要知道在此期間，他也殺了不少來襲者，可這完全沒有打消對方的熱情，特別是在知曉第十九枚孤峰令的持有者是鐵中棠之後，更是讓他遭受的襲擊烈度加強了一個等級。
「黑市上針對史天王替身頭顱的懸賞已經到了一個天價，其本尊更是達到一個讓人驚嘆的數字，也是不知這殺掉他第三個替身的殺手是誰。」
就在夜帝默默感嘆史天王到底有多少替身的時候，方雲華卻知道這是寶寶的小手有些控制不住，在混進一個已經不管什麼孤峰令，只謀圖其人頭懸賞的殺手隊伍中後，完成了對史天王第三替身的刺殺。如今方雲華嚴重懷疑對方根本活不到華山論劍那一天。
因為他現在就是個再明顯不過的靶子。
畢竟說到底目前持有孤峰令的勢力除了史天王之外都是正派，在其他謀求上位的勢力要從對方手中拿到孤峰令，就不能用一些太過激進到不擇手段的辦法。
特別是正道這個圈子又真的是一個密不可分的圈，真要像整史天王一樣整其中一家，那真的會遭到各家聯合起來的報復。
但對付史天王就沒什麼顧忌了。
對方可是名副其實的海賊，就算是將其弄死，在江湖上也會被贊稱一句替天行道。
實際上在史天王拿到孤峰令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這樣了。
他所具有的六個完全無法辨認出真假的替身，確實是一個很厲害的底牌。
可這對於將孤峰令勢在必得的那些勢力來說，也不過是想法子多殺他六次而已，這難道很難嗎？現在就看史天王能不能捨去沉沒成本帶來的壓力，果斷斷尾求生，亦或是想到什麼其他怪招來破局了。而比起史天王，方雲華也開始關注另一件事。
他疑惑的看著左輕侯傳來的信件，其中有關鐵中棠和朱藻的內容沒什麼問題。
可有一句讓他感到奇怪。
那就是姬冰雁的不告而別，以及疑似雁蝶香三人組友誼破滅的猜測。
這哥仨的友情還能崩掉嗎？
說來楚留香真是他見過脾氣最好的人了，畢竟對方身邊有個遇到點破事就開始壓力他的好友；胡鐵花。攤上這種朋友還能淡定的安撫其情緒，牢楚在這方面真是沒的說。
可在左輕侯的信件中，卻寫著在鐵中棠和朱藻來擲杯山莊前，楚留香和姬冰雁相處起來很是奇怪，也包括姬冰雁和胡鐵花，楚留香和胡鐵花之間也是怪怪的。
這次前往京城的只有楚留香和朱藻，像是胡鐵花就被留在擲杯山莊給鐵中棠打下手。
至於姬冰雁. ..行蹤成謎！
這鐵三角怎麼還能崩掉的，方雲華不解，因為原劇情線中肯定沒有這一遭，就是自己的蝴蝶效應，也不應該能波及到這三人的友誼才對。
難道是高亞男的原因？
方雲華想不通。
這世上能讓他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並不多，於是他決定繼續關注，順便也讓夜帝發動下情報網，也找找姬冰雁的下落。
夜帝對於自家後輩的朋友關係也很是關注，立馬就點頭答應。
而近乎在同一時間。
一道身影站在海岸旁，默默地遙望向不遠處停靠的一艘寶船。
這是艘精巧的三桅船，潔白的帆，狹長的船身，堅實而光潤的木質，給人一種安定、迅速，而華麗的感覺。
他其實在三天前就來了這裡，只是每日他都在此地徘徊片刻後，又果斷轉身離去。
他在猶豫什麼，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今天他又來了，而那身影卻沒有再次轉身。
當他終於朝著那艘船邁出了堅定的第一步時，不遠處傳來一道輕聲呼喚。
「姬大哥。」
姬冰雁側身望去，他看到了對方，看到其穿著件柔軟而寬大的長袍，長長地拖在沙灘上，蓋住了她的腳，滿天夕陽，映著她松松的髮髻，清澈的眼波，也映著她暖暖的笑容。
同時他也注意到了對方的眼神，本是充滿笑意的溫柔眼波中，卻充斥著一抹讓他有些疑惑的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