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姬冰雁的妙計（補請假~8K）
在大沙漠事件結束後，姬冰雁是有見過蘇蓉蓉、李紅袖和宋甜兒，畢竟這事件的源頭便是三女配合黑珍珠來了一場假綁架，於情於理她們也應該向為其奔走的胡鐵花和姬冰雁道謝。
當然對於他們來說，互相之間也都是老相識了。
只是此刻姬冰雁再一次認真觀察起對方，卻不得不承認曾經在他印象中的黃毛丫頭，已經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而蘇蓉蓉更是足以排進頂級美女的行列。
稍遜一籌的李紅袖也有著文學少女的氣質，對於偏愛這一款的男子來說，吸引力甚至要更加勝過蘇蓉蓉。
至於宋甜兒..
她漆黑的頭髮上梳了兩根長長的辮子，長長的辮子隨著玲瓏的嬌軀不住蕩來蕩去，柔和的瓜子臉上配著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顯得又嫵媚，又俏皮。
當然更引起姬冰雁關注的還是她手中托著個大盤子。
盤子裡有兩隻烤得黃黃的乳鴿，配著兩片檸檬，幾片多汁的牛肉，半隻白雞，一條蒸魚，還有一大碗濃濃的番茄湯，兩盅腊味飯，一滿杯紫紅的葡萄酒，杯子外凝結著水珠，像是已冰過許久。
那美食傳來的香味讓最近食欲不振的姬冰雁，都不由感到胃口大開。
而讓他感到心情壓抑的是，有這麼三位大小美人陪在身側，楚留香怎麼就寧願出去招惹外面的野花野草，也非要對其視而不見呢。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嘗試說服自己對牢楚是產生了誤會。
畢竟一本真的不能說明什麼，像是他自己偶爾也翻看些獵奇素材的文集，但這可不能完全映射到其個人的行事作風上。
只是....
在將檸檬汁擠在鴿子上，緩緩吃完一隻鴿子，又喝了半杯酒之後，姬冰雁擡頭看向全程安靜的望向自己，卻沒有任何打擾的三女。
他能察覺到三女的欲言又止，特別是看上去最為單純的宋甜兒，已經不止一次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一些事情，只是每次都被李紅袖強行攔住。
對方想要問什麼呢？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距離真相很近了。
而默默看著姬冰雁享用美餐的三女，實則心情並不平靜，或者說她們這些日子就沒有完全安靜下來。因為當蘇蓉蓉回歸寶船，從二女口中知曉那本被其耗費大量金銀，專門托人進行定製的突然消失後，其原本並不十分肯定的猜測，就好像被徹底釘死為真相！
她很清楚能拿走那本書的只會是楚留香。
可是為什麼要不告而取呢，總不能是盜帥的本能，讓他的小手不太乾淨的到一個地方，都要順點什麼東西吧！
而在其細細回想與對方約見戴獨行的全部過程後，更是發現楚留香已然表現出內心情緒極其激烈的不平靜。
但問題在於，他還是什麼話都沒說。
真相又是他拿走了那本書。
那麼....他是真的什麼都沒表示嗎？
蘇蓉蓉不敢設想那個讓其不願意面對的答案，而這些天裡，李紅袖和宋甜兒也是有了完全相反的主張，前者表示對方揣著明白裝糊塗，那咱們也就裝傻。
因為一旦將真相戳破，可能就會毀掉現在的美好生活，畢竟總不能逼的對方親口將咱們幾人趕走。可後者卻覺得直接跟對方爆了，不見得是一件壞事，而且她們依賴楚留香的同時，楚留香也很依賴她們，真要少了她們三個，楚留香也肯定會過得不如意。
現今這樣猜來猜去，一直得不到個準確答案，這樣才是最磨人的。
最終答案還是交給了蘇蓉蓉去決定。
而蘇蓉蓉. . ..慫了。
她和牢楚是一脈相承，主打的就是一個敢沖敢拚，可到了關鍵時刻又陷入一種無法得到完美答案，便會猶豫不決、停滯不前的狀態。
這種內耗也大大加速了她的黑化狀態。
當每個深夜來臨時，她甚至萌生出一絲陰暗的想法，就是把楚留香的雙腿直接斬斷，然後將對方囚禁在這艘大船上，用自己的愛來默默將其歪掉的性取向給掰回來。
實在不行就強制與對方生個孩子，試圖以責任來喚回這個浪子。
而這些念頭也只是在她腦海中偶爾閃過，儘管最近幾日閃現的頻率多了一些。
也就在她陷入將要黑化的階段時，意外發現姬冰雁來了。
對方表現得很奇怪，每日未時都會盯著其所在的寶船，可站在原地一炷香的時間後，又會轉身離開，就好像是有什麼話想要說，卻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原因，無法傾訴出來。
這恰好又與她此刻的心理狀態非常相符。
因此在蘇蓉蓉猜測中，姬冰雁要講出的信息對她來說，要麼大喜，要麼大悲！
這也讓她陷入一種開盲盒的緊張狀態。
就在她默默等待對方開口之時，宋甜兒率先說道。
「姬大哥，你不是和楚大哥在一起的嗎？你沒跟他一起去京城嗎？」
「去京城？」姬冰雁愣了愣，他顯然沒那心情去打聽牢楚的動向，就是此刻他也沒心思關注對方要去做些什麼。
因為自己兄弟彎了，疑似看上自己的殘酷真相，讓他這段時間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的覺。
也可能是日有所思的關係，讓他閉上眼睛做夢都是相關事件，且都是讓其醒來驚然發現枕頭已經被淚水浸濕的噩夢。
而腦海中對夢境中的記憶，卻是愈發模糊，可能大腦也察覺到他對此問題已經心力交瘁，開始為其設上了一堵堅實的厚牆。
只是對姬冰雁而言，每日睡醒後那殘留的絕望情緒，也已經快把他給整崩潰了。
這一次，他決定有話就說！
因為不是直面牢楚，而是與之關係密切的三女，甚至正常來講，他們本就應該是同一個立場才對，那麼繼續旁敲側擊那才是對自己的心理煎熬。
「我都知道了，楚留香或許... .但我還不太確定。」
姬冰雁在講出這句話後，整個人看上去都輕鬆了許多。
而本來還覺得需要試探一番才能得到答案的三女，也不由省去了心理上的一些顧忌。
宋甜兒率先發問。
「姬大哥，你跟楚大哥之間過去是沒有那些..」
「你懷疑我！！！你竟然懷疑我！！！」姬冰雁震驚了，他如今才發覺三女的認知版本比他還要超前，「我在蘭州當大財主的時候，可是有著兩個小妾啊！！！」
「楚大哥還在外面各種招惹女孩子呢，這也不影響他男女通吃。」宋甜兒撇了撇嘴，而姬冰雁則是呆了呆。
「男女通吃.所以你們已經確定他真的. . ..」
即便心中對這個真相已經八九不離十，但姬冰雁還是感到心跳漏了半拍，這就像是大學同一宿舍的四個好兄弟，到了畢業才知曉其中有一個是GAY。
那麼這四年裡，宿舍里的所有事情都一定會是正常的嗎？
比如夜間時分.. . 比如自己某次大醉之後....再比如一些細思極恐的小細節，其中所能帶來的無限遐想無疑就是一場籠罩在他心頭的夢魘。
姬冰雁一個坐不穩，直接癱倒在地，他眼神怔怔的看著前方。
李紅袖還在數落宋甜兒說的太直接了，蘇蓉蓉則是找補了幾句。
「其實我們也不算完全確定，只是有些細節暫時想不通，比如懷疑到你和楚大哥有一些問題，是在於七年前你的不告而別，都是相處已久的好友，甚至可以說是生死之交的好兄弟。
姬大哥你為何會走得那麼直接，又那麼無情呢？」
「我... 」姬冰雁回過神來，他也沒有坐回椅子上，直接盤膝在甲板上講道，「我是因為高亞男，當時高亞男和那老酒鬼已經兩情相悅，但我也已表現出追求高亞男的意思。
為了避免讓兄弟難做，也是為了高亞男的幸福著想，我的離開對他們才更好，這也是不告而別的緣由。至於這麼久都不聯繫；. ....其實我很怕聽到有關那老酒鬼和高亞男成婚的消息，我選擇果斷離開，是為了成全他們，卻也是我自己清楚這是最好的選擇。
可不代表我真的走出了這段感情。」
「所以姬大哥你在知曉胡大哥做的一切之後，就開始重新追求高女俠，甚至連在蘭州打下的家業都先放到一邊？」
姬冰雁點了點頭，這也讓他發覺三女看向他的奇怪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敢情之前那種審視是特麼在懷疑自己也是個男女通吃的！
他是走純愛風的好吧！
雖然在此之前有了兩個小妾，但那不是知曉純愛這條路堵死了嘛，如今看到曾經的道路為其打開，他還不是一往無前地扎進去，懷疑他是龍陽之好什麼的，實在太委屈了！
而就在蘇蓉蓉三女鬆了口氣，開始討論她們的思路可能並不正確，因為姬冰雁的嫌疑能夠排除，那麼胡鐵花應該也是沒有問題的，這樣來看楚留香在源頭上也是沒啥大問題才對！
一切都是她們的臆想！
就在三女要接受這個欣喜若狂的真相時，姬冰雁果斷給她們潑了一盆涼水。
「等等，我正常可不代表那老酒鬼正常，我想請問你們如果和心愛之人明確是兩情相悅，那麼接下來你們有以下幾個選項，第一，兩個人表露感情後，一起好好過日子。
第二，立馬原地結婚。
第三，頭也不回拋下對方徹底消失，任由其成為江湖上的笑柄。」
本來嘴角剛揚起來的三女頓時表情僵住。
李紅袖還努力找補道：
「可能胡大哥本身就是這種性子，不是聽聞他又看上了個女掌柜，並痴情的等了她七年呢，但一聽到對方表明態度，也是立馬轉頭就溜走。」
「那是當時楚留香也有事需要他幫忙，況且他說的話你就信嗎？
他都將高亞男棄之於不顧，然後卻能看上在荒野之地看店的女掌柜？要知道那種環境下，就是絕世美女要不了兩個月都會使其看上去和普通女人差不多。
我問問你們，他圖什麼？圖對方在那種環境幾天都洗不了澡？還是圖對方的店鋪！」
姬冰雁是爽了，這段時間的壓抑藉由其對胡鐵花一直憋在心中的懷疑，一股腦地宣洩出來之後，他是真的覺得精神頭都好了不少。
而三女則是開始眼神黯淡。
她們確實無法理解胡鐵花的想法。
總不能他就是純賤吧！
並且對方掉過頭在回到中原後，又開始沒皮沒臉的去追求高亞男，這已經不是能用純賤人來形容得了。這同樣也是她們無法搞清楚的問題所在。
「但他如果喜歡楚大哥的話，為什麼又要一直待在華山派？」
「或許他們曾經有一段，可如今嘛. .. . 」姬冰雁有些難以啟齒，但已經傾訴了這麼多，剩下的那點小問題他也不再憋著，「我懷疑他真正愛上的人是我！」
這句話宛如一道驚天巨雷將三女劈得外焦里嫩。
可一旦細想下去，卻發現這個結論很有邏輯性。
比如胡鐵花在七年前追求高亞男，完全是要干擾姬冰雁的感情線，因此在將這感情線果斷掐死後，又立馬將高亞男棄之不顧，即便對方丟臉的在江湖上做著被傳聞成倒貼對方都不要的醜事。
他卻仍舊置之不理。
但凡是有點感情，或是有點良心，就算是不喜歡對方，而出於一個男人基本的責任心，就不會讓一個真心喜歡自己的女子，以這種方式來糟蹋其名聲。
可胡鐵花就將這事情做得很狠，就好像高亞男不是他曾經的心儀之人，而是他的. . ..情敵！至於什么女掌柜這一套，就更沒得說了，那胡鐵花很可能是在確認了姬冰雁不會接受自己，這才選擇在那麼個偏僻地方自暴自棄，什麼追求女掌柜更是無稽之談。
再等到鐵三角齊聚，且共同經歷了大沙漠事件後，本來心死的胡鐵花又喚回了沉埋在心底深處的情感，於是就又和姬冰雁糾纏上。
一邊與其競爭高亞男，繼續他的嚴防死守。
一邊則是藉此和姬冰雁多多進行私下相處，這種卑微到只想要默默陪伴對方的感覺，蘇蓉蓉三女可是特娘的太懂了！
「那這樣看來都是胡鐵花的問題！」宋甜兒現在是連胡大哥都不叫了。
「難說。」姬冰雁又發揮了他出色的聯想能力，「要知道那老酒鬼和楚留香才是知根知底的髮小，他們相互之間真就未必有那麼清白！
或許就按照你們之前的猜測，老酒鬼在得不到我的回應後，又被楚留香糾纏上，這才果斷選擇避開對方。
否則無法解釋他這七年頹廢歸頹廢，總不至於與自己從小相識的好友都徹底斷了聯繫。
這說明，他也在躲。」
「哇！怎麼又繞回來了啊！」宋甜兒直接急哭了，因為這樣一圈轉下來，姬冰雁的情況是徹底洗得清清白白，但另外兩人的關係卻完全說不清楚了。
虧著她們之前也不是百分百肯定，可隨著姬冰雁這麼一說，八九成的概率絕對是有的。
要不然完全無法解釋胡鐵花那些窒息操作。
就是本性純賤的都不能理解他那神奇的腦迴路。
反倒是如今通過姬冰雁的解釋，這胡鐵花的行為邏輯頓時就順暢了起來。
「等等！」全程冷靜分析的蘇蓉蓉還是發現了一個問題，「你要這麼說胡鐵花身上存在一些問題，那又如何解釋他曾經答應龜茲王的婚約！」
姬冰雁一副盡在掌握的表情。
「這才是他最高明的一步棋，首先他的情況按照你們所講，也是屬於男女通吃，因此他並不避諱這門親事，同時他還可以藉此向楚留香暗戳戳表明，這七年的時間已經讓他回歸正常。
並且他更可以通過這場婚事打掩護，來藉此靠近我！
畢竟我總不會懷疑自己身邊已經結婚的好兄弟，對我圖謀不軌吧！
別看那胡鐵花濃眉大眼的，他絕對是粗中有細，這一波也是一箭雙鵰了！」
蘇蓉蓉沮喪地低下頭，她承認自己真說不過姬冰雁，論及腦補能力更是輸對方一籌。
而就在她已經喪氣到一句話都不想說的時候，李紅袖卻問出了關鍵問題。
「姬大哥，你是怎麼發現楚大哥和胡鐵花有問題的？難道是親眼看見他們. .. .」
「別講！別講！」
姬冰雁生怕自己有所聯想後，晚上又開始嗷嗷做噩夢。
「我是意外看到他手中的一本，那是寫著我們三個人的故事，只是解讀視角有些... ..不正常，本來是正兒八經的兄弟情誼結果讓那本書給解析的過於曖昧了一些。」
更讓姬冰雁煩惱的是，這段時間他是有找過那本書和那個家，結果是那位家很有名，可也是行蹤成謎，反倒是那本書在市場上沒什麼水花。
甚至就沒有人聽過那本的書名，再細細打聽後，他才逐漸了解那個寫手是接定製文的，並且很有操守，會按要求滿足僱主，絕不會大批量的對外傳播。
這大概也是這幾天裡，姬冰雁知曉的唯一一件好事了。
「楚留香也是夠可以的，還把我們的經歷進行專門定製，他這真是. ..」
「其實是我們找人定製的。」
姬冰雁呆愣愣的看著主動承認的三女，他這時也想起應該詢問下對方是怎麼發現楚留香身上的問題，總不會是像她們剛剛猜測，親眼目睹到對方和哪個男人卿卿我我吧。
而蘇蓉蓉、李紅袖和宋甜兒也很是老實的交代了一切。
在知曉那本競然不是楚留香定製的真相後，姬冰雁是如釋重負的長鬆了一口氣，因為這本帶來的猜疑，加重了他對楚留香和胡鐵花之間感情線的猜測。
可要是沒有其專門定製一事，那這感情線的真實情況也可以打個問號。
「可為什麼那本書在他手中。」
等到蘇蓉蓉講到她做出的試探後，本來放鬆下來的姬冰雁又深吸了一口氣。
「他為什麼要拿走？」
三女互相對視了一眼，接著齊齊搖頭，這也是她們完全想不通的地方。
當然也並非想不通。
只是那個答案，她們不願意面對。
「做賊心虛？」
結果姬冰雁還是不客氣的點破了其心中的真實想法。
「也可能是好奇. ..」
「好奇的結果是偷拿了以後，也不跟你們說，並且他接下來還和蓉蓉你相處了一段時間，有那麼多機會能講明這些不正常的地方，可他就是一句話都不講？」
七年的空白時間，還是讓姬冰雁對楚留香的了解並不那麼全面。
當然也可以說，楚留香在關鍵問題上的猶豫不決，大多都體現在女人方面。
比如桃花傳奇篇章，最終選擇是由張潔潔強行推了他一把。
新月傳奇篇章，當他處於可以對付史天王卻又要顧慮可能引發的嚴重後果，也包括在思考玉劍公主出嫁問題的最優解時，玉劍已經果斷在大婚之夜拉著史天王同歸於盡了。
最後便是永遠都得不到一個答案的蘇蓉蓉。
她明明感受到對方的在意，卻又要面對其一次又一次的逃避，折騰個十幾年下來，蘇姑娘也成蘇嬸子了，這還不果斷黑化成蘭花先生跟其爆了，那就要等到成為蘇奶奶了。
「所以我們現在應該將他引回正道！」姬冰雁神情嚴肅道，「這其實是有機會的！」
三女頓時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樣。
因為她們的立場決定了，做出的每個選擇都可能要肩負無法承受的代價，這樣三拖兩拖就覺得維持現狀最好，可是心中的疙瘩已經結下，這就會無端陷入一種痛苦內耗。
相比較來說，姬冰雁要輕鬆許多，畢竟他現在覺得楚留香愛的是胡鐵花，對方總不能跟胡鐵花一樣變態到想要占有自己，來斷了胡鐵花對他的感情線，由此再去趁虛而入吧！
當然仔細想想，也很難說。
至少姬冰雁此刻覺得，對方還可以挽救！
「我現在需要確認，你們都是非他不嫁，對嗎？」
三女雖然有些羞澀，但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那麼事情就簡單了，你們有三個人，輪換著慢慢來都可以將他掰直，至於他心中還存在什麼真愛，那就先在肉體上占據他所有的時間！
再就是名義上！
這次鐵前輩回歸中原就是一個機會！
你們的所作所為特別是這十幾年的悉心照顧，必須要讓鐵前輩知曉，甚至我們可以悄悄暗示下對方，楚留香身上的問題。
以我從楚留香和胡鐵花口中聽聞到的鐵前輩的性格，那必然會果斷出手。
只要先生米煮成熟飯，那就是慢慢熬，也要將他熬成一鍋粥！」
李紅袖和宋甜兒眼神發亮的聽著姬冰雁的安排。
總之先吃上一口熱的，絕對是正確的！
而蘇蓉蓉還有所猶豫。
「這樣對楚大哥是不是有些」
「蘇丫頭，你這人在這方面和楚留香是真的有點很像，就是總想著一件事情找到所有人都滿意的答案，但事實上這個世上總會存在一些缺憾。
你不趁著這機會將名義定下來，就跟如今一樣，繼續默默等著對方回頭。
那我問你，你自己預估要等多久？
三年五年，還是十年二十年。
你是要準備等到頭髮花白，才能真正感動對方回頭給你一個名分嗎？」
蘇蓉蓉沉默了，作為某種程度上楚留香的翻版，她同樣需要在這個關鍵時機有人強硬的推她一把。姬冰雁就很好地承擔了這個角色。
他這次算計的不止是牢楚，到時候他還準備暗戳戳的將胡鐵花的問題捅出來，然後讓鐵血大旗門的前輩趕緊將他回爐重造。
趁此空隙，他就少了最大的競爭對手，有極大的概率可以抱得美人歸。
或者說必要時刻，他可以直接在高亞男面前曝光胡鐵花的底細！
反正他是不想再陷在這段操蛋的關係之中！
而有了更沉重的責任牽絆，相信牢楚會幡然悔悟的。
「肘！我聽聞鐵前輩一直在擲杯山莊閉關，你們剛才不是說楚留香去了京城嗎，這就是跟長輩打小報告的最佳機會！咱們這就去擲杯山莊！」
姬冰雁也是執行力一流。
他是未時上的船，在天色剛剛暗下來的時候，這艘船就開始朝著江南方向駛去。
期間已經逐漸放下最完美解決方案的蘇蓉蓉，也在調整自己的心態，想要以最好的面貌來給鐵中棠一個最佳的初印象。
很巧的是，李紅袖和宋甜兒也在做著準備。
但偏偏三女互相之間卻沒有任何交流。
因為在姬冰雁的初步計劃中，直接訂下婚事是概率極高的。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
最重要的名分給誰呢？
即便之前李紅袖和宋甜兒都說過要認蘇蓉蓉當大姐，她們三姐妹齊心協力，一定要將楚留香身邊那些妖艷賤貨全部打敗！
但眼下這勝利成果近乎唾手可得。
看起來不爭不搶的李紅袖，以及天真傻樂的宋甜兒，心中難免會萌生一些想法，這可是未來幾十年的楚夫人之位！
而察覺到船艙內氣氛明顯不對勁的姬冰雁，則是左轉右轉的來到一處雜物房。
他敏銳的小眼神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堆在角落的書籍。
當拿起來翻看兩頁之後，本來因為將要解決一樁心事從而完全放鬆的面部肌肉，不由開始緊繃起來。因為其中的相關內容，和他看到的楚留香那本屬於相同的題材，只是要更加狗血，劇情更加刺激衝突，其中還有一些讓他都大為震撼的多角關係。
「我只看完這一本...反正接下來我在船上也沒什麼事情做. ....」
姬冰雁不斷地說服著自己，但翻頁的手指卻沒有停下來。
事實上他這段時間的睡眠不佳還有一個讓其念念不忘的關鍵因素。
那就是《雁蝶為雙翼，花香滿人間》的後續，他當時速度極快，可也就看到不到五分之一的內容，那讓其有著深深代入感的故事，給他帶來情感上的生理排斥，卻也讓他挪不開眼睛。
甚至這幾天裡，經過其偶爾一兩次的細細品味，竟然也從中察覺到了不一樣的樂趣。
或許. .
姬冰雁連忙止住自己繁雜的心緒，視線盯著那又一本，完全沉浸在其中的奇特故事裡。那是在講一位欲要劫富濟貧的俠盜，潛入當地一個大財主的家中，結果發現對方私下也做過很多好事，從而在產生誤會、化解誤會、又出現新誤會的反覆橫跳中，喜結良緣的故事。
很上頭，也很有代入感。
至於姬冰雁是怎麼代入的，他不說。
【聞君有灰燼玉禕，火解凝魂，極盡無我之態，不勝心嚮往之。
今夜子正，當焚月來迎。
君素雅達，必不致令我徒勞往返也。】
「這預告信你還真發了。」方雲華把玩著手中的灰燼玉禕，目光看向又一次露大臉的盜帥；楚留香。牢楚和朱藻在短短三天時間就完成了如今瘋傳於江湖的壯舉。
第一天，朱藻去談判，結果不歡而散。
第二天，楚留香留下預告信，使得京城皇宮大亂。
第三天，在密閉森嚴的皇宮中，楚留香取得了三件寶物，除了灰燼玉禕外，還有列在夜帝給出清單中的月魄凝煙硯、火晶琉璃燈。
其中這月魄凝煙硯讓方雲華當做回扣，反手給了夜帝。
這還是在朱藻和楚留香面前完成的骯髒交易，至於火晶琉璃燈則是讓琵琶公主她們拿著玩去了。這種賣出去價值連城但對方雲華來說，還不如一顆大還丹的寶物，是真的沒啥作用，本來就是填數的。而朱藻也被夜帝拽著去進行論劍峰的建設改造。
徒留楚留香一人和方雲華大眼瞪小眼。
「其實這預告信不是我想發的。」
「嗬嗬。」方雲華的一聲譏笑，頓時戳破了牢楚那心中想要裝逼，卻非要面上喊著不要的假正經。這也讓牢楚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隨即他澄清道：
「其實我偷入皇宮的過程，順利的簡直不正常，這一次明顯是宮內那一位在利用我. . .. .」牢楚說了一半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發現方雲華用一種你才知道的眼神，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先不說這種無聊的事情。」
就在楚留香暗自腹誹這麼裝逼的事情怎麼能算無聊呢，而方雲華的下句話讓他剛端起茶杯的右手抖了三抖。
「聽說你最近和姬冰雁鬧了點小矛盾？」
當然對於他們來說，互相之間也都是老相識了。
只是此刻姬冰雁再一次認真觀察起對方，卻不得不承認曾經在他印象中的黃毛丫頭，已經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而蘇蓉蓉更是足以排進頂級美女的行列。
稍遜一籌的李紅袖也有著文學少女的氣質，對於偏愛這一款的男子來說，吸引力甚至要更加勝過蘇蓉蓉。
至於宋甜兒..
她漆黑的頭髮上梳了兩根長長的辮子，長長的辮子隨著玲瓏的嬌軀不住蕩來蕩去，柔和的瓜子臉上配著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顯得又嫵媚，又俏皮。
當然更引起姬冰雁關注的還是她手中托著個大盤子。
盤子裡有兩隻烤得黃黃的乳鴿，配著兩片檸檬，幾片多汁的牛肉，半隻白雞，一條蒸魚，還有一大碗濃濃的番茄湯，兩盅腊味飯，一滿杯紫紅的葡萄酒，杯子外凝結著水珠，像是已冰過許久。
那美食傳來的香味讓最近食欲不振的姬冰雁，都不由感到胃口大開。
而讓他感到心情壓抑的是，有這麼三位大小美人陪在身側，楚留香怎麼就寧願出去招惹外面的野花野草，也非要對其視而不見呢。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嘗試說服自己對牢楚是產生了誤會。
畢竟一本真的不能說明什麼，像是他自己偶爾也翻看些獵奇素材的文集，但這可不能完全映射到其個人的行事作風上。
只是....
在將檸檬汁擠在鴿子上，緩緩吃完一隻鴿子，又喝了半杯酒之後，姬冰雁擡頭看向全程安靜的望向自己，卻沒有任何打擾的三女。
他能察覺到三女的欲言又止，特別是看上去最為單純的宋甜兒，已經不止一次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一些事情，只是每次都被李紅袖強行攔住。
對方想要問什麼呢？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距離真相很近了。
而默默看著姬冰雁享用美餐的三女，實則心情並不平靜，或者說她們這些日子就沒有完全安靜下來。因為當蘇蓉蓉回歸寶船，從二女口中知曉那本被其耗費大量金銀，專門托人進行定製的突然消失後，其原本並不十分肯定的猜測，就好像被徹底釘死為真相！
她很清楚能拿走那本書的只會是楚留香。
可是為什麼要不告而取呢，總不能是盜帥的本能，讓他的小手不太乾淨的到一個地方，都要順點什麼東西吧！
而在其細細回想與對方約見戴獨行的全部過程後，更是發現楚留香已然表現出內心情緒極其激烈的不平靜。
但問題在於，他還是什麼話都沒說。
真相又是他拿走了那本書。
那麼....他是真的什麼都沒表示嗎？
蘇蓉蓉不敢設想那個讓其不願意面對的答案，而這些天裡，李紅袖和宋甜兒也是有了完全相反的主張，前者表示對方揣著明白裝糊塗，那咱們也就裝傻。
因為一旦將真相戳破，可能就會毀掉現在的美好生活，畢竟總不能逼的對方親口將咱們幾人趕走。可後者卻覺得直接跟對方爆了，不見得是一件壞事，而且她們依賴楚留香的同時，楚留香也很依賴她們，真要少了她們三個，楚留香也肯定會過得不如意。
現今這樣猜來猜去，一直得不到個準確答案，這樣才是最磨人的。
最終答案還是交給了蘇蓉蓉去決定。
而蘇蓉蓉. . ..慫了。
她和牢楚是一脈相承，主打的就是一個敢沖敢拚，可到了關鍵時刻又陷入一種無法得到完美答案，便會猶豫不決、停滯不前的狀態。
這種內耗也大大加速了她的黑化狀態。
當每個深夜來臨時，她甚至萌生出一絲陰暗的想法，就是把楚留香的雙腿直接斬斷，然後將對方囚禁在這艘大船上，用自己的愛來默默將其歪掉的性取向給掰回來。
實在不行就強制與對方生個孩子，試圖以責任來喚回這個浪子。
而這些念頭也只是在她腦海中偶爾閃過，儘管最近幾日閃現的頻率多了一些。
也就在她陷入將要黑化的階段時，意外發現姬冰雁來了。
對方表現得很奇怪，每日未時都會盯著其所在的寶船，可站在原地一炷香的時間後，又會轉身離開，就好像是有什麼話想要說，卻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原因，無法傾訴出來。
這恰好又與她此刻的心理狀態非常相符。
因此在蘇蓉蓉猜測中，姬冰雁要講出的信息對她來說，要麼大喜，要麼大悲！
這也讓她陷入一種開盲盒的緊張狀態。
就在她默默等待對方開口之時，宋甜兒率先說道。
「姬大哥，你不是和楚大哥在一起的嗎？你沒跟他一起去京城嗎？」
「去京城？」姬冰雁愣了愣，他顯然沒那心情去打聽牢楚的動向，就是此刻他也沒心思關注對方要去做些什麼。
因為自己兄弟彎了，疑似看上自己的殘酷真相，讓他這段時間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的覺。
也可能是日有所思的關係，讓他閉上眼睛做夢都是相關事件，且都是讓其醒來驚然發現枕頭已經被淚水浸濕的噩夢。
而腦海中對夢境中的記憶，卻是愈發模糊，可能大腦也察覺到他對此問題已經心力交瘁，開始為其設上了一堵堅實的厚牆。
只是對姬冰雁而言，每日睡醒後那殘留的絕望情緒，也已經快把他給整崩潰了。
這一次，他決定有話就說！
因為不是直面牢楚，而是與之關係密切的三女，甚至正常來講，他們本就應該是同一個立場才對，那麼繼續旁敲側擊那才是對自己的心理煎熬。
「我都知道了，楚留香或許... .但我還不太確定。」
姬冰雁在講出這句話後，整個人看上去都輕鬆了許多。
而本來還覺得需要試探一番才能得到答案的三女，也不由省去了心理上的一些顧忌。
宋甜兒率先發問。
「姬大哥，你跟楚大哥之間過去是沒有那些..」
「你懷疑我！！！你竟然懷疑我！！！」姬冰雁震驚了，他如今才發覺三女的認知版本比他還要超前，「我在蘭州當大財主的時候，可是有著兩個小妾啊！！！」
「楚大哥還在外面各種招惹女孩子呢，這也不影響他男女通吃。」宋甜兒撇了撇嘴，而姬冰雁則是呆了呆。
「男女通吃.所以你們已經確定他真的. . ..」
即便心中對這個真相已經八九不離十，但姬冰雁還是感到心跳漏了半拍，這就像是大學同一宿舍的四個好兄弟，到了畢業才知曉其中有一個是GAY。
那麼這四年裡，宿舍里的所有事情都一定會是正常的嗎？
比如夜間時分.. . 比如自己某次大醉之後....再比如一些細思極恐的小細節，其中所能帶來的無限遐想無疑就是一場籠罩在他心頭的夢魘。
姬冰雁一個坐不穩，直接癱倒在地，他眼神怔怔的看著前方。
李紅袖還在數落宋甜兒說的太直接了，蘇蓉蓉則是找補了幾句。
「其實我們也不算完全確定，只是有些細節暫時想不通，比如懷疑到你和楚大哥有一些問題，是在於七年前你的不告而別，都是相處已久的好友，甚至可以說是生死之交的好兄弟。
姬大哥你為何會走得那麼直接，又那麼無情呢？」
「我... 」姬冰雁回過神來，他也沒有坐回椅子上，直接盤膝在甲板上講道，「我是因為高亞男，當時高亞男和那老酒鬼已經兩情相悅，但我也已表現出追求高亞男的意思。
為了避免讓兄弟難做，也是為了高亞男的幸福著想，我的離開對他們才更好，這也是不告而別的緣由。至於這麼久都不聯繫；. ....其實我很怕聽到有關那老酒鬼和高亞男成婚的消息，我選擇果斷離開，是為了成全他們，卻也是我自己清楚這是最好的選擇。
可不代表我真的走出了這段感情。」
「所以姬大哥你在知曉胡大哥做的一切之後，就開始重新追求高女俠，甚至連在蘭州打下的家業都先放到一邊？」
姬冰雁點了點頭，這也讓他發覺三女看向他的奇怪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敢情之前那種審視是特麼在懷疑自己也是個男女通吃的！
他是走純愛風的好吧！
雖然在此之前有了兩個小妾，但那不是知曉純愛這條路堵死了嘛，如今看到曾經的道路為其打開，他還不是一往無前地扎進去，懷疑他是龍陽之好什麼的，實在太委屈了！
而就在蘇蓉蓉三女鬆了口氣，開始討論她們的思路可能並不正確，因為姬冰雁的嫌疑能夠排除，那麼胡鐵花應該也是沒有問題的，這樣來看楚留香在源頭上也是沒啥大問題才對！
一切都是她們的臆想！
就在三女要接受這個欣喜若狂的真相時，姬冰雁果斷給她們潑了一盆涼水。
「等等，我正常可不代表那老酒鬼正常，我想請問你們如果和心愛之人明確是兩情相悅，那麼接下來你們有以下幾個選項，第一，兩個人表露感情後，一起好好過日子。
第二，立馬原地結婚。
第三，頭也不回拋下對方徹底消失，任由其成為江湖上的笑柄。」
本來嘴角剛揚起來的三女頓時表情僵住。
李紅袖還努力找補道：
「可能胡大哥本身就是這種性子，不是聽聞他又看上了個女掌柜，並痴情的等了她七年呢，但一聽到對方表明態度，也是立馬轉頭就溜走。」
「那是當時楚留香也有事需要他幫忙，況且他說的話你就信嗎？
他都將高亞男棄之於不顧，然後卻能看上在荒野之地看店的女掌柜？要知道那種環境下，就是絕世美女要不了兩個月都會使其看上去和普通女人差不多。
我問問你們，他圖什麼？圖對方在那種環境幾天都洗不了澡？還是圖對方的店鋪！」
姬冰雁是爽了，這段時間的壓抑藉由其對胡鐵花一直憋在心中的懷疑，一股腦地宣洩出來之後，他是真的覺得精神頭都好了不少。
而三女則是開始眼神黯淡。
她們確實無法理解胡鐵花的想法。
總不能他就是純賤吧！
並且對方掉過頭在回到中原後，又開始沒皮沒臉的去追求高亞男，這已經不是能用純賤人來形容得了。這同樣也是她們無法搞清楚的問題所在。
「但他如果喜歡楚大哥的話，為什麼又要一直待在華山派？」
「或許他們曾經有一段，可如今嘛. .. . 」姬冰雁有些難以啟齒，但已經傾訴了這麼多，剩下的那點小問題他也不再憋著，「我懷疑他真正愛上的人是我！」
這句話宛如一道驚天巨雷將三女劈得外焦里嫩。
可一旦細想下去，卻發現這個結論很有邏輯性。
比如胡鐵花在七年前追求高亞男，完全是要干擾姬冰雁的感情線，因此在將這感情線果斷掐死後，又立馬將高亞男棄之不顧，即便對方丟臉的在江湖上做著被傳聞成倒貼對方都不要的醜事。
他卻仍舊置之不理。
但凡是有點感情，或是有點良心，就算是不喜歡對方，而出於一個男人基本的責任心，就不會讓一個真心喜歡自己的女子，以這種方式來糟蹋其名聲。
可胡鐵花就將這事情做得很狠，就好像高亞男不是他曾經的心儀之人，而是他的. . ..情敵！至於什么女掌柜這一套，就更沒得說了，那胡鐵花很可能是在確認了姬冰雁不會接受自己，這才選擇在那麼個偏僻地方自暴自棄，什麼追求女掌柜更是無稽之談。
再等到鐵三角齊聚，且共同經歷了大沙漠事件後，本來心死的胡鐵花又喚回了沉埋在心底深處的情感，於是就又和姬冰雁糾纏上。
一邊與其競爭高亞男，繼續他的嚴防死守。
一邊則是藉此和姬冰雁多多進行私下相處，這種卑微到只想要默默陪伴對方的感覺，蘇蓉蓉三女可是特娘的太懂了！
「那這樣看來都是胡鐵花的問題！」宋甜兒現在是連胡大哥都不叫了。
「難說。」姬冰雁又發揮了他出色的聯想能力，「要知道那老酒鬼和楚留香才是知根知底的髮小，他們相互之間真就未必有那麼清白！
或許就按照你們之前的猜測，老酒鬼在得不到我的回應後，又被楚留香糾纏上，這才果斷選擇避開對方。
否則無法解釋他這七年頹廢歸頹廢，總不至於與自己從小相識的好友都徹底斷了聯繫。
這說明，他也在躲。」
「哇！怎麼又繞回來了啊！」宋甜兒直接急哭了，因為這樣一圈轉下來，姬冰雁的情況是徹底洗得清清白白，但另外兩人的關係卻完全說不清楚了。
虧著她們之前也不是百分百肯定，可隨著姬冰雁這麼一說，八九成的概率絕對是有的。
要不然完全無法解釋胡鐵花那些窒息操作。
就是本性純賤的都不能理解他那神奇的腦迴路。
反倒是如今通過姬冰雁的解釋，這胡鐵花的行為邏輯頓時就順暢了起來。
「等等！」全程冷靜分析的蘇蓉蓉還是發現了一個問題，「你要這麼說胡鐵花身上存在一些問題，那又如何解釋他曾經答應龜茲王的婚約！」
姬冰雁一副盡在掌握的表情。
「這才是他最高明的一步棋，首先他的情況按照你們所講，也是屬於男女通吃，因此他並不避諱這門親事，同時他還可以藉此向楚留香暗戳戳表明，這七年的時間已經讓他回歸正常。
並且他更可以通過這場婚事打掩護，來藉此靠近我！
畢竟我總不會懷疑自己身邊已經結婚的好兄弟，對我圖謀不軌吧！
別看那胡鐵花濃眉大眼的，他絕對是粗中有細，這一波也是一箭雙鵰了！」
蘇蓉蓉沮喪地低下頭，她承認自己真說不過姬冰雁，論及腦補能力更是輸對方一籌。
而就在她已經喪氣到一句話都不想說的時候，李紅袖卻問出了關鍵問題。
「姬大哥，你是怎麼發現楚大哥和胡鐵花有問題的？難道是親眼看見他們. .. .」
「別講！別講！」
姬冰雁生怕自己有所聯想後，晚上又開始嗷嗷做噩夢。
「我是意外看到他手中的一本，那是寫著我們三個人的故事，只是解讀視角有些... ..不正常，本來是正兒八經的兄弟情誼結果讓那本書給解析的過於曖昧了一些。」
更讓姬冰雁煩惱的是，這段時間他是有找過那本書和那個家，結果是那位家很有名，可也是行蹤成謎，反倒是那本書在市場上沒什麼水花。
甚至就沒有人聽過那本的書名，再細細打聽後，他才逐漸了解那個寫手是接定製文的，並且很有操守，會按要求滿足僱主，絕不會大批量的對外傳播。
這大概也是這幾天裡，姬冰雁知曉的唯一一件好事了。
「楚留香也是夠可以的，還把我們的經歷進行專門定製，他這真是. ..」
「其實是我們找人定製的。」
姬冰雁呆愣愣的看著主動承認的三女，他這時也想起應該詢問下對方是怎麼發現楚留香身上的問題，總不會是像她們剛剛猜測，親眼目睹到對方和哪個男人卿卿我我吧。
而蘇蓉蓉、李紅袖和宋甜兒也很是老實的交代了一切。
在知曉那本競然不是楚留香定製的真相後，姬冰雁是如釋重負的長鬆了一口氣，因為這本帶來的猜疑，加重了他對楚留香和胡鐵花之間感情線的猜測。
可要是沒有其專門定製一事，那這感情線的真實情況也可以打個問號。
「可為什麼那本書在他手中。」
等到蘇蓉蓉講到她做出的試探後，本來放鬆下來的姬冰雁又深吸了一口氣。
「他為什麼要拿走？」
三女互相對視了一眼，接著齊齊搖頭，這也是她們完全想不通的地方。
當然也並非想不通。
只是那個答案，她們不願意面對。
「做賊心虛？」
結果姬冰雁還是不客氣的點破了其心中的真實想法。
「也可能是好奇. ..」
「好奇的結果是偷拿了以後，也不跟你們說，並且他接下來還和蓉蓉你相處了一段時間，有那麼多機會能講明這些不正常的地方，可他就是一句話都不講？」
七年的空白時間，還是讓姬冰雁對楚留香的了解並不那麼全面。
當然也可以說，楚留香在關鍵問題上的猶豫不決，大多都體現在女人方面。
比如桃花傳奇篇章，最終選擇是由張潔潔強行推了他一把。
新月傳奇篇章，當他處於可以對付史天王卻又要顧慮可能引發的嚴重後果，也包括在思考玉劍公主出嫁問題的最優解時，玉劍已經果斷在大婚之夜拉著史天王同歸於盡了。
最後便是永遠都得不到一個答案的蘇蓉蓉。
她明明感受到對方的在意，卻又要面對其一次又一次的逃避，折騰個十幾年下來，蘇姑娘也成蘇嬸子了，這還不果斷黑化成蘭花先生跟其爆了，那就要等到成為蘇奶奶了。
「所以我們現在應該將他引回正道！」姬冰雁神情嚴肅道，「這其實是有機會的！」
三女頓時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樣。
因為她們的立場決定了，做出的每個選擇都可能要肩負無法承受的代價，這樣三拖兩拖就覺得維持現狀最好，可是心中的疙瘩已經結下，這就會無端陷入一種痛苦內耗。
相比較來說，姬冰雁要輕鬆許多，畢竟他現在覺得楚留香愛的是胡鐵花，對方總不能跟胡鐵花一樣變態到想要占有自己，來斷了胡鐵花對他的感情線，由此再去趁虛而入吧！
當然仔細想想，也很難說。
至少姬冰雁此刻覺得，對方還可以挽救！
「我現在需要確認，你們都是非他不嫁，對嗎？」
三女雖然有些羞澀，但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那麼事情就簡單了，你們有三個人，輪換著慢慢來都可以將他掰直，至於他心中還存在什麼真愛，那就先在肉體上占據他所有的時間！
再就是名義上！
這次鐵前輩回歸中原就是一個機會！
你們的所作所為特別是這十幾年的悉心照顧，必須要讓鐵前輩知曉，甚至我們可以悄悄暗示下對方，楚留香身上的問題。
以我從楚留香和胡鐵花口中聽聞到的鐵前輩的性格，那必然會果斷出手。
只要先生米煮成熟飯，那就是慢慢熬，也要將他熬成一鍋粥！」
李紅袖和宋甜兒眼神發亮的聽著姬冰雁的安排。
總之先吃上一口熱的，絕對是正確的！
而蘇蓉蓉還有所猶豫。
「這樣對楚大哥是不是有些」
「蘇丫頭，你這人在這方面和楚留香是真的有點很像，就是總想著一件事情找到所有人都滿意的答案，但事實上這個世上總會存在一些缺憾。
你不趁著這機會將名義定下來，就跟如今一樣，繼續默默等著對方回頭。
那我問你，你自己預估要等多久？
三年五年，還是十年二十年。
你是要準備等到頭髮花白，才能真正感動對方回頭給你一個名分嗎？」
蘇蓉蓉沉默了，作為某種程度上楚留香的翻版，她同樣需要在這個關鍵時機有人強硬的推她一把。姬冰雁就很好地承擔了這個角色。
他這次算計的不止是牢楚，到時候他還準備暗戳戳的將胡鐵花的問題捅出來，然後讓鐵血大旗門的前輩趕緊將他回爐重造。
趁此空隙，他就少了最大的競爭對手，有極大的概率可以抱得美人歸。
或者說必要時刻，他可以直接在高亞男面前曝光胡鐵花的底細！
反正他是不想再陷在這段操蛋的關係之中！
而有了更沉重的責任牽絆，相信牢楚會幡然悔悟的。
「肘！我聽聞鐵前輩一直在擲杯山莊閉關，你們剛才不是說楚留香去了京城嗎，這就是跟長輩打小報告的最佳機會！咱們這就去擲杯山莊！」
姬冰雁也是執行力一流。
他是未時上的船，在天色剛剛暗下來的時候，這艘船就開始朝著江南方向駛去。
期間已經逐漸放下最完美解決方案的蘇蓉蓉，也在調整自己的心態，想要以最好的面貌來給鐵中棠一個最佳的初印象。
很巧的是，李紅袖和宋甜兒也在做著準備。
但偏偏三女互相之間卻沒有任何交流。
因為在姬冰雁的初步計劃中，直接訂下婚事是概率極高的。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
最重要的名分給誰呢？
即便之前李紅袖和宋甜兒都說過要認蘇蓉蓉當大姐，她們三姐妹齊心協力，一定要將楚留香身邊那些妖艷賤貨全部打敗！
但眼下這勝利成果近乎唾手可得。
看起來不爭不搶的李紅袖，以及天真傻樂的宋甜兒，心中難免會萌生一些想法，這可是未來幾十年的楚夫人之位！
而察覺到船艙內氣氛明顯不對勁的姬冰雁，則是左轉右轉的來到一處雜物房。
他敏銳的小眼神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堆在角落的書籍。
當拿起來翻看兩頁之後，本來因為將要解決一樁心事從而完全放鬆的面部肌肉，不由開始緊繃起來。因為其中的相關內容，和他看到的楚留香那本屬於相同的題材，只是要更加狗血，劇情更加刺激衝突，其中還有一些讓他都大為震撼的多角關係。
「我只看完這一本...反正接下來我在船上也沒什麼事情做. ....」
姬冰雁不斷地說服著自己，但翻頁的手指卻沒有停下來。
事實上他這段時間的睡眠不佳還有一個讓其念念不忘的關鍵因素。
那就是《雁蝶為雙翼，花香滿人間》的後續，他當時速度極快，可也就看到不到五分之一的內容，那讓其有著深深代入感的故事，給他帶來情感上的生理排斥，卻也讓他挪不開眼睛。
甚至這幾天裡，經過其偶爾一兩次的細細品味，竟然也從中察覺到了不一樣的樂趣。
或許. .
姬冰雁連忙止住自己繁雜的心緒，視線盯著那又一本，完全沉浸在其中的奇特故事裡。那是在講一位欲要劫富濟貧的俠盜，潛入當地一個大財主的家中，結果發現對方私下也做過很多好事，從而在產生誤會、化解誤會、又出現新誤會的反覆橫跳中，喜結良緣的故事。
很上頭，也很有代入感。
至於姬冰雁是怎麼代入的，他不說。
【聞君有灰燼玉禕，火解凝魂，極盡無我之態，不勝心嚮往之。
今夜子正，當焚月來迎。
君素雅達，必不致令我徒勞往返也。】
「這預告信你還真發了。」方雲華把玩著手中的灰燼玉禕，目光看向又一次露大臉的盜帥；楚留香。牢楚和朱藻在短短三天時間就完成了如今瘋傳於江湖的壯舉。
第一天，朱藻去談判，結果不歡而散。
第二天，楚留香留下預告信，使得京城皇宮大亂。
第三天，在密閉森嚴的皇宮中，楚留香取得了三件寶物，除了灰燼玉禕外，還有列在夜帝給出清單中的月魄凝煙硯、火晶琉璃燈。
其中這月魄凝煙硯讓方雲華當做回扣，反手給了夜帝。
這還是在朱藻和楚留香面前完成的骯髒交易，至於火晶琉璃燈則是讓琵琶公主她們拿著玩去了。這種賣出去價值連城但對方雲華來說，還不如一顆大還丹的寶物，是真的沒啥作用，本來就是填數的。而朱藻也被夜帝拽著去進行論劍峰的建設改造。
徒留楚留香一人和方雲華大眼瞪小眼。
「其實這預告信不是我想發的。」
「嗬嗬。」方雲華的一聲譏笑，頓時戳破了牢楚那心中想要裝逼，卻非要面上喊著不要的假正經。這也讓牢楚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隨即他澄清道：
「其實我偷入皇宮的過程，順利的簡直不正常，這一次明顯是宮內那一位在利用我. . .. .」牢楚說了一半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發現方雲華用一種你才知道的眼神，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先不說這種無聊的事情。」
就在楚留香暗自腹誹這麼裝逼的事情怎麼能算無聊呢，而方雲華的下句話讓他剛端起茶杯的右手抖了三抖。
「聽說你最近和姬冰雁鬧了點小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