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最後一枚孤峰令的持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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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也不知道拍到孤峰令的勢力是哪家?」

  等到薛笑人與原隨雲和上官滄行匯合,拍賣會在昨天剛剛結束。

  本來兩人在時間安排上計算的很精準,但關鍵在於兌換史天王替身首級的時候,出現了一點點小問題。這個江湖上不缺乏聰明人,那暫時聯合起來懸賞史天王的十幾家勢力,自然也發覺史天王疑似要跑路,以及暗中有不止一股勢力在各種搗亂。

  他們懸賞史天王的用意在於逼迫對方放棄反抗,主動交出孤峰令。

  可如今孤峰令沒有拿到,史天王本尊又徹底消失,再加上前面幾個替身首級分到各家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因此在面對薛笑人和原隨雲上門換取懸賞後,他們就開始各種拖延,一會兒說這首級看上去不像史天王,一會又說暫時調動不了太多金銀。

  要不是薛笑人在殺手行業的專業性,將這首級以特殊方法保存完整,就這麼三拖兩拖,這人頭早就會爛的不像樣子,對方更可以將兌換懸賞一事給推的一乾二淨。

  而此舉,無疑惹怒了寶寶和牢原。

  真當他們兩人就差這三瓜倆棗的!

  但問題在於,無論是殺手頭頭還是蝙蝠公子都很注重交易的誠信度問題,他們私下干黑活兒的時候還講究個銀貨兩訖。

  寶寶這邊是只要給錢那甭管目標是誰,真就會直接派人進行行動。

  牢原更不用說了,他在占據完全地利的情況下,也不會黑吃黑,只要對方出得起價格,甭管是神功秘籍還是什麼不為人知的小秘密,都會當場完成交易。

  結果兩人現在被這些按照立場來說屬於正道的勢力聯盟給坑了一把。

  這事情能忍嗎?

  於是他們都不用花時間先商議一番,當晚就針對這懸賞所進行了血洗行動,更將那十幾家勢力紮根在其四周的分舵,來了一場清理工作。

  而這種樸實無華的手段也是讓他們順利湊齊了勞動所得,至於這場血案的背鍋人,那肯定是史天王咯。這也導致他們與上官滄行的匯合時間,還是晚了一會兒。

  此刻,上官滄行都能聞到兩人身上散發的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過其不以為意,畢竟他們仨互相之間心知肚明,能跟方雲華玩到一起的難道會是什麼大好人?像是原本在他心中認為比較正面的楚留香。

  前不久都敢囂張的去皇宮溜達一圈,還偷走了不少寶物,據其從安王府知曉的情報,其中遺失的絕世珍寶就達到了九件之多。

  說來上官滄行也是好奇那楚留香是怎麼一手扛著天穹石祭壇,另一隻手提著海淵青銅祭鼎,後面還背著密宗上供的一座高達九尺三的小佛塔,懷裡再揣著其他六種寶物,順利離開防衛嚴密的皇宮。這種事情越想越細思極恐。

  上官滄行連忙將此事拋之腦後,面對面前兩人的詢問,他嚴肅回答道:

  「我得到孤峰令是三個月之前的事情,本來是準備直接光明正大的進行拍賣,但隨著孤峰令持有者的信息一個個曝光,特別是前段時間確認了第十九塊孤峰令已經歸屬鐵中棠之後。

  想要以明面拍賣的方式進行出售,就需要花費更多的人力物力。

  再加上史天王那邊的遭遇,真不給那些買家遮掩身份的話,又會導致一部分客戶的流失。

  所以我詢問了方雲華那邊,他也覺得暗拍的方式更合適。

  而在拍賣消息傳出去後,我這邊還是前後攔截了十七波偷襲、三十九次偷盜行為,以及明里暗裡的一堆人情關係試探。」

  說到最後,上官滄行也是有些頭疼,顧不上繼續訴苦,直言道。

  「總之,這燙手山芋能賣出去,並且賣個還算不錯的價錢,已經相當不錯了。」

  本來上官滄行是真的覺得白撿了個大便宜,但這一番操作下來,他最後拿到的也就是個辛苦錢,因為拍賣會的舉辦還是要勞煩安王府這邊多出力。

  同時眼前兩人也派了不少人手幫忙,到時候肯定也要分給他們一些好處。

  還有看似隨手就將這孤峰令扔給他,表示不摻和後事的方雲華,自然也要給其上交一部分。人家不要,你不能不給!

  曾經混過官場的上官滄行可是很清楚,這點可能在方雲華看來不起眼的小利,其所在的價值遠不如自己的一個態度展現。

  真仗著互相之間的情誼開始裝傻充愣,那才是把路給走窄了。

  當然最後完成分蛋糕,終於到他小金庫里的這筆辛苦錢還是讓上官滄行笑得合不攏嘴。

  對此他哪還有閒工夫去關心那位買家的真實身份。

  「不過,我可以確定與我達成交易的那個人是個高手。」

  寶寶和牢原齊齊翻了個白眼,這就是純廢話了。

  敢在這個節骨眼買下這枚孤峰令的勢力,必然會遭到史天王之後的集體針對,其實近日已經有勢力向那些一開始拿到孤峰令的老牌勢力進行正面挑戰。

  隨著華山論劍召開的時間愈發逼近,他們也是有些急眼了。

  況且史天王的例子擺在這裡,沒點實力的,就算財力充足,也守不住這塊令牌。

  「到了華山論劍那一天,一切結果都會明了。」原隨雲的好奇心相比寶寶來說,沒那麼重。聽到對方提起這件事,上官滄行倒是有些惆悵。

  「對方的神秘背景或多或少還是有些麻煩的,在你們來之前,我剛收到的消息,前去阻攔他的玉劍;蕭石死了。」

  蕭氏玉劍,乃武林中獨一無二的名劍,蕭石也是江湖中屈指可數的名劍客,雖不如帥一帆但也是同一個層次的高手,曾經在原劇情線畫眉鳥篇章中,就組成一套劍陣來應戰楚留香。

  當時經由李玉函所說,這套陣法需要六位功力相若的絕頂高手,且在創出這套劍法的李觀魚看來,能評價為絕頂,那麼此人的功力至少能和當今七大派的掌門分庭抗禮,而且必須要是使劍的名家。這蕭石就是其原定最符合劍陣的高手之一。

  而這樣一個人不是被人海戰術堆死,卻是被悄無聲息地殺掉,對方顯然也具備一定的實力。「我派人去看了下傷口,動手的應該是兩個人,同時將武功路數進行了遮掩,這表示兩個人在二打一的時候,也不是實力全部放開,如今近乎擺在明面上要奪取孤峰令的那些勢力,貌似哪一家都不太可能有著兩位這種層次的強者坐鎮。」

  上官滄行的猜測讓本來已經熄滅好奇心的原隨雲又重燃了興趣。

  「事情不是這麼看的,動手的有兩個,現場卻可能還存在第三、第四個人對其進行無聲的施壓。當然人數確實也不可能太多,但就是取巧的情況下能殺死蕭石,對方也很不簡單了。」

  上官滄行點了點頭。

  「這始終是個隱患,對方能毫不顧忌地殺死蕭石,等到華山論劍正式露面後,也必然會遭到一些針對,他明明可以選擇將其重創的。」

  「說明對方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又何須遮遮掩掩。」

  「說明對方身份還是有些問題的。」

  上官滄行又嘆了口氣。

  「這也是我擔心的地方,即便之前和方雲華通過氣,表示這最後一枚孤峰令是以暗拍的方式流入江湖,可這種神秘始終會給華山論劍的召開帶來一些麻煩。」

  「麻煩?」寶寶突然插嘴道,「你是覺得這最後一家勢力可能會給方雲華帶來麻煩?」

  說完不等上官滄行的回答,他整個人就笑得東倒西歪。

  他真的直接在地上打了個滾,拍著肚子哈哈大笑個不停。

  上官滄行無語地看了對方一眼,又望向相對來說更加沉穩的原隨雲,而原隨雲的臉上卻也帶有一抹嘲弄的笑意。

  顯然是被剛剛上官滄行的言論給逗樂了。

  他們都是親眼見過方雲華的實力,也是因此他們更加清楚,所謂的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那就是純純小丑。

  甚至原隨雲和薛笑人毫不懷疑,方雲華真要實力全部放開,能將華山論劍前來的所有人,包括了孤峰令和一葉牌持有者的隨行人員,全都無情的屠戮一遍。

  而上官滄行為了避免挨一頓無緣無故的打,即便知曉方雲華很強,但總歸沒親眼見到的情況下,還是難以突破其認知上限。

  「你真的應該去和方雲華搭個手。」笑得正開懷的寶寶,突然一秒變臉地認真看向有些懵逼的上官滄行,「我承認就是想看你也挨上一頓,但這一頓還是很有必要的,至少能讓你看清楚這片天。」上官滄行有些心動了。

  反正方雲華又不能把他打死,況且寶寶和牢原都挨上了,作為其中的少數派,不挨上豈不顯得不合群。就在他真的準備過兩天前往華山時,原隨雲開口阻止道。

  「他最近閉關了,你去了也見不到他。」

  「你怎麼知道他閉關了?」寶寶不解地看向原隨雲,這段時間他倆一直混在一起,而他可沒收到華山派的來信。

  原隨雲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

  意味深長的笑容已然表明一切,那就是寶寶沒有方雲華的特別通知,他卻有,所以他贏了。這讓寶寶有些紅溫。

  而已經默默取得一勝的原隨雲,則又話音一轉道。

  「其實這最後一家勢力並不難猜。

  我們都知道他花費大價錢買到這孤峰令,早晚需要在華山論劍時正式露面,且其勢力具備殺死蕭石的戰力,這就能剔除很多具有嫌疑的勢力。

  還有這不留餘地行事風格,也能將同樣具備這種實力的朝廷排除,他們在這方面的敏感度極高,是絕不會在華山論劍這個時間段,做出這種疑似要與整個江湖開戰的挑釁行為。

  同時各大頂級勢力都有了屬於自己的孤峰令,也能大大減少其出手的可能性。

  儘管我們這段時間發現他們在暗中瞎攪和,可所做的也只是攪和,像是蕭石此人在江湖上的人緣關係很不錯,殺死他所帶來的後患遠大於好處。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了。」

  「那你的意思是. ..」

  「距離雁盪山頂的那次決戰已經過去了二、三十年。」

  「你是說. . 魔教?按照我們收到的消息,他們不是一直被打廢到在特角旮旯舔傷口嘛,之前咱們去大沙漠的時候,你們不是還捎帶腳的殺死了一位魔教天王。」

  「那位魔教天王出現在那裡才顯得有些不對勁。

  按理說他應該在關外群山中繼續謀取權利,整合魔教的成員高手為自己所用,卻絕非暗中和石觀音通了氣之後,跑到大沙漠來耀武揚威。

  當然我們也可以理解成,他疑似要藉助對方的力量,來為自己莫定在魔教的威望。

  但我們也可以猜測,與石觀音的聯手未嘗不是其身後某個人的指示,只是這次初步合作剛開了個頭,就被我們意外破壞。

  而最關鍵的一點還是,在魔教原本活躍的那些地盤中,我們的情報探查能力太弱,直至如今我們能查到的還是魔教分崩離析,可是二、三十年時間真的不短。

  這或許是對方的示敵以弱呢?」

  「按照你這麼說,選擇在華山論劍宣布他魔教的重新歸來,這種行為未免太蠢了些。」

  「有些行為做法不能單純地以聰明和愚蠢來評判,至少我認為這次華山論劍中,有一個讓魔教不得不行動的原因。」

  「你是說...在二、三十年前雁盪山決戰中,殺死魔教教主;獨孤殘的鐵中棠?」

  「這是最近數年裡,唯一可以確認鐵中棠會在某個時間出現在某處的信息。」

  而此刻的鐵中棠. ...

  正臉色陰沉地聽著姬冰雁和蘇蓉蓉三女的各種講述。

  同時他身旁的左輕侯也是一臉目瞪口呆,至於胡鐵花在昨晚應付那些來拜訪鐵中棠的客人時,早已經喝了個酩酊大醉,如今還在客房睡得開心。

  半個時辰後,有個僕人突然來報。

  等到楚留香和朱藻進入大廳後,眼前的一幕頓時讓牢楚身形一晃,本就日夜兼程趕路,再加上一路上的各種聯想擔憂,讓其精神狀態處於極度衰弱的情況。

  現在好了。

  他還是來晚了一步!

  楚留香眼前一黑,隨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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