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真相大白(月票萬字補更1/3)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牢楚!牢楚!」

  吵嚷的聲音讓楚留香感到頭很痛,他下意識不願意睜開眼。

  「要睡回去睡,你這喝一半在這裡躺下算怎麼回事?」

  喝一半?

  楚留香有些茫然的睜開雙眼,他看著坐在其對面的方雲華還在拿著酒壺豪邁的暢飲。

  秋風略顯蕭瑟,將不遠處巨大的松柏樹吹得颯颯作響。

  眼前的景象讓他有一種熟悉的既視感。

  這是.

  他認真打量了下方雲華,那略微凹陷的眼眶,稍稍發青的嘴唇,看上去就像是被榨乾淨的模樣。這不是他在解決神水宮事件後,跑來找對方喝酒時的那一天嘛。

  「華山論劍呢?」

  「論什麼劍?你喝彪了吧。」

  「就是在華山開啟決戰天下第一的盛事。」

  在一番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之後,楚留香發現方雲華放下了酒壺。

  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略顯怪異。

  「牢楚,你是想讓我華山派死啊。」

  「怎麼就讓華山派死了?」

  「你不覺得辦這什麼華山論劍實在是太樹大招風,剛解決完石觀音,我已經處於輿論的焦點了。除非你將勝過水母陰姬一事傳揚出去,我才會考慮. .呸!考慮之後也是拒絕!

  辦這種破事我圖什麼呢?

  我又打不過水母陰姬,甚至與你交手的話,勝算也不高。

  而且舉辦地點放在華山,到時候不知道會鬧出多少么蛾子。」

  方雲華巴拉巴拉的說了十幾條辦華山論劍會導致的各種麻煩。

  楚留香對此表示很贊同,但這一切有個前提。

  「你可以競爭天下第一啊!」

  「嗬!你真是喝多了。」

  看著方雲華再次拿起酒壺,楚留香又認真打量了他一遍。

  臉還是那張臉,但總感覺皮膚狀態差了不少,特別是那副腎虧的樣子,與自己記憶中的那個方雲華簡直判若兩人 ..不對,大半年之前的方雲華就是這看上去快被榨廢的模樣。

  不如說他記憶里那個方雲華,才更像是一場夢。

  對啊!都是夢啊!

  楚留香突然發覺自己或許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他夢到方雲華強到不可思議,完全無法用言語解釋他的變強過程!

  他更是夢到自己莫名其妙陷入到男同地獄,以至於他身邊的女人好友,包括最信賴的長輩都對這荒謬的謠言深信不疑!

  果然是夢啊!

  只有夢才這麼奇怪!也只有夢才讓他的思維邏輯徹底崩掉!

  還好. .

  「真的是夢。」

  「什麼夢?」

  看到面前的方雲華還在傻傻的問向自己,楚留香只是笑了笑。

  就算是夢,他也不想再提起一遍。

  「對了,小胡和小姬呢?」

  如今再次提起這兩個暱稱,楚留香心中還是感覺怪怪的,可他一直都是這樣稱呼的,突然之間他還想不到一個合適的替代詞。

  「你說他倆啊. . . .」方雲華放下了酒杯,然後蹲下身子,不知道在那石桌下摸索什麼。楚留香也是不解的低下頭,結果桌上直接竄出兩條赤裸裸的大漢。

  他們二話不說就開始扒楚留香的衣服。

  「胡鐵花!姬冰雁!你們幹嘛!你們瘋了啊!」

  明明論及其戰力可以一個打倆,楚留香此刻卻無助地像個男人一樣,眼睜睜的看著這兩個生性的漢子給自己扒的一乾二淨。

  一陣寒風吹過,楚留香凍得瑟瑟發抖,一個噴嚏打出去之後. ..

  他再次睜開眼已經是在一個房間內,本來蓋在他身上的被子已經踹到床下,而這熟悉的屋內裝飾,讓他立馬認出了正是自己前些日子長住的擲杯山莊。

  「嗬嗬...都是夢啊. ..」

  楚留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感覺口乾舌燥,下意識發出的聲音都有些沙啞,飲下整整一壺茶水後才感覺喉嚨舒服了不少。

  他默默將衣衫穿戴整齊,順便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蛋。

  沒有奇異的觸感或是某種奇特的殘留物。

  楚留香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有這種下意識的動作,但他知道剛才穿衣服時,貼身攜帶的那本不見了。

  他又回憶起在昏倒前最後看到的景象。

  鐵中棠氣的吹鬍子瞪眼,姬冰雁一臉審視的看向自己,蘇蓉蓉、宋甜兒、李紅袖望向自己時充滿擔心,又有一種道不明的委屈。

  而左輕. ...

  吱呀一聲門開了。

  在這山莊內自然有一直伺候的侍女僕人,當其發現屋內傳來一些異響後,便有人第一時間去通知了左輕侯。

  「兄弟。」

  左輕侯平生最得意的有三件事。

  第一件令他得意的事,是他有個世上最可怕的仇敵,那就是號稱天下第一劍客的血衣人。

  他和薛衣人做了三十年的冤家對頭,居然還能舒舒服服地活到現在,薛衣人雖然威震天下,卻也將他無可奈何。

  這件事左輕侯每一提起,就忍不住要開懷大笑。

  第二件事,那就是他有個最聰明、最漂亮、也最聽話的乖女兒。

  即便現在女兒心有所屬,可他對外談起此事時,依舊滿臉的驕傲自豪,當然也有隱隱炫耀其女兒選了個如意郎君的意思。

  而第三件令他得意的事,就是他有楚留香這種朋友,他常說寧可砍下自己的左手,也不願失去楚留香這個朋友。

  所以就算知曉楚留香自身有了點小愛好,他還是要成全朋友之義。

  「我還沒將你醒來的事情告訴鐵大俠。」

  這顯然是要跟楚留香先通個氣。

  這話也讓突然發覺噩夢才是現實的楚留香,感覺到了一絲真實的溫暖。

  只是在他有些感動地上前邁出幾步時,本來就站在靠近門口位置的左輕侯,卻下意識地倒退了幾步,就算不小心緊緊貼在牆上,他還是有些慌亂地朝著大門挪了挪。

  直至在看到牢楚那無措的眼神,左輕侯才發現他的反應有些過於激烈了。

  當然這也不怪他,畢竟牢左也是第一次接觸這類群體,本能驅使下的選擇就是保護自己。

  隨即他也發現自己這一退給牢楚帶來了不小的心靈傷害。

  「我. ..我就是.」

  有點冷,回去找個衣服?

  有點餓,去廚房吃一頓再回來?

  有點想鐵中棠了,要去見見對方?

  本來反應就不太快的牢左,腦海里蹦出來的幾條理由,他自己都覺得說出來是在鄙視楚留香的智商。這讓他跟一個犯錯的孩子一樣,站在門邊掰弄著手指。

  最後還是楚留香嘆了口氣道:

  「我理解。」

  這簡短的三個字道盡了楚留香無法言喻的心酸。

  其實他現在最想說的是,就算自己彎了,也不是什麼人都看得上的!

  這搞得一個老棒槌都這麼防著自己。

  當然這種解釋不說也罷,就像是牢左費盡心思也擠不出來的一個合理藉口一樣。

  隨即牢左為表誠意,主動坐在楚留香對面。

  「姬大俠他們比你就早到了半天。」

  「我睡了多久?」楚留香瞄了眼其所坐凳子與面前桌子已經隔了三尺距離,他也沒有再說什麼。「快兩天了,期間我找過醫師,說是你心神俱疲,需要好好調養。」

  楚留香點了點頭。

  他這段時間確實被折磨得不輕,回來的時候更是日夜兼程,為此騎廢了兩匹馬,但就這麼玩命趕路,最終還是比不過對方走水路的速度更快。

  「他們說了什麼?」

  「都說了。」左輕侯連忙找補道,「我本來是不想聽的,可鐵大俠說都是自己人沒必要刻意迴避,然後我就不得不全程聽了一圈。」

  「我想鐵前輩一定很後悔沒把你攆出去。」

  楚留香現在還能調笑一聲,而在算是較為了解他的左輕侯看來,對方顯然要開擺了。

  緊接著在楚留香的示意下,左輕侯近乎原樣原句地說了一番姬冰雁和蘇蓉蓉他們的推論。

  聽完之後的楚留香表情沒有太詫異。

  因為這就是他所預想中最壞的結果之一。

  目前事件走向已經糟糕透頂了,再料. .好吧,他承認確實還有下降的空間。

  隨即他鄭重的看向左輕侯。

  「我不是!」

  「我自然是相信兄弟你,但是那本書. .. ..」

  「你去告訴他們我已經醒了。」

  楚留香心知和左輕侯在這裡糾纏沒用,就是說服對方,也無法動搖最關鍵的那幾個人,還是等到人全了,再將一切誤會掰開說個清清楚楚。

  他不會再逃避了。

  或者說後面沒路了,再往後退就是萬丈深淵。

  他可沒忘了華山派那邊還有個地獄副本在等著自己,這邊的搞定之後,還要趕緊去說服方雲華才行,否則對方指不定給他宣揚的人盡皆知。

  如今這種情況. . ...還好,半死不活的程度。

  在左輕侯離開房間後,楚留香意外地發現自己如今心情過於平和了,也可能是那激盪的情緒早在之前面對方雲華的時候都釋放得差不多了。

  其實這一路上他就想過自己會來不及的可能性,心中早有預期,加上最近這些破事給他造成的衝擊頻率太高,以至於他都波瀾不驚到自己都覺得是不是一半魂魄已經飛走了。

  甚至他覺得自己的思維模式過於通暢,頭腦靈光的好似對過去記憶里的一幕幕都能清晰地調取出相應畫面。

  若是方雲華在這裡,一定會感嘆對方的精神力又漲了一大截。

  不是每個人遭受類似痛苦,都能變強的。

  這大概就是天之驕子與普通人的區別。

  而就在楚留香發現自己記憶變得異常清晰,開始回憶之前一樁樁誤會產生的源頭時,大門再次打開,走進來的是跟著他日夜兼程的六十老漢;朱藻。

  「小楚,我問你一句,你是不是. ..」

  「不是!」

  「我相信你不是!」

  朱藻毫不避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舉動無疑是讓楚留香很是感動。

  因為這些天裡,對方是唯一一個在知曉了謠言後,選擇相信他的。

  當然他也有一些不解。

  「前輩. .你為什麼會相信我?」

  「偷偷告訴你一句,其實我接觸過那種通吃的,他們的情況和你還是不一樣的。」

  本來還一臉感動的楚留香立馬變臉了。

  他還算有修養,沒有拍下對方剛剛碰過自己肩膀的位置,因為他很懷疑是不是前輩自己因遭受了那段真愛變老妹的衝擊後,就開始越玩越花,以至於. . .…

  「好你個楚留香!」朱藻人老成精,當即看出了小楚眼神中的不友善,「你這是準備給我造謠了是吧!「不不不 ....」楚留香也發覺自己這樣很不好,特別是其如今的情況更是受害者,怎麼轉過頭來又去加害另一人呢,「我也相信前輩!」

  而朱藻突然摸了摸鼻子,這頓時讓楚留香無語了。

  「前輩?!」

  「主要之前老頭子讓我跟朝廷那邊維持下聯繫,他們就玩得很出格,有幾次喝多了,我也就不太清楚怎麼回事,你要知道有的男人比女人還女人,. . .好了先不說了。」

  楚留香表示也不想聽了。

  他其實很清楚他和夜帝還有朱藻處於多情的三個階段。

  夜帝是多情又深情,和他有過一段的女子都被其記在心裡,只要對方選擇跟隨他,他也會對其嗬護照料,屬於摘了花直接揣兜里的那種。

  而他楚留香就不可能給那麼多人負責,當然他也不是不負責,面對一些老情人也是經常回去看看,對方也懂得他是個不會落地的鳥兒,更不會強行拿一根線拴住他。

  至於朱藻

  爺們肯定也是講究你情我願,但基本上一次就拉倒,真就屬於人從花中過,片葉不沾身。

  總之站在牢楚的角度,面對朱藻他是難得處於鄙視流上游。

  隨即相對無言的二人便來到了大廳。

  人員還是之前在楚留香昏倒前看到的那個配置。

  坐在正中央的鐵中棠。

  他左右兩邊是姬冰雁和左輕侯。

  再往下是單獨坐著的蘇蓉蓉,以及她對面的李紅袖和宋甜兒。

  楚留香有些疑惑的看向三女,因為他發覺三女在視線碰撞時,隱隱有幾分針鋒相對的意思。而如今他也沒有更多精力去關注這些,因為他發現了那本正擺在鐵中棠的桌前。

  他知道屬於他的最終審判來了。

  「小楚,說說你的情況吧。」

  已經過去了兩天,相比剛知道這則信息時帶來的劇烈衝擊,鐵中棠已經冷靜了很多。

  這一次楚留香直接打直球。

  「我不是。」

  「那這本書..」

  「這本來就不是我的。」

  「我知道,但你為什麼要拿?」

  「因為書名我感到好奇翻了幾頁,然後發現是對我過往經歷的記錄,以及一些不真實的解讀,但也因為密切關係到我的過去,我也是對此有了繼續看下去的想法。

  於是鬼使神差之下,我就將其拿走了。」

  鐵中棠點了點頭,這個解釋相對來說很合理。

  而且他能確定楚留香應該是沒有撒謊的。

  「你們有問題嗎?」

  鐵中棠示意姬冰雁和蘇蓉蓉她們。

  前者明顯是鬆了一口氣,因為他對楚留香一切的誤會來源都是這本書,而且他也翻過這本書,這段時間閒下來的時候,也偶爾會回憶下其中的內容。

  所以他是最能與對方感同身受的。

  他同意想繼續追更,但這不代表他彎了!

  於是姬冰雁直接起身表態。

  「我沒問題,抱歉是我之前誤會了。」

  楚留香也是有些意外,竟然這麼直球的方法就能搞定對方。

  當然其忽略了這段時間給姬冰雁帶來的各種影響,也包括了當下這個場景以及鐵中棠的公信力,是切切實實給他往正確的方向推了一把。

  其中還包括一個更重要的嫌疑人,在一定程度上分擔了楚留香的壓力。

  「對了,小胡呢?」

  「他...問題很大!你確定你跟他沒什麼吧。」姬冰雁又用那審視的目光看向牢楚,在注意到他搖了搖頭後,其目光才友善起來,「果然我想的沒錯,他的目標始終都是我。」

  「啊?」

  楚留香懵了。

  之前左輕侯並沒有跟楚留香說起胡鐵花的問題,所以楚留香也不知道比起自己那點小手不乾淨所引發的誤會,對方身上的情況才是最難解釋清楚的。

  而此刻楚留香也沒有繼續追問的機會,因為三女發力了。

  「我還有問題!」X3

  鐵中棠示意三女排隊發言。

  年紀最小的宋甜兒率先向楚留香開炮。

  「大沙漠事件我們被黑珍珠給假綁架一事,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何要配合她?」

  「....知道。」

  大概三分之一秒的時間裡,楚留香又想要恢復其原本揣著明白裝糊塗的狀態,但想到這些日子的經歷,他是真不敢黏糊下去了。

  如今他也發現了,姬冰雁這邊執行力十足,但只要給哥們一個能讓其信服的理由,哥們始終是好哥們。而蘇蓉蓉她們這邊情況就不一樣了,真要又用原本的方法各種拖著,指不定自己被造謠成什麼德行了。牢楚是真的怕了。

  「那你為什麼跟黑珍珠...卻不跟我們!!」

  「你們和黑珍珠. .和我曾經的那些女人始終是不同的。」

  「哪裡不同了!我們不夠美嗎?」

  「首先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並且我比你們,特別是你甜兒,要大了不少,因此在我原本印象中,你們一直都只是小妹妹,直到那一天方雲華狠狠地把我扎醒了。」

  本來縮著脖子,極力低調的牢左,突然精神了。

  他想不明白這裡面的破事還能牽扯到自己的黃毛女婿。

  鐵中棠也來了興趣,在楚留香睡過去的兩天裡,他和朱藻互相之間是好好交換了一波信息,然後雙方都被沖的有點頭昏腦漲。

  按照朱藻對方雲華的描述,對方就是超級加強版的夜帝。

  而鐵中棠也是自覺忽略了對方的後半句,因為朱藻還補了一個對方是加強版的他自己。

  同時這句評價出自朱藻之口,那就相當不低了。

  儘管他知道朱藻一直對這個老爹心中有點怨氣,但同時其心中隱隱最崇拜的也是夜帝,就是中式父子關係導致一些情感表達只有局外人才能看得懂。

  而朱藻隨後又講說,自己是有試圖詢問過夜帝那一晚交戰的情況。

  問題在於夜帝一個字也沒講。

  這顯然又中了二人之前的猜測,那就是夜帝輸的老慘了,慘到都沒臉提一個字。

  那這就讓鐵中棠很感興趣了。

  畢竟他在武道上的提升也達到了一個瓶頸,能與強者交手,對他來說或許有望沖開這個關卡。就是眼下後輩這點破事,讓他根本靜不下心來去專注備戰。

  因為他真的將楚留香視作自己的好大兒,沒有一對父母不會因為好大兒彎了一事還能呼呼睡個安穩覺的,所以唯有儘快解決此事,他才能趕緊閉關。

  此刻牢楚在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自己身上後,也是暗嘆方雲華的個人魅力是真高。「他應該是看出了我心中的彆扭情緒,因此刻意打趣說要追蓉蓉她們,也是那個時候我才真正明悟了自己不願意面對的事實。

  因為本來我還想說自己的妹妹有個好歸宿,這對我來講也是一件好事。

  但這句話到了嘴邊卻在方雲華的注視下,說不出來了。」

  「你要真說了,他要真追了,你就找個地方蹲著哭去吧。」朱藻很不客氣地狠狠打擊牢楚。這話卻也讓蘇蓉蓉三女同時投以疑惑目光。

  因為在楚留香沉睡的這兩天裡,三女也將自己與楚留香的故事跟朱藻和鐵中棠詳細講了一遍,按理說他們應該知道自己對楚留香的感情有多深才對。

  就算謠傳那位多情公子很有手段,那她們相處這十幾年的經歷難道還抵不住誘惑嗎?

  「咳咳,朱前輩不是在質疑你們的真心。」姬冰雁很有眼力見的補充道,「就是方少掌門那個人..…凡是一個正常的女人見到他,一定會心中有所幻想。」

  「你們不會真以為相同的話換個人來說就對小楚有用吧。」朱藻則是更加直接,「小楚能產生危機感,是因為他都認為一旦方雲華對你們展開追求,是真的有可能發生一些事情。

  他難道不知曉你們和他相處了十幾年,感情早已不是純粹能用男女之間的愛情所能形容的。但他還是怕了,因此他才能真正審視自己的內心。

  此外作為一位各種意義上的前輩,我提醒你們千萬不要對那個人產生好奇,好奇往往是淪陷的第一步。而且.....話題跑偏了!」

  朱藻最後一句顯然不是要說這個,他本來差點說禿嚕嘴,在其看來屬於絕代佳人的蘇蓉蓉真不見得能比過方雲華身邊的女人。

  即便他和楚留香之前在華山派就待了大半天,他也只見過琵琶公主一人,可是這經由方雲華雙修秘術增強,更極具突出西域美人特色的琵琶公主在他看來於女性魅力方面是真的完爆蘇蓉蓉了。

  而根據朝廷之前傳過來的情報,儘管方雲華對自己的女人是一視同仁,但其中還是有些隱性的排名順序,可這琵琶公主在這裡面卻是當小妹的。

  她都這麼美了,單憑美色按理說至少也能卡在中間位置才對。

  由此可見其他女人就算魅力稍遜一籌,也必然是很有討好男人的手段。

  而眼下這三女連個小楚都擺不平,近乎主動送上床了,對方都不啃一口,簡直拉爆了。

  因此就別想著去挑戰高端局了。

  此刻楚留香也發現這話題不能朝方雲華那邊繼續引,於是連忙收回來。

  「就是因為你們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不同,我才不能那麼隨便,也就是你們是不一樣的,我更要謹慎謹慎再謹慎才行. .」

  看著楚留香開始說套話了,朱藻果斷給其加了一把火。

  「說白了小楚跟你們好了,那肯定要負責任,更要給名分,但問題在於他還沒玩夠呢,家裡沒夫人出去玩是一回事,有了夫人出去玩就是另一回事了。

  小楚也是沒想到他只是放蕩不羈愛自由,結果就讓你們給扣了個龍陽之好的帽子。」

  楚留香也是整個人無語住了,他雖然真實想法是這樣子的,但話也不能這麼直白啊,而且朱藻虧著還是皇室中人,這特麼話也說的太糙了吧。

  當然這也確實是實話,於是他又默默補了一句。

  「目前..我確實還沒有成家的打算。」

  「楚大哥!我可以放任你在外面玩,別帶回家就行!」宋甜兒仰起頭,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個許諾所帶來的後續壓力有多沉重。

  或者說其如今心態還處於一種只要楚留香能接受她,那什麼都可以的程度。

  而事實上無論男女在感情問題都一定是自私的,就是條件拉滿的牢方還要面臨各種吃醋行為,現在屬於立個外敵才讓她們暫時團結起來。

  眼下的鐵中棠等人自然也看出這個小丫頭過於天真了。

  相比較來說,更成熟一些的李紅袖則開口道。

  「我理解楚大哥對自由的追求,只希望楚大哥不要讓我知道那些事情。」

  「紅袖.」

  對方的妥協看似跟宋甜兒相同,但了解其性子的楚留香卻知道對方講出這話,是真的經過一些深思熟慮。

  隨即李紅袖也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楚大哥,如果沒有這次戳破,你準備等到什麼時候面對和我們之間的感情?」

  楚留香沉默了。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事實上等到午夜蘭花也就是牢楚最後一個事件篇章的時候,他都是四十歲的中登小圓滿了,那時的他依舊放蕩不羈愛自由。

  其實看看朱藻,就知道楚留香對於這份責任是真的會一逃到底。

  可能快老死了會給個名分吧。

  而李紅袖又問道。

  「你認清了對我們存在一些男女之情,可你又不願意擔負責任,但同時你又不想其他男人追求我們,你只想著一直保持原樣,我說的對嗎?」

  要麼說文化高的扎人心最狠,這直接給牢楚問麻了。

  大概這也是楚留香不願意直面挑破這個問題的最大因素,畢竟他給不了一個回答,他又無法捨棄當前的生活。

  按照原劇情午夜蘭花這個事件中的信息進行分析,蘇蓉蓉疑似黑化成蘭花先生,而李紅袖並未參與其中,以其個性最大的可能是會默默離開,然後孤獨終老。

  就在大廳氣氛逐漸凝重之際,鐵中棠開口了。

  「他會對你們負責任,這是我說的。」

  「鐵前輩.」

  「小楚,在感情問題上你不能既要又要,憑白耗費三位姑娘的青春,如今你給我個準話,是任由她們嫁給別人,還是娶了她們。」

  雖然楚留香一直喊鐵中棠為前輩,但事實上他們都知曉互相間的情感早就超越了這個略顯生疏的稱呼。如今被蘇蓉蓉她們找上門,以鐵中棠的為人,完全不可能讓楚留香混過去。

  要知道他所在的那個鐵血大旗門最注重規矩,甚至規矩變態到不亞於幾百年後的那些戒網癮學校,即便年少時期的鐵中棠在暗戳戳的挑戰那些規矩,但也只是想要將其變革到一般嚴格的程度。

  而楚留香這種做派在其看來,早就是全無規矩了。

  「我給你時間想清楚,華山論劍之後必須給我個交代,要麼娶了她們,要麼就放她們自由。」「前輩,等等!」

  蘇蓉蓉突然打斷道。

  「我還有個問題。」

  鐵中棠示意對方向楚留香詢問。

  蘇蓉蓉緩步走到其身前,那溫柔的眼波讓楚留香下意識沉浸其中。

  而在見到蘇蓉蓉笑了笑,又默默走回原位時,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

  「我已經問完了。」

  姬冰雁有些懵,朱藻則是若有所思,楚留香嘆了口氣,他明白對方問的是什麼。

  「你愛我嗎?」

  他也做出了認真的回答。

  「愛。」

  這次倆人都沒有繼續逃避,只是這個答案目前仍舊無法解決根本問題。

  而蘇蓉蓉這時也看向鐵中棠。

  「前輩,你可以給紅袖和甜兒做主,我已經決定無論他娶不娶我,我都會跟著他,他不讓我接觸其他男人,我就不接觸,他嚮往自由,我就在船上默默等他。

  至於耗費青卷. .我最美好的一段年華都已給了他,這就足夠了。」

  鐵中棠怔住了。

  他沉默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對方都這麼說了,他能怎麼辦?非要逼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嗎。

  隨即他又惡狠狠的瞪了眼,傻傻站在原地的楚留香。

  美人恩重啊!

  姬冰雁也是被蘇蓉蓉這番話給感動的不行,他真恨不得給楚留香咣咣兩拳。

  而朱藻則是皺著眉頭。

  他見過太多這種在某個時間段傾注所有愛意的小姑娘,其所作出的選擇更是看上去跟飛了腦子一樣,可關鍵在於這種妹子之後黑化起來也最狠了。

  因為愛的太深,導致一切負面情緒都自己默默承受,直至徹底情緒扭曲,甚至會生出要把對方給活吃了,然後永永遠遠在一起的想法。

  這就讓他牢朱很發愁了。

  有些話他是真不適合明著講出來,而且他很相信如今的蘇蓉蓉對楚留香的愛真的比誰都純粹,也比誰都厚重,非要提自己的經驗所得,未免有些瞎攪和的嫌疑。

  而李紅袖和宋甜兒則是徹底紅溫了。

  「蓉姐!」X2

  這特娘的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對方這麼選了,她倆也只能跟注,總不可能最後出現楚留香娶了她倆,單獨把蘇蓉蓉拉下的情況,而且眼下情況這麼一對比,她倆都輸的可以去當褲兜子了!

  這完全就是惡意競爭啊!

  而這繞來繞去豈不是又回到了原點?唯一有點不同的,大概是她們都知道楚留香心裡有自己。然後..有屁用啊!

  顧忌到責任問題,楚留香還是不會碰她們,那她們這邊忙活一大圈又是為了什麼!

  內卷狗最該死了!

  「我總算理解了。」充當背景板的左輕侯突然感慨了一句,「我女兒大概也是這麼想的,但她的情況要好不少。」(左明珠:嗬嗬!你不知道我未來要面對的是什麼層次的宮斗局!)

  而就在場上每個人都處於不同的心理狀態時,牢楚終於回過神來。

  「鐵前輩,論劍結束後,勞煩您幫我主婚。」

  「決定了?」

  「嗯。」

  「娶哪個?」

  「三個都娶。」

  楚留香知道此刻做出的這個決定有些衝動了,但在聽到蘇蓉蓉那番話後,他真的無法繼續沉默下去。畢竟.爺們要臉!!!!

  而且他不得不承認一件事,那就是到了三十歲之後,其玩心沒有之前那麼大,體力方面也是肉眼可見的處於下滑狀態,再加上這次的事情搞得他真的很心累。

  其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種想要安穩下來的念頭。

  這個念頭的出現不是毫無緣由。

  按照原劇情線,差不多在兩、三年後,楚留香遇到張潔潔的時候,也真的升起過安穩下來好好過日子的想法,甚至剛進入麻衣神教也是做好了一輩子不出來的準備。

  然後哥們一個月就待不住了。

  這次不知道牢楚能夠持續多久。

  而此刻,聽到這個許諾的李紅袖和宋甜兒不由大喜。

  「蓉姐!」X2

  相同的稱呼,之前叫出來是有點幽怨和氣憤,現在則是滿滿的崇拜,畢競在她們看來,這是蓉姐摸透了牢楚的心思,把對方給拿捏住了。

  蘇蓉蓉含蓄點頭微笑,實際也是被這巨大的驚喜給震得暈暈乎乎。

  能上位誰特麼願意當一輩子透明人!

  而當大廳內的氣氛喜氣洋洋,姬冰雁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攬住牢楚的肩頭時。

  楚留香也終於想起一個關鍵人物。

  「小胡到底去哪了?」

  這問話讓姬冰雁的動作僵硬了許多,本來難得露出笑容的鐵中棠又開始老臉鐵青,朱藻更是嘆了口氣。最後還是左輕侯解釋道。

  「胡大俠昨日與前來拜訪鐵前輩的客人喝多了。」

  「昨天. ..,你們是故意讓他喝多的?」

  左輕侯老實地點點頭,又小心翼翼看了眼鐵中棠。

  鐵中棠吹鬍子瞪眼的,好似提起胡鐵花這個名字就會當場咽氣,這繞了一大圈還是姬冰雁給他解釋的。對方也是拿出了那套「胡鐵花暗戀他』的邏輯理論,這一波直接把楚留香給震懵逼了。

  「小胡他....應該不是吧。」

  「你確定嗎?那你怎麼解釋他的那些行為?」

  楚留香沒法解釋。

  在確認跟一個心儀女子兩情相悅後,胡鐵花直接果斷跑路,任由對方名聲臭大街,等到七年後重逢時刻,又腆個老臉繼續追求對方。

  這不純純有毛病嘛!

  如果說對方的真愛是姬冰雁,那就很正常了。

  一切都是其在詭計多端的搞破壞,結果姬冰雁一消失,他也跟著消失,至於說是看上那個女掌柜...楚留香可是親自見過那個女人的,他是真的不覺得對方有吸引胡鐵花七年不挪窩的魅力。

  因此現在就是有個選擇題擺在他的面前。

  要麼承認胡鐵花愛姬冰雁,要麼證明胡鐵花是一身賤骨頭。

  作為其知己好友,楚留香還是覺得胡鐵花並不是賤骨頭。

  隨即楚留香還暗鬆了口氣,因為胡鐵花愛的是姬冰雁,幸虧不是自己,要不他可就遭老罪了,就對方這騷操作,他也不用放蕩不羈愛自由了。

  「那接下來小胡這邊.」

  「先讓他醉著吧,他的問題基本證實了,想要將他的情況解決也不是三兩天就能搞定,我還要備戰華山論劍,實在是不想操心這些事。」

  鐵中棠說完這些話,心累地表示自己要閉關,如果楚留香有辦法給胡鐵花掰回來,可以隨便操作。牢楚頓時表示自己沒這個能力。

  他好不容易才洗清自己的冤屈,萬一又被攪和進去,他真是哭都不知道上哪裡哭。

  當然他也沒忘了跟姬冰雁說明去華山派作證的事情,對此姬冰雁啪啪拍胸口,兩人很快又恢復到了哥倆好的狀態。

  直至..

  當人員散去後,回到房間的牢楚才想起那本還沒拿走,可是等到他前往大廳後,卻發現那本已經不在那桌子上。

  他去找了蘇蓉蓉三女,結果這邊也說不是她們拿的。

  等到他來到姬冰雁的房間時,其敏銳的聽覺先聽到了有些沉重的呼吸聲。

  他悄悄透過窗戶縫隙,迎著那有些黯淡的月光,看到姬冰雁臉色潮紅、眼神痴迷地盯著那本,口中時不時還傳出滿足的嘆息。

  也是這個時候,楚留香發覺自己的後背衣衫被完全浸濕,他沒有打擾對方,只是顫抖著雙腿離開了那屋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