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身上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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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在無聲當中蔓延,誰也不說話,因為都心知肚明。

  我站在奶奶面前,握著她的手顫抖的厲害,心中憤恨難平,同時又難受的緊。

  奶奶照顧了我十幾年,我卻連她發生了什麼事都不知道,要不是這次的事情,或許我永遠都不會知道奶奶身上發生了什麼。

  她總是保護著我,溺愛著我。

  就像我身邊的每一個人,他們的出現,都將危險攔下,讓我過的無憂無慮。

  「小熒——」

  「奶奶,告訴我,關於陰陽家族的事,關於陰陽繡的事。我想知道的更清楚一些,也好離奶奶更近一些。」

  我打斷了奶奶的話,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一直不告訴我,就是不想我擔心,也是為了更好地保護著我。

  但我可以肯定,一年前就發生的事,偏偏在一年後才遇見解除,更不是一種巧合。

  這個世上沒有任何的事會是巧合,一切都是必然的結果。

  「奶奶,他們的目標其實是我吧?我已經十八歲了,我長大了,我希望可以保護奶奶,而不是一直尋求您的保護。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我不想再處於被保護的地位,我想變得強大,我可以保護自己,做不到保護他人,至少也可以不拖後腿。我不怕危險,不怕吃苦,我只是不想等到危險都消失的時候,身邊連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小熒。」

  奶奶看著我,細小的眼睛裡藏著點點的晶瑩,卻又十分的鋒芒。

  許久之後才慈藹一笑,「小熒。你真的長大了,或許真如你所說,但在這之前,你必須答應奶奶一件事。」

  「什麼事?」

  「永遠不要讓我們成為你的軟肋。」

  我微微蹙眉,總覺得奶奶這句話是話中有話,似乎是在確保著什麼。

  「怎麼?連這個都不能答應奶奶嗎?」

  「不是的,奶奶說的我當然會答應,只是——」

  「沒有只是。你只要記住,你是你媽媽唯一的血脈,就足夠了。」

  我被她這話說的,心底駭了駭,冷不防被奶奶反握住手腕,拉著朝門外走去。

  她邊走邊對方明執說。「既然心心已經醒了,我們就先回去了。她身上的陰陽繡只要情緒不激動,不會顯現,但你還是需要多關注一下。陰陽繡落在她的身上絕對不會是巧合。」

  「多謝靈婆的相助。我一定會多加注意周圍的事的。」

  方明執很客氣,叫了車送我們回去。

  因為有話要說,所以姜小魚和燭照都沒有跟上來。

  一直等我們回到家,確保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後,奶奶才鬆了口氣。

  轉過身,對我嚴肅的說,「方家你儘量少去。」

  「為什麼?」

  「一個人身上若繪陰陽繡,絕對不會超過兩種。年紀越小,對陰陽繡的承受能力就越低下,所以若有繪製。也是很小的。但心心的後背上卻有很大的一個。」

  我眼神一顫,「你看到了?不是小魚說——」

  「奶奶雖然失去了靈力,但有些東西根深蒂固,不是僅靠眼睛來辨別的。」

  奶奶將我往臥室拉了過去,邊走邊說著。

  「雖然看不清陰陽中的圖紋是什麼,這種事在陰陽家族只有一個解釋,那個孩子是他們選中的容器。因此就目前來看,她不會有危險,只需要多加注意就是。但此刻,我最擔心的是你。陰陽家族已經消失了二百年,現在突然出現,絕對不是會巧合。」

  「該不會真的是沖我而來的吧?對此,先廢掉了奶奶您的靈力。是為了阻止你保護我。」

  奶奶第一次沒有反駁我的話,默認代表了所有。

  我心下愈發的擔心,害怕他們不會因此就放過奶奶。

  「奶奶,你會不會有危險?陰陽家族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我從來都沒聽說過?」

  「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就是陰、陽。而陰陽,有代表事物根本對立的關係。是以當上古出現太陽和太陰兩大神之後,天地間就出現了陰陽族。本來他們的存在是為了制衡,一陽效忠太陽,一陰效忠太陰,互相牽制,甚至還出現了通婚,以陰陽繡為根本。陽族繪製陰陽,陰族繡上圖案。倒也算是和平相處。」

  奶奶讓我站在穿衣鏡前,囑咐我將衣服全部脫下。

  我因為很想聽關於陰陽家族的事,所以乖的很,一邊脫,一邊繼續催著奶奶往下說。

  「兩族人早就融合,是為一家,以共同守護太陰太陽為己任,一直相安無事。而且,每一個子孫從出生的那天起,身上都會出現一個陰陽繡的圖紋,根據圖紋的類型,給予不同的教導。可是二百年前,突然有人殺害了陽族族長,所有的證據都指責到當時陰族的族長身上,陰族皆為女子,又對此事完全毫無防備,被陰的很慘,最終是族長犧牲了自己,才讓剩餘的陰族人逃走了。當時帶頭的就是我的曾祖母。」

  「然後呢?」

  我拖的只剩內衣,站在鏡子面前,奶奶精明的眼睛在我身上轉悠,然後從我的書桌上,拿了一把小刀,劃破了自己的手指。

  「然後我們就到了鬼村。為了防止被找到,曾祖母等人就與外界通婚,破壞純正血脈,來驅散我們體內的力量。但結果並不樂觀。每一個出生的女孩,天生就刻有陰陽繡的標記,男孩卻沒有。所以曾祖母殺了很多女嬰。更在臨終前,下了死咒。若生出了帶有陰陽繡的女子,必定要處死。好在接連數代,都沒有出現過,一直到我的出生。」

  「所以這一代,是奶奶您?」

  我看著鏡子裡的奶奶,她將血滴在了我的後背上,然後用手抹開塗勻。

  「奶奶本姓容,是在嫁給你爺爺後,改了姓氏。之後也只有你爸爸一個孩子,本以為這派血脈在我這輩子就會終結,畢竟陰陽家族已經有百年不曾出現,消失無蹤。是以當時奶奶並沒有多少的擔心。可沒想到,你會繼承。」

  說到這裡,奶奶停了下來,看著我的後背,眼中的色彩在亮起之後,徹底化為灰煙。

  死沉死沉了下去。

  「或許這就是天意。」

  「奶奶,我的後背有什麼嗎?」

  我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到背後。

  但奶奶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的後背瞧,說明上面一定有什麼。

  「你自己看。」

  奶奶去外面拿了另一面鏡子進來,站在我的後背,從兩面鏡子裡,我終於看到了後背的東西。

  一個籠罩我整個後背的巨大陰陽繡。

  陰陽圖在紅色的血液渲染下黑白分明,只是中央的圖案。卻一時半會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陰陽繡?」我左右側著身,想看個清楚,但無奈角度有限,「奶奶,我背後的圖案到底是什麼?」

  奶奶皺著眉,許久後才搖了搖頭,「這個圖案從你出生的時候,就是這副模樣,十八年過去了,它除了變大外,什麼改變也沒有。我原以為消失了,沒想到還在。」

  「它消失過嗎?」

  我從不知道自己背上有這樣的東西,小時候不會去關注,現在麼也沒看到過。

  要不是奶奶用血讓它顯現,我或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普通的陰陽繡直接用筆沾染特殊顏料畫上,平日裡會消失不見,類似情緒激動的時候才會浮現出來。但從出生就擁有的陰陽繡就很麻煩。原本靠著奶奶每年的強壓,它只會在固定的時間會出現幾日。但在你十二歲那年,燭照跟在你身邊後,就一直沒有顯現過。所以我以為它徹底消失了。沒想到——燭照最近離開你多久了?」

  「這個——」

  我想解釋,但解釋就是掩飾,奶奶既然這麼問,肯定是知道即便暗中燭照這段日子也沒有跟著我。

  所以我還是點了點頭,「從鬼市之後。」

  換魂咒的事奶奶是知道的,而且當時也很生氣,揚言不會讓燭照再跟著我。

  但現在她卻拍著的肩膀說,「孩子,雖然奶奶不情願你的一生跟著一隻鬼。但燭照不是普通的鬼,他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你。你也只有跟著他,才可以徹底隱藏身上的陰陽繡。奶奶不想你遇到任何危險,所以儘管不忍心,但你必須和燭照在一起,甚至和他發生關係。」

  「發、發生關係?」

  奶奶最後的話讓我臉色發燙,這也說的太直接了吧?

  雖然都是女性,但有些話也不是這麼就說出來的,我總覺得彆扭。

  但奶奶低頭給我背上不知道抹了什麼,陰陽繡就消失了。

  也絲毫沒有發現我的尷尬,只是拿過衣服讓我穿上。

  「只有和他生了關係,你的身上才會有更多的陰氣庇佑。陰氣越大,就可以徹底隱藏這個陰陽繡。雖然外界傳言,陰陽繡可以通天地,行走陰陽之間,但那指的是陰陽繡中的圖案以及繪製陰陽繡者。但像你這樣不明的,和心心一樣,就是他們選中的容器。可是容器自古為一陰一陽,絕對不會是兩個。雖然奶奶不知道你為何出生會帶有容器的標誌,但這件事錯不了。他們找上奶奶,就是察覺到了你身上的陰陽繡的氣息。我唯有自斷陰陽繡圖,才可以暫保你。」

  我穿衣服的手輕微一頓,原來奶奶手上的陰陽繡是這個原因,才有一條劃痕。

  「和蘇摩一族一樣,陰陽家族同屬上古古老一脈,突然出現必定不會是巧合。而且他們自遭遇了那次事後,族中人丁凋零,大部分人會畫陰陽繡,卻只能做到最簡單的保護,驅逐邪祟而已。真正能夠繪製陰陽繡的人幾乎不存在,但也不排除有強大者。所以你千萬別離開燭照,只有跟在他身邊,你身上的陰陽繡才會消失。只要它不出現,就算你也是容器,他們都拿你無可奈何,知道嗎?」

  奶奶的語氣很急,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有些氣喘。

  我連忙將她拉到床邊坐下。給她拍著背,順著氣。

  「奶奶,你別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我既然知道了,就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的。倒是您,他們既然找過您,若是找不到我,勢必不會罷休,不如——」

  「不管奶奶如何,你都不能落入他們的手中。」

  奶奶一反常態,緊緊地握住我的手,在粗糙的掌心裡,不停地顫抖著。

  「小熒,你一定不能被他們帶走,一定不能死。就算為了你媽媽,你也要活著,只有活下去,你才可以知道一切的真相。」

  現在的情勢並不太樂觀,所以奶奶才會告訴我這麼多。

  可我原本以為她會趁此告訴我關於媽媽的事,但話到這裡,她還是沒有說下去。

  「還是不能說嗎?」我歪著頭問,問的很輕微,「奶奶,都這麼久了,關於媽媽的事,真的不能透露一個字嗎?」

  從我懂事以來,我就一直詢問關於媽媽的事,知道的僅有她和爸爸很相愛,在懷我的時候,就很疼愛我,是個溫柔漂亮的人。

  除此外,對於她的所有,我都不清楚。

  每次問起,都會被回絕。

  「等到了該說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又是同樣的話,我心中早已知曉,卻還是忍不住的想問,但每次的答案又都是如此的相同。

  可是目光在觸及到奶奶斑白的頭髮時,我又心中不忍。

  她為了保護我,付出了那麼多,我實在不該讓她再憂心下去。

  於是搖了搖頭,努力將心中的酸澀壓了下去。

  「奶奶,你說了那麼多關於陰陽繡和陰陽家族,那麼這個陰陽繡是否可解?就比如,我用我的血解開了陰陽繡的禁制,又喚醒了心心。是否我的血是陰陽繡的克星?」

  「唯一能解的只有真正的陰陽血脈。」奶奶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摸著我的頭說,「因為你身上的陰陽繡圖案不明,是以可以解最基本的陰陽繡圖。」

  「哦。」

  我鬆了一口氣,原來並不是自己的血液有問題,而是因為留著陰陽繡的緣故。

  那麼我就放心了。否則我還以為我的血是什麼都毒物呢!

  「行了,今天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記住奶奶說的話。」

  我眨眨眼,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的是什麼,紅著臉點了點頭。

  「奶奶,你也早點休息。」

  奶奶笑笑說,「奶奶還不困。」

  「那你要做什麼?都這麼晚了?」

  因為折騰了一個黃昏,加上我昏迷了一會兒,現在都快接近午夜了。

  奶奶身體不好,每年體檢醫生都要她好好休息。

  「心心是容器錯不了,既然出現了陰器,必定會有陽,奶奶想去多找一些關於陰陽家族的記載,好早他們一步尋找到做為陽器的男孩。」

  「那我幫你!」

  我想多為她分擔一些,但奶奶顯然不願意。

  「你明天還要上學,快洗澡睡覺去,否則奶奶就生氣了。」

  「好吧!」

  雖然很不情願,但我不想奶奶生氣,就乖乖的洗澡睡覺。

  只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並沒有看到奶奶。

  而且我還睡過了頭。

  奶奶習慣了早起,不管晚上多晚睡,第二天肯定是做好早餐叫我起床。

  但今天並沒有。

  我一邊穿外套,一邊往房門外走去,可打開門,家裡卻是靜悄悄的。

  好似爸爸出差在外,只留我一個人的時候。

  「奶奶?奶奶?」

  我去了奶奶的房間,發現沒人,床鋪整潔,被子疊在床尾,就像是沒睡過一樣。

  我上前摸了摸,是冰冷的。

  心裡陡然一顫,大叫出聲,「奶奶,你在哪裡?奶奶!」

  我將家裡來來回回都找了個遍,都沒看到奶奶,心中的焦急就更大了。

  「出什麼事了?」

  許是聽到了我的大叫聲,燭照現了身,攔在我的面前,面帶焦急。「怎麼了?」

  「奶奶不見了!」

  我慌亂的很,她昨天才告訴我這麼多的事,今早就不見了,我怎麼能夠安心?

  想給她打電話,發現她的手機就放在臥室的桌子上,下面還壓著一張紙。

  我拿出來一看,上面是奶奶清秀的筆跡。

  「小熒,奶奶有些事很在意,所以要離開一段時間,你別擔心。陰陽家族的事,他們沒有主動找上門,你千萬別主動靠近,一切等奶奶解開你背後的圖案再說。還有。陰陽家族曾與蘇摩一族有過爭鬥,若危機,則找楚辭。勿念。」

  「奶奶。」

  我知道奶奶是為了我的安全才會離開的。

  曾經,她以為我背後的陰陽繡不會有怎樣的風波。

  可現在不同了。

  陰陽家族的人一旦出現,就像出現了一個轉折點,處理不好,我就會有危險。

  所以奶奶儘管已經失去了力量,還是願意為我去冒險。

  眼淚一顆顆的流下,滴在紙上,沾濕了筆墨。

  燭照將我輕輕抱在懷中,拍著我的頭,安慰道,「你放心。她會沒事的。」

  「可奶奶今非昔比了,我擔心她——」

  「有我在,我說她會沒事的,就會沒事。」燭照將我放開,深黑的眸子裡,是足以令人信服的魅力,「我會派人找到她,然後保護她,一直到她回來。」

  「真的?」

  我懷疑,他則笑得點著我的子,「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我不買帳的反駁道,「若瑾的事,你就騙了我。還傷害我。還打我!」

  他的手指明顯一愣,眼神閃爍不定,氣氛一度有些尷尬。

  我雙眼瞪大,一步不退的盯著他,他越是這樣不敢看我,就是心虛的表現!

  「氣息不明,眼神閃爍,沒有反駁,就是做賊心虛。」我不滿的戳著他的胸口,一字一句的說,「所以我不相信你!」

  說完我就頭也不回的準備離開,哪只他長手一撈,就將我拉了回去。

  雙手緊扣住我的腰身,下巴磕在我的頸窩裡,冰涼的唇瓣緊挨著我的耳朵,動作曖昧,氣息冰涼,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緩和。

  「那你也不相信你奶奶的話了?」

  我使著性子,正掰著他的魔抓,冷不防聽到這麼一句,愣了下,「什麼話?」

  「奶奶不想你遇到任何危險,所以儘管不忍心,但你必須和燭照在一起,甚至和他發生關係。」

  燭照這話完全是用奶奶當時的語氣說出來的,聽得我一下子臉紅心跳了起來。

  「就算她這樣說。我也沒有答應。奶奶還留言讓我找楚辭呢!有蘇摩一族在,我怕什麼陰陽家族,要你又做什麼!楚辭年輕又帥氣,多金又魅力,我幹嘛要找你這麼而一個不知道幾千幾萬歲的老頭子呀!」

  我原本的支支吾吾說到最後,越來越遛,張口閉口楚辭,絲毫不在意燭照危險的眯眼。

  還沒沖他得意夠,下巴就被他大手掰了過去,冰涼的唇侵蝕占領,將我盡數的得意全部吞滅。

  我心猛地一悸,想推開他,卻又從心底蔓延出一種不舍來。

  不安分的大手在我的衣服外來回遊走,然後趁著腰間的空隙,鑽了進去。

  當冰冷緊貼肌膚的時候,我猛地一個寒顫,瞬間清醒過來,用力的將他推開。

  「你、你做什麼?」

  「親你。」

  他說的直白,絲毫沒有避諱。

  我則紅了臉,罵了一句「老流氓」就轉身跑了。

  雖然上學遲到了,但今天老師心情不錯,沒有罰我。

  昨晚睡得太晚,今早又這麼一鬧,半天下來,我就癱了。

  幸好燭照沒有出現,但只要想起今早的吻。我就又開始不淡定了。

  儘管心中還是怨著他,但不得不說,在他說會保護奶奶沒事的時候,我是真的相信的。

  因為除了奶奶和爸爸之外,只有他才是我最相信的人。

  可是若瑾那事——每一次想到,還是會心疼。

  那樣陌生的燭照,讓我覺得這六年的朝夕相處,根本沒讓我真正了解過他。

  「小熒,你想什麼呢?手機響個不停,快接呀!」

  梁思思的吼聲讓我回了神,看到一個陌生的電話,響了很久。

  「餵?」

  「小姐姐,我是心心。你什麼時候來看我?我很想你。」

  「心心?」

  她的聲音和昨天的聽起來恢復了很多,應該精神了不少。

  「爸爸不讓我見你,說你要上學,沒時間陪我。但是心心很想你,姐姐你可以來見見心心嗎?」

  電話那頭有些嘈雜,沒一會兒就響起了方明執的聲音。

  「夏熒,抱歉,是她一直念叨著你,所以我才讓她打了個電話,你好好上課,心心這邊——」

  「沒事。我放了學就過來,也想看看心心如何了呢!你讓她好好休息,晚上我來找她。」

  「真的?太好了。小姐姐最好了。」

  那頭心心聽到了我的聲音,歡呼起來,方明執說會來接我,然後就斷了電話。

  誰知我還沒呼出一口氣,就看到燭照一臉不爽的坐在我的課桌上,抄著手,居高臨下的盯著我。

  「不准去。」

  「管你屁事。」

  我拿著水杯轉身出了教室,燭照隱著身跟著我,不停地嘮叨,「你奶奶說過心心是容器。在事情沒有明確之前,方家你最好少去。」

  「但那是在奶奶還在的前提下,現在奶奶出去了,她也說過還有一個男孩會是容器。陰陽自古一體。必定密不可分,我有種預感,那個男孩肯定是心心身邊人或者住在附近。要對付陰陽家族,就要找到陰陽容器,所以我必須去方家。」

  「不聽話,小心吃虧!」

  他說完這句話就消失了,我沒理他,不管如何,這事和我有關,必定不能為自保,舍他人。

  但我以為燭照生氣了,所以不會跟著去。

  沒想到我才上了方明執的車,還沒坐穩。車門就又開了。

  燭照大大咧咧的往我身邊一坐,危險的眯著眼,盯著方明執,露出了極為燦爛的一笑。

  燭照微微一笑,明執全身顫抖,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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