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真相就是想活【求訂閱】
第252章 真相就是想活【求訂閱】
仙君在前，繼承「炁體源流」的張予德，就連從這位手底下逃跑的信心，都沒有。
好在，他這幾年不曾真正與世隔絕，深知這位並非凡俗。
德行之高，絕非所謂的「仙神」能夠比擬。
想清楚一切，張予德看了眼一旁的張楚嵐，猶豫著問出了讓孩子渾身冰涼的話。
「仙君，我說...但等事情結束，楚嵐那小王八蛋，今後還能活麼。」
「如若不能活...」陸一瞥了眼在旁情緒波動極大的張楚嵐：「又何談在未來給你繼續去當他老爹的機會。」
張予德一愣，想起陸一方才開口的說法，這才曉得自己那點擔心，完全是多慮了。
「那行...既然您有辦法讓那小王八蛋活著，還能把事解決。
我們父子倆肯定是得感念您的大恩大德。」
說著，他似乎是覺得光嘴上說還不夠，當即跪在地上給陸一磕了一個。
隨後，在張楚嵐眼神複雜的注視下起身。
他才將自己從養父張懷義那裡得知的一切，娓娓道來。
再次提起關於無根生...不，應該說是馮曜的往事。
因為在張予德看來，時至今日的這一切，皆是由於無根生試圖成就馮曜這個人而起。
最初，被馮老道收養的遺腹子，是馮曜。
馮老道逝去，長大成人結婚生子的男人，是馮曜。
妻早亡，將女寄養在好人家，孤身一人尋求自我超越。
自詡先天靈根，無憂無慮，無牽無掛，無性情，無根源，過去無始，將來無終..
逐漸成為全性魔頭的無根生，也是馮曜。
馮曜一直沒變過，其所思所想、所作所為...皆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求道，並試圖得道長生。
直至，作為先天靈根，同樣試著在走天人合一之道的馮曜。
憑自身天賦使得心性修為境界，達到足以確認天理存在的程度，並在天理「殘忍」的回應之下，破功。
求道走錯了路，因果罪業加身。
別說是能夠得道長生了，天理甚至不許他長命百歲。
不久，在並非本願的情況下。
衣物開始沾灰，髮絲逐漸乾枯，腋下開始汗流，身體由此發臭..
以往最善求靜，行止坐臥之時，只需清靜念頭一起，諸多雜念盡皆脫落的馮曜，最後竟是就連坐都坐不住。
天人合一？天人五衰！
心性境界明明已經到了，結果等著他的並非更進一步，而是代表即將壽盡的大五衰之相！
這讓一心想要得道長生。
覺得五百年不夠，一千年只是零頭，根本活不夠的馮曜，如何接受？
修行，做人，是更進一步，還是原地徘徊，亦或自甘墮落，皆為一念之間的事。
因得知自身走錯路而破功的馮曜，則是選擇了更進一步，要走那人定勝天之路。
剛好，他當時暫住的地方。
是掛有「玉清至道」牌匾的八仙庵，乃是呂祖的道場。
而他，更是在其中明確察覺了呂祖的存在，確定了道門...必定是有延續自身主觀存在的方法口最後，儘管馮曜苦求無果，得不到呂祖的回應。
但他還是將道門的「羽化飛升」之事，記掛在了心頭。
那一天，是43年的秋天。
走錯路導致道途斷絕，自身壽數將盡的馮曜，決定在今後換一條路....
也是自那天起，世間再無先天靈根一全性掌門·無根生。
只剩，一個曾為修行而捨棄自我，最終卻是求而不得凡人，馮曜。
「那天...我記得是金鳳婆婆說過的，她認為對方性情大變的那天？」
聞言，陸一與詢問的張楚嵐點點頭，道：「對，就是那天。」
說著，他看向一旁才剛想起金鳳婆婆是誰的張予德：「你爹...張懷義也許是被騙了，又或許是馮曜並未過多提及那八仙庵之中的事。」
「啊？」張予德不禁一怔，「您這是怎麼說...」
「因為那位呂祖其實給了回應，只可惜本身受限於某種約束，給不了人們過於明顯的答案。」
陸一也沒隱瞞自己不僅知曉呂祖至今存在，甚至還很清楚道門所謂的「羽化飛升」之秘，補充道：「馮曜並非道門之人，即使手段相對特殊，察覺了呂祖其實還在，亦無法與那位對答案」。
只能以類似於擲靈簽」的方式，與那位交流。
但一些過分複雜的事，只以是非對錯來判斷，結果就是我讓你做人，你卻把人給做了。」
在場四人：「————」
「那位呂祖也是個至善的...」陸一掃了眼在場沉默的四人，搖頭道：「看出馮曜那人命格影響過大，明知不可為卻還是為了避免更多人捲入其中，插手了。
我不知馮曜那人是真不明白呂祖的意思，還是有意為之，實為狗咬呂洞賓。
總之...馮曜後續的所作所為，也著實是給人家呂祖坑得不輕。」
說到這，他意味深長地看向張楚嵐，道：「劉師兄和你說過吧，他在被趙總請動的時候，曾請示過祖師爺的意思。
你猜，出身全真龍門派，平日近乎歸隱修行的劉師兄，是被哪位祖師爺指派來看著你們的。
也得虧了是那位許下「渡盡眾生」的偉大宏願，在世時更是長期於塵世間扶危濟困的呂祖，不記仇。」
張楚嵐：「————」
您這暗示是不是有點太明顯了！
是那馮曜或許不識好人心，把人家呂祖給坑得不輕！
得罪呂祖的是馮曜，關我張楚嵐什麼事！
總不能...我真是什麼馮曜的轉世身吧，那也太TM扯了！
然而，眼前愈加開始覺得不妙，感覺身上的事越來越大，張楚嵐其實整個人都快碎了。
雖並不覺得自己是什麼「轉世靈童」。
但他到這會幾也已經可以認定，自己與馮曜之間關係絕對不小。
搞不好...
想到這裡，張楚嵐看了眼身旁的馮寶寶，卻見寶兒姐的間歇性機智症又犯了。
正跟那若有所思的打量自己，顯然就連她也已經發現了，倆人說不準還真是親屬關係。
「這樣麼...」張予德聽了陸一的話，摸了摸下巴回憶道：「關於那位呂祖的事，老爺子還在的時候，也沒和我多說什麼。
甚至就連道門內部所謂的秘密，他也一直都沒跟我細說。
我知道的，僅限於老爺子他們九人所做的事，以及該如何為他們做過事進行收尾。」
話落。
張予德再次根據張懷義的視角，說起當年之事。
提起張懷義是如何通過考驗，被上一代天師賜予了「張」姓，得到了繼承天師之位的資格。
不過，其中不止一些往日的細節，與張楚嵐從張之維那裡了解的有所不同。
張楚嵐甚至從張予德這裡了解到。
張懷義早在與馮曜那三十五人結義之前。
就已經在平日修行的時候，通過不斷旁敲側擊的方式。
從上任天師那裡知曉了許多關於「天師度」的秘密。
但其中被張懷義視為最重要的一點，卻並非是「天師度」之中究竟有什麼。
而是「天師度」本身代表什麼。
「「天師度」是...成仙的資格？」
張楚嵐頭回聽到這樣的說法，懵了。
「算是...你爺爺用了很久，才從上任天師那裡確認這點。」張予德點點頭，道：「在道門...羽化飛升之事的確存在，但卻與常人所預想的不同。
按照你爺爺當時的想法，覺得那就是條人造的仙路。
但每一代...都只能用於讓天師借它修行，用它在最後試著踏上那條仙路，得以羽化。」
張楚嵐蹙眉道：「爺爺在當年...是不想與師爺爭那唯一的資格，所以才會下山尋求另一條道路？」
這說法，跟他之前與張之維身上感受到的，對待天師之位的態度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
他與那位師爺交流當年之事，說起龍虎山天師之位的時候，能很清楚的感覺到老人的些許不滿。
在說起要讓他爺爺回山繼承天師之位的時候，他那位師爺貌似也是發自內心的希望如此。
張予德摸了摸腦袋，「起因的確是那「天師度」，但被馮曜那人的氣度折服，一時熱血上頭也是真的。
你應該也能想到，你爺爺當年抱著讓馮曜助自己修行的想法下山。
之後，親眼見識過了秦嶺那邊遺留的仙蹤，得知馮曜想試著尋求另一條通天路，又會是什麼想法。」
話說至此，他略微停頓了一下，才道：「不過，你爺爺也是後來才明白，那「天師度」其實沒那麼好。
他基於心中那股擰巴勁幾，即使不去繼承那「天師度」，也想與你師爺一爭長短的想法。
到最後反而是害人害己，不僅自己明明有家卻再也回不去，還連累你師爺不得不繼承「天師度」。」
說罷，解釋了張懷義當年下山，與三十五人結義的主要原因。
張予德不再過多評價「天師度」相關的事。
而是將重點，放在了張懷義與其餘那七人，當年跟隨馮曜一同所行之事上。
「有你爺爺的幫助，馮曜結合自身涉及秦嶺仙蹤的經歷。
也很快明白了道門有秘密，羽化飛升之事絕非虛妄，後續便將心思放在了這上面。
直到高艮好心泄露結義名單，三十六人開始被外界追殺，最後只有八人趕去馮曜再次約見的地點。」
在場與馮寶寶一樣，始終並未開口的曲彤，問道：「地點在哪？」
「約見的地點依舊是秦嶺附近...」張予德瞥了眼曲彤，道：「只不過，卻並非是要在24節谷內藏身，馮曜把人都帶去了秦嶺的盡頭，他憑能力找到的另一處氣局。」
「是哪？」曲彤鍥而不捨的追問道。
張予德眼神古怪的看向陸一，「傳說中的玉京山，也即是萬山之祖，崑崙。」
此話一出，曲彤、張楚嵐與馮寶寶三人，皆是在此時扭頭看向了陸一。
對此，陸一微笑回應，卻什麼都沒說，而是示意張予德繼續。
見此，張予德也沒說當年的第二次集合之地，到今天百分之百由於眼前這位的改造，沒了。
「第二次見面時的無根生，比當初結義時看著更邋遢，模樣仿佛受到了什麼打擊。
身邊...還跟著一位貌似大戶人家的姑娘，說是他馮曜當年寄養在他處的女兒。
與如今的馮寶寶相比，那位姑娘不僅不瓜，相反還很知書達理，一看就受過良好的教育。
但一問...才知那姑娘得了不治之症，甚至已經不剩下幾天好活了。
對此，即便是濟世堂的天才端木瑛在場，面對這對父女的情況也是束手無策。
因為事實，正如周聖與谷畸亭所言的那般，那姑娘身上的問題，主要出在命格之上。
換句話來講...那姑娘之所以如此短命，其實就是因為馮曜的關係，被牽連的。
就像馮曜作為全性掌門時，不在乎是否作惡多端，也願意去渡那些惡人。
而那些惡人往日所造的罪孽之中，也有無數子女慘遭惡人無端殺害的。
也算是一報還一報吧，應在了馮曜女兒身上。」
說著，他隨之嘆息了一聲。
抬眼看向此刻也不知是否明白，這些皆與其身世有關的馮寶寶。
「馮曜認為道門的羽化飛升之事，必定與之所言的福地洞天相關。
所以，他當時集結餘下的八人，要做的其實只有三件事。
一是以自身的那份手段，破解所謂的福地洞天，試著像是道門那邊一樣，塑造一條屬於自己的仙路。
二...則是要在事情成功之後，以此仙路成就馮曜這個人，包括應約而來的兄弟姐妹。
至於第三件事，便是要在九人有所得的情況下，找尋出讓他女兒不受自身牽連，活命的辦法。」
張楚嵐咽了咽口水，震驚的看了眼馮寶寶，追問道：「那...寶兒姐現今的狀態，是因為這件事成功了？」
「不...失敗了。」張予德卻在此時搖頭道：「逆天而行，哪那麼簡單。
老天要你死，任你什麼先天靈根，也絕對逃不過一死。
當年，還不等馮曜憑藉「神明靈」，破解玉京山內的洞天福地，馮寶寶就死在了九人的面前。
馮寶寶已經死了，現在這個馮寶寶，雖然也算馮曜的女兒，但是她...卻又不是原來的她。」
張楚嵐急忙看向在場的陸一，顯然並不信任凡人的看法，更不願意相信這種真相。
這算怎麼回事？
他寶兒姐又算是什麼？
難道是占據人家馮寶寶軀殼的孤魂野鬼麼！
然而，事與願違。
陸一溫和的聲音，在此刻的張楚嵐聽來，卻是無比冰冷。
「人一旦魂飛魄散，就無法再起死回生。
世界允許意識匹配新的容器，卻不允許容器收集消散的意識，這是天理。」
仙君在前，繼承「炁體源流」的張予德，就連從這位手底下逃跑的信心，都沒有。
好在，他這幾年不曾真正與世隔絕，深知這位並非凡俗。
德行之高，絕非所謂的「仙神」能夠比擬。
想清楚一切，張予德看了眼一旁的張楚嵐，猶豫著問出了讓孩子渾身冰涼的話。
「仙君，我說...但等事情結束，楚嵐那小王八蛋，今後還能活麼。」
「如若不能活...」陸一瞥了眼在旁情緒波動極大的張楚嵐：「又何談在未來給你繼續去當他老爹的機會。」
張予德一愣，想起陸一方才開口的說法，這才曉得自己那點擔心，完全是多慮了。
「那行...既然您有辦法讓那小王八蛋活著，還能把事解決。
我們父子倆肯定是得感念您的大恩大德。」
說著，他似乎是覺得光嘴上說還不夠，當即跪在地上給陸一磕了一個。
隨後，在張楚嵐眼神複雜的注視下起身。
他才將自己從養父張懷義那裡得知的一切，娓娓道來。
再次提起關於無根生...不，應該說是馮曜的往事。
因為在張予德看來，時至今日的這一切，皆是由於無根生試圖成就馮曜這個人而起。
最初，被馮老道收養的遺腹子，是馮曜。
馮老道逝去，長大成人結婚生子的男人，是馮曜。
妻早亡，將女寄養在好人家，孤身一人尋求自我超越。
自詡先天靈根，無憂無慮，無牽無掛，無性情，無根源，過去無始，將來無終..
逐漸成為全性魔頭的無根生，也是馮曜。
馮曜一直沒變過，其所思所想、所作所為...皆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求道，並試圖得道長生。
直至，作為先天靈根，同樣試著在走天人合一之道的馮曜。
憑自身天賦使得心性修為境界，達到足以確認天理存在的程度，並在天理「殘忍」的回應之下，破功。
求道走錯了路，因果罪業加身。
別說是能夠得道長生了，天理甚至不許他長命百歲。
不久，在並非本願的情況下。
衣物開始沾灰，髮絲逐漸乾枯，腋下開始汗流，身體由此發臭..
以往最善求靜，行止坐臥之時，只需清靜念頭一起，諸多雜念盡皆脫落的馮曜，最後竟是就連坐都坐不住。
天人合一？天人五衰！
心性境界明明已經到了，結果等著他的並非更進一步，而是代表即將壽盡的大五衰之相！
這讓一心想要得道長生。
覺得五百年不夠，一千年只是零頭，根本活不夠的馮曜，如何接受？
修行，做人，是更進一步，還是原地徘徊，亦或自甘墮落，皆為一念之間的事。
因得知自身走錯路而破功的馮曜，則是選擇了更進一步，要走那人定勝天之路。
剛好，他當時暫住的地方。
是掛有「玉清至道」牌匾的八仙庵，乃是呂祖的道場。
而他，更是在其中明確察覺了呂祖的存在，確定了道門...必定是有延續自身主觀存在的方法口最後，儘管馮曜苦求無果，得不到呂祖的回應。
但他還是將道門的「羽化飛升」之事，記掛在了心頭。
那一天，是43年的秋天。
走錯路導致道途斷絕，自身壽數將盡的馮曜，決定在今後換一條路....
也是自那天起，世間再無先天靈根一全性掌門·無根生。
只剩，一個曾為修行而捨棄自我，最終卻是求而不得凡人，馮曜。
「那天...我記得是金鳳婆婆說過的，她認為對方性情大變的那天？」
聞言，陸一與詢問的張楚嵐點點頭，道：「對，就是那天。」
說著，他看向一旁才剛想起金鳳婆婆是誰的張予德：「你爹...張懷義也許是被騙了，又或許是馮曜並未過多提及那八仙庵之中的事。」
「啊？」張予德不禁一怔，「您這是怎麼說...」
「因為那位呂祖其實給了回應，只可惜本身受限於某種約束，給不了人們過於明顯的答案。」
陸一也沒隱瞞自己不僅知曉呂祖至今存在，甚至還很清楚道門所謂的「羽化飛升」之秘，補充道：「馮曜並非道門之人，即使手段相對特殊，察覺了呂祖其實還在，亦無法與那位對答案」。
只能以類似於擲靈簽」的方式，與那位交流。
但一些過分複雜的事，只以是非對錯來判斷，結果就是我讓你做人，你卻把人給做了。」
在場四人：「————」
「那位呂祖也是個至善的...」陸一掃了眼在場沉默的四人，搖頭道：「看出馮曜那人命格影響過大，明知不可為卻還是為了避免更多人捲入其中，插手了。
我不知馮曜那人是真不明白呂祖的意思，還是有意為之，實為狗咬呂洞賓。
總之...馮曜後續的所作所為，也著實是給人家呂祖坑得不輕。」
說到這，他意味深長地看向張楚嵐，道：「劉師兄和你說過吧，他在被趙總請動的時候，曾請示過祖師爺的意思。
你猜，出身全真龍門派，平日近乎歸隱修行的劉師兄，是被哪位祖師爺指派來看著你們的。
也得虧了是那位許下「渡盡眾生」的偉大宏願，在世時更是長期於塵世間扶危濟困的呂祖，不記仇。」
張楚嵐：「————」
您這暗示是不是有點太明顯了！
是那馮曜或許不識好人心，把人家呂祖給坑得不輕！
得罪呂祖的是馮曜，關我張楚嵐什麼事！
總不能...我真是什麼馮曜的轉世身吧，那也太TM扯了！
然而，眼前愈加開始覺得不妙，感覺身上的事越來越大，張楚嵐其實整個人都快碎了。
雖並不覺得自己是什麼「轉世靈童」。
但他到這會幾也已經可以認定，自己與馮曜之間關係絕對不小。
搞不好...
想到這裡，張楚嵐看了眼身旁的馮寶寶，卻見寶兒姐的間歇性機智症又犯了。
正跟那若有所思的打量自己，顯然就連她也已經發現了，倆人說不準還真是親屬關係。
「這樣麼...」張予德聽了陸一的話，摸了摸下巴回憶道：「關於那位呂祖的事，老爺子還在的時候，也沒和我多說什麼。
甚至就連道門內部所謂的秘密，他也一直都沒跟我細說。
我知道的，僅限於老爺子他們九人所做的事，以及該如何為他們做過事進行收尾。」
話落。
張予德再次根據張懷義的視角，說起當年之事。
提起張懷義是如何通過考驗，被上一代天師賜予了「張」姓，得到了繼承天師之位的資格。
不過，其中不止一些往日的細節，與張楚嵐從張之維那裡了解的有所不同。
張楚嵐甚至從張予德這裡了解到。
張懷義早在與馮曜那三十五人結義之前。
就已經在平日修行的時候，通過不斷旁敲側擊的方式。
從上任天師那裡知曉了許多關於「天師度」的秘密。
但其中被張懷義視為最重要的一點，卻並非是「天師度」之中究竟有什麼。
而是「天師度」本身代表什麼。
「「天師度」是...成仙的資格？」
張楚嵐頭回聽到這樣的說法，懵了。
「算是...你爺爺用了很久，才從上任天師那裡確認這點。」張予德點點頭，道：「在道門...羽化飛升之事的確存在，但卻與常人所預想的不同。
按照你爺爺當時的想法，覺得那就是條人造的仙路。
但每一代...都只能用於讓天師借它修行，用它在最後試著踏上那條仙路，得以羽化。」
張楚嵐蹙眉道：「爺爺在當年...是不想與師爺爭那唯一的資格，所以才會下山尋求另一條道路？」
這說法，跟他之前與張之維身上感受到的，對待天師之位的態度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
他與那位師爺交流當年之事，說起龍虎山天師之位的時候，能很清楚的感覺到老人的些許不滿。
在說起要讓他爺爺回山繼承天師之位的時候，他那位師爺貌似也是發自內心的希望如此。
張予德摸了摸腦袋，「起因的確是那「天師度」，但被馮曜那人的氣度折服，一時熱血上頭也是真的。
你應該也能想到，你爺爺當年抱著讓馮曜助自己修行的想法下山。
之後，親眼見識過了秦嶺那邊遺留的仙蹤，得知馮曜想試著尋求另一條通天路，又會是什麼想法。」
話說至此，他略微停頓了一下，才道：「不過，你爺爺也是後來才明白，那「天師度」其實沒那麼好。
他基於心中那股擰巴勁幾，即使不去繼承那「天師度」，也想與你師爺一爭長短的想法。
到最後反而是害人害己，不僅自己明明有家卻再也回不去，還連累你師爺不得不繼承「天師度」。」
說罷，解釋了張懷義當年下山，與三十五人結義的主要原因。
張予德不再過多評價「天師度」相關的事。
而是將重點，放在了張懷義與其餘那七人，當年跟隨馮曜一同所行之事上。
「有你爺爺的幫助，馮曜結合自身涉及秦嶺仙蹤的經歷。
也很快明白了道門有秘密，羽化飛升之事絕非虛妄，後續便將心思放在了這上面。
直到高艮好心泄露結義名單，三十六人開始被外界追殺，最後只有八人趕去馮曜再次約見的地點。」
在場與馮寶寶一樣，始終並未開口的曲彤，問道：「地點在哪？」
「約見的地點依舊是秦嶺附近...」張予德瞥了眼曲彤，道：「只不過，卻並非是要在24節谷內藏身，馮曜把人都帶去了秦嶺的盡頭，他憑能力找到的另一處氣局。」
「是哪？」曲彤鍥而不捨的追問道。
張予德眼神古怪的看向陸一，「傳說中的玉京山，也即是萬山之祖，崑崙。」
此話一出，曲彤、張楚嵐與馮寶寶三人，皆是在此時扭頭看向了陸一。
對此，陸一微笑回應，卻什麼都沒說，而是示意張予德繼續。
見此，張予德也沒說當年的第二次集合之地，到今天百分之百由於眼前這位的改造，沒了。
「第二次見面時的無根生，比當初結義時看著更邋遢，模樣仿佛受到了什麼打擊。
身邊...還跟著一位貌似大戶人家的姑娘，說是他馮曜當年寄養在他處的女兒。
與如今的馮寶寶相比，那位姑娘不僅不瓜，相反還很知書達理，一看就受過良好的教育。
但一問...才知那姑娘得了不治之症，甚至已經不剩下幾天好活了。
對此，即便是濟世堂的天才端木瑛在場，面對這對父女的情況也是束手無策。
因為事實，正如周聖與谷畸亭所言的那般，那姑娘身上的問題，主要出在命格之上。
換句話來講...那姑娘之所以如此短命，其實就是因為馮曜的關係，被牽連的。
就像馮曜作為全性掌門時，不在乎是否作惡多端，也願意去渡那些惡人。
而那些惡人往日所造的罪孽之中，也有無數子女慘遭惡人無端殺害的。
也算是一報還一報吧，應在了馮曜女兒身上。」
說著，他隨之嘆息了一聲。
抬眼看向此刻也不知是否明白，這些皆與其身世有關的馮寶寶。
「馮曜認為道門的羽化飛升之事，必定與之所言的福地洞天相關。
所以，他當時集結餘下的八人，要做的其實只有三件事。
一是以自身的那份手段，破解所謂的福地洞天，試著像是道門那邊一樣，塑造一條屬於自己的仙路。
二...則是要在事情成功之後，以此仙路成就馮曜這個人，包括應約而來的兄弟姐妹。
至於第三件事，便是要在九人有所得的情況下，找尋出讓他女兒不受自身牽連，活命的辦法。」
張楚嵐咽了咽口水，震驚的看了眼馮寶寶，追問道：「那...寶兒姐現今的狀態，是因為這件事成功了？」
「不...失敗了。」張予德卻在此時搖頭道：「逆天而行，哪那麼簡單。
老天要你死，任你什麼先天靈根，也絕對逃不過一死。
當年，還不等馮曜憑藉「神明靈」，破解玉京山內的洞天福地，馮寶寶就死在了九人的面前。
馮寶寶已經死了，現在這個馮寶寶，雖然也算馮曜的女兒，但是她...卻又不是原來的她。」
張楚嵐急忙看向在場的陸一，顯然並不信任凡人的看法，更不願意相信這種真相。
這算怎麼回事？
他寶兒姐又算是什麼？
難道是占據人家馮寶寶軀殼的孤魂野鬼麼！
然而，事與願違。
陸一溫和的聲音，在此刻的張楚嵐聽來，卻是無比冰冷。
「人一旦魂飛魄散，就無法再起死回生。
世界允許意識匹配新的容器，卻不允許容器收集消散的意識，這是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