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機智的馮寶寶【求訂閱】
第253章 機智的馮寶寶【求訂閱】
人死不能復生，關鍵在於魂歸天理循環，就代表人的這一生徹底結束。
想讓消散的意識，也即被天理收走的靈魂、本源，落入軀殼之內延續主觀存在。
那無異於是在與天理搶人。
是要以己身與整片天地作對，情節嚴重到或許等同於討伐並企圖顛覆整個世界。
這種事，就連現如今的陸一。
怕是都得講講條件，做好處理後續麻煩的準備，才能遷回著勉強把事辦成。
就這，還得是靈魂被天理收走後，尚未投身於下一次循環的前提之下，才可以。
不止馮曜與那其餘的八人，世間除卻陸一本人之外，不可能有誰辦得到此事。
張楚嵐自是相信陸一的話，抬眼看向一旁的馮寶寶，面露難色。
「那...寶兒姐...」
「你把她當成是與那馮寶寶同名的另一人，即可。
反正你又不認識當年那個馮寶寶，與你相熟的也一直都是眼前之人。」
陸一也在此時順著張楚嵐的目光，與在旁並無太多反應的馮寶寶，微笑道：「身世雖與那馮曜關係匪淺，但實際卻是新生的另一人。
寶寶，這就是你一直追尋的那個答案，感覺如何。」
馮寶寶撓撓頭，「..所以，馮曜其實不是我老漢兒？」
陸一早先預備在馮寶寶靈台中的手段，在此時顯然並未被用上，但他對此倒也不算意外。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具體要看你自己怎麼想。
你這具身體畢竟來自他逝去的女兒，你如今的意識同樣也是因他而誕生。
你認為他是你老漢兒，倒也沒錯。」
說著，他將目光重新投向張予德。
張予德一見仙君再次看向自己，即刻心領神會的再次開口道：「那「神明靈」自極致的清靜中而來，破盡世間萬法...的確是一種相當不俗的手段。
玉京山那座洞天福地，最終還是被馮曜所破...」
說到這裡，他抬頭看向在場的陸一，道：「那座洞天被破開之前，甚至包括馮曜本人在內，所有人都不清楚其中情況。
但在那裡失去了類似絕地天通的手段後，還不等他們進入其內查看，天...卻是勃然大怒。
那是一場前所未見的恐怖雷暴，來得快、去的也快...但卻並非是在針對並阻止他們，反而更像是只針對裡面的東西。
不久，包括老頭子在內的九人，就在外面親眼瞧見了一道由炁構成的光柱，由其內延伸至雲層之上的高天。
待到一切結束之時，仿佛一切都並未發生，就連那看似無比可怖的雷暴，也並未在其中留下任何一絲痕跡。」
說完這些異常，見陸一沒什麼反應。
張予德也沒主動開口詢問這其中的貓膩，而是繼續道：「那種猶如天怒般的場面，並未嚇到馮曜與老頭子。
也是由他二人起頭，在那場面平息後不久，九人帶著馮寶寶的遺體，進入了其中。
之後，經過對那其中各處遺留的仔細查驗。
他們才知，與道門羽化飛升之秘相關的洞天福地，實際就是一座座建立於其中的道場。
那些傳說中的羽化飛升之人，就是私自占據了天地造化的氣局，並將那些地方立為所謂的上界」，以此實現超脫。」
「————」張楚嵐雖說早已通過田晉中的記憶，得知了道門的羽化飛升存在大問題。
畢竟，他爺爺張懷義與田晉中當年在山下見面時，就已經表明了道門內部所謂的羽化飛升，近乎於一場騙局。
但他也是真沒想到。
那所謂的羽化飛升，所謂的超脫...竟也只是偏安一隅。
真正的得道，絕不該如此，這哪裡大逍遙，哪裡大自在了！
張予德察覺張楚嵐的質疑，搖頭道：「儘管那所謂的羽化飛升，與九人預想之中的不同。
但在那些先賢之中也確有修行高深，足以被俗世人們視為仙神的存在，並於各自的道場內皆是有所遺留。
馮曜以手段破解禁制，與其餘八人的研究探討，發現那些先賢的道應該沒錯。
或許，只是受限於各自人身的條件，以及在世修行時的各種經歷，或許修行有所得，終是不能得長生。
可以說，道是正確的，人卻走歪了。
於是...最終便如同常人那般，在路上選擇退而求其次。
不過，不論是老頭子，亦或其他幾人，在當時都沒有想的那麼遠，就算能有機會比肩那些先賢，也夠了。
馮曜那人也只是想活，想讓自己女兒活過來，也並未指望以此得道長生。
所以，由於事情關乎道門的根基，在馮曜給其餘人設下禁制後，九人開始在其中不斷印證自身那「八奇技」就是他們根據前人已然走通的道路，在那時結合自身過往所學，得來的手段。」
說到這裡，想起張懷義的話，張予德意有所指道：「那九人雖然都是在走捷徑，但眼界越高、所得越大，.，卻也是事實。
最終，得到絕技卻始終惴惴不安的風天養，以及自詡絕技大成，卻認為自己幫不了馮寶寶的鄭子布，先行離去。
只剩皆已得到絕技的其餘六人，一直在等遲遲不能有所得的馮曜。」
張楚嵐對此不解詢問道：「馮曜在當時應該是其中最厲害的一個，為什麼...
，「不清楚。」張予德搖頭道：「你爺爺只知馮曜失敗了，卻又不算完全的失敗。
馮曜最終在絕技上雖是無所得，但其自身修為似乎再次拔高，並且還以此通曉了更多隱秘。
而之所以這麼說，也是你爺爺根據對方最後所選擇的做法，推測出來的。」
張楚嵐不禁蹙眉，「他又做了什麼？」
張予德直言道：「與那洞天之中的先賢一樣，躲因果、避循環、求超脫...只是做法與之有所不同。
既然天要他馮曜為過往付出代價，那他便遂了天意，選擇讓自己消失。
馮曜在其餘六人的幫助下，以剝離自我...即後天識神為代價。
用自身的先天本源..，即元神，為馮寶寶軀殼能夠誕生新的自我意識，提供養分。
說是這種近似主動投身循環的方式，既能給予虧欠的女兒第二次生命，也能由此讓天意失去降下果報的目標。」
基於陸一此前對天理循環的講述，張楚嵐如今也算對天理有所理解。
一聽這種類似卡BUG的行為，嘴角也不免因此略微一抽：「事情最後真的成功了？」
張予德對此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抬手示意一下馮寶寶，「你覺得她如今的狀態，正常麼。」
張楚嵐：「————」
張予德搖頭道：「事情只成功了一半，而且就連這成功的一半，也出了岔子。
馮曜原本是想用類似以命換命的法子，用自身一切去成全過往虧欠過的女兒。
事情一開始，藉由周聖與谷畸亭的能耐把控天時方位。
有馬本在製造的器具，阮豐不斷提供的生機，端木瑛實時具體操作，倒也算順利。
但當馮曜的後天識神被剝離，將元神融入馮寶寶的軀殼時。
不等端木瑛按照計劃執行後續操作，將馮曜關於馮寶寶的記憶塞入其中，她醒了。
似乎是由於馮曜那時的境界過高、元神太強，也使得馮寶寶軀殼一同發生了某種變化。
即便是個僅存天性的新生兒，在場幾人也都沒能把她攔下，把她弄丟了。」
說到這裡，他眼神複雜地看向張楚嵐，抬手一指自家小王八蛋的下丹：「因為都不願辜負馮曜的信任，加之馮曜對他們都是成就大恩，所以在當時也都沒準備放棄。
一方面分頭繼續尋找馮寶寶蹤跡，試圖找到她並完成馮曜的遺願，讓她好好活著。
另一方面，則是將從馮曜靈魂中剝離出的部分留下，以備不時之需。」
張楚嵐下意識捂住自身下丹所在的部位，「那炁嬰...」
「沒錯，給你的「老農功」就是「炁體源流」，但帶有馮曜被清洗過的部分靈魂。」
張予德對此同樣看似不再有所隱瞞，點頭道：「而由其所化...那一抹遠高於你本身的先天，是你爺爺留給你用於自保的手段。
即使當年不曾再找到馮寶寶，但你爺爺通過後續的那些亂子。
也明白他們是跟著馮曜做了天理難容的蠢事，認為這事在天意的影響下遲早要有個了斷。」
聞言，張楚嵐沉默了許久。
他倒是並未以此質問張予德什麼，反而相當冷靜地開口問了一句：「我的身世又是怎麼回事，我和那馮曜真的沒關係？」
「你和我一樣...」張予德此時只覺得內心輕鬆了許多，笑道：「咱都是你爺爺多年來到處躲藏，在外活不下去被撿回家的孩子。
區別嘛...我被撿回來的時候，都已經快要十歲了，而你是生來就被拋棄的孤兒。」
張楚嵐雖無法理解張予德為何笑得這般燦爛，但心中卻也隨之略微鬆了口氣。
還好，按照他家老爹的說法，他真不是什麼「轉世靈童」。
孤兒。。，在他張楚嵐眼中倒也不算是上強度，畢竟他多年來活的本就和孤兒沒啥區別。
「後面的事，應該不用我多說，你們差不多都清楚。」
張予德在張楚嵐的身世問題上隨口撒了個小謊，以至干說話時完全不敢去看在場的那位仙君。
陸一瞥了眼心虛的張予德，而後看向一旁沉默的曲彤，「到你了。」
「我其實沒什麼可說的。」曲彤看了眼馮寶寶，平靜道：「只是命不好，死前被端木前輩用手段救了，但也因此成為了她的一名眷屬。
我所行之事...皆是遵循她的遺願，對當年之事進行收尾，試著用「修身爐|讓馮寶寶，也讓自己得以恢復完整。
此外，雖也會照看當年那三十六人的後人，但要論一切事情的優先級，也還是要以當年之事為主。」
「————」張楚嵐聽見「眷屬」二字，不由得多看了曲彤幾眼。
顯然，他沒想過控制馬仙洪的人，到頭來竟也是為人所控制。
而且，眷屬...相比馬仙洪的程度，這位「馬大姐」的遭遇，似乎還要更嚴重一點。
「陸哥...」
「既然事情的真相，你們都已經知道了。」
陸一在曲彤介紹了其自身的情況後，便朝著在場的馮寶寶主動詢問道：「寶寶，你今後是想做自己，還是要當另一個人。」
聞言，馮寶寶在眾人面前用手摸了摸下巴，罕見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隨之道：「有啥子區別？」
「當然...」陸一微微一笑：「若是想要去做另一人，你會逐漸變為普通人。
嗯..等干是用當前所擁有的一切，交換馮曜的女兒從今開始，重活一世。
倘若你要繼續做自己，那我就幫你彌補不足。
這雖不至於讓你變為一個普通人，但從今以後...你也會有常人的喜怒哀樂，後續的修行將會受此影響。
當然，除此之外，你還有第三個選擇，那便是維持現狀，什麼都不去改變。」
陸一話落。
張楚崗便想直接代替馮寶寶開口選三，但卻發現自己張口發不出任何聲音。
張予德與曲彤二人，在此時則是紛紛看向馮寶寶，只關注她到底會做出何種選擇。
馮寶寶撓撓頭，隨即便一敲手：「他們都想讓我跟著你走，你娃兒覺得我選哪個好哦？」
陸一：
」
對此略微愣神過後，陸一不由得笑了笑，明白這是馮寶寶的間歇性機智症犯了。
不過，既然馮寶寶誠心的問了，始終堅持以誠待人的陸一，自是予以回應道：「如果換成是我，那應該會選二。
擁有常人的喜怒哀樂，雖會讓修行因此受阻。
但修行本該便是如此，一步步穩紮穩打的存天理、克人慾、求真我、做真人。
這的確是會讓如今的你略微退步，卻也會讓今後的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此外，除卻平日的修行之外。
你也會愈加理解他人感受，擁有你多年始終在意的，認為自己並沒有的東西，也會更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此番言論一出。
儘管難得被誘惑到的馮寶寶很是心動，但最終卻還是相當謹慎的尋思了一下。
「那...如果像你娃兒說的退步了，萬一我莫得以前那麼能活了，咋個辦？」
「倒也不會退步那麼多，算了...直說吧，只是心性稍微受一點影響，你嫌煩還是隨時可以壓制的。」
「哦...那闊以，挺巴適，我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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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不能復生，關鍵在於魂歸天理循環，就代表人的這一生徹底結束。
想讓消散的意識，也即被天理收走的靈魂、本源，落入軀殼之內延續主觀存在。
那無異於是在與天理搶人。
是要以己身與整片天地作對，情節嚴重到或許等同於討伐並企圖顛覆整個世界。
這種事，就連現如今的陸一。
怕是都得講講條件，做好處理後續麻煩的準備，才能遷回著勉強把事辦成。
就這，還得是靈魂被天理收走後，尚未投身於下一次循環的前提之下，才可以。
不止馮曜與那其餘的八人，世間除卻陸一本人之外，不可能有誰辦得到此事。
張楚嵐自是相信陸一的話，抬眼看向一旁的馮寶寶，面露難色。
「那...寶兒姐...」
「你把她當成是與那馮寶寶同名的另一人，即可。
反正你又不認識當年那個馮寶寶，與你相熟的也一直都是眼前之人。」
陸一也在此時順著張楚嵐的目光，與在旁並無太多反應的馮寶寶，微笑道：「身世雖與那馮曜關係匪淺，但實際卻是新生的另一人。
寶寶，這就是你一直追尋的那個答案，感覺如何。」
馮寶寶撓撓頭，「..所以，馮曜其實不是我老漢兒？」
陸一早先預備在馮寶寶靈台中的手段，在此時顯然並未被用上，但他對此倒也不算意外。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具體要看你自己怎麼想。
你這具身體畢竟來自他逝去的女兒，你如今的意識同樣也是因他而誕生。
你認為他是你老漢兒，倒也沒錯。」
說著，他將目光重新投向張予德。
張予德一見仙君再次看向自己，即刻心領神會的再次開口道：「那「神明靈」自極致的清靜中而來，破盡世間萬法...的確是一種相當不俗的手段。
玉京山那座洞天福地，最終還是被馮曜所破...」
說到這裡，他抬頭看向在場的陸一，道：「那座洞天被破開之前，甚至包括馮曜本人在內，所有人都不清楚其中情況。
但在那裡失去了類似絕地天通的手段後，還不等他們進入其內查看，天...卻是勃然大怒。
那是一場前所未見的恐怖雷暴，來得快、去的也快...但卻並非是在針對並阻止他們，反而更像是只針對裡面的東西。
不久，包括老頭子在內的九人，就在外面親眼瞧見了一道由炁構成的光柱，由其內延伸至雲層之上的高天。
待到一切結束之時，仿佛一切都並未發生，就連那看似無比可怖的雷暴，也並未在其中留下任何一絲痕跡。」
說完這些異常，見陸一沒什麼反應。
張予德也沒主動開口詢問這其中的貓膩，而是繼續道：「那種猶如天怒般的場面，並未嚇到馮曜與老頭子。
也是由他二人起頭，在那場面平息後不久，九人帶著馮寶寶的遺體，進入了其中。
之後，經過對那其中各處遺留的仔細查驗。
他們才知，與道門羽化飛升之秘相關的洞天福地，實際就是一座座建立於其中的道場。
那些傳說中的羽化飛升之人，就是私自占據了天地造化的氣局，並將那些地方立為所謂的上界」，以此實現超脫。」
「————」張楚嵐雖說早已通過田晉中的記憶，得知了道門的羽化飛升存在大問題。
畢竟，他爺爺張懷義與田晉中當年在山下見面時，就已經表明了道門內部所謂的羽化飛升，近乎於一場騙局。
但他也是真沒想到。
那所謂的羽化飛升，所謂的超脫...竟也只是偏安一隅。
真正的得道，絕不該如此，這哪裡大逍遙，哪裡大自在了！
張予德察覺張楚嵐的質疑，搖頭道：「儘管那所謂的羽化飛升，與九人預想之中的不同。
但在那些先賢之中也確有修行高深，足以被俗世人們視為仙神的存在，並於各自的道場內皆是有所遺留。
馮曜以手段破解禁制，與其餘八人的研究探討，發現那些先賢的道應該沒錯。
或許，只是受限於各自人身的條件，以及在世修行時的各種經歷，或許修行有所得，終是不能得長生。
可以說，道是正確的，人卻走歪了。
於是...最終便如同常人那般，在路上選擇退而求其次。
不過，不論是老頭子，亦或其他幾人，在當時都沒有想的那麼遠，就算能有機會比肩那些先賢，也夠了。
馮曜那人也只是想活，想讓自己女兒活過來，也並未指望以此得道長生。
所以，由於事情關乎道門的根基，在馮曜給其餘人設下禁制後，九人開始在其中不斷印證自身那「八奇技」就是他們根據前人已然走通的道路，在那時結合自身過往所學，得來的手段。」
說到這裡，想起張懷義的話，張予德意有所指道：「那九人雖然都是在走捷徑，但眼界越高、所得越大，.，卻也是事實。
最終，得到絕技卻始終惴惴不安的風天養，以及自詡絕技大成，卻認為自己幫不了馮寶寶的鄭子布，先行離去。
只剩皆已得到絕技的其餘六人，一直在等遲遲不能有所得的馮曜。」
張楚嵐對此不解詢問道：「馮曜在當時應該是其中最厲害的一個，為什麼...
，「不清楚。」張予德搖頭道：「你爺爺只知馮曜失敗了，卻又不算完全的失敗。
馮曜最終在絕技上雖是無所得，但其自身修為似乎再次拔高，並且還以此通曉了更多隱秘。
而之所以這麼說，也是你爺爺根據對方最後所選擇的做法，推測出來的。」
張楚嵐不禁蹙眉，「他又做了什麼？」
張予德直言道：「與那洞天之中的先賢一樣，躲因果、避循環、求超脫...只是做法與之有所不同。
既然天要他馮曜為過往付出代價，那他便遂了天意，選擇讓自己消失。
馮曜在其餘六人的幫助下，以剝離自我...即後天識神為代價。
用自身的先天本源..，即元神，為馮寶寶軀殼能夠誕生新的自我意識，提供養分。
說是這種近似主動投身循環的方式，既能給予虧欠的女兒第二次生命，也能由此讓天意失去降下果報的目標。」
基於陸一此前對天理循環的講述，張楚嵐如今也算對天理有所理解。
一聽這種類似卡BUG的行為，嘴角也不免因此略微一抽：「事情最後真的成功了？」
張予德對此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抬手示意一下馮寶寶，「你覺得她如今的狀態，正常麼。」
張楚嵐：「————」
張予德搖頭道：「事情只成功了一半，而且就連這成功的一半，也出了岔子。
馮曜原本是想用類似以命換命的法子，用自身一切去成全過往虧欠過的女兒。
事情一開始，藉由周聖與谷畸亭的能耐把控天時方位。
有馬本在製造的器具，阮豐不斷提供的生機，端木瑛實時具體操作，倒也算順利。
但當馮曜的後天識神被剝離，將元神融入馮寶寶的軀殼時。
不等端木瑛按照計劃執行後續操作，將馮曜關於馮寶寶的記憶塞入其中，她醒了。
似乎是由於馮曜那時的境界過高、元神太強，也使得馮寶寶軀殼一同發生了某種變化。
即便是個僅存天性的新生兒，在場幾人也都沒能把她攔下，把她弄丟了。」
說到這裡，他眼神複雜地看向張楚嵐，抬手一指自家小王八蛋的下丹：「因為都不願辜負馮曜的信任，加之馮曜對他們都是成就大恩，所以在當時也都沒準備放棄。
一方面分頭繼續尋找馮寶寶蹤跡，試圖找到她並完成馮曜的遺願，讓她好好活著。
另一方面，則是將從馮曜靈魂中剝離出的部分留下，以備不時之需。」
張楚嵐下意識捂住自身下丹所在的部位，「那炁嬰...」
「沒錯，給你的「老農功」就是「炁體源流」，但帶有馮曜被清洗過的部分靈魂。」
張予德對此同樣看似不再有所隱瞞，點頭道：「而由其所化...那一抹遠高於你本身的先天，是你爺爺留給你用於自保的手段。
即使當年不曾再找到馮寶寶，但你爺爺通過後續的那些亂子。
也明白他們是跟著馮曜做了天理難容的蠢事，認為這事在天意的影響下遲早要有個了斷。」
聞言，張楚嵐沉默了許久。
他倒是並未以此質問張予德什麼，反而相當冷靜地開口問了一句：「我的身世又是怎麼回事，我和那馮曜真的沒關係？」
「你和我一樣...」張予德此時只覺得內心輕鬆了許多，笑道：「咱都是你爺爺多年來到處躲藏，在外活不下去被撿回家的孩子。
區別嘛...我被撿回來的時候，都已經快要十歲了，而你是生來就被拋棄的孤兒。」
張楚嵐雖無法理解張予德為何笑得這般燦爛，但心中卻也隨之略微鬆了口氣。
還好，按照他家老爹的說法，他真不是什麼「轉世靈童」。
孤兒。。，在他張楚嵐眼中倒也不算是上強度，畢竟他多年來活的本就和孤兒沒啥區別。
「後面的事，應該不用我多說，你們差不多都清楚。」
張予德在張楚嵐的身世問題上隨口撒了個小謊，以至干說話時完全不敢去看在場的那位仙君。
陸一瞥了眼心虛的張予德，而後看向一旁沉默的曲彤，「到你了。」
「我其實沒什麼可說的。」曲彤看了眼馮寶寶，平靜道：「只是命不好，死前被端木前輩用手段救了，但也因此成為了她的一名眷屬。
我所行之事...皆是遵循她的遺願，對當年之事進行收尾，試著用「修身爐|讓馮寶寶，也讓自己得以恢復完整。
此外，雖也會照看當年那三十六人的後人，但要論一切事情的優先級，也還是要以當年之事為主。」
「————」張楚嵐聽見「眷屬」二字，不由得多看了曲彤幾眼。
顯然，他沒想過控制馬仙洪的人，到頭來竟也是為人所控制。
而且，眷屬...相比馬仙洪的程度，這位「馬大姐」的遭遇，似乎還要更嚴重一點。
「陸哥...」
「既然事情的真相，你們都已經知道了。」
陸一在曲彤介紹了其自身的情況後，便朝著在場的馮寶寶主動詢問道：「寶寶，你今後是想做自己，還是要當另一個人。」
聞言，馮寶寶在眾人面前用手摸了摸下巴，罕見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隨之道：「有啥子區別？」
「當然...」陸一微微一笑：「若是想要去做另一人，你會逐漸變為普通人。
嗯..等干是用當前所擁有的一切，交換馮曜的女兒從今開始，重活一世。
倘若你要繼續做自己，那我就幫你彌補不足。
這雖不至於讓你變為一個普通人，但從今以後...你也會有常人的喜怒哀樂，後續的修行將會受此影響。
當然，除此之外，你還有第三個選擇，那便是維持現狀，什麼都不去改變。」
陸一話落。
張楚崗便想直接代替馮寶寶開口選三，但卻發現自己張口發不出任何聲音。
張予德與曲彤二人，在此時則是紛紛看向馮寶寶，只關注她到底會做出何種選擇。
馮寶寶撓撓頭，隨即便一敲手：「他們都想讓我跟著你走，你娃兒覺得我選哪個好哦？」
陸一：
」
對此略微愣神過後，陸一不由得笑了笑，明白這是馮寶寶的間歇性機智症犯了。
不過，既然馮寶寶誠心的問了，始終堅持以誠待人的陸一，自是予以回應道：「如果換成是我，那應該會選二。
擁有常人的喜怒哀樂，雖會讓修行因此受阻。
但修行本該便是如此，一步步穩紮穩打的存天理、克人慾、求真我、做真人。
這的確是會讓如今的你略微退步，卻也會讓今後的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此外，除卻平日的修行之外。
你也會愈加理解他人感受，擁有你多年始終在意的，認為自己並沒有的東西，也會更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此番言論一出。
儘管難得被誘惑到的馮寶寶很是心動，但最終卻還是相當謹慎的尋思了一下。
「那...如果像你娃兒說的退步了，萬一我莫得以前那麼能活了，咋個辦？」
「倒也不會退步那麼多，算了...直說吧，只是心性稍微受一點影響，你嫌煩還是隨時可以壓制的。」
「哦...那闊以，挺巴適，我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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