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長安震動：魏徵的眉頭皺緊了
長安，太極宮。
唐太宗李世民，正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摺。
近來，北方的突厥，時有異動，南方的蠻族，也偶有叛亂，讓他頗為煩心。
就在這時，一名宦官，捧著一封加急的信件，快步走了進來。
「陛下，太子殿下的家書到了。」
「哦？承乾的信？」李世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慈父的微笑，暫時放下了手中的軍國大事。
對於這個嫡長子，他的感情，是複雜的。既有期望，也有擔憂。
他期望承乾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守成之君，又擔憂他，性格仁懦，耳根子軟，將來，壓不住朝中那些驕兵悍將和世家大族。
前段時間，他力排眾議，將太子送到那個神秘的「李先生」身邊學習，也正是一場，對他，對太子，都至關重要的，政治賭博。
他緩緩地，拆開信封。
然而，當他看到信的內容時，臉上的微笑，卻漸漸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驚訝。
這……這是承乾寫的信？
信紙上，沒有熟悉的，華麗的駢文，沒有引經據典的問候。
而是一堆，他從未見過的，奇怪的符號和詞彙。
「石炭村重建項目，第一階段總結報告？」
「投入人力：127人，折合1270標準工時。」
「產出：房屋地基15座，牆體27面，燒制陶管1300米……」
「核心技術：骨粉混凝土（配比：1:3:0.5），槓桿滑輪組應用。」
「效率提升：搬運組，提升320%，砌牆組，提升180%……」
「投入產出比分析……」
李世民，看得是，一頭霧水。
但是，他那顆，在無數次戰爭和權謀中，鍛鍊出來的，敏銳的大腦，卻立刻，從這些冰冷的數字背後，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他看不懂那些奇怪的詞，但他看得懂，數字！
他看得懂，「效率提升320%」這個數字背後，所代表的，恐怖的意義！
他繼續往下看。
當他看到那張，畫著四個格子的，「SWOT分析圖」時，他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了。
優勢：成本低廉，堅固保暖，可快速建造。
劣勢：技術門檻高，需專業指導。
機會：可用於邊境修築堡壘，安置流民，極大提升國防能力。
威脅：技術有泄露風險，需嚴格保密。
「好……好一個SWOT分析！」
李世民猛地一拍龍案，激動地，站了起來！
他雖然不知道這四個字母代表什麼，但他完全看懂了，這其中的邏輯和洞見！
這，哪裡是一封家書？
這，分明是一份，條理清晰，邏輯嚴密，直指核心的，強國之策！
以往，承乾的信，雖然文采飛揚，但在他看來，總像是飄在天上的雲，華麗，卻空洞。
而今天這封信，卻像是一塊，從地里挖出來的，堅實的石頭！
它不漂亮，甚至有些粗糙。
但是，它，有用！
「務實了……承乾，終於務實了！」李世民的眼中，滿是欣慰和激動，「那個李先生，果然是，經天緯地之才！竟然，能把朕的兒子，教導成這樣！」
他立刻下令：「來人！傳房玄齡、杜如晦、魏徵……速來見朕！」
很快，幾位大唐的宰相，就匆匆趕到了御書房。
「陛下，如此急召，所為何事？」房玄齡問道。
李世民沒有說話，只是將那封信，遞給了他們。
幾位宰相，湊在一起，傳閱了起來。
他們的表情，和李世民，如出一轍。
從最初的困惑，到震驚，再到，深深的，思索。
房玄齡和杜如晦，這兩位以謀略和實幹著稱的宰相，看完之後，臉上，都露出了和李世民一樣的，興奮之色。
「陛下，此乃祥瑞啊！」房玄齡激動地說道，「太子殿下，能寫出如此，鞭辟入裡，注重實效的報告，可見，那位李先生的教導，已見成效！若能將此法，推行於工部、兵部，我大唐的國力，必將，再上一個台階！」
「沒錯！」杜如晦也附和道，「尤其是，信中提到的，那種『骨粉混凝土』，若真如太子所言，堅固勝於青石，且能快速建造。那麼，我大唐的邊防，將固若金湯！」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陛下，臣，有不同看法。」
說話的，是魏徵。
這位以直言敢諫著稱的諫議大夫，此刻，正緊緊地，皺著他那標誌性的，濃密的眉頭。
李世民的笑容，收斂了一些：「魏愛卿，有何看法？」
魏徵上前一步，手持笏板，沉聲說道：「陛下，房相和杜相，只看到了此信中的『術』，卻忽略了，其中，最危險的『道』！」
「哦？」李世民示意他說下去。
「太子，乃國之儲君。儲君之學，當以『德行』為先，以『仁義』為本。當學，堯舜之道，修，文王之德。」魏徵的語氣，嚴肅無比。
「可這封信里，寫了什麼？」
他指著那封信，痛心疾首地說道：「通篇，寫的都是，『數據』、『效率』、『成本』、『產出』！此乃，商賈之言，工匠之術！太子，沉迷於此等『奇技淫巧』，將『格物』，凌駕於『修身』之上。滿心滿眼，都是冰冷的算計，何來，半點『仁德』之心？」
「長此以往，太子，豈不是要變成一個，只知計算利益，而不知教化百姓的，苛刻君主？這，與暴秦之法，有何區別？此乃，動搖國本之危啊，陛下！」
魏徵的這番話，如同當頭一盆冷水，澆在了李世民和房、杜二人的頭上。
御書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魏徵的話，雖然有些危言聳聽，但卻，並非全無道理。
儒家思想，作為立國之本，講究的，是「德主刑輔，禮法並用」。
而李承乾信中透露出的那種，極致的，追求效率和結果的思維，確實，與傳統的儒家治國理念，格格不入。
李世民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既為太子的成長而欣喜，又為魏徵的擔憂，而感到一絲不安。
他知道，一場，關於「治國理念」的，新的風暴，已經，在朝堂之上，悄然醞釀。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此事，還需，眼見為實。」
他看著魏徵，做出了一個決定。
「魏愛卿，朕，給你一個任務。由你，牽頭，組織一支，考察團。帶上幾位，國子監的，大儒博士，親自，去一趟那個石炭村。」
「你們的
任務，有兩個。」
「第一，去看看，太子，到底，在學些什麼，做些什麼。那所謂的『骨粉混凝土』，是否真有奇效。」
「第二，」李世民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也是最重要的。去『矯正』一下太子的思想。告訴他，『格物』，可以學。但是，『帝王之學』的根本，永遠，是『德行』！」
魏徵聞言，神情一肅，對著李世民，深深一拜。
「臣，遵旨！」
他知道，這一趟，他不僅是去考察，更是去……「撥亂反正」的！
一場，新舊思想的碰撞，已然，不可避免。
唐太宗李世民，正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摺。
近來，北方的突厥，時有異動，南方的蠻族，也偶有叛亂，讓他頗為煩心。
就在這時，一名宦官，捧著一封加急的信件，快步走了進來。
「陛下，太子殿下的家書到了。」
「哦？承乾的信？」李世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慈父的微笑，暫時放下了手中的軍國大事。
對於這個嫡長子，他的感情，是複雜的。既有期望，也有擔憂。
他期望承乾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守成之君，又擔憂他，性格仁懦，耳根子軟，將來，壓不住朝中那些驕兵悍將和世家大族。
前段時間，他力排眾議，將太子送到那個神秘的「李先生」身邊學習，也正是一場，對他，對太子，都至關重要的，政治賭博。
他緩緩地，拆開信封。
然而，當他看到信的內容時，臉上的微笑，卻漸漸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驚訝。
這……這是承乾寫的信？
信紙上，沒有熟悉的，華麗的駢文，沒有引經據典的問候。
而是一堆，他從未見過的，奇怪的符號和詞彙。
「石炭村重建項目，第一階段總結報告？」
「投入人力：127人，折合1270標準工時。」
「產出：房屋地基15座，牆體27面，燒制陶管1300米……」
「核心技術：骨粉混凝土（配比：1:3:0.5），槓桿滑輪組應用。」
「效率提升：搬運組，提升320%，砌牆組，提升180%……」
「投入產出比分析……」
李世民，看得是，一頭霧水。
但是，他那顆，在無數次戰爭和權謀中，鍛鍊出來的，敏銳的大腦，卻立刻，從這些冰冷的數字背後，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他看不懂那些奇怪的詞，但他看得懂，數字！
他看得懂，「效率提升320%」這個數字背後，所代表的，恐怖的意義！
他繼續往下看。
當他看到那張，畫著四個格子的，「SWOT分析圖」時，他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了。
優勢：成本低廉，堅固保暖，可快速建造。
劣勢：技術門檻高，需專業指導。
機會：可用於邊境修築堡壘，安置流民，極大提升國防能力。
威脅：技術有泄露風險，需嚴格保密。
「好……好一個SWOT分析！」
李世民猛地一拍龍案，激動地，站了起來！
他雖然不知道這四個字母代表什麼，但他完全看懂了，這其中的邏輯和洞見！
這，哪裡是一封家書？
這，分明是一份，條理清晰，邏輯嚴密，直指核心的，強國之策！
以往，承乾的信，雖然文采飛揚，但在他看來，總像是飄在天上的雲，華麗，卻空洞。
而今天這封信，卻像是一塊，從地里挖出來的，堅實的石頭！
它不漂亮，甚至有些粗糙。
但是，它，有用！
「務實了……承乾，終於務實了！」李世民的眼中，滿是欣慰和激動，「那個李先生，果然是，經天緯地之才！竟然，能把朕的兒子，教導成這樣！」
他立刻下令：「來人！傳房玄齡、杜如晦、魏徵……速來見朕！」
很快，幾位大唐的宰相，就匆匆趕到了御書房。
「陛下，如此急召，所為何事？」房玄齡問道。
李世民沒有說話，只是將那封信，遞給了他們。
幾位宰相，湊在一起，傳閱了起來。
他們的表情，和李世民，如出一轍。
從最初的困惑，到震驚，再到，深深的，思索。
房玄齡和杜如晦，這兩位以謀略和實幹著稱的宰相，看完之後，臉上，都露出了和李世民一樣的，興奮之色。
「陛下，此乃祥瑞啊！」房玄齡激動地說道，「太子殿下，能寫出如此，鞭辟入裡，注重實效的報告，可見，那位李先生的教導，已見成效！若能將此法，推行於工部、兵部，我大唐的國力，必將，再上一個台階！」
「沒錯！」杜如晦也附和道，「尤其是，信中提到的，那種『骨粉混凝土』，若真如太子所言，堅固勝於青石，且能快速建造。那麼，我大唐的邊防，將固若金湯！」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陛下，臣，有不同看法。」
說話的，是魏徵。
這位以直言敢諫著稱的諫議大夫，此刻，正緊緊地，皺著他那標誌性的，濃密的眉頭。
李世民的笑容，收斂了一些：「魏愛卿，有何看法？」
魏徵上前一步，手持笏板，沉聲說道：「陛下，房相和杜相，只看到了此信中的『術』，卻忽略了，其中，最危險的『道』！」
「哦？」李世民示意他說下去。
「太子，乃國之儲君。儲君之學，當以『德行』為先，以『仁義』為本。當學，堯舜之道，修，文王之德。」魏徵的語氣，嚴肅無比。
「可這封信里，寫了什麼？」
他指著那封信，痛心疾首地說道：「通篇，寫的都是，『數據』、『效率』、『成本』、『產出』！此乃，商賈之言，工匠之術！太子，沉迷於此等『奇技淫巧』，將『格物』，凌駕於『修身』之上。滿心滿眼，都是冰冷的算計，何來，半點『仁德』之心？」
「長此以往，太子，豈不是要變成一個，只知計算利益，而不知教化百姓的，苛刻君主？這，與暴秦之法，有何區別？此乃，動搖國本之危啊，陛下！」
魏徵的這番話，如同當頭一盆冷水，澆在了李世民和房、杜二人的頭上。
御書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魏徵的話，雖然有些危言聳聽，但卻，並非全無道理。
儒家思想，作為立國之本，講究的，是「德主刑輔，禮法並用」。
而李承乾信中透露出的那種，極致的，追求效率和結果的思維，確實，與傳統的儒家治國理念，格格不入。
李世民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既為太子的成長而欣喜，又為魏徵的擔憂，而感到一絲不安。
他知道，一場，關於「治國理念」的，新的風暴，已經，在朝堂之上，悄然醞釀。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此事，還需，眼見為實。」
他看著魏徵，做出了一個決定。
「魏愛卿，朕，給你一個任務。由你，牽頭，組織一支，考察團。帶上幾位，國子監的，大儒博士，親自，去一趟那個石炭村。」
「你們的
任務，有兩個。」
「第一，去看看，太子，到底，在學些什麼，做些什麼。那所謂的『骨粉混凝土』，是否真有奇效。」
「第二，」李世民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也是最重要的。去『矯正』一下太子的思想。告訴他，『格物』，可以學。但是，『帝王之學』的根本，永遠，是『德行』！」
魏徵聞言，神情一肅，對著李世民，深深一拜。
「臣，遵旨！」
他知道，這一趟，他不僅是去考察，更是去……「撥亂反正」的！
一場，新舊思想的碰撞，已然，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