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到時候錢還不是他說多少就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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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莉噎住了,

  一時接不上話。

  說實在的,

  人家說得沒錯,

  這地方又不是她家祖傳的,

  她能開,別人當然也能進。

  見於莉不吭聲了,

  棒梗膽子更壯了,咧嘴一笑:「哎呀於莉姐,我可是真心佩服你。要不這樣,你給我五百塊,我就托我爸徒弟去你店裡掌勺,保你天天排隊,生意火爆,咋樣?」

  於莉一聽,腦袋都炸了,

  這小子簡直是想錢想瘋了,

  竟然敢當面開口要保護費,

  把她當冤大頭宰?

  她猛地站起身,罵道:「滾蛋!別在這兒做夢了!」

  棒梗卻不急著走,反而提高嗓門:「於莉姐,你可想明白了!你不合作,等著關門吧!到時候本錢全賠光,哭都沒地兒哭!」

  他站在門口,叉腰冷笑,

  篤定自己這一手能逼她低頭,

  在他看來,

  人只要被掐住命脈,沒有不認慫的。

  可他錯了,

  於莉不是那種能被嚇唬的人。

  聽完威脅,她反倒更來氣,

  「你算哪根蔥?老娘就算店倒了、碗砸了,也輪不到你來收刮!趕緊給我消失!」

  在她眼裡,

  棒梗打小就不是個好東西,

  偷瓜摸雞、騙零花錢,啥缺德事沒幹過?

  見他一次煩一次,

  寧願把店關了回老家賣紅薯,

  也不願把辛辛苦苦賺的錢塞進他口袋。

  連續挨了幾頓罵,

  棒梗也繃不住了,臉色一沉:「行行行,我不伺候了!於莉,咱們走著瞧,你早晚得求到我頭上!」

  撂下這話,

  他扭頭晃出去了,

  腳步拖沓,卻滿臉得意。

  他知道,

  於莉為了這家店砸了多少進去——

  房租、裝修、設備,全是真金白銀,

  說不定還欠了一屁股債。

  她不可能輕易放棄。

  所以他斷定,

  不出一個月,

  她就得乖乖來找他談條件。

  到時候錢還不是他說多少就是多少?

  一想到這兒,

  他嘴角翹起來,

  樂得直搓手,

  仿佛那五百塊已經揣進了兜里。

  而另一邊,

  於莉氣呼呼地走進店裡,一把拉住閻解成:「壞消息!棒梗也要在這條街開餐館,咱們得想辦法,不能讓他壓我們一頭。」

  閻解成一聽,臉立馬垮了:「老婆啊,咱鬥不過他的。他家有錢,背後還有傻柱撐腰,咱們拿什麼拼?」他愁眉苦臉地蹲下,雙手抱頭,一點主意也沒有。

  於莉看他那窩囊樣,心裡更來氣。

  這就是她男人,一遇到事就縮脖子,

  指望不上,半點擔當沒有。

  她咬了咬牙,轉念一想,冒出個主意:「要不……跟你爸借點?咱們也請個厲害的大廚回來!京城這麼大,好廚師多的是,只要有錢,誰不來?」

  可閻解成立刻搖頭如撥浪鼓:「不行不行!我爸那個摳門勁兒你又不是不知道,別說借錢,我提一句他就敢抄掃帚揍我!」說著還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一臉怕挨打的模樣。

  於莉看著他這慫包樣,只覺得心累。

  指望不上丈夫,那就只能靠自己。

  畢竟這火鍋店,

  她的血汗錢全扔進去了,

  每一分錢都是咬牙攢下的。

  還欠了一屁股債。

  這餐館是她拿命拼出來的,也是她翻身的唯一指望,萬萬垮不得——真要黃了,那可真是血本無歸。「棒梗這孫子,竟拿餐館來壓我?」

  「太不是東西了!」

  「我非得把它支棱起來不可,紅紅火火地干!」

  「氣死他!看他還能蹦躂幾天!」

  於莉咬著牙在心裡發狠:「這次,必須把事辦成。」

  左思右想,腦袋都快轉冒煙了,忽然靈光一閃——

  王懷海啊!

  「哎對嘛!」

  「我自己鑽牛角尖,咋忘了找王懷海呢?」

  「他腦子活,點子多,路子又野,准能給我整出個法子來。」

  念頭一起,於莉眼都亮了,蹭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那天晚上冷得要命,北風跟刀子似的刮臉,四合院裡頭靜悄悄的,王懷海正坐在屋裡準備吃火鍋。

  大冬天,零下好幾度,手腳冰涼,這種天氣不燙鍋子簡直對不起自己。

  鍋是早就支好的,食材也齊活了:鴨血滑溜、牛羊肉片碼得整整齊齊、羊肚脆生生的,還有粉絲、大白菜、豬腸子……十多樣料堆滿一桌,全是劉光天和劉光福倆兄弟忙前忙後張羅的。

  「咕嘟咕嘟——」

  大銅鍋里的湯底翻著泡,辣油浮著一層紅光,香氣直往鼻子裡鑽,剛要動筷子,外頭傳來「砰砰」的敲門聲。

  王懷海抬眼一瞅,開門只見於莉裹著件軍綠棉襖站在門口,臉凍得發青,兩隻手拼命搓著取暖,身子一個勁兒打哆嗦。

  他有點納悶:這鬼天氣,大半夜跑來,肯定有急事。

  擺擺手讓她進屋。

  於莉一腳踏進來,整個人立馬鬆了下來——屋裡暖得像春末,少說也有二十度,跟外頭簡直是兩個世界。

  她吸了口氣,由衷感嘆:「懷海,你這地兒太舒服了,簡直比皇宮還美。」

  現在整個京城,也就一部分地方通了暖氣,南銅鑼巷這片還沒輪上,老百姓過冬全靠一身正氣硬扛,縮著脖子抖三抖。

  可王懷海家裡不一樣,壁爐燒得旺,火光映牆,熱乎氣兒直撲臉頰,就跟春天提前報到似的。

  於莉何嘗不想也搞個這樣的暖屋子?可哪來的錢裝啊?就算裝上了,柴火也燒不起。煤球不敢用,容易中毒,只能買木柴,一車一車地拉,天天燒,開銷嚇死人。

  她嘆了口氣,開門見山:「懷海,我是真沒轍了,今天特意來找你救命的。你要是再不管我,我就徹底完蛋了。」

  王懷海一愣:聽這語氣,事兒不小。

  便問:「啥事?你說。」

  於莉一股腦倒了出來:「我不是弄了個餐館嘛,裝修也完了,桌椅板凳都搬進去了,就差掛招牌了。結果你猜怎麼著?棒梗在隔壁也開始搞裝修,說是要開一家飯館,明擺著搶生意,想把我擠垮。更氣人的是,他還想趁機勒我一筆……」

  王懷海聽著,眉頭漸漸擰成個疙瘩。

  人家開餐館,本來沒啥毛病,但借這個機會欺壓威脅,那就不是做生意,是耍流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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