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他自個兒有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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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張嘴,就是兩百。

  傻柱和秦淮茹臉當場就垮了半截。

  最近十來天,棒梗隔三岔五伸手,

  十塊、二十、三十,跟討零花錢似的。

  這回倒好,一口價兩百,

  都頂普通工人干四個月的工資了!

  補品再金貴,也不能當金磚啃啊。

  秦淮茹皺著眉勸:「棒梗,補身子不靠砸錢,二十塊夠買雞、買蛋、買紅棗,實在得很。」

  傻柱也跟著搖頭:「對!你可別讓人騙了,腦子犯糊塗。二十塊,你拿去踏實花。」

  倆人嘴上說得輕巧,

  心裡其實兩層打算:

  一是真不想往外掏,

  二是怕錢給了,轉頭被棒梗拿去胡搞,又鬧出事。

  棒梗一聽,臉色立馬沉下去:「我要錢,你們給就是了,廢話少說!行,一百塊!就一百,再少——我可就不走了!」

  這話音剛落,空氣都僵了。

  傻柱和秦淮茹對視一眼,

  懂——這是真上火了。

  沒法子,只好從錢匣子裡摸出一張百元大鈔,遞過去。

  棒梗抓過錢,連句謝都沒有,扭頭就鑽進自己屋,「砰」一聲把門關嚴實了。

  傻柱和秦淮茹坐在桌邊,

  你看我,我看你,

  誰也沒動筷子。

  心裡沉甸甸的:

  這不是養兒子,是供祖宗啊!

  要錢一次比一次狠,胃口越養越大,

  照這麼吸下去,再多的錢也經不起造。

  別說指望他養老了,

  能把家底兒保住,就算燒高香了!

  六點半,開飯。

  傻柱把熱騰騰的飯菜端上桌,

  五個人圍坐一圈:賈張氏、棒梗、小當、傻柱、秦淮茹。

  傻柱一眼瞄見碗裡一塊肥嘟嘟的五花肉,順手夾進秦淮茹碗裡:「來,補補油水,養養身子!」

  秦淮茹剛咬一口,忽然喉嚨發緊、胃裡翻騰,

  「嘔——」一聲,拔腿就衝到牆角吐了個天昏地暗。

  小當「哇」地喊出來,傻柱「噌」地起身,倆人一左一右架住她。

  傻柱邊拍她後背邊急問:「咋啦?廠里吃壞東西了?」

  秦淮茹擺擺手:「沒吃別的,就吃了頓午飯……」

  她自己也懵:好好的,咋突然反胃了?

  傻柱看她小臉煞白,心疼壞了:「準是哪兒不對勁!明早咱直奔醫院,查清楚!」

  秦淮茹點點頭——

  身體的事,拖不得。

  好在這會兒餐館掙得穩,看病不愁沒錢。她才不咬牙硬挺呢。

  秦淮茹轉身坐回飯桌,扒拉兩口飯,剛聞到紅燒肉那股子油汪汪的香氣,胃裡就直往上泛酸水,喉嚨眼兒發緊,差點沒吐出來。

  她是生過仨娃的人,肚子裡有數得很——

  腦子「嗡」一下就亮了!

  心口「咚咚咚」跳得飛快,像揣了只小兔子。

  一見肥肉就反胃?

  這不就是懷娃頭一個月的老反應嘛!當年懷棒梗、懷槐花、懷小當那會兒,不也是這樣?

  油膩東西沾不得,早起犯噁心,聞啥都不對勁……

  熬了這麼些年,總算盼來了!

  秦淮茹嘴都咧到耳根子了,連眼角細紋都舒展開了,整個人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

  九點整,傻柱和秦淮茹一前一後進了屋。

  傻柱一把摟住她腰,手剛往她衣襟那兒探,秦淮茹就輕輕一推,湊他耳邊,壓著嗓子笑:「傻柱,天大的喜事——我有了!」

  傻柱愣了一秒,下一秒「噌」地彈起來,腳丫子差點踹翻板凳,張開胳膊就想原地轉圈吼兩嗓子!

  秦淮茹嚇得撲上去,一手死死捂住他嘴,另一手直往他胳膊上擰:「噓——你瘋啦?喊這麼大聲,生怕隔壁聽不見是不是?」

  她都四十好幾的人了,這把年紀再懷上,街坊嚼舌根能把她骨頭縫都嚼碎了!

  更別提現在管得比鐵桶還嚴——超生一個,罰款、開除、連孩子戶口都落不下!

  傻柱猛吸一口氣,總算剎住車,可眼睛亮得跟通了電似的,胸口一起一伏,話都打顫:「真……真有了?老天爺啊……」

  他心裡翻江倒海:不容易啊!天天熬著、盼著、小心伺候著,總算等來這一聲「有了」!

  從今往後,他傻柱也有親骨血了!

  棒梗靠不住?

  不怕!他自個兒有後了!

  傻柱一把攥住秦淮茹的手,急巴巴說:「明兒一早就去醫院!驗清楚,我親自陪你去!」

  秦淮茹笑著點頭,心裡也暖烘烘的——這孩子,是她下半輩子最實在的指望。

  傻柱又盯著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袖口磨出毛邊的舊棉襖,眉頭一皺:「秦姐,你這衣服,薄得能透風!明天買完藥,咱順道買幾件厚實的新棉襖!」

  他現在看她一眼,都怕她凍著,恨不得拿被子裹著抱出門。

  秦淮茹低頭摸了摸袖口,這件棉襖,穿得領子都軟塌塌的,裡頭棉絮早板成一塊硬疙瘩,六年沒換過。

  她點點頭:「行!咱去南大街那家新鋪子——聽說掛的全是溝城運來的貨,料子厚實,樣子也利索。」

  這兩年飯館生意紅火,她手頭寬裕了,早想給自己置辦幾身像樣的衣裳。

  傻柱一口應下:「成!我騎車帶你去!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別熬夜,早點躺下!」

  秦淮茹應了一聲,身子一歪就鑽進被窩,閉眼就睡。

  傻柱也躺下,可翻來覆去,心口像揣了串鞭炮——

  想到肚子裡正長著一個小人兒,他忍不住蒙著被子「嘿嘿嘿」直樂,肩膀一聳一聳的,活像偷了蜜的熊。

  隔壁屋,賈張氏正眯著眼假寐,聽見這笑聲,「騰」地坐直身子,眉頭擰成了疙瘩:

  「大半夜的,傻樂啥?」

  「腦子灌水了?」

  她罵歸罵,嘴上卻壓著聲音——畢竟傻柱如今開飯館,鈔票嘩嘩進帳,她還想找他討錢買止痛片呢!

  這陣子養下來,她斷了的肋骨是接上了,可身子骨到底傷了底子。

  最糟的是,止痛片越吃越多:以前一天兩粒就踏實,現在不吞八粒,渾身骨頭縫都像有螞蟻爬,夜裡睜眼到天亮!

  她剛躺回去,腦瓜子忽然「咯噔」一下:

  晚飯時,秦淮茹對著盤裡肥肉乾嘔的樣子……太不對勁了!

  「愛吃肥肉的人,咋見著就噁心?」

  「……莫非……」

  「她懷了?」

  「對!準是懷了!」

  「怪不得傻柱半夜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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