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這胎,必須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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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張氏臉色「唰」地慘白,手指掐進掌心——

  她盯了這麼久,防了這麼久,還是讓秦淮茹把種落下了!

  「邪門了!還能懷上?」

  「不行!這崽子不能留!」

  「不是咱們賈家的種,生下來只會把傻柱的心全勾走!」

  「棒梗連媳婦影兒都沒見著呢!」

  「明兒我就托人找周半仙——不管用啥法子,這胎,必須打掉!」

  她眯起眼,指甲深深掐進手心,眼底陰得能滴出水來。

  第二天清早,傻柱蹬著二八自行車,秦淮茹坐在后座,兩人直奔醫院。

  掛號、驗血、照B超……折騰一圈,醫生拿著單子,笑呵呵遞過來:

  「秦淮茹同志,恭喜啊!懷孕43天,母體情況穩定。不過您屬於高齡,得格外注意休息、營養和情緒……」

  倆人站在診室門口,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傻柱攥著化驗單的手都在抖。

  醫生又叮囑幾句,最後開了三盒安胎補氣的中藥膏,還塞給他們一本印著「孕期指南」的小冊子。出了醫院大門,傻柱整個人跟踩了彈簧似的,腳下生風,咧著嘴「嘿嘿嘿」直樂,笑得眼角都擠出褶子了。秦淮茹也抿嘴直笑,抬手在他胳膊上輕輕一拍:「行啦行啦,別傻樂了!咱先拐去扯幾身新衣裳。」

  傻柱立馬點頭:「中!聽您的!」

  秦淮茹一指前頭:「走南大街!那兒新開了家衣店,廠里姑娘們嘴都說快了——誰買衣服不往那兒扎堆?」

  傻柱響亮地應了句:「得嘞!」

  兩人跨上自行車,蹬得飛快,

  轉眼工夫,

  就到了南大街,

  壓根不用問路,

  抬眼一瞅——

  嚯!一家亮得晃眼的服裝店,門臉兒鋥光瓦亮,像嵌在街上的銀盒子。

  傻柱剎住車,腳還沒落地就愣住了,盯著店門直眨眼:「這……真是賣衣服的地兒?咋弄得跟賓館大堂似的?也太氣派了吧!」

  他站在原地,兩手插兜,腳底像粘了膠,半步不敢邁。

  秦淮茹也咂舌:「可不是嘛!外頭整面整面的大玻璃,光溜溜照人影,我站這兒都像穿了舊布衫進皇宮——怪不好意思的!」

  她低頭瞧了瞧自己袖口磨毛的藍布衫,臉上微微發燙。

  旁邊幾個扎馬尾、戴發卡的年輕姑娘聽見,撲哧笑出聲:

  「哈哈哈,頭回來我也腿肚子打顫!」

  「可不?我在門口來回踱了三趟,才鼓起勇氣推門!」

  「進去一瞧,好傢夥,衣架連著衣架,全是上海、廣州剛到的新款!現在我每禮拜必來逛一圈!」

  「對對對!」

  她們邊說邊拎著小布包,嘻嘻哈哈就鑽進店裡了。

  傻柱雖說是個廚子,可常給廠領導張羅宴席,見過大場面。發了一會兒呆,立馬拍拍褲縫,挺直腰板:「走,咱也進去!不就是個賣衣服的鋪子?別人能進,咱憑啥縮著?」

  兩人鎖好車,一前一後邁進店裡——

  哎喲喂!裡頭簡直像開了鍋:

  衣服堆成小山,人也擠成密麻麻一片,滿眼都是低頭挑、舉著比劃、湊一塊兒嘀咕的大姑娘、小媳婦。

  秦淮茹眼睛都快不夠使了,脫口而出:「這買賣也太紅火了吧!我估摸著,一天光流水就得過千!」

  傻柱連連點頭:「可不是!全廠女工怕是把這兒當自個兒衣櫥了!老闆躺家裡數錢都數不過來!」

  秦淮茹一頭扎進貨架區,左捏捏料子,右看看花色,一件比一件亮眼,看得她直撓頭:「天爺,怎麼這麼多花樣的?挑哪件都捨不得,不挑又憋得慌!」

  傻柱搓搓手,爽快道:「那就多拿幾件唄!」

  如今他灶台穩、錢包鼓,手一松,心就敞亮。

  秦淮茹挑了半個多小時,最後抱著四件新衣出來,和傻柱一起往服務台走。

  剛靠近,就見排起了小長隊;

  櫃檯後面,一個穿米白襯衫、頭髮挽得一絲不苟的姑娘正埋頭算帳、開單、收錢,動作麻利得像織布機上的梭子。

  大伙兒都喊她——「槐花老闆」。

  隔了陣子不見,槐花皮膚更白淨了,眼神亮,下巴尖,笑起來嘴角有兩個小梨渦,活脫脫從電影海報里走下來的姑娘。

  秦淮茹當場啞火,傻柱也張著嘴忘了合攏。

  傻柱一捅秦淮茹胳膊:「秦姐,人家管她叫老闆……該不會……這店真是她的?」

  秦淮茹趕緊擺手:「不能夠!這可是京城最闊氣的衣店,沒個十萬八萬根本盤不下來!槐花一個窮學生娃,哪來這麼些本錢?」

  她心裡早算了筆帳:光是這鋪面租金、裝修、進貨、僱人……少說也得砸進去十幾萬!槐花?她攢過年壓歲錢都沒攢到過五百塊!

  這時,槐花抬眼看見他倆,手沒停,只微微頷首,神情平靜得像拂過窗台的一縷風——既沒驚喜,也沒尷尬,仿佛只是碰見兩個來問路的路人。

  她開口,聲音清亮又利落:「您好,結帳是嗎?」

  秦淮茹忙不迭點頭:「對對對!」

  槐花飛快掃碼、報數:「四件,一共一百二十四。」

  傻柱掏錢遞過去,順口問:「槐花,真沒想到在這兒碰見你!誒,你……真是這店的老闆?」

  槐花把錢放進抽屜,抬眼一笑:「嗯,是。」

  ——這店,是懷海哥托人幫她辦下來的。

  她管帳、管貨、管人,喊一聲「老闆」,實打實,沒摻一滴水。

  傻柱和秦淮茹抱著紙袋走出店門,一路沒吭聲。

  風吹過耳畔,樹葉沙沙響,

  可他們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翻來滾去:

  這事兒,比煮糊一鍋紅燒肉還讓人懵圈。站在服裝店門口,傻柱這才緩過勁兒來,咂了咂嘴,一臉驚奇:「哎喲喂,真沒想到啊,槐花這閨女,竟然成了這家店的掌柜的。照我說,整個大院裡頭,除了王懷海和於莉,就得數她最能耐了。」

  秦淮茹沒吭聲,只點了點頭,臉色有點發白。

  她壓根兒沒想過,自家女兒居然能混成這樣,堂堂一個服裝店的老闆。更讓她愣住的是,槐花整個人都變了樣——不光越長越水靈,那股子氣場也完全不一樣了。站那兒就像電影銀幕里的女主角,走路帶風,說話都不帶抬頭看你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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