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賊拿了錢哪會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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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頭那位民警直說:「易同志,我們剛從銀行回來,有些情況得當面跟您核實一下。」

  易中海心口一緊,

  完了——

  他們已經去過銀行了!

  那兩張存單……密碼自己記得死死的,她咋可能知道?

  他張嘴就問:「同志,銀行那邊……怎麼樣?」

  民警點點頭:「定期那一萬五,被人取走了。活期那兩千,還在帳戶上,一分沒動。」

  話音剛落,

  易中海眼前一黑,

  腿一軟,「噗通」坐地上了,

  腦袋嗡嗡響,像塞了一群馬蜂。

  報案那會兒他還偷偷抱希望呢——

  密碼只有他自己曉得,連親兒子都沒告訴,

  她咋可能摸得著?

  結果……一萬五沒了!

  那可是他省了十幾年、牙縫裡摳出來、打算防老救命的錢啊!

  他嘴唇哆嗦著,反反覆覆念叨:

  「她不知道密碼啊……真不知道啊……」

  「怎麼能取走呢?」

  「我的棺材本啊……全沒了……」

  臉色刷白,眼珠發直,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

  恨不得學隔壁賈張氏,在地上打滾嚎啕——可他連嚎的力氣都沒了。

  民警嘆口氣:「我們查了,她很可能是在您取款時,盯著您按密碼;要麼就是灌醉您,套話套出來的。這人,心夠細,膽也夠大。」

  易中海一把攥住民警袖子,手抖得像篩糠:「同志,求您一定幫我要回來!那是我後半輩子的命根子啊!」

  「放心,我們會全力追查。」民警拍拍他肩膀,「現在,得麻煩您帶我們去屋裡,看看現場。」

  易中海木著臉,機械地引路,

  腳步虛浮,像踩在棉花上。

  院子裡,早炸了鍋——

  「天老爺!我還以為丟了幾百塊,敢情是一萬五?」

  「一萬五千?我賣十年豆腐都攢不夠!」

  「一頭豬二百五,這錢夠買七十多頭大肥豬!堆滿半個院子!」

  「我一個月拿75,一萬五——夠我干整整二十年!」

  「這哪是丟錢?這是把壹大爺下半輩子直接削平了!」

  「鄭寡婦太狠了!偷光養老錢,這不是逼人喝西北風嗎?」

  「擱現在,丟了五塊錢全家都睡不著,何況一萬五?這可是院裡頭號大事,夠講三年的!」

  左鄰右舍的大爺大媽、嬸子嫂子,

  全都扯著嗓子聊,

  唾沫星子飛濺,

  沒人想散,誰也不想錯過一句瓜。劉海中和閻埠貴倆人也匆匆趕到了,耳朵剛一豎起,就聽見大伙兒七嘴八舌地議論,臉色「唰」一下全變了。

  易中海平時做事特別小心,連晾衣繩都要反覆系兩道扣,誰想到這回直接栽了個大跟頭——一萬五,一分不剩,連壓箱底的養老本都被卷得乾乾淨淨。

  這消息一傳開,簡直像往油鍋里潑了瓢涼水,「噼啪」炸開了花。

  劉海中咂咂嘴,直搖頭:「哎喲喂,老易這次可真是踢到鐵板上了!一眨眼功夫,一萬五沒了,養老錢全打了水漂,往後喝稀飯都得數米粒嘍!」

  閻埠貴兩手一攤,嘆口氣,腦袋晃得像撥浪鼓:「唉,紅顏是把刀啊!老易這歲數,還去迷人家那張臉、那副身段,結果呢?人財兩空!我估摸著,光是氣都能把他氣短三五年。」

  這時,易中海屋裡,兩位公安同志正彎腰仔細勘查現場,手電光掃過炕沿、櫃角、窗台縫,半點不落。

  完事又牽來警犬,讓狗鼻子在鄭寡婦睡過的被子、穿過的布鞋上反覆嗅了好一陣,牢牢記下那股味兒,這才拎起公文包準備走人。

  易中海急得直搓手:「同志,同志!我那錢……真一點指望都沒啦?」

  公安同志拍拍他肩膀,語氣溫和但實誠:「找回來?難。咱一定盡力查,您先在家踏實等信兒吧。」

  說實在的,這案子連公安都直撓頭。

  調出來一翻底細——這鄭寡婦不是省油燈,為了掏空易中海的錢包,硬是在他屋裡住了整整兩個月,天天噓寒問暖、端茶遞水,比親閨女還周到。

  這種心機深、手腳穩的女人,錢一到手,轉頭就蹽,影子都不給你留一個。

  抓人?難於上青天。

  就算人揪住了,錢多半早沒影了——賊拿了錢哪會捂著?

  買糖吃、扯布做衣裳、坐車逃命,三天兩頭揮霍乾淨,帳都對不上!

  兩位公安擺擺手,牽狗上車,吉普「突突」兩聲,揚起一溜灰,駛出了四合院。

  易中海蔫頭耷腦地踱回屋,一眼望去:灶冷鍋空,床鋪整整齊齊,連根頭髮絲都沒剩下。

  他站著發了會兒呆,嗓子眼發堵,眼眶發熱,卻一滴淚也擠不出來——昨兒個早上,他還跟鄭寡婦一塊兒包餃子呢,熱騰騰的餡兒香還沒散,人就沒了,錢也沒了,跟做夢似的,還是那種醒不過來的噩夢。

  院子前後,話頭還沒斷:

  「哎,壹大爺那錢,還能追回來不?」

  「懸。」

  「我看夠嗆。」

  「前陣子棒梗不是也被坑了八千多?最後連騙子長啥樣都不知道,不了了之!」

  「可不是嘛!現在這些騙子,比泥鰍還滑,你盯一眼,人就鑽地縫了。」

  「鄭寡婦跑了一整天,肯定早離京了。想找?等於拿竹筐撈月亮!」

  「准沒錯!我猜她今兒一早就坐上綠皮火車,咣當咣當奔河南去了——一天一夜,夠跑出八百里,警犬再靈,也追不到鐵軌盡頭去啊!」

  前院閣樓上,王懷海靠在窗邊,手裡捧著杯涼透的茶,聽著下面嗡嗡的議論,臉上平靜得像口深井。

  當初易中海把鄭寡婦娶進門那天,王懷海就在門口看了眼——眼神太活、笑得太巧、腰杆挺得太直,一看就不是安分過日子的人。

  所以,這一萬五被順走,他半點不意外,只覺理所當然。

  「這錢,十有八九,找不回來了。」他輕輕吹了吹茶麵,搖了搖頭。

  擱幾十年後?

  丟錢報警,攝像頭一調,車牌號、人影、動作清清楚楚,追回概率蹭蹭漲。

  可這是1985年,街角沒探頭,派出所沒資料庫,連指紋都要靠放大鏡手動比對——想從茫茫人海里拎出一個人,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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