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這年頭，白吃肉？誰不眼饞？
他望了會兒天，覺得沒勁，轉身回到桌前，「噠噠噠」，繼續敲起鍵盤。
下午，他忽然想起：明天就是寰宇電子廠招工的日子。乾脆，去看看熱鬧。
他開車剛拐進電子廠那條街，就愣住了——廠門口黑壓壓全是人，姑娘們扎堆排隊，隊伍扭來扭去，足足排了兩百多米長，活像一條蜿蜒的彩帶。
王懷海納悶：不是說明天才開招嗎？咋今兒就排上長龍了？
正琢磨著，旁邊幾個姑娘聊天的聲音飄了過來：
「這兒真是寰宇電子廠？人咋這麼多？」
「可不就是！寰宇公司旗下的，工資高、管三餐、還發勞保鞋，誰不想擠進來？」
「可招工通知寫得明明白白——明天上午九點！今天來幹啥？蹲夜崗啊？」
「呵，傻了吧？早來占位啊！明兒一早才來？黃花菜都涼三回了！」
「哎喲，還真有道理！那我也趕緊插隊去！」「這就對味兒了！排隊嘛，得帶點乾糧墊肚子，再揣個小馬扎——今晚誰不蹲這兒？沒這兩樣，站著熬到天亮可遭罪。」
王懷海聽著，心裡立馬拎清了：這些姑娘，全衝著進電子廠來的，一大早就扎堆兒排上了。
可話說回來——
招工是明天的事，今兒就來搶位子？這也太較真了吧！
王懷海慢悠悠開著車，
車窗外，
人聲嗡嗡地往耳朵里鑽：
「聽說沒？寰宇公司正蓋新小區，全是30層的高樓！誰在寰宇幹得好，就能住進去！」
「可不是嘛，我刷手機看見新聞了！」
「哎喲喂，30層啊？跟咱看的港劇里那寫字樓一個樣！住裡頭，那不就是『凡人版神仙』？拼了命也得進寰宇！」
「可不是，你看這長龍，十個有九個都是沖電子廠來的。」
「還聽說啊，寰宇底下的廠子，待遇一個比一個硬氣。就說製衣廠，普通女工一個月輕輕鬆鬆拿兩百多！」
「真的！我表姐閨女就在那兒干，上月工資條我瞅見了——236塊整！差一點就評上『優秀勤快員工』了！」
「啥？一個月二百三十六？吹牛吧？」
「吹？工資條攤開給你看！而且不止製衣廠，罐頭廠、化妝品廠，哪個不是『多干多拿』？手腳麻利點，二百起步；拔尖的，月底數錢數到手軟——二百五都打不住！」
「對對對！寰宇的工資，就是這麼敞亮！聽說廠里姑娘現在可吃香了，男青年追著問呢——長得咋樣先不說，月薪兩百，人家就認這個！」
「啊？真這麼好？那我也要進寰宇！領我的二百塊大洋去！」
「沖啊！加油！」
王懷海邊聽邊笑，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寰宇這牌子，
真算捂熱乎了。
挺好，挺好。
名聲響了，是好事；
可人山人海堵門口，
又成新難題了。
他把車開進電子廠大門，找到周榮，直接說：「外頭排成一條龍了，你讓保安出去吆喝一聲，讓大伙兒明早八點再來。」
周榮一咧嘴，苦笑著直搖頭：「老闆，勸了，真勸了！可她們不走啊——眼睛都放光，就認準咱廠了！」
眼下，
王懷海手底下幾個廠里，
製衣廠賺得最多，
為啥？按件算錢——
手快，錢就嘩嘩來。
可電子廠的待遇，直接壓過一頭：
底薪50塊打底，活兒幹完就穩拿；
幹得多？還有計件獎；
加晚班？還有「六七七」加班補貼（周六、周日、晚上各補一塊七）！
三筆錢一湊，
兩千塊輕鬆拿下；
熟門熟路之後，三千？真不算玄乎。
還不止這些——
廠里管早飯、午飯！
早餐管飽，饅頭鹹菜隨便造；
中餐必有一葷，紅燒肉、炸肉丸、小雞燉蘑菇，輪著來！
這年頭，白吃肉？誰不眼饞？
這時，周榮又補了一句：「咱們這待遇太狠了！一個小姑娘掙的，頂國營大廠老技工兩三倍！京城姑娘們哪肯錯過？來了就不挪窩，趕都趕不動！」
王懷海一愣：「不會真打算通宵蹲這兒吧？這也太拼了……」
周榮點頭：「真打算通宵排！您想想，現在工作多難找？再說咱廠這條件——誰捨得走？」
王懷海琢磨幾秒，拍板：「這樣，你讓保安買兩筐饅頭，一人發倆；再燒幾大桶開水，杯子分著用——起碼不讓她們餓著肚子挨凍。」
周榮一聽，眼睛唰地亮了：「妙！我馬上辦！」
轉頭他就叫來幾個保安，
交代清楚。
這幾個小伙子，和別家廠一樣，全是退伍兵出身，
個個膀大腰圓、站如松坐如鐘，
說話乾脆，辦事踏實。
半鐘頭後，
幾個保安，
三輛老式邊三輪摩托，
咣當咣當開進廠門口，
後斗里堆滿白胖饅頭，
鐵皮桶里冒著熱氣的開水直往上躥。
周榮扯著嗓子喊：「各位姐妹！我是寰宇電子廠的周榮，這位是咱們廠大老闆——王懷海！今兒不發工資，先發乾糧！每人倆饅頭，管夠！開水也備足了，渴了自己舀，暖暖身子！」
隊伍里姑娘們一聽，立馬炸了鍋：
「哎喲喂，寰宇電子廠這是幹啥？頭回見面就管飯？」
「可不是嘛！咱連工裝都沒領呢，人家饅頭都塞到手邊了！」
「我揣著空肚子來的，正盤算今晚啃涼饅頭呢，這下好，熱乎的直接送嘴邊！」
「嘖嘖，幾百號人，一人倆，少說上千個啊！這得多少票子？」
「可不是！一筐一筐往這兒運，真敞亮！」
「謝謝王總！」
「謝謝周廠長！」
霎時間，姑娘們看寰宇電子廠的眼神，亮得像見了親爹媽；
瞅王懷海和周榮，更是滿臉寫著「靠譜」「可託付」。
兩人並排站著，王懷海穿著挺括的深藍夾克，頭髮利落，眼神沉靜，光往那兒一站，姑娘們就忍不住踮腳瞄——
「這老闆看著比咱同齡人還小兩歲吧？」
「小是小，可那身板、那氣質，嘖，明星站他旁邊都顯土！」
「我要是他女朋友，天天給他熨襯衫！」
「求他看我一眼！我連彩禮都準備好啦！」
所有視線全釘在王懷海身上，
周榮就站他右手邊半步，
活像根電線桿子，連個餘光都沒撈著。
下午，他忽然想起：明天就是寰宇電子廠招工的日子。乾脆，去看看熱鬧。
他開車剛拐進電子廠那條街，就愣住了——廠門口黑壓壓全是人，姑娘們扎堆排隊，隊伍扭來扭去，足足排了兩百多米長，活像一條蜿蜒的彩帶。
王懷海納悶：不是說明天才開招嗎？咋今兒就排上長龍了？
正琢磨著，旁邊幾個姑娘聊天的聲音飄了過來：
「這兒真是寰宇電子廠？人咋這麼多？」
「可不就是！寰宇公司旗下的，工資高、管三餐、還發勞保鞋，誰不想擠進來？」
「可招工通知寫得明明白白——明天上午九點！今天來幹啥？蹲夜崗啊？」
「呵，傻了吧？早來占位啊！明兒一早才來？黃花菜都涼三回了！」
「哎喲，還真有道理！那我也趕緊插隊去！」「這就對味兒了！排隊嘛，得帶點乾糧墊肚子，再揣個小馬扎——今晚誰不蹲這兒？沒這兩樣，站著熬到天亮可遭罪。」
王懷海聽著，心裡立馬拎清了：這些姑娘，全衝著進電子廠來的，一大早就扎堆兒排上了。
可話說回來——
招工是明天的事，今兒就來搶位子？這也太較真了吧！
王懷海慢悠悠開著車，
車窗外，
人聲嗡嗡地往耳朵里鑽：
「聽說沒？寰宇公司正蓋新小區，全是30層的高樓！誰在寰宇幹得好，就能住進去！」
「可不是嘛，我刷手機看見新聞了！」
「哎喲喂，30層啊？跟咱看的港劇里那寫字樓一個樣！住裡頭，那不就是『凡人版神仙』？拼了命也得進寰宇！」
「可不是，你看這長龍，十個有九個都是沖電子廠來的。」
「還聽說啊，寰宇底下的廠子，待遇一個比一個硬氣。就說製衣廠，普通女工一個月輕輕鬆鬆拿兩百多！」
「真的！我表姐閨女就在那兒干，上月工資條我瞅見了——236塊整！差一點就評上『優秀勤快員工』了！」
「啥？一個月二百三十六？吹牛吧？」
「吹？工資條攤開給你看！而且不止製衣廠，罐頭廠、化妝品廠，哪個不是『多干多拿』？手腳麻利點，二百起步；拔尖的，月底數錢數到手軟——二百五都打不住！」
「對對對！寰宇的工資，就是這麼敞亮！聽說廠里姑娘現在可吃香了，男青年追著問呢——長得咋樣先不說，月薪兩百，人家就認這個！」
「啊？真這麼好？那我也要進寰宇！領我的二百塊大洋去！」
「沖啊！加油！」
王懷海邊聽邊笑，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寰宇這牌子，
真算捂熱乎了。
挺好，挺好。
名聲響了，是好事；
可人山人海堵門口，
又成新難題了。
他把車開進電子廠大門，找到周榮，直接說：「外頭排成一條龍了，你讓保安出去吆喝一聲，讓大伙兒明早八點再來。」
周榮一咧嘴，苦笑著直搖頭：「老闆，勸了，真勸了！可她們不走啊——眼睛都放光，就認準咱廠了！」
眼下，
王懷海手底下幾個廠里，
製衣廠賺得最多，
為啥？按件算錢——
手快，錢就嘩嘩來。
可電子廠的待遇，直接壓過一頭：
底薪50塊打底，活兒幹完就穩拿；
幹得多？還有計件獎；
加晚班？還有「六七七」加班補貼（周六、周日、晚上各補一塊七）！
三筆錢一湊，
兩千塊輕鬆拿下；
熟門熟路之後，三千？真不算玄乎。
還不止這些——
廠里管早飯、午飯！
早餐管飽，饅頭鹹菜隨便造；
中餐必有一葷，紅燒肉、炸肉丸、小雞燉蘑菇，輪著來！
這年頭，白吃肉？誰不眼饞？
這時，周榮又補了一句：「咱們這待遇太狠了！一個小姑娘掙的，頂國營大廠老技工兩三倍！京城姑娘們哪肯錯過？來了就不挪窩，趕都趕不動！」
王懷海一愣：「不會真打算通宵蹲這兒吧？這也太拼了……」
周榮點頭：「真打算通宵排！您想想，現在工作多難找？再說咱廠這條件——誰捨得走？」
王懷海琢磨幾秒，拍板：「這樣，你讓保安買兩筐饅頭，一人發倆；再燒幾大桶開水，杯子分著用——起碼不讓她們餓著肚子挨凍。」
周榮一聽，眼睛唰地亮了：「妙！我馬上辦！」
轉頭他就叫來幾個保安，
交代清楚。
這幾個小伙子，和別家廠一樣，全是退伍兵出身，
個個膀大腰圓、站如松坐如鐘，
說話乾脆，辦事踏實。
半鐘頭後，
幾個保安，
三輛老式邊三輪摩托，
咣當咣當開進廠門口，
後斗里堆滿白胖饅頭，
鐵皮桶里冒著熱氣的開水直往上躥。
周榮扯著嗓子喊：「各位姐妹！我是寰宇電子廠的周榮，這位是咱們廠大老闆——王懷海！今兒不發工資，先發乾糧！每人倆饅頭，管夠！開水也備足了，渴了自己舀，暖暖身子！」
隊伍里姑娘們一聽，立馬炸了鍋：
「哎喲喂，寰宇電子廠這是幹啥？頭回見面就管飯？」
「可不是嘛！咱連工裝都沒領呢，人家饅頭都塞到手邊了！」
「我揣著空肚子來的，正盤算今晚啃涼饅頭呢，這下好，熱乎的直接送嘴邊！」
「嘖嘖，幾百號人，一人倆，少說上千個啊！這得多少票子？」
「可不是！一筐一筐往這兒運，真敞亮！」
「謝謝王總！」
「謝謝周廠長！」
霎時間，姑娘們看寰宇電子廠的眼神，亮得像見了親爹媽；
瞅王懷海和周榮，更是滿臉寫著「靠譜」「可託付」。
兩人並排站著，王懷海穿著挺括的深藍夾克，頭髮利落，眼神沉靜，光往那兒一站，姑娘們就忍不住踮腳瞄——
「這老闆看著比咱同齡人還小兩歲吧？」
「小是小，可那身板、那氣質，嘖，明星站他旁邊都顯土！」
「我要是他女朋友，天天給他熨襯衫！」
「求他看我一眼！我連彩禮都準備好啦！」
所有視線全釘在王懷海身上，
周榮就站他右手邊半步，
活像根電線桿子，連個餘光都沒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