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你當自己是舊社會的地主少爺？
她伸手想拽，棒梗胳膊一甩，她差點趔趄。話已出口，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病房裡七八號人齊刷刷變了臉。
「嘿！誰家教出來的野小子？嘴裡吐糞啊？」
「浪費糧食還敢罵人？你當自己是舊社會的地主少爺？」
「這思想可真夠『先進』的！要擱五八年，早就拖上台去讀報學文件了！」
「小伙子，你這張嘴要是不改，下次挨打，怕是還得在醫院門口蹲著接拳頭！」
「我看你是腦子沒清，得進單位學習班好好洗洗，不然哪天被開除，都找不到原因！」
七張嘴八張口，一句比一句扎心，棒梗臉色由紅轉青、由青發黑，額頭暴起青筋，胸口劇烈起伏，氣得眼冒金星，喉頭一甜差點嘔出來。
賈張氏一看孫子要厥過去，火氣也「噌」地竄上來，立馬扯開嗓子跟眾人對嗆：「怎麼著？我孫子躺著養傷，你們倒站著開批鬥會？他不懂事，你們也不懂事？誰家孩子不犯渾？輪得到你們評頭論足？」
對方人多勢眾，賈張氏一人單挑七八個，可嗓門絲毫不怯，唾沫星子飛濺，手勢揮得呼呼帶風，雙方你一句我一句，吵得窗戶紙都在震。
走廊里聽見動靜的人，紛紛扒門縫、踮腳尖往裡瞧。沒幾分鐘，門口圍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秦淮茹提著一兜煮雞蛋，站在人群後頭，聽了一耳朵，無奈地搖搖頭。
自家兒子真是絕了——打著繃帶躺病床上，還能把整層樓的火藥桶給點了。這本事，說出去都沒人信。
周圍人邊看邊小聲嘀咕：
「哎喲，這又演哪出？」
「聽說啊，人家奶奶送飯，他嫌難吃，直接掀桌子！」
「嘖嘖，這不是欠收拾嘛。」
「可不嘛！奶奶護犢子，連錯都不敢認，一問三不知，淨幫倒忙。」
「這哪是親祖孫？簡直是兩個『問題青年』湊一塊兒了！」
「教育跟不上，啥都白搭——家風歪了，樹苗再壯也長不直。」「唉喲喂，這哪家教出來的娃喲？爹媽是咋管的？要是我家孩子敢這麼幹，我早拎起掃帚追著打三里地了！」
秦淮茹本打算推門進去，
結果聽見這話，
臉立馬拉得比鍋底還黑，
扭頭就走，
雞蛋提在手裡，人影都沒了。
正這時候，醫生跟護工小跑著趕了過來。
醫生板著臉，嗓門不大但挺有分量：
「這裡是醫院，不是菜市場！要吵回家吵去，再鬧，保安就該上門了。」
現在誰不怕保安？
人家都是退伍兵出身，往那一站就透著一股子硬氣；
手裡攥著電棍，一碰就麻得你齜牙咧嘴；
真惹毛了，直接架著你上派出所——
進了局子，檔案上就留痕了，工作？飯碗？全得掂量掂量。
護士遞水、醫生勸話，大家也漸漸收聲，
這場鬧騰，總算消停了。
可棒梗呢，壓根不想住了。
天天吸消毒水味兒，吃得比豬食還寡淡，
這種日子，他一秒都不想多挨。
再說，他心裡還惦記著那家餐廳——
得趕緊去看看，別真黃了！
他一把扯掉輸液針，沖醫生喊：「我不住了！今天就出院！」
醫生按住他胳膊：「賈棒梗同志，你才退燒一天，身體虛得很，再養幾天才穩妥。」
「不用！」棒梗甩開手，「我就走！」
醫生拗不過，只好給他辦手續。
雖說他是被打進來的，可賠償？得抓到人、判了才算數。
眼下出院，八十七塊錢住院費，自己掏腰包。
這數字聽著不多，可夠他干一個月零六天了。
交完錢，棒梗轉身就對賈張氏說：「奶奶，咱走！先去餐廳瞅瞅——那店絕不能倒！」
賈張氏連連點頭，眼睛都亮了：「可不嘛！那是咱家的聚寶盆啊！一天掙個十來塊，一月就是三四百，現在誰月入三百不是『萬元戶』的苗子？」
爺孫倆跳上一輛街邊三輪車，風風火火奔餐廳去了。
到了門口，棒梗掀帘子一看，當場炸了：
「嚯——這哪是飯店？這是廢墟現場吧？！
人呢？兩個廚師跑哪兒去了？！
發工資是白給的？躺著領錢？真是活膩歪了！」
他本來想著，砸完總得有人收拾吧？
結果——沒影兒！
工資照拿，活兒不干，這口氣堵得他腦門直跳，恨不能揪著人脖子掄三圈再開除。
賈張氏也跟著罵：「呸！黑心肝的，吃干抹淨還不幹活！」
棒梗一腳踹開門衝進去，愣在原地。
桌沒了。
椅沒了。
灶台空了。
連天花板上吊著的燈泡，都只剩兩根線晃悠。
整個廳堂敞亮得嚇人——不是乾淨，是荒涼。
空得連老鼠路過都得停下來嘆口氣：「算了，換個地方刨食吧……」
他拔腿往後廚跑，推開門，又是一懵：
大米不見、酒瓶不見、凍肉不見；
連花了一千二買來的冰箱，只剩個水泥坑，四周還堆著幾塊碎磚。
「我靠！！！」
「啥情況？！」
「我桌呢？椅呢？地毯呢？勺子筷子呢？！」
「我冰箱呢？？？」
「全沒了？！一點渣都不剩？！」
他眼珠子差點瞪脫眶，嘴巴張著，半天合不上。
剛還在盤算怎麼重新開業，轉眼發現——連開業的「地基」都被扒光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腳下一崴，低頭一看——
好傢夥！
地上鋪的地磚，一塊不剩，全被撬走了！
這磚是傻柱托人情、咬著牙擠出的預算，鋪完整家店立馬顯檔次，
結果現在？
光溜溜的水泥地，像被人啃過一遍似的。
「地磚都偷？！」
「真當咱是軟柿子？！」
「老子要是逮住你，非把你手剁了不可！！」
他杵在那兒，渾身哆嗦，牙關緊咬，咯咯作響。
賈張氏扶著門框探頭一看，直接腿一軟，「咚」一聲坐地上了：
「我的老天爺啊——這是被賊掃蕩過八百遍了吧？！」
「連地磚都摳走？這幫賊是長了爪子還是生了鑽頭？！」
「完了完了……全完了……」
她拍著大腿嚎起來：「嗚——咱咋活喲——」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病房裡七八號人齊刷刷變了臉。
「嘿！誰家教出來的野小子？嘴裡吐糞啊？」
「浪費糧食還敢罵人？你當自己是舊社會的地主少爺？」
「這思想可真夠『先進』的！要擱五八年，早就拖上台去讀報學文件了！」
「小伙子，你這張嘴要是不改，下次挨打，怕是還得在醫院門口蹲著接拳頭！」
「我看你是腦子沒清，得進單位學習班好好洗洗，不然哪天被開除，都找不到原因！」
七張嘴八張口，一句比一句扎心，棒梗臉色由紅轉青、由青發黑，額頭暴起青筋，胸口劇烈起伏，氣得眼冒金星，喉頭一甜差點嘔出來。
賈張氏一看孫子要厥過去，火氣也「噌」地竄上來，立馬扯開嗓子跟眾人對嗆：「怎麼著？我孫子躺著養傷，你們倒站著開批鬥會？他不懂事，你們也不懂事？誰家孩子不犯渾？輪得到你們評頭論足？」
對方人多勢眾，賈張氏一人單挑七八個，可嗓門絲毫不怯，唾沫星子飛濺，手勢揮得呼呼帶風，雙方你一句我一句，吵得窗戶紙都在震。
走廊里聽見動靜的人，紛紛扒門縫、踮腳尖往裡瞧。沒幾分鐘，門口圍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秦淮茹提著一兜煮雞蛋，站在人群後頭，聽了一耳朵，無奈地搖搖頭。
自家兒子真是絕了——打著繃帶躺病床上，還能把整層樓的火藥桶給點了。這本事，說出去都沒人信。
周圍人邊看邊小聲嘀咕：
「哎喲，這又演哪出？」
「聽說啊，人家奶奶送飯，他嫌難吃，直接掀桌子！」
「嘖嘖，這不是欠收拾嘛。」
「可不嘛！奶奶護犢子，連錯都不敢認，一問三不知，淨幫倒忙。」
「這哪是親祖孫？簡直是兩個『問題青年』湊一塊兒了！」
「教育跟不上，啥都白搭——家風歪了，樹苗再壯也長不直。」「唉喲喂，這哪家教出來的娃喲？爹媽是咋管的？要是我家孩子敢這麼幹，我早拎起掃帚追著打三里地了！」
秦淮茹本打算推門進去，
結果聽見這話，
臉立馬拉得比鍋底還黑，
扭頭就走，
雞蛋提在手裡，人影都沒了。
正這時候，醫生跟護工小跑著趕了過來。
醫生板著臉，嗓門不大但挺有分量：
「這裡是醫院，不是菜市場！要吵回家吵去，再鬧，保安就該上門了。」
現在誰不怕保安？
人家都是退伍兵出身，往那一站就透著一股子硬氣；
手裡攥著電棍，一碰就麻得你齜牙咧嘴；
真惹毛了，直接架著你上派出所——
進了局子，檔案上就留痕了，工作？飯碗？全得掂量掂量。
護士遞水、醫生勸話，大家也漸漸收聲，
這場鬧騰，總算消停了。
可棒梗呢，壓根不想住了。
天天吸消毒水味兒，吃得比豬食還寡淡，
這種日子，他一秒都不想多挨。
再說，他心裡還惦記著那家餐廳——
得趕緊去看看，別真黃了！
他一把扯掉輸液針，沖醫生喊：「我不住了！今天就出院！」
醫生按住他胳膊：「賈棒梗同志，你才退燒一天，身體虛得很，再養幾天才穩妥。」
「不用！」棒梗甩開手，「我就走！」
醫生拗不過，只好給他辦手續。
雖說他是被打進來的，可賠償？得抓到人、判了才算數。
眼下出院，八十七塊錢住院費，自己掏腰包。
這數字聽著不多，可夠他干一個月零六天了。
交完錢，棒梗轉身就對賈張氏說：「奶奶，咱走！先去餐廳瞅瞅——那店絕不能倒！」
賈張氏連連點頭，眼睛都亮了：「可不嘛！那是咱家的聚寶盆啊！一天掙個十來塊，一月就是三四百，現在誰月入三百不是『萬元戶』的苗子？」
爺孫倆跳上一輛街邊三輪車，風風火火奔餐廳去了。
到了門口，棒梗掀帘子一看，當場炸了：
「嚯——這哪是飯店？這是廢墟現場吧？！
人呢？兩個廚師跑哪兒去了？！
發工資是白給的？躺著領錢？真是活膩歪了！」
他本來想著，砸完總得有人收拾吧？
結果——沒影兒！
工資照拿，活兒不干，這口氣堵得他腦門直跳，恨不能揪著人脖子掄三圈再開除。
賈張氏也跟著罵：「呸！黑心肝的，吃干抹淨還不幹活！」
棒梗一腳踹開門衝進去，愣在原地。
桌沒了。
椅沒了。
灶台空了。
連天花板上吊著的燈泡，都只剩兩根線晃悠。
整個廳堂敞亮得嚇人——不是乾淨，是荒涼。
空得連老鼠路過都得停下來嘆口氣：「算了，換個地方刨食吧……」
他拔腿往後廚跑，推開門，又是一懵：
大米不見、酒瓶不見、凍肉不見；
連花了一千二買來的冰箱，只剩個水泥坑，四周還堆著幾塊碎磚。
「我靠！！！」
「啥情況？！」
「我桌呢？椅呢？地毯呢？勺子筷子呢？！」
「我冰箱呢？？？」
「全沒了？！一點渣都不剩？！」
他眼珠子差點瞪脫眶，嘴巴張著，半天合不上。
剛還在盤算怎麼重新開業，轉眼發現——連開業的「地基」都被扒光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腳下一崴，低頭一看——
好傢夥！
地上鋪的地磚，一塊不剩，全被撬走了！
這磚是傻柱托人情、咬著牙擠出的預算，鋪完整家店立馬顯檔次，
結果現在？
光溜溜的水泥地，像被人啃過一遍似的。
「地磚都偷？！」
「真當咱是軟柿子？！」
「老子要是逮住你，非把你手剁了不可！！」
他杵在那兒，渾身哆嗦，牙關緊咬，咯咯作響。
賈張氏扶著門框探頭一看，直接腿一軟，「咚」一聲坐地上了：
「我的老天爺啊——這是被賊掃蕩過八百遍了吧？！」
「連地磚都摳走？這幫賊是長了爪子還是生了鑽頭？！」
「完了完了……全完了……」
她拍著大腿嚎起來：「嗚——咱咋活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