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這兒不招待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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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聲一響,立馬引來一圈人圍門口。

  大家探頭一瞧,齊刷刷倒吸涼氣:

  「哎喲……這家店怕不是招了鬼?」

  「前兩天剛被砸,老闆躺醫院;今天再來看,連地板都不翼而飛……」

  「嘖嘖,估計虧了一千五往上!」

  「我瞅著不止!桌子椅子全是實木的,餐具全套不鏽鋼的,還有那冰箱……重裝一次,沒一千五根本動不了!」

  「唉,這店怕是壽終正寢嘍……」

  「嗯,妥妥的,關門大吉!」

  棒梗本來就在氣頭上,一聽滿耳「倒閉」「黃了」「不行了」,

  腦袋「嗡」一下就熱了,脖子青筋直蹦,沖人群吼:

  「滾!都給我滾遠點!這兒不招待閒人!愛看熱鬧上別處演去!!」

  邊吼邊揮胳膊,像驅一群蒼蠅。邊蹲在地上,

  順手抄起一塊碎磚頭,

  掄圓胳膊就往門外砸。

  門口那幫人嚇一跳,立馬往後跳開三步。

  「哎喲喂!你咋還扔磚頭呢?有話不能好好說?」

  「這老闆八成是更年期沒緩過來,怪不得店被人翻個底朝天。」

  「可不是嘛!」

  「呵呵呵,火氣比灶膛里剛捅開的柴還旺,真不像是開店的,建議回村養雞去。」

  「對對對,養雞好,雞聽話,不氣人。」

  棒梗聽著這些話,胸口像塞了團燒紅的炭,騰地就冒煙了——

  恨不能衝出去一人踹兩腳!

  可剛一攥拳,喉嚨里猛地一腥甜,

  「噗」地噴出一小口血星子。

  外頭的人全傻了眼。

  「臥槽?我們光動嘴,他倒先吐血了?」

  「這哪是生氣,這是被氣得肝顫啊!」

  「史書上寫『嘔血而崩』,該不會……他也要跟著古人大結局吧?」

  「不至於不至於……」

  「走走走,快閃!萬一他真厥過去了,咱說不清啊!」

  「快快快!別留這兒當第一目擊證人!」

  轉眼工夫,門口看熱鬧的,

  跟被捅了馬蜂窩似的,一鬨而散。

  賈張氏正扯著嗓子嚎呢,一瞅棒梗嘴角掛血,

  聲音「嘎」一下卡在嗓子眼裡,臉唰地白成紙糊的。

  她雖說沒讀過幾天書,

  但「吐血」倆字聽也聽過十來回——

  那是要命的信號!

  她一把拽住棒梗胳膊:「乖乖!走!馬上去醫院!」

  棒梗卻把胳膊一甩:「不去!先報警!那小偷連我廚房的地磚都摳走了,必須逮住他!」

  賈張氏急得直跺腳,可棒梗咬死不鬆口,

  她沒法子,只好一手扶腰、一手托胳膊,半攙半架把他送派出所。

  一進門,棒梗嗓門震得玻璃嗡嗡響:

  「同志!我要報案!我那小館子,讓人洗劫一空!連地板縫裡的磚碴子都沒剩!」

  幾個公安同志一聽,齊刷刷抬頭,

  臉上不是皺眉就是嘆氣——

  這小伙子,最近來得勤,次次都帶一身倒霉事:

  前兩天被訛錢,上回遭潑糞,這回乾脆連牆皮都被颳走三層……

  簡直是霉神親自點名的VIP用戶。

  幾個女警悄悄挪到後門,

  生怕沾上點兒「衰氣」。

  男同志們走不了,硬著頭皮上前問情況,

  又陪著他繞著空蕩蕩的店面轉了一圈。

  棒梗一腳踢飛半塊斷磚,牙根發酸:

  「同志!那賊心黑手狠,您可一定得幫我抓出來!我不開店了,我就想看他戴手銬!」

  公安同志拍拍他肩:「放心,人肯定落網!賠錢的事,一分不少!」

  ——畢竟偷的全是大件:冰櫃、桌腿、灶台板……

  搬的時候動靜大得像搬家隊,

  路上十個人有八個看見,查起來不費勁。

  棒梗一聽,緊繃的肩膀終於松下來:「行!我等您電話!」

  公安趕緊催:「你臉色發青,快上醫院!別硬撐!」

  報完案,又折返醫院。

  沒辦法,吐血這事,誰敢當兒戲?

  不拍片不打針,晚上睜眼到天亮,做夢都夢見自己咳成血葫蘆。

  醫生拿片子一看,直搖頭:「賈同志,你肋骨剛斷不久,骨頭茬子還沒長牢,一生氣,就戳著肺葉了——這才嗆出血。好在沒傷到大血管,靜養半個月,躺平就行。」

  棒梗長舒一口氣:

  能活,真好。他還打算活到七十歲,領養老金呢!

  醫生又叮囑:「以後甭吵架,甭蹦高,連笑都得壓著點兒,不然——再出血,下次就不是嘴邊這點兒了。」

  安排床位時,護士一翻記錄本:「巧了,還是您上次那個床號。」

  得!

  又回到老地方——

  熟悉的藍床單,熟悉的消毒水味,

  連病友都是熟臉——

  兩小時前,他們還在走廊里為搶熱水瓶罵過架。

  一見棒梗捂著胸口進來,

  大伙兒樂了:

  「喲,這不是『吐血小王子』嗎?這回又敗給啥了?」

  「哈哈,你不是嫌食堂菜太咸,天天鬧退院?咸倒沒咸倒,倒把自己咸吐血了?」

  「小伙子印堂烏漆嘛黑,衰得冒煙!勸你啊,老實待著,別出院——出了院,怕是連共享單車都掃不上!」

  「對!病房才是你福地!住滿十五天,保你轉運!」

  一群人哄堂大笑。

  棒梗氣得手抖,剛想坐直,又想起醫生那句「一激動,就穿孔」,

  只好咬緊後槽牙,閉眼躺平,

  臉黑得像鍋底,心裡默念:

  忍!忍!等我痊癒了……哼!

  四合院裡,

  易中海坐在小凳上,眼巴巴盯著胡同口,

  就盼警察捎信——

  抓住鄭寡婦,拿回他那筆養老錢。

  可派出所那邊,依舊沒音兒。

  倒是報社記者,拎著相機,敲響了他家院門。這年頭,大伙兒每月工資也就幾十塊錢,家裡存夠一萬塊的,都算得上「稀有動物」了。

  結果呢?易中海一不留神,讓人坑走了整整一萬五!

  這事兒一傳開,跟扔進油鍋里的水似的——立馬噼里啪啦炸開了花!

  記者剛聽說這消息,

  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二話不說抄起自行車就蹽,

  直奔四合院。

  這位是《京城日報》的記者,騎著輛舊二八槓,后座綁著個灰布公文包,包面上印著四個紅字:京城日報。

  他蹬到四合院大門口,

  瞧見一群嬸子大娘正蹲在門墩上嗑瓜子、納鞋底、拉家常,

  趕緊捏閘停穩,推車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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