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聲兒比他家醋罈子炸了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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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懷海聽完,心裡咯噔一下:原來不是衝著『教授』這頭銜,是衝著他手裡這個小機器。

  說實話——他真沒興趣上講台寫板書、改作業、盯自習。現在廠子剛鋪開兩條新產線,訂單排到三個月後,他連陪閨女吃頓晚飯都得掐表。

  月薪幾萬?

  對他來說,連筆GG費都不夠。

  但轉念一想——人才啊。

  眼下最愁啥?不是錢,不是廠房,是招不到會畫高頻電路圖、能調試嵌入式系統的狠人。而帝都大學實驗室里,一抓一大把這種人:碩士剛畢業的、博士在讀的、甚至還有留校搞軍工項目的。

  當客座教授,不用坐班,不用打卡,一年露兩三回臉,開個講座、帶個短訓營、順便挖兩個苗子……這不比天天盯著流水線強?

  這時李遠舟把一張燙金聘書推過來,語氣輕快:「王工,給個痛快話——願不願意,和我們搭把手?」

  王懷海沒猶豫,伸手按在聘書上:「行!我接了。」

  李遠舟立馬站起身,用力一握他的手:「太好了!手續三天內辦妥,聘書、工牌、校內停車證,一併送到!」

  聊完出門,王懷海剛送人到院口,回頭一看——

  好傢夥!

  李大娘、周嬸、劉姨三人蹲在地上,麻利地拆開一捆紅紙裹著的鞭炮,引線都捻好了,就差點火!

  「哎喲我的媽呀!」王懷海拔腿就蹽,「您幾位這是幹啥?放煙花慶功?咱又不是中狀元!」

  李大娘拍拍手上的紅紙屑,笑得牙不見眼:「咋不是大事?整個胡同幾十年,誰家出過大學教授?還是帝都大學的!這叫光宗耀祖!得響,得炸,得讓十里八鄉都知道!」

  周嬸立刻點頭:「對對對!隔壁醬油鋪老張昨兒還笑話咱院兒淨出修水管的,今兒就讓他聽聽——咱院兒教授放鞭炮,聲兒比他家醋罈子炸了還響!」

  邊上圍觀的街坊也跟著起鬨:

  「放!必須放!」

  「我掏五十,多買一掛!」

  「我兒子在北航念書,回頭讓他來找王教授取經!」

  王懷海腦袋嗡嗡的,手心冒汗:「真不用……真不用啊……」

  沒人聽。

  嗤啦——火柴劃亮。

  砰!啪!噼里啪啦——

  整條胡同瞬間被硝煙味和震耳欲聾的脆響填滿,紅紙屑像雪片一樣飄了一地。

  左鄰右舍聽見動靜,趿拉著拖鞋、舉著鍋鏟就跑來扒門縫:「咋啦咋啦?著火了?」

  一聽是「王懷海當教授了」,一個個全傻在原地:

  「啥?!他?那個修收音機修出爆款遊戲機的王懷海?!」

  「哎喲喂……這下咱胡同,真成『教授胡同』啦!」「哎喲喂——這可真稀奇!咱這老院子,居然飛出個大學教授來?牛啊,真牛!」

  「嘖嘖,這地兒風水是開了光吧?說冒出個教授就冒出個教授!今年『模範院落』獎狀,怕是直接往咱門墩兒上釘了!」

  「可不是嘛!帝都大學的教授——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先生、文化人!咱四合院這回可算揚眉吐氣嘍!」

  「嘿,人家院子裡出了個『六三零』級別的教授,咱那邊呢?整個大院攏共就一個高三娃,還在補習班裡熬油呢!」

  「絕了,真絕了!」

  整條胡同的人,

  脖子伸得老長,

  臉膛紅撲撲的,

  走路帶風,笑得見牙不見眼。

  可偏偏,

  有那麼幾個,

  嘴角往下耷拉著,

  心裡像塞了團濕棉花——

  賈張氏就是頭一個。

  「呸!」

  「王懷海這沒爹沒娘的野崽子……」

  「居然混成了教授?!」

  「老天爺是不是喝高了?!」

  她縮在人群後頭,手攥著圍裙角,指甲快掐進肉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近這幾個月,她跟棒梗連鹹菜都掰成兩半吃,日子過得比灶膛里的灰還冷。

  可再看王懷海——

  廠子開了一家又一家,

  新樓蓋了一棟又一棟,

  先是當上大老闆,

  轉頭又戴上教授證,進了帝都大學講堂!

  這反差太扎眼,扎得賈張氏心口發燙、眼珠子發酸。

  她恨不得衝上去啐幾口,可剛張嘴,就硬生生把話咽回去了——

  這時候要是罵人?

  滿院子的耳朵都豎著呢,

  誰搭理你?誰幫你?

  單槍匹馬去惹全院的人?

  那是嫌命太長!

  她越想越堵得慌,一跺腳,扭身就往屋裡鑽。

  屋子裡,

  棒梗癱在床上,胳膊吊著繃帶,腿翹在床沿。

  聽見門響,他眼皮都沒抬:「奶奶,外頭傳的是真的不?王懷海……真當教授了?」

  賈張氏一屁股坐到炕沿上,壓低嗓門罵:「帝都大學這幫人怕是集體失憶了!王懷海?一個剛過十八歲生日的小毛頭,書還沒翻爛幾本,就敢請他上講台?荒唐!簡直胡鬧!」

  外頭人多嘴雜不敢嚷,

  可關上門——

  她就放開了嚼舌頭:

  「哼!要我說,準是哪個領導家親戚走後門塞進去的!」

  棒梗一聽,眼珠子瞪得溜圓,猛地撐起身子:「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小子連三角函數都算不利索,教啥?教人怎麼抄作業嗎?是不是校門口貼錯名字了?!」

  教授啊——

  得會三門外語、懂七八種算法、

  海外鍍過金、論文堆成山才敢沾邊!

  王懷海呢?

  初中畢業證還是補考混來的,

  居然也掛上「教授」倆字?

  這事兒聽著就像過年包餃子,餡兒是水泥的——假得離譜!

  「操蛋!」

  「準是弄岔了!」

  「他才十八啊!

  頭髮絲兒都沒長齊,教什麼書?!」

  「等我胳膊腿好利索了,非得去大學門口蹲他三天三夜,當場揭穿他!」

  他咬著後槽牙發狠,胸口一起一伏。

  話音剛落,腰眼突然一陣刺麻,直躥到後脖頸。

  他一點不慌,伸手就往枕頭底下摸——

  掏出個小藥瓶,晃了晃,倒出五粒小白片,「咕咚」全吞了下去。

  這藥,他早吃成日常了。

  疼了吃,不疼也想吃,

  渾身哪塊不對勁,第一反應就是找瓶子。

  最早時候,一天也就三頓,每頓三粒;

  現在呢?

  一頓五粒,一天三頓打底,有時半夜疼醒,還得加餐補兩顆。

  他自己根本沒當回事兒:

  「不就止疼片嘛,誰家藥箱沒有?

  我媽吃了二十年也沒見掉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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