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狼和兔子·兩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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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到了,你想聽嗎?」

  邵煜白故意吊著琳琅的胃口問。

  一下子就聽出了他的小伎倆,琳琅問:「怎麼樣你才肯說?」

  邵煜白一本正經:「親我一下。」

  就知道大概是這麼個套路。琳琅擺手:「那算了我不想聽了。」

  小白兔不上鉤,大概就是看到的胡蘿蔔不夠。

  邵煜白無奈,亮出更具體的誘餌:「我方才想到,波斯地界並不廣闊,且身出大漠之中,藥草的種類再多,又能有多少?況且是稀有的,不如我們就將所有種類的藥草都收購來,屆時全擺在你眼前給你辨認。」

  原本書里記載過,「求生」和「求死」是稀缺藥草,含毒性,也有藥性,是很稀缺的東西,市也有,但假貨居多。琳琅根本就沒想過要花大價錢的去查。

  「就算種類不會比千齊的多,但珍惜之物本就難覓,且我了解的也不多,可能會讓你白白破費。」琳琅為難。

  邵煜白道:「齊兒的性命更重要。」

  也是。她手頭拮据,邵二爺可是軍功賞賜無數的呢。

  琳琅點頭:「那就照著你說的做好了。反正,書契明規,到了我手裡的藥材就都是我的,我不虧。」

  「就是要辛苦你了,若有成百種藥材,會很累吧?」邵煜白又看她一眼。

  畢竟時間緊迫。

  琳琅思考了一下,搖頭:「這我還真不好下斷論。畢竟這是波斯的地盤。」

  整個兒胡蘿蔔都露了出來。還是邵某人親自拔出來拍了土放在琳琅小白兔面前的,結果小白兔歡歡喜喜的接過胡蘿蔔,謝都沒有一聲……邵煜白抿了抿唇,沒說什麼。

  兩人有了主意,便不再閒逛,直接奔著凱特的宮殿回去。路上邵煜白的步子有點匆急,琳琅幾乎要小跑著才能跟上。跟了一段路,見他一言不發的模樣,琳琅暗自吸了一口氣。懂了這是為什麼。

  而後,撈起邵煜白的手,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吧唧」一下親在了他的手背上。

  「雖然是你主動說的,但聽都聽了,我也得表示表示。」

  鬆開他的手,琳琅彆扭的道。

  小白兔接過胡蘿蔔,歡歡喜喜的抱著走了一段路,想到大灰狼先生挖胡蘿蔔也不容易,就沒管他的目的何在,至少,自己先表達了謝意。

  邵煜白耳根通紅的別過了臉,下意識想用手背掩著唇輕咳兩聲,可剛把手抬起來,想到剛才落在上面的柔軟……就又放下了。

  「快點回去吧。」他不自然的道。

  本來自己是儘量抱著平和的心情親了那麼一下的,對方反應太大,倒是讓琳琅也不好意思起來。

  「嗯,回去吧。」這次連袖子都不敢牽了。琳琅直接把雙手攏進了自己的袖子裡,端在身前悶頭走。

  斜睨她一眼,邵煜白左手不動聲色的摸了摸右手的手背,而後微曲著落在了自己的唇上……

  好像,還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藥香之氣,真是個要讓他食髓知味的小妖精。

  回到宮殿裡時,凱特正在與他的妹妹說話。

  公主殿下看起來不甘心又沮喪,見到琳琅來了,也沒了之前那麼熱烈歡愉的模樣。朝著琳琅點了點頭,就捧著肚子退了下去。

  「公主殿下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嗎?」琳琅覺得孕婦尤其在要生產時,情緒低落不大好。

  凱特倒是覺得沒什麼,說讓琳琅不用在意之後,將重點落在了琳琅的事情上。

  琳琅道:「盲目的找似乎有點困難,但我記得那東西九年前很是珍貴,雖然有藥性,但是在波斯是被稱作毒草的,我想輕易也不會有人拿出來擺在明面上賣。所以……」

  看了一眼邵煜白,琳琅將兩人剛才決定的內容跟凱特講了一遍。最後補充道:「因為可能數目龐大,邵將軍說他不會壓榨您的國庫,一切東西價錢照付。」

  「中原的夥伴真是客氣。」凱特感嘆,心底也覺得邵煜白這樣縮小範圍的搜查可行,於是直接吩咐了手下人,去將內城的所有藥草和毒草都搜羅來一樣。

  由於是個大工程。完成的過程中,琳琅幾乎是一邊研究手頭的,一邊清點剛送來的,加起來竟也有兩百多種能與「珍稀」掛上鉤的。這一忙,就是到深夜,凱特還成了義務替她翻譯名稱和提供線索的人。

  邵煜白身為一個「護送小輩」的人,卻只能坐在壁爐旁邊看著。

  尤其當琳琅每一次表情有了波動時。不管是驚訝,還是欣喜,抑或沉思……只要她與凱特有了那麼一點點對視和觸碰,邵煜白就覺得胸悶氣短,特別想去站在琳琅面前說一句:「我覺得我可能突發了什麼病,你先幫我看看。」

  然後理直氣壯的撥開那個眉飛色舞的波斯王。

  生出這種想法,邵煜白自己都覺得好笑。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善妒之人,向來公私分明大局為重,又怎麼會在這種時候去莫名吃醋?

  可是……

  眯了眯眼,邵煜白放下呈著紅酒的高腳杯,來到了兩人身邊。

  看見邵煜白,凱特就會本能的讓開一點:「怎麼了?英勇的將軍?」

  「我要睡了,你們也早些休息。」邵煜白冷漠的道。

  琳琅從藥材堆兒里拔出了頭,打了個哈欠:「二爺爺您先睡吧,我再看幾樣就去睡。」

  「好。」邵煜白上前一步,側過頭親了一下琳琅的臉頰。抱拳,「告辭。」

  琳琅驚呆。

  「哇,中原人現在也很開放了嗎?」凱特也驚訝。

  「……沒有的事。」琳琅不忍說謊。

  「那邵他……很厲害嘛,已經適應了我們的習俗!」凱特表示開心。

  您開心就好。琳琅乾笑了兩聲,又拿起了一株乾草聞了聞,而後舉起來問:「這個您了解嗎?」

  「唔,我幫你查查。你也看看,哪個和它長得像!」凱特翻開了他手邊厚重的書籍。

  「凱特,辛苦你啦。」琳琅都覺得不好意思了。大晚上的拖著人家波斯王在這科普醫學知識。人家卻一點抱怨和厭煩都沒有。

  「等什麼時候你去京洛了,我再好好報答你。」

  凱特笑著握拳輕叩心口:「能為美麗的小姐提供幫助,是我的榮幸。」

  言罷,白皙修長的手指開始翻找起書頁。

  碧綠的眸子悄悄向後溜去,衝著邵煜白走時的方向頓了頓,又收回來,笑容隱約被猜測疑惑代替。凱特兀自搖頭,重新把目光落定在書頁上。

  說是再看幾樣就睡,但琳琅的毛病大概就是,看完一樣再看下一樣,想著這個是最後一樣,然後再看到另一樣又停不下來……於是第二天早上,燭火熄滅了,倆人也累癱了。

  「傻子麼?」邵煜白見狀,又怒又心疼,看著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的琳琅,不由分說便將她抱了起來。

  「哦,這是怎麼了?」公主殿下也隨之沖了進來,看見自家哥哥眼底青的倒在了軟椅上,也擔心的不行,立刻叫人來把凱特搬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路被邵煜白抱著,琳琅迷迷糊糊的靠在他懷裡,時而眯縫著眼睛看一看身邊的人,半天才傻兮兮的笑了起來:「二爺?」

  「嗯。」邵煜白忍不住語氣微重,「不是說很快就去睡麼?」

  「啊……」聲音軟糯的吭嘰了兩聲,琳琅拿腦袋蹭了蹭邵煜白的胸膛,又傻笑起來,岔開話題道,「我找到啦,真不容易……」

  笑著笑著,她短促的吐了口氣,因為放鬆下來,困意就更是明顯。

  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她是指找到了什麼。邵煜白低嘆:「就不會多愛惜一下自己嗎?」

  琳琅沉了一會兒。

  而後用蚊子哼哼般的聲音道:「我不想被冤枉。」

  她現在,身上還帶著被人強安上的罪名,雖然嘴上沒抱怨過。但這件事一直就在她心裡頭壓著呢。

  就像當初舅舅回京之後就不久於人世,根本沒去宮裡為什麼后妃診過病一樣,這種子虛烏有的罪行壓在身上,她也不會輕易罷休的。

  邵煜白沉了一會兒,心道她果然是個小傻瓜。

  有他在,還真能讓她一直蒙冤不成?

  不過,也了解她的性子。邵煜白用膝蓋頂開門,入內將她放在了床榻上:「既然已經找到了,就好好休息吧,咱們明日一早就啟程回北暨,在這之前……」

  抬手輕戳了一下琳琅的額頭,他道:「給我休息好。」

  琳琅迷迷糊糊的,也不知聽進去了多少。從鼻子裡哼哼了兩聲,就睡了過去。

  靜坐在床邊,邵煜白抬手,輕輕的摸了摸她的睫毛和嘴唇。而後目光落在她空蕩蕩的手腕上,抿了抿唇。

  ……

  凱特比琳琅醒來的要早些。

  彼時日光尚且充足,但宮殿裡頭仍然很幽靜。和千齊國的風格完全不同。凱特的宮殿很宏偉高大,且有許多房間連通在一起。邵煜白在迴旋式的石梯上散步時,透過窗口瀏覽著周圍,心底實則不乏震撼。

  但更令他心底漫上疑惑的,是琳琅對這個地方的態度。

  雖然剛進入宮殿時,琳琅是緊張的。但是面對這裡的風土人情,和許多習俗,琳琅卻表現的一點也不意外,且似乎頗有了解。

  那不是臨時起意過來時,能夠惡補出來的遊刃有餘的模樣。

  「令人敬佩的邵將軍,在思考著什麼?」凱特伸著懶腰朝他走了過來。

  邵煜白看他一眼,行禮道:「見過波斯王。」

  「嗯嗯?原來沒有放下你們那邊的禮數?」凱特五指微張,將披散的金髮順著額頭一側往後梳去,而後手掌在後腦上停頓了片刻,才轉頭看著邵煜白。

  「你們,千齊國,我知道一個男人能有很多女人。那女人呢?是不是也可以有很多男人?」

  沒想到凱特會問這種問題,邵煜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女子只能有一個夫君。」

  「哦。一個,」凱特點頭,「果然很遺憾。我還以為……」

  頓了頓,凱特笑了一下,抬手在邵煜白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記:「美好的事物不該被毀壞,心地善良的姑娘也不該受傷。」

  看著邵煜白的表情,就知道他沒理解到自己話里的含義。

  不過本身也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而已,心裡也不希望對方能理解。凱特放下手道:「儘管參觀我的宮殿,我去吃飯。有需要的話,隨意的一個下人都會為你指路。」

  「我知道。」邵煜白道。

  點點頭,凱特慢悠悠的走向了另一條長廊。

  只是,安寧的氣氛也只維持到了這一個時辰。沒多久之後,偌大而安靜的宮殿就炸開了鍋。

  待到琳琅醒來時,整個宮殿已經陷入了絕望和淒涼之中。

  「發生什麼事了嗎?」剛醒不久,出門就看見異族的婢女們全是一臉慌亂害怕的樣子,琳琅理智的選擇了去問邵煜白。

  邵煜白正坐在大廳中央,聞言抬眼看了一眼琳琅:「波斯的公主難產了。」

  「啊?」琳琅一愣。

  她還在好奇,按照前兩天的慣例。此時凱特應該是休閒的坐在這在看波斯書籍才對,怎麼今天過來卻沒看見人影。

  「有人難產,怎麼沒叫我?」琳琅職業病攻心,急著問道。

  邵煜白道:「波斯王問過我,你有沒有生過孩子。我說沒有。他便沒再多問。」

  「這和生沒生過孩子有什麼關係?」琳琅啼笑皆非,「不行,我得去看看。」

  邵煜白沒阻攔。

  生孩子這事,他是真沒經驗,真幫不上忙。乾脆也就坐在這不去打擾誰了。但見琳琅急匆匆的趕了過去。心底忽然就漫上了不合時宜的擔憂。

  李琳琅痴迷醫術,熱衷治病救人,本應像蘇太醫一樣得到尊重。可很有可能,蘇太醫正是因為他出眾的醫術才遭遇了不測,所以李琳琅也隱瞞了自己會醫術的事情,很多年。

  世界對她是不公平的。她想要尋回那個公平,並不過分。

  可若終有一日,忠義兩難全,他又該怎麼辦……

  ……

  順著波斯婢女們的視線走去,很快就聽到了女子的陣陣哀嚎聲。儘管此時語言不通,但那痛苦的音色,還是聽得琳琅頭皮發,加快步子趕到了門口。

  凱特此時就守在門口,焦急得亂轉,看見琳琅,他的雙眼通紅。

  「公主殿下怎麼樣了?」琳琅忙問。

  凱特搖頭,再搖頭,用波斯語低聲咒罵了一句。而後靠著牆垂下了頭:「我親愛的妹妹,我的孩子……」

  煩躁的捂住了額頭,凱特道:「我的孩子,很可能就要夭折在這個冬天裡了。可我的傻妹妹,她想要留住孩子,這樣她可能會一起死去!」

  手臂用力撞在身後的石牆上,凱特重喘了兩口氣才道:「琳琅小姐,你是一個沒有生過孩子的姑娘,還是離這裡遠一點……嗯。沒事,我再等等!上天會眷顧我親愛的妹妹的!」

  言罷,凱特又開始焦急的自言自語起來。

  琳琅能猜出他話里的意思,可能是波斯這邊對沒生過孩子的女子有什麼要求,就和千齊國女子來癸水時男人需要避開同床一樣……

  但她竟然忍不住把重點放在「我的孩子」這個詞兒上……

  「那個,凱特。」琳琅艱澀的開了口,「其實,我想說,我想去看看裡面的情況。你知道的。我是一個大夫,我不介意自己沒生過孩子,因為任何時候,保住人的性命都要比遵守死規矩要重要。」

  情急之下甚至沿用了凱特說話的語氣,琳琅是真的很擔心。

  因為門後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微弱了。

  「相信我,凱特。」見對方不回答,她堅持勸道,「如果你覺得你的妹妹和……咳,你的孩子都很重要。我希望你能讓我去給她看一看情況。」

  沉寂兩秒之後,凱特緩緩抬起雙眼。

  而後用低沉而堅決的波斯語道:「給這位偉大的大夫,開門。」

  「王,這樣會褻瀆神靈!」一旁矮胖的守門婦女擰眉道。

  凱特深吸了一口氣。

  「神該知道我的妹妹有多麼善良,她或許可以被這位中原的大夫拯救一下,神會選擇原諒。」

  兩個人的對話,琳琅聽不懂,只能很著急的站在那,臉上卻也寫著堅決。

  這個時候她不好跟對方解釋,自己在得知娘親懷了弟弟時看過多少關於接生方面的書。這是她在舅舅死後總結下來的謹慎保身之道。她也沒有完全的信心能當兩個脆弱的生命的救世主。但她……還是想嘗試挽救一下。

  「給她開門!」凱特再次命令。

  守門婦女雖不情願,但還是把門打開了一道縫。琳琅感激的點頭,隨後就側著身子鑽進了房間。

  反被她那感激的眼神弄得愣了愣,守門婦女才重新關上門,雙手合十開啟了懺悔的禱告。

  凱特的妹妹此時就躺在自己的床上。

  充滿西歐風情的房間,本該是許多女性夢寐以求的模樣。此時卻因為寒冬、白燭、以及床上人撕心裂肺又奄奄一息的叫喊聲,而平添了幾分緊張而詭異的氣息。

  給公主接生的共有兩個中年婦人,房間裡備著許多盛水用的木桶、木盆和毛巾,可屋子裡除了琳琅,卻只有三個人,顯得擁擠又空曠,很是不和諧。

  「公主殿下怎麼樣了?」

  問完即刻受到了莫名的注視,琳琅才想到自己語言不通,只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走過去,儘可能用雙手比劃了讓她也加入的意思。而後提著裙子到了公主身邊。

  「殿下,我知道您聽得懂我在說什麼。我現在儘量簡單的告訴你做法,您不要怕,先緩一緩氣,深呼吸……別怕,您的哥哥現在還在外面等著你的好消息……」

  哭喊聲虛弱下去,漸漸的乾脆就沒了人聲。

  凱特焦急不安的在門口來迴轉,想進去看看又不能進,守門婦女接連不斷的禱告聲更是讓他心煩意亂。

  穩健的腳步聲傳入耳中,抬眼就看到了邵煜白站定在他身邊,凱特煩躁的直將額前側落的頭髮往後撩:「邵,你也要進去幫忙嗎?」

  焦急的時候,乾脆用了平日裡最簡潔的稱呼。

  邵煜白陪著他在牆邊站好,道:「我一個人在那坐著也是無趣,不如來陪你一起等。」

  微微一愣,凱特短促的笑了一聲,手掌落在他的肩膀上道:「你有過我這種經歷嗎?」

  「沒有。但終有一天會有吧。」說完,邵煜白往門裡看了一眼。

  睫毛微顫,凱特和他並肩靠牆站在了一起。

  「我跟你說,這經歷可真不是滋味兒……」

  有個男人陪著自己,總覺得他能懂得自己的焦慮,反倒讓心情平靜了些。凱特後腦抵在石壁上,微微仰頭看著對面牆壁上高懸的燈。

  「邵,希望你以後,至少別像我這樣,一不小心可能就是生離死別。」

  餘光瞥了身邊的西域男人一眼,邵煜白唇角微勾。

  「借你吉言,也希望令妹能平安無事。」

  沉寂或許不是壞事,但卻等的讓人焦心。兩個大男人並排靠著牆壁站立,服飾與容貌皆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卻又格外協調一般。

  終於,房間裡再次傳來少女奮力的嘶喊聲,提在心口的大石頭才落了下去。凱特興奮的看著邵煜白道:「我妹妹還活著!」

  僅僅是知道妹妹還活著,凱特就已經開心的不行。不過緊接著,焦急和擔憂很快就又漫了上來,凱特一臉複雜的站了回去。

  懊惱的道:「這可真讓人受不了!」

  一直觀察著凱特的情緒波動,邵煜白也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房門。

  琳琅此時就在裡頭。只是站在一個大夫的立場上。

  可若真有一日,琳琅也要面臨著這樣的事……他又能多淡定呢?

  只怕是,也會像凱特一樣急得要死。

  終於待到房間裡爆出一聲孩童的啼哭,門外的凱特都已經焦慮的神情恍惚了。邵煜白倒是耐性較好,不動如山似的站在那,觀察著凱特在聽見哭聲之後像個壁虎似的趴去了木門上。

  「哦天吶,孩子出生了,妹妹,我可愛的妹妹你還好嗎!」凱特拍著門大喊,一點王的風範都沒有。

  房門終於被打開,是中年婦人抱著一個襁褓走了出來。

  「是個可愛的男孩子。」中年婦人一邊說著,臉上卻沒有欣喜的模樣,反而很是沉重。

  看得凱特心裡一沉,往層層紗帳遮掩的床上看去:「……我妹妹呢?」

  吞了吞口水,凱特往後倒了一步,呼吸沉重。

  「怎麼……沒有別的聲音了?」

  emmmm小可愛們這幾天是真的沒什麼精力每天都要熬到凌晨三四點才能寫完今天還特意調整了一下狀態勉強多睡了一個小時--所以!尊的!我已經聞到了加更的氣息了!應該就在這幾天emmmm

  愛你們(╥╯^╰╥)我儘量好好寫,馬上戰場轉移回大中原所以給我個點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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