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悄悄喜歡·單獨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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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只出來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給凱特看過,發現凱特不願意看之後,就立刻抱走去進行接下來的處理了。凱特則像是被無形的氣牆阻絕在了門外似的,看得邵煜白都忍不住問他:「你不進去看看?」

  「不,女士在這個時候是不能被男士見到的,我不能進去。」凱特說著說著,臉都哭喪了下去,回身就把頭靠在了邵煜白的肩膀上。

  「我超想進去看看啊怎麼辦!」

  頭一次被男子這麼對待,邵煜白頭皮發。

  好在對方是個波斯人,怎麼用這種柔軟的腔調都不會顯得娘氣,否則大將軍可能就要按耐不住拳頭掄上去了……

  待琳琅躡手躡腳的撩開紗帳從房裡出來,並輕掩上門時,抬眼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

  「你們在做什麼?」琳琅的眼神都詭異了。

  腦子裡浮現了一個形容男人和男人之間……的詞,更是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了。

  邵煜白一把推開了凱特,很不自在的道:「他很擔心公主殿下。」

  「琳琅!」凱特轉身,抽動著鼻子,可憐兮兮的問,「她還好嗎?」

  瞧著他滿臉焦急擔憂的模樣,琳琅心情複雜的搖頭。

  「公主殿下沒事,沒碰上大出血,可能只是因為孕期營養補充的太好,導致孩子生長的比較好,就給產婦出了難題。不過好在母子平安。」

  話音剛落下,就看見凱特失了所有力氣似的要往下癱……不過他自己隨後就又站了住,長長的鬆了口氣:「太好了……」

  「公主殿下太累了,已經睡下了,裡頭有人照顧著」琳琅道。

  頓了頓,想到她的參與令兩個中年婦人不是很開心……但也應該波及不到公主身上,琳琅理智的選擇了暫且避開這個話題。

  「請你放心。讓公主好好休息吧。我先去清洗一下自己……啊,還有,稍後我可能有點事要單獨和您說,方便的話可以在大廳等我嗎?」

  凱特楞了一下,終於有了笑的模樣:「好的,偉大的大夫。」

  也是這時候,他才發現琳琅的身上衣裙上還沾著斑斑血跡,模樣也很怠倦,看著狼狽極了。

  沒等凱特做出別的反應,邵煜白先行按住了琳琅的肩膀:「走吧。我陪你去清洗。」

  「……好。」琳琅點了點頭,隨著邵煜白往外走去。

  波斯宮殿雖好,卻總是有些陰森。直至見到了光,琳琅才長長舒了口氣。

  也正是在光量充足的地方,邵煜白才發現,琳琅的臉色有些蒼白。

  「哪裡不舒服嗎?」他立刻問。

  琳琅搖頭,勉強的微笑:「可能只是剛才太緊張了。」

  那到底是難產,搞不好還是會死人的。

  她也只是一時衝動,才去想著法子幫了一把,趕巧這時的西方醫術遠不及她們那發達,才讓她發覺事情還沒到無法挽回的那一步。

  但也是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引導著公主殿下把孩子生了下來。孩子剛一降生,公主又脫力的昏了過去,她檢查過沒有大出血、氣息也還在,才敢出來。

  「那你歇一會兒再去找凱特吧?還是,有什麼要緊事?」邵煜白不動聲色的把手捏在了她另一側的肩膀上。

  琳琅抿唇,搖頭:「這事還是早點說的好。我怕心裡一直惦記著,做什麼都不踏實。」

  話是這麼說著,卻一直沒說到底是什麼事能讓她一直惦記。

  倒把邵煜白弄得心裡也不踏實起來。

  想到凱特……就想磨牙。

  「那在熱水打來之前,我可以借個身子給你靠一會兒。」邵煜白道。

  琳琅點點頭。順勢歪過頭靠在了他結實的手臂上。

  感受到他肌肉的緊繃……連帶著身子好像也有點僵,琳琅大概知道他的顧慮什麼。只是……她覺得他應該很難接受自己要和凱特談論的話題。

  不過,感受到邵煜白不安穩的氣息,她還是予以了安慰:「你放心,我要說的是關於凱特和他妹妹的事情。」

  在婢女打來的溫熱的水裡洗了一遍手,轉身又去換衣裳,邵煜白坐在她房裡的床上,見到她撩開遮擋的帘子走了出來……換的是她從前期帶來換洗的衣裙,邵煜白才真的放了心,朝她張開雙臂。

  「做什麼?」琳琅步子一頓。顯得有些明知故問。

  邵煜白拿眼神示意她到自己的身前。

  果然剛走過去,就被攬著坐在了他的腿上。琳琅剛一側頭,嘴唇便被堵了住。

  「唔,」有什麼東西抵在了唇瓣上,帶來一酸絲甜的味道,琳琅驀地睜大了眼,但垂下眸子卻只能看見邵煜白筆直的鼻樑。

  再抬眼,濃密的睫毛與蒼勁的眉呈在眼前,對方閉著眼的模樣讓琳琅心跳一下接一下的沉重,連帶著呼吸也熾熱起來,漸漸地便鬆開了口,任對方將一顆清脆的釀梅子送進了她的嘴裡。

  而後,卻沒有罷休,邵煜白捧著她的後腦,極具占有欲的啃食著她,直到將她唇瓣上沾染的所有酸甜都捲入腹中,才眷戀不舍的離開。

  琳琅臉上潮紅,氣息紊亂,將額頭抵在了他的胸口:「哪來的梅子……味道不錯。」

  「前日波斯百姓塞給我的,我覺得你可能喜歡這味道。」邵煜白聲音無比淡定。

  實際上,他的心跳卻出賣了他。

  閉上眼咀嚼著釀梅子,琳琅低低的笑了起來。

  「邵二爺,」

  「嗯?」

  「您到底要拿我怎麼辦啊……」

  難得聲音軟糯下來,帶著幾分撒嬌的味道,像極了當年的小女孩,用盡渾身解數威逼利誘勸他重新振作的模樣。

  聽得邵煜白心裡痒痒的,抬起她的下巴,就又親吻了上去。

  「我想娶你。」

  上次難道還聽得不夠明白嗎?

  唇齒糾纏之後,兩兩抵著額頭,鼻尖互蹭,邵煜白重複:「我要娶你。」

  「可是世子……」琳琅心裡不安。

  「我說過,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想法。包括他當時想娶你妹妹……也只是為了拉著李丞相和他站在一起。」邵煜白解釋道。

  琳琅聽了這些,雖然瞭然了幾分,但還是有些氣悶:「這些還不都是你們怎麼說,世子就照著做的。倒像是他也被人擺布在其中,什麼都不知道就要背負許多責任和危險……你這小叔叔到底希望世子往後過上怎樣的生活啊?」

  不會真的就像她想的那樣,去做一個傀儡皇帝吧?

  抬指颳了一下她的臉頰,邵煜白道:「我自然希望他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琳琅抿了抿唇,想不出什麼拆他台的話可說。

  過了一會兒,才下了一個決定。

  「回去之後。我會想辦法繼續醫治世子。等他意識完全恢復,或是到了我給自己規定的時間內他還是無法完全好轉……我就和他和離。」

  頓了頓,忽然想到一點,她又抬了眼:「可是世子要拉攏相府,我和他和離了,會不會影響你們的事情?」

  邵煜白捏住她的臉蛋:「你是個女子,怎的每次都把事情想的如此周全?」

  「女子就都是只顧著眼前事物的了?」琳琅不悅的拍他的手,「你瞧不起女子?」

  「不敢,不敢。」鬆開了手,邵煜白眼裡含笑。側臉又親了她一口。

  「不是還有事嗎?快去吧,回來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咱們就出發。」

  琳琅這才被他放開,雙腳落地雖然踏實了,可身邊卻少了那一重溫暖,反而心裡空落落的。

  「我去去就回。」朝他擺了擺手,琳琅小步小步的後退著,而後到了門口才轉身離開。

  離開時心裡還在想,邵二爺溫柔起來可真跟換了個人似的,都讓她險些不適應了。

  然而邵二爺也只有在哄她時能溫柔幾分。

  琳琅離開後,他來到窗前,眼裡的笑意散去,就只剩下了冰冷。

  深遠的目光眺向遠處,內藏暗流洶湧。

  波斯沒有新年之說,平日裡也不似千齊那般國事紛雜,常讓君王忙碌的沒有休止。凱特時常能悠閒的坐在壁爐旁,喝著紅酒,看著波斯的書籍或者閉目小憩。但今日,凱特一反常態的沒有輕鬆模樣,而是正襟危坐在那裡,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目光追隨著琳琅走過來,坐在對面的軟座上,凱特微笑:「今天,謝謝你。」

  「波斯王不必客氣的。」琳琅回完,卻又正色了神情。

  問道:「請問您見過公主殿下的孩子了嗎?」

  「見過了,」凱特滿面春風,「是個皺皺巴巴的小可愛。」

  頓了頓,面上又覆上一層憂鬱,嘆氣道:「可我要等到明天才能見到親愛的妹妹。」

  公主殿下那裡,已經留了一個人守著。按照規矩,只有到了第二天,才能見到異性。

  「呃,凱特。」琳琅糾結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凱特抬起疑惑的眸子看著她:「什麼?」

  「……就是,」

  張了幾次嘴,琳琅捏了捏自己的後頸,才艱難的開口。

  「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就是,近親繁衍對後代是有危害的。或許你是真的很愛你的妹妹,但是兄妹結合生下來的孩子,會有概率出現一些平常的孩子不會出現的病症。」

  「或許你們會照舊疼愛你們的孩子吧。可是那些疾病可能對孩子來說,可能會是巨大的災難。」

  這個年代的醫療技術到底不發達,產婦並不能接受完美的檢查,孕期根本無法斷定它是否就是一個健康的孩子。這就是琳琅所擔心的事情。

  或許她是多嘴提這麼一句,但……

  還沒等琳琅在心底疏導完自己,凱特就不客氣的捧著肚子笑了起來,笑完之後,眼裡全是「拿你沒辦法」的情緒。

  「可愛的姑娘,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想你應該不用擔心這些,我有妹夫的,他在外頭辦事呢,現在應該已經接到信,正在往回趕了。」

  「……」

  琳琅僵了僵,捏著後頸的手緩緩放了下去。

  凱特終於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捏著酒杯站了起來:「嗯,可以說,妹妹的孩子是我的孩子,妹妹也是我的孩子。波斯的所有公民,都是我的孩子。我是他們的王……我想你應該會理解吧?」

  理解了……

  但是琳琅現在特別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出她的窘迫。凱特抿了一口紅酒,又為琳琅倒了一杯:「來到這裡還沒喝過吧?就要走了,不如喝一點?你知道這是用葡萄釀的,很美味,你舅舅和你說過?」

  「……啊,是。」琳琅輕咳了兩聲,抬手接過酒杯,「謝謝。」

  雖然以前也出現過類似尷尬的情況……但這次的誤會顯然太尷尬了啊。

  緊著喝了兩口深紅色的酒水,卻驚奇的發現味道要比她那個時候醇香許多,琳琅砸吧了兩下嘴,站起來道:「藥草我都已經裝好了,謝謝你昨天陪我熬了一夜。」

  「能為美麗善良又可愛的小姐效勞,是我的榮幸。願真的會有那麼一天,我能在中原的國土上與你再次見面。」

  虛微退後了兩步,凱特右手抬至左胸口,握拳輕叩,深深鞠禮。

  抬身,微笑,凱特再次頷首。

  「就當做,這是我與你單獨的道別。」

  夜色已然深了。壁爐中炭火烤的劈啪作響。將這一片廳堂烘的很是暖和。火光映著凱特曲線柔和的側臉,完美的讓人覺得不真實。

  但好像只要心裡住了一個人,一切再美好的事物也終將只是風景。琳琅抿唇笑了笑,只當這是一場奇特的夢境,她也曾進入如畫的風景,最終走出去,要面臨的事情還有很多。

  殊不知,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凱特卻是那個在風景中駐足著,同樣感嘆自己多了一個美好的欣賞者的畫中人。

  並且,確實抱著遺憾,且又期待著有朝一日他能走出自己的畫布,去看一看她所在的風景。

  「美麗的小姐,後會有期。」

  由於公主殿下的身子還虛弱,第二天出發前,琳琅特意去探望了一下對方。

  剛出生的孩子蜷縮在公主的身邊,皮膚已經白皙了些,駙馬則寸步不離的守在公主身邊,得知琳琅所做的事情後,不停的用波斯語向她道謝。

  「你這麼快就要走了啊。」公主同樣遺憾的問,「不能多留幾天嗎?大雪才剛停,這個時候路很難走的。」

  「我是來求藥的,東西拿到了,還得回去繼續救人。」琳琅笑著解釋。

  公主殿下理解的點了點頭:「那你還會再來嗎?」

  「或許吧。」琳琅也不知道答案。

  嘆了口氣,公主道:「我本來還以為,你是千齊送來給哥哥秘密和親的人,沒想到你已經嫁人了……唔,如果以後過得不好,你可以再考慮我的哥哥!」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琳琅道:「會有更好的人來陪著您哥哥的。」

  公主撇嘴:「不,你不知道他這個人……」

  絮絮叨叨的說起了自己哥哥的不是,有些拗不過來的詞彙,公主就會拿些奇怪的詞來頂替。琳琅也沒有不耐煩,就在一旁聽著她在那講,偶爾話里還會回憶到她很小的時候,見到她舅舅的一些瑣事。

  直到兩個大男人來催促,琳琅才和公主道了別。披上厚重的外套,往宮殿外走去。

  「她真是一個溫柔的人。」凱特在前面的駱駝上裝載東西時,低聲道。

  邵煜白站在他身後不足一步的距離,聞言抬起了眸子。回頭一看,琳琅還在那安排著:「這些藥放在這邊,對……啊沒事,已經包好了的,掉在地上也不礙事,嗯,煩你了!」

  「溫柔只是一方面。」邵煜白道,「還有你沒看到的其他方面,也很好的。」

  「是嗎?那我還有點期待呢。希望以後能見到。」凱特揶揄的笑。

  話音還沒落下,邵煜白就如臨大敵的過去警告了琳琅:「快點收拾。爭取天之前就回到驛館。」

  「啊?好。」琳琅抓了抓頭,回答道。

  不過她已經在很抓緊時間了呀,邵二爺還讓她飛起來不成?

  直到騎上駱駝,路過凱特旁邊,凱特突地從身後亮出了一朵粉色的小花,捏在手裡,遞給琳琅。

  「美麗的小姐,清晨最美好的事物,你願意收下作為臨別的祝福嗎?」

  「嗖——」的一聲響動破空,不軟不硬的東西打的凱特吃痛鬆手。小花落在了地上。

  前頭的邵煜白表情平靜:「祝福我們心領了,拿著東西她會覺得凍手,多謝。」

  頓了頓,邵煜白拱手:「告辭。」

  而後直接告訴前面被扣下了好幾天的驛館引路人,抓緊時間趕緊走。

  對身後已經不能擅自離開的波斯王唯恐避之不及。

  與事的幾人,或多或少都能明白他的心情。琳琅笑著聳了聳肩,也朝凱特擺了擺手。

  小隊人馬帶著他們購置的藥材,以及波斯對他們到訪表示感謝的贈禮,踏著清晨已經升了大半的朝陽,朝著沙漠之外走去。

  自己的駱駝逐漸追上了邵煜白的駱駝。琳琅側頭看他:「連波斯的王都敢打,二爺還是很不友好。」

  邵煜白不以為然:「已經很友好了。」

  敢盯上他心頭的白月光,沒打死已經算在尊敬對方是波斯的王。

  聞到了一股子醋味,琳琅笑的肩膀直抖。

  邵煜白睨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分明是寒冷入骨的天……心口和臉頰卻燙得像是生了病一樣。笑過之後,琳琅兀自嘆了嘆。

  如果說幾年前,她對身邊這個人是情竇初開的青澀懵懂,之後九年又是死者為大的先入為主,那現在,她……

  所想所做。是否足以證明,她在不受控制的,為他心動。

  這和對其他病患那樣的溫柔似乎不同,可真相大白之後就是滿滿的幾乎不真切的甜膩,反倒讓她分不出究竟是哪裡不同。

  或許就是因為產生了這種心理,上天就總是要給她一些反轉來冷靜。琳琅剛開始籌劃著名回到京洛後的事宜,卻在即將抵達北暨時,聽到邵煜白說:「到了北暨之後,你休息一夜,第二天我會派人送你回去京洛。」

  派人?琳琅一愣,慌神時險些從駱駝上一頭栽下去。

  「你,你不一起回京洛嗎?」不好的預感漫上來,琳琅慌忙問道。

  邵煜白頷首:「我還不能回去。」

  「年關將近,北暨城莫名多了一支賊寇隊伍頻繁出入,至今也未能完全將其搗毀,事情絕不簡單。事情還需由我親自出面徹查,儘量要趕在太子回去的路上,就將事情反轉過來。而後快馬加鞭將事情的處理方法送往京洛秉明聖上。屆時……」

  頓了頓,他看向她:「我才能儘量避免在朝中遭受非議,繼續穩站住腳。」

  之前的臨陣脫逃,到底會給他帶來不好的影響。朝中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陛下那樣理解他,且許多秘密都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之前是我連累你了。」琳琅明白他為什麼會遭受非議,心中愧疚。

  邵煜白抬起手,卻發現兩個駱駝此時調皮的離得有點遠,正訕訕的想要放下,卻見琳琅也抬起了對應一側的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就剛好。

  「事情不怪你。」邵煜白勾起唇角,「主要還是齊兒那邊,並且,既然蘇太醫已經仙去,往後……書契上的那件事就要拜託你了。往後,威名遐邇的李神醫。」

  「……」回憶一下子被打開,琳琅羞得滿面通紅,「這麼羞恥的稱呼都是小時候拿來說的,現在求不要提了,不然我以後也叫你振國興邦的大將軍!」

  邵煜白挑眉:「羞恥?本將軍覺得,自己的挺好。不羞恥。」

  琳琅氣的想抽回手,可是對方與她十指相扣,卻沒鬆開。此時兩個駱駝又湊近了些,邵煜白執著她的手,在手背上輕輕吻下。

  「我心悅你。不知……李姑娘心意如何?」

  深邃的眸子裡暗藏著星輝一般的華光,眼底全是柔情。看得琳琅失神了好一會兒,直到倆駱駝再離遠,邵煜白將她的手鬆了開,琳琅才回過神,握緊了韁繩。

  「我……」

  眼角偷瞄了邵煜白,琳琅心如小鹿亂撞,粉唇開合數次,才小聲的道:「我現在還不能關明正大的喜歡你,所以,我先悄悄的喜歡著……旁的就等之後再說吧。」

  「悄悄的」三個字音都有點顫,就像羽毛輕輕搔在了心房上。豎著耳朵一字不漏聽完全句的邵煜白笑著搖了搖頭。

  「好,我等你可以光明正大的那天。」

  像是被灌了甜暖的蜜,使得大雪未化的寒冬都沒那麼冷了。琳琅在心底悄悄歡喜著,直至到了驛館,改騎馬抓緊速度回到北暨,就那麼一直將手揣在邵煜白的披風裡頭,摸在他的腰間,暖暖的,直到抵達軍營才依依不捨的分開。

  「林大夫」翌日便要回到京洛,走前將從波斯得來的那些小東西,大部分都分發給了駐地將士們。只剩下一些是要帶回給京洛的親友。還有將士調侃:「大夫為何還要回去?留在北暨給我們將軍做夫人算了!」

  之前兩人同宿一個營帳的事情,早就被其他人知道了。這幫粗人不嫌事大,調侃起來沒個邊際。

  邵煜白原本是怕琳琅會生氣的,哪想到琳琅應付的那叫一個遊刃有餘,依舊能像過去那般,和他手底下的人打成一片,最後還好心勸告了幾個看著行動不利索的如何保養身子,以免以後拿不起武器……

  「林大夫可真像以前的琳琅妹妹。」有人對著邵煜白道。

  妹妹?邵煜白挑眉,偶然看到太子正帶著人走過來,抬手之不輕不重的落在對方肩頭。

  「別瞎說。否則這個大年你就等著喝稀飯吧。」

  「本來不也基本都是喝稀飯嗎?」對方已經是老戰友了,習以為常。

  邵煜白卻慢條斯理的搖頭:「今年局勢好,三年以上資歷者,都有大塊的肉和大碗的酒。吃飽喝足撐死幾個都沒問題。」

  「大哥,我剛才可能是執勤太久,困的說起了胡話,您別當真,我現在就回去好好兒睡一覺,明天早上陪您把林大夫送到北暨西門!」

  對方說完,撒丫子跑了。

  邵煜白笑了笑,只見太子走了過來,對著他道:「這麼著急送大夫走做什麼?離大年可沒有多少天了,這一分別你們倆就得年後見了吧。」

  「末將不在意這些。」邵煜白平靜回復。

  「可人家姑娘或許介意啊,生你氣了怎麼辦?」尉遲錦明雙臂環胸繞著邵煜白走了一圈,「煜白,要不然我就與林大夫一起回去?路上還能護送她,順便,替你展現一下關心她的誠意?」

  月底啦

  有鑽鑽的小可愛

  你們懂噠

  還有謝謝小可愛們的打賞啦~

  愛你們⁄(⁄⁄•⁄ω⁄•⁄⁄)⁄

  ——

  希望你們現在,或者以後的七夕,都能甜甜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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