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王烈的舞台
寒州軍營。
旗幟一層壓一層，灶煙一排接一排，像是真有十餘萬兵馬扎在蘿崗城外。
實際上，江辰手裡的兵沒那麼多。
他自己帶了兩萬人，跟羅坤的六萬人匯合，其實才八萬。
但之前他假裝六萬，現在自然還是要保持原本的規模，做戲做到底。
「主公！」羅坤終於再見到江辰，一臉興奮。
江辰讚賞道：「蘿崗城守得不錯，追得也不錯。」
羅坤咧嘴一笑，道：
「都是主公提前安排好的，蘿崗城裡糧足，兵也足，還給了我二十個炸彈。我要是還守不住，那不如回去種地。」
「主公你是不知道，那玩意兒一扔出去，朝廷兵臉都白了，他們對這東西的陰影太大了。有一回炸在攻城車旁邊，車翻了，人也翻了，後面一排兵直接跪下，嘴裡喊什麼神罰又來了。」
「可惜梁澈確實有點本事。眼看快亂了，他親自壓陣，硬給穩住了。」
江辰點頭：「老將難纏。」
「是難纏。」羅坤看向江辰，「所以主公，咱們什麼時候發起全面反擊？現在梁澈南撤，咱們在後面，王烈在前頭埋伏，正是包餃子的時候。」
江辰笑了笑，道：「那就得先看王烈的表現如何了，我給了他六萬人，也給了他全權處置。」
羅坤撓了撓頭：「主公，你真放心？」
江辰正色道：「我們的兵力和地盤越來越大，總不能事事親力親為。你們也都一樣，以後，都要能獨當一面、鎮守一方。」
羅坤立刻站直身子，道：「末將一定不負主公期望！」
江辰喃喃道：「這場戲，接下來，就看王烈能不能唱好了。」
……
次日。
天剛蒙蒙亮，梁澈大軍拔營南行。
隊伍拉得很長。
前軍探路，中軍護帥，輜重夾在中段，後軍防著羅坤。
一路走得依舊很穩。
梁澈騎在馬上，目光一直落在南面。
昨夜北面火光極盛，江辰和羅坤確已合兵。探子估算，至少十萬多。
這基本上是江辰能動用的大部分兵力了。
就算還有餘力，也不多。
但梁澈還是不敢大意。
在江辰手裡栽過一次，他決不能再栽第二次。
又行了半個時辰，前方經過一片疏林。
林子不深，樹也不密
突然，官道左側響起一陣急促馬蹄。
「殺！」
一隊騎兵從林後衝出，卻沖得極凶。
前軍瞬間豎盾。
弓手上弦。
有人大喊：「敵襲！」
梁澈眼神一沉，手已經按上刀柄。
雖然，他已經確定了江辰和敵軍主力的位置，推測有伏兵的可能性不大。
但，也不敢完全不做準備。
此刻一聽到動靜，立刻披甲上陣。
邵軍也是提槍便要衝：「末將去破！」
朝廷前軍動作很快。
盾列向前，長槍從盾縫裡探出，弓手斜壓。
卻不料，那隊騎兵殺到半程，忽然轉向。
壓根沒打到近前。
「草，才這麼點人？」
邵軍看清後，臉都黑了。
那批騎兵壓根沒想沖陣，只是在林邊露了一下臉，丟了幾輪箭，便掉頭就走。
來得快，走得更快。
關鍵是一共才千把人。
朝廷軍憋了半天，結果拳頭打在空氣里。
「就這？」
「他娘的，嚇老子一跳！」
「千把人也敢叫陣？」
士兵罵聲一片。
邵軍看向梁澈：「大將軍，讓末將帶騎兵追一段，砍了他們。」
梁澈搖頭：「不可，胡志強的下場，你忘了？」
邵軍吞了吞口水，不再敢提。
梁澈道：「敵人擅長引誘，擅長反其道而行之，咱們只要穩住自己，不中計就行，繼續行軍！另外，多派斥候！」
「是！」
隊伍繼續前進。
這一次，前軍斥候撒得更開。
草叢、坡後、溝渠，全都查了一遍。
可沒走多久，右側山坡後又響起兵器碰撞聲。
「敵襲！」
這次後軍先亂了一下。
盾兵剛轉向，弓手剛搭箭，坡後聲音卻停了。
幾名斥候衝上去一看，坡後沒人。
只有幾根綁在樹上的鐵片，被風一吹，互相撞得叮噹響。
地上還有新鮮馬蹄印。
邵軍額角一跳：「王八蛋！」
許敬臉色也不好看：「這是故意耗咱們。」
梁澈抬手：「繼續走。」
沒人敢多說。
可軍中罵聲更多了。
走不上幾里，就來一下。
左邊喊殺，右邊馬蹄。
有時真冒出幾十騎射箭，有時只有幾匹馬拖著樹枝揚塵，有時乾脆什麼都沒有，只剩一堆亂響的破銅爛鐵。
朝廷大軍被折騰得越來越煩
最難受的是，他們不能不理。
萬一哪次是真的呢？
士兵可以罵，梁澈不能賭。
到了午時，前軍校尉趕來稟報：「大將軍，前方舊驛口發現敵騎蹤跡，約兩三千人。」
邵軍立刻冷笑：「兩三千？比之前多多了呢！」
梁澈問：「他們在何處？」
「驛口南坡，看見我軍斥候後，沒有退遠，只在坡後遊走。」
許敬皺眉：「像是在誘我們過去。」
邵軍忍了半天，聲音都硬了：「大將軍，再這麼被牽著走，軍心要炸。末將只帶幾千騎，不深入，壓他們一壓。」
梁澈沉默片刻：「不追。」
邵軍跺了跺腳：「唉呀！」
梁澈目光落在地圖上：「不追……但你可以提前布置大量弓箭手留在大軍外側，看看有沒有機會射殺一波。」
邵軍臉色一喜：「好！」
他心中急切，待會兒到了舊驛口，就算不能打潰這幾千人，多射死點也好！
大軍繼續向南。
可到了舊驛口……
根本沒人！
這次竟然連騷擾都沒騷擾，提前就撤了！
「他娘的！」
邵軍氣得臉都綠了。
好容易提前部署，準備找對方討點利息。
沒想到，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憋屈，實在憋屈！
對方每次動用的人不多，可行事完全沒有規律。
有時候還能稍微近點，有時候是罵陣，有時候只是藏起來搞點動靜，有時候甚至提前就跑了……
雖然沒有殺傷力，但太磨人了。
不光是邵軍，許多基層的將士，心態也都發生了變化，有人憤怒，有人忐忑：
「氣死了，這些小股部隊到底是誰在帶？」
「江辰不是在後面嗎？」
「關鍵是，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比蒼蠅還煩人。」
「上次，江辰就是這麼搞吧？還用這招吧？」
「上次那種天罰……不會還有吧？」
旗幟一層壓一層，灶煙一排接一排，像是真有十餘萬兵馬扎在蘿崗城外。
實際上，江辰手裡的兵沒那麼多。
他自己帶了兩萬人，跟羅坤的六萬人匯合，其實才八萬。
但之前他假裝六萬，現在自然還是要保持原本的規模，做戲做到底。
「主公！」羅坤終於再見到江辰，一臉興奮。
江辰讚賞道：「蘿崗城守得不錯，追得也不錯。」
羅坤咧嘴一笑，道：
「都是主公提前安排好的，蘿崗城裡糧足，兵也足，還給了我二十個炸彈。我要是還守不住，那不如回去種地。」
「主公你是不知道，那玩意兒一扔出去，朝廷兵臉都白了，他們對這東西的陰影太大了。有一回炸在攻城車旁邊，車翻了，人也翻了，後面一排兵直接跪下，嘴裡喊什麼神罰又來了。」
「可惜梁澈確實有點本事。眼看快亂了，他親自壓陣，硬給穩住了。」
江辰點頭：「老將難纏。」
「是難纏。」羅坤看向江辰，「所以主公，咱們什麼時候發起全面反擊？現在梁澈南撤，咱們在後面，王烈在前頭埋伏，正是包餃子的時候。」
江辰笑了笑，道：「那就得先看王烈的表現如何了，我給了他六萬人，也給了他全權處置。」
羅坤撓了撓頭：「主公，你真放心？」
江辰正色道：「我們的兵力和地盤越來越大，總不能事事親力親為。你們也都一樣，以後，都要能獨當一面、鎮守一方。」
羅坤立刻站直身子，道：「末將一定不負主公期望！」
江辰喃喃道：「這場戲，接下來，就看王烈能不能唱好了。」
……
次日。
天剛蒙蒙亮，梁澈大軍拔營南行。
隊伍拉得很長。
前軍探路，中軍護帥，輜重夾在中段，後軍防著羅坤。
一路走得依舊很穩。
梁澈騎在馬上，目光一直落在南面。
昨夜北面火光極盛，江辰和羅坤確已合兵。探子估算，至少十萬多。
這基本上是江辰能動用的大部分兵力了。
就算還有餘力，也不多。
但梁澈還是不敢大意。
在江辰手裡栽過一次，他決不能再栽第二次。
又行了半個時辰，前方經過一片疏林。
林子不深，樹也不密
突然，官道左側響起一陣急促馬蹄。
「殺！」
一隊騎兵從林後衝出，卻沖得極凶。
前軍瞬間豎盾。
弓手上弦。
有人大喊：「敵襲！」
梁澈眼神一沉，手已經按上刀柄。
雖然，他已經確定了江辰和敵軍主力的位置，推測有伏兵的可能性不大。
但，也不敢完全不做準備。
此刻一聽到動靜，立刻披甲上陣。
邵軍也是提槍便要衝：「末將去破！」
朝廷前軍動作很快。
盾列向前，長槍從盾縫裡探出，弓手斜壓。
卻不料，那隊騎兵殺到半程，忽然轉向。
壓根沒打到近前。
「草，才這麼點人？」
邵軍看清後，臉都黑了。
那批騎兵壓根沒想沖陣，只是在林邊露了一下臉，丟了幾輪箭，便掉頭就走。
來得快，走得更快。
關鍵是一共才千把人。
朝廷軍憋了半天，結果拳頭打在空氣里。
「就這？」
「他娘的，嚇老子一跳！」
「千把人也敢叫陣？」
士兵罵聲一片。
邵軍看向梁澈：「大將軍，讓末將帶騎兵追一段，砍了他們。」
梁澈搖頭：「不可，胡志強的下場，你忘了？」
邵軍吞了吞口水，不再敢提。
梁澈道：「敵人擅長引誘，擅長反其道而行之，咱們只要穩住自己，不中計就行，繼續行軍！另外，多派斥候！」
「是！」
隊伍繼續前進。
這一次，前軍斥候撒得更開。
草叢、坡後、溝渠，全都查了一遍。
可沒走多久，右側山坡後又響起兵器碰撞聲。
「敵襲！」
這次後軍先亂了一下。
盾兵剛轉向，弓手剛搭箭，坡後聲音卻停了。
幾名斥候衝上去一看，坡後沒人。
只有幾根綁在樹上的鐵片，被風一吹，互相撞得叮噹響。
地上還有新鮮馬蹄印。
邵軍額角一跳：「王八蛋！」
許敬臉色也不好看：「這是故意耗咱們。」
梁澈抬手：「繼續走。」
沒人敢多說。
可軍中罵聲更多了。
走不上幾里，就來一下。
左邊喊殺，右邊馬蹄。
有時真冒出幾十騎射箭，有時只有幾匹馬拖著樹枝揚塵，有時乾脆什麼都沒有，只剩一堆亂響的破銅爛鐵。
朝廷大軍被折騰得越來越煩
最難受的是，他們不能不理。
萬一哪次是真的呢？
士兵可以罵，梁澈不能賭。
到了午時，前軍校尉趕來稟報：「大將軍，前方舊驛口發現敵騎蹤跡，約兩三千人。」
邵軍立刻冷笑：「兩三千？比之前多多了呢！」
梁澈問：「他們在何處？」
「驛口南坡，看見我軍斥候後，沒有退遠，只在坡後遊走。」
許敬皺眉：「像是在誘我們過去。」
邵軍忍了半天，聲音都硬了：「大將軍，再這麼被牽著走，軍心要炸。末將只帶幾千騎，不深入，壓他們一壓。」
梁澈沉默片刻：「不追。」
邵軍跺了跺腳：「唉呀！」
梁澈目光落在地圖上：「不追……但你可以提前布置大量弓箭手留在大軍外側，看看有沒有機會射殺一波。」
邵軍臉色一喜：「好！」
他心中急切，待會兒到了舊驛口，就算不能打潰這幾千人，多射死點也好！
大軍繼續向南。
可到了舊驛口……
根本沒人！
這次竟然連騷擾都沒騷擾，提前就撤了！
「他娘的！」
邵軍氣得臉都綠了。
好容易提前部署，準備找對方討點利息。
沒想到，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憋屈，實在憋屈！
對方每次動用的人不多，可行事完全沒有規律。
有時候還能稍微近點，有時候是罵陣，有時候只是藏起來搞點動靜，有時候甚至提前就跑了……
雖然沒有殺傷力，但太磨人了。
不光是邵軍，許多基層的將士，心態也都發生了變化，有人憤怒，有人忐忑：
「氣死了，這些小股部隊到底是誰在帶？」
「江辰不是在後面嗎？」
「關鍵是，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比蒼蠅還煩人。」
「上次，江辰就是這麼搞吧？還用這招吧？」
「上次那種天罰……不會還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