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那道觀藏著不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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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驚瀾和高鐵幾乎在同時也有所察覺。

  果然這純陽觀,表面客氣,背後卻小動作不斷。

  送還遺骨的大恩,恐怕抵不過某些人心中對玉鏡的貪念。

  宋明月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想跟?那就看你們跟不跟得上了。

  三人翻身上馬,並未立刻疾馳,而是不緊不慢地朝著通遼郡的方向行去。

  身後那幾道影子也若即若離地跟了上來,

  保持著一段距離,顯然受過一些跟蹤的訓練,但在宋明月三人眼中,卻如黑夜裡的螢火蟲般明顯。

  行了約莫七八里地,道路兩旁開始出現起伏的土丘。

  「差不多了。」宋明月低聲說了一句。

  沈驚瀾微微頷首。

  三人策馬拐過土坡,身影暫時消失在跟蹤者的視線中。

  後面跟著的五六個人見狀,連忙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然而當他們急匆匆拐過土坡,哪裡還有宋明月三人的影子?

  「人呢?」領頭的是之前觀中持棍道士之一,只不過換了一身普通的衣服。

  「剛才明明拐過來了。」另一人疑惑道。

  「分頭找,他們肯定沒走遠。」領頭的當機立斷,幾人立刻散開搜索。

  話音未落,空中已遮下一片陰影。

  高鐵並指如刀點在其中一人的眉心,那人便軟軟倒地。

  幾乎在同一時間,沈驚瀾的身影鬼魅般閃現,烏金絲纏上一人脖頸,剎那間血絲噴涌。

  正前方宋明月手中石子一抖,打中另外兩名跟蹤者的心口,血淋淋地透背而出。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五名跟蹤者,除了領頭那個道士,其餘四人全都去見了閻王。

  領頭道士大駭,他根本沒看清同伴是如何倒下的,只覺眼前一花,自己就成了唯一的倖存者。

  他反應也算迅速,拔腿就想往迴路跑,同時伸手入懷,似乎想要掏出什麼信號之物。

  但他剛剛轉身,宋明月已擋在了他的面前。

  「你……」領頭道士拔出腰間的短刀。

  「噓。」宋明月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別動也別叫。回答我的問題,或許能少受點苦。」

  話音未落,高鐵和沈驚瀾也已出現在他左右兩側,徹底封死了他的退路。

  領頭道士額頭冷汗涔涔,他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

  這三人哪裡是什麼普通尋親的富家子弟,分明是身手高絕的煞星。

  他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該貪圖清風仙長許下的好處,來接這要命的差事。

  「是清風仙長讓我們跟著你們,看看你們落腳何處。」

  道士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仙長就是對那個鏡子很感興趣。」

  「清風?」宋明月挑眉,「只是跟著?沒讓你們動手?」

  「也有,清風仙長說有機會的話把玉鏡請回觀中自有重賞。」道士恨不得把知道的全倒出來以求活命。

  沈驚瀾冷哼一聲:「你們觀主和那個自稱呂祖轉世的是什麼關係?」

  「呂祖轉世?您說的是玄誠仙師?」道長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神色,「玄誠仙師是清風仙長前年從外面請回來的高人。觀主平日裡不大管前頭的事,都在後院靜修,觀里的事都是清風仙長打理。」

  果然,那個清風不是個好的。

  「你們觀中,像你們這樣身手不錯的道士有多少?」沈驚瀾問。

  「不……不多,真正能打的也就十來個,都是清風仙長後來招攬的,平時守在觀里也幹些別的活計。」

  道長眼神閃爍,顯然所謂的「別的活計」並不光彩。

  宋明月不再多問,對高鐵使了個眼色。

  高鐵拂袖,道長眼白一翻軟倒在地。

  「他們既然對我們動了貪念,難保不會再有後手。」宋明月看向道觀的方向。

  「與其等他們謀劃,不如我們主動回去看看。那道觀藏著不少秘密。尤其是那清風和玄誠到底怎麼回事。」

  沈驚瀾點頭:「正有此意,這道觀絕非善地。」

  「好。」宋明月她們借著夜色掩護,向著龍鼎山後山摸去。

  純陽觀後山的圍牆年久失修,有一段坍塌了大半,宋明月三人輕易翻入,落入觀後的雜樹林中。

  觀內前院依舊燈火通明,隱約還能聽到喧譁聲,那是玄誠仙師還在做法事斂財。

  而後院則一片寂靜,只有零星幾點燈火。

  宋明月他們在樹木的陰影中穿梭,避開偶爾巡視的道士,朝著清虛道長的院落潛去。

  正中的靜室還亮著燈,窗戶紙上映出兩個人影,正在低聲交談。

  宋明月悄無聲息地貼近靜室的窗下。

  以他們的耳力室內壓低的談話聲。

  「師尊,那玉鏡可是寶物,就這麼白白給了那幾個外人?」這是清風的聲音。

  窗下的宋明月眼神微冷。

  果然這清風對玉鏡賊心不死。

  短暫的沉默後,清虛道長的聲音響起,「清風,慎言。玉鏡雖是寶物,但既是青雲子師兄臨終所託,指明贈予送還遺骸的有緣人,那便是師兄的遺願,亦是天意緣法。此事休要再提。」

  清風卻有些不服:「可是師尊……」

  「沒有可是。」清虛道長語氣依然平和。

  「我知你為觀中俗務操勞,欲興盛道觀。然則,修道之人,當以清靜為本。近日觀中法事頻頻,已失清修本意。那玄誠法師行招搖之事,恐非我純陽觀之福。待此間事了,贈些盤纏請他離去吧。我純陽觀還是應當回歸清靜修持的正途。」

  清風的聲音立刻變得恭順:「是,弟子謹遵師尊教誨。是弟子忘了根本。師尊放心,觀中事務,弟子會妥善處理,那玄誠法師,弟子也會儘快安排他離開。」

  「嗯,你明白便好。下去吧,天色不早,我也要靜修了。」

  「弟子告退,師尊早些安歇。」清風恭敬應聲。

  靜室內的燈光隨後熄滅,清虛真的休息了。

  窗下,宋明月微微蹙眉。

  聽起來,這清虛道長與清風並非一路人。

  而且對那個玄誠法師也頗為不滿,想要將其驅逐。

  宋明月三人從陰影中掠出,遠遠跟上了剛剛走出院落的清風道士。

  清風道士腳步匆匆,臉上哪裡還有半分恭順,只剩下一片陰沉。

  他走到一處房間前,警惕地左右看了看,這才推門閃身而入,並迅速關上了門。

  宋明月三人輕盈地翻上屋頂。

  伏低身子揭開屋頂的瓦,說話聲立刻從縫隙中傳了出來。

  屋內除了清風還有一人。

  此人三縷長髯,頭戴道冠,身穿一襲華貴的紫色法衣。

  想必這便是那位自稱「呂祖轉世」的玄誠法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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