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符水確實貴得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怎麼樣?那老東西鬆口沒有?玉鏡拿回來了嗎?」玄誠一見清風進來,立刻急切地問道。

  清風臉色難看地搖頭:「別提了,那老頑固說什麼青雲子的遺願不可違,天意緣法不可強求,讓我休要再提。還說什麼讓我們少搞法事,讓你儘早離開,哼!」

  「什麼?」玄誠臉色一變,難掩怒意,「讓我們少搞法事?清風老弟,你聽聽!沒有我們這些法事,沒有我呂祖轉世的名頭,那些愚人能乖乖把銀子送來?這道觀上上下下幾十口人,吃什麼?喝什麼?早餓死了!」

  他在屋裡踱了幾步,猛地轉身盯著清風,「清風老弟,事到如今,你可要想清楚了。那老東西占著觀主的位置礙手礙腳,我們做什麼他都看不順眼。以前是沒藉口,現在他為了幾個外人,竟然想趕我走,這是要絕我們的生路啊。」

  清風臉色變幻,顯然內心也在劇烈掙扎:「可是他畢竟是我師尊,名義上還是觀主,在觀中一些老輩弟子心裡還有威望。」

  「怕什麼!」玄誠湊近一步,「正因為他是你師尊才更不能留。他在一日,我們就一日不得自在。他不是每日寅時三刻都要在靜室打坐入定嗎?那時心神沉浸防備最弱,我們只需……」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然後對外就說,師尊他老人家修行到了緊要關頭,閉關參悟不見外人。時日一久,誰還記得他?到時候這道觀還有那些蠢貨送來的金山銀山,還不都是我們的?」

  清風呼吸變得粗重起來,顯然被玄誠的話說動了。

  貪婪壓倒了那最後的師徒情分。

  他猛地一拳捶在桌上,咬牙道:「好,就按你說的辦。這老東西,既然擋我們的路,那就別怪我心狠。」

  「這就對了。」玄誠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拍了拍清風的肩膀,「放心,事成之後,你我兄弟共享富貴。至於今天那三個外人,等解決了老東西,再收拾他們。那面玉鏡,還有他們身上的財物,一個都跑不了。」

  屋頂上,宋明月聽到此處,眼中寒光一閃。

  清虛本心尚存,但如今已被徹底架空,甚至即將被自己的徒弟和招攬的妖道謀害。

  而清風和玄誠,才是罪惡的真正主使。

  沈驚瀾眼中殺機迸現,低聲道:「弒師篡位,謀財害命,此等禽獸不如之輩留之何用。」

  高鐵也贊同的點點頭,「我們先下手為強?」

  宋明月搖了搖頭,冷靜道:「殺了他們容易,但要先揭穿他們的陰謀。」

  「你想怎麼做?」沈驚瀾問。

  宋明月望向前院,「既然他們喜歡裝神弄鬼,那我們就幫他們把這場戲,唱得更大一點。」

  次日清晨,純陽觀前又是人頭攢動。

  聽說今日玄誠仙師要開壇講法,並抽取有緣人賜予「仙丹妙藥」,許多被疾病貧窮所困的百姓早早便趕來。

  高台之上,玄誠法師一身紫色法衣,盤坐於蒲團之上,雙目微閉口中念念有詞。

  清風道士侍立一旁,目光掃過台下信徒手中捧著的供奉,笑得更加和藹可親。

  時辰已到,玄誠法師睜開雙眼,目光望向台下芸芸眾生,「福生無量天尊,今日貧道開壇,一為宣講大道普度眾生;二為顯化神通以證吾道不虛。」

  「三則……」他拖長了音調,「則為有緣人,祛病消災賜福延年。」

  台下頓時一片騷動,人們翹首以盼。

  玄誠滿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正要開始他的仙法表演。

  無非是些無火自燃,清水變聖水、符紙自飛等江湖戲法。

  宋明月看著實在是無趣,「好一個顯化神通,卻不知仙師這神通,可能治得了人心的貪婪?」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宋明月三人緩步走來。

  玄誠法師眉頭一皺,眼中閃過警惕。

  清風道士心中暗叫不好,他們怎麼又回來了?

  「原來是昨日送還青雲子師伯遺骸的施主。」清風反應極快,立刻換上謙和笑容。

  「不知三位去而復返,有何指教?今日乃我觀玄誠仙師開壇講法的重要日子,三位若是進香,還請稍待,若是別有他事,可否容後再議?莫要擾了仙師法會,誤了諸位善信的機緣。」

  他話語客氣,卻暗指宋明月三人無理取鬧耽誤大家。

  台下百姓也紛紛投來不滿的目光。

  宋明月卻看也不看清風,只對高鐵使了個眼色。

  高鐵會意,目光直接投向高台上的玄誠,朗聲道:

  「指教不敢當。只是昨日聽聞,玄誠仙師乃呂祖純陽真人轉世,有大神通能點石成金。恰巧我略通醫術,今日又見台下眾多鄉親面帶病容,故而想向仙師討教一番,看看是仙師的『仙法』高明,還是在下這粗淺醫術,更能解眾生之苦?」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向呂祖轉世討教醫術?

  這男子好大的口氣!

  玄誠法師臉色陰鷙,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不得不維持仙師風度。

  「這位施主,貧道修行乃為普度眾生,豈是與人爭強鬥勝之術。況且,醫術乃小道,豈能與無上仙法相提並論。女施主若是有心向道,不妨靜心聆聽自有功德,若是無心還請自便,莫要擾了法會清淨。」

  「小道?」高鐵似笑非笑,「敢問仙師,何為大道?坐視百姓疾苦以幻術斂財是為大道?還是以符水香灰害人性命是為大道?」

  「你……你血口噴人!」玄誠終於繃不住了,氣得拂塵直指高鐵,「貧道施符水賜仙丹,活人無數,有口皆碑!豈容你在此污衊!」

  「是不是污衊,一試便知。」高鐵不再看他,轉而面向台下眾多顯然有病在身的百姓。

  「諸位鄉親,今日我在此願以醫術為有疾者診治。分文不取,只需信我者上前一步。」

  百姓們竊竊私語。

  這男子年紀輕輕,口氣卻如此之大能信嗎?

  但看他和旁邊兩人的氣度,又不像普通人。

  而且玄誠仙師的符水確實貴得很。

  「我……我信!」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只見昨日在觀門外被小道士推搡的老牧民,背著一個不住咳嗽的小男孩從人群中走出。

  他眼裡含著淚光,「仙師的符水,我買不起,求公子救救我孫子吧!他咳了半個月了,眼看就要不成了。」

  高鐵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小男孩的氣色,又伸手搭了搭脈。

  小男孩約莫七八歲,瘦得皮包骨,小臉燒得通紅,呼吸急促喉間有痰鳴。

  「高熱,肺熱壅盛。」高鐵診斷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