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宰殺周人俘虜賀新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宋明月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為難之色:

  「回稟首領,此丹煉製極為不易,需百年靈藥為引,輔以九九八十一種珍稀藥材。

  由精通藥理之人,以特殊法門耗費七七四十九日方能成一爐,且成丹不過數顆。

  我等逃離時倉促,身上僅此三顆,已盡數獻與首領。

  至於煉製之法乃家傳絕密,非嫡系血脈不得外傳。」

  她將丹藥說得極為難得,又將煉製之法推到家規祖訓上,堵死了孛日帖赤那索要配方的路。

  果然,孛日帖赤那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被貪婪取代。

  那更要牢牢抓住能煉製此丹的人。

  他的目光在宋明月和沈清歡身上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了女裝的沈清歡身上。

  沈清歡今日只是尋常打扮,但清麗絕倫的容顏和清冷如雪的氣質,在粗獷的狄族大帳中,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孛日帖赤那早就注意到這個妹妹,此刻心中盤算已定。

  「煉製之法既是家傳,本王也不強求。」

  孛日帖赤那話鋒一轉,臉上堆起看似豪爽的笑容,目光粘膩的纏繞在沈清歡身上,

  「不過,三位遠來是客,又獻上如此重寶,我孛日帖赤那最是敬重有本事的英雄,也最愛惜美人。」

  他指了指沈清歡,眼中是勢在必得的光芒,

  「本王決定納這位姑娘,為本王的第七位閼氏。

  從此以後,你們便是我鐵狼部最尊貴的客人,安心在此住下,為本王煉製寶丹。

  明日,本王將以最高規格的祭禮,宰殺那些周人俘虜。

  將他們的頭顱和熱血,獻祭給長生天,以慶賀本王新婚。

  也讓我鐵狼部的子民都認可他們新的閼氏。哈哈哈!」

  此言一出,那些貴族和薩滿紛紛露出恭賀的神色,大聲附和起來:

  「首領英明!」

  「此乃天作之合!」

  「以周狗之血,賀首領新婚,大吉大利!」

  他們看向沈清歡的目光,充滿了玩味,仿佛她已是一件即將屬於首領的戰利品。

  沈清歡的臉色,在聽到「納為閼氏」時,瞬間變得冰冷如霜。

  赫連曜更是氣得渾身發抖,若非宋明月暗中用力按住他的手臂,他幾乎要當場暴起。

  宋明月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她料到孛日帖赤那會想方設法控制他們,但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卑劣無恥。

  不僅要強納清歡,還要以殺害父親和十八名將士作為「賀禮」,以此彰顯他的威勢。

  還將這赤裸裸的暴行,偽裝成對清歡的重視,簡直是噁心到了極點。

  「首領厚愛,我等感激不盡。」

  宋明月壓下心頭的殺意,臉上擠出笑容,微微躬身,

  「只是,舍妹自幼體弱,恐難當首領厚愛。

  且婚姻大事,需父母之命,我等兄妹流落在外,不敢擅自做主。

  更何況,以殺俘祭天為賀禮,未免有傷天和,恐非吉兆。還請首領三思。」

  她的話說得委婉,但拒絕之意已然明顯。

  孛日帖赤那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陰鷙。

  他緩緩站起身,魁梧的身軀帶來強大的壓迫感,

  「怎麼?本王看中你的妹妹,是你們的福氣。

  在這鐵狼部,本王的話,就是天命。

  我說她是閼氏,她就是閼氏。

  我說要用周狗的血來慶賀,就要用他們的血。」

  他俯視著宋明月三人,語氣不容置疑:「清歡姑娘好好準備,做本王最美的新娘。至於你們……」

  他的目光掃過宋明月和赫連曜,帶著威脅,「安心做我鐵狼部的貴客,為本王效力,自然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若是不識抬舉……」

  他冷哼一聲,沒有說完,但帳內護衛們按在刀柄上的手,已說明了一切。

  要麼順從,要麼死。

  宋明月垂下眼帘,仿佛被迫屈服般,微微欠身:「既如此,我等遵命。」

  沈清歡臉色蒼白,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赫連曜死死低著頭,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孛日帖赤那滿意地大笑起來,「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帶三位貴客下去休息,準備明日的大喜之事。」

  三人再次被送回那頂帳篷。

  一進帳篷,赫連曜就忍不住低吼一聲,一拳砸在支撐帳篷的木柱上,雙眼赤紅:

  「欺人太甚!孛日帖赤那這頭老狼,他竟敢如此逼迫清歡。

  我、我跟他們拼了!」

  沈清歡臉色依舊蒼白,但依舊保持冷靜,她拉住赫連曜,低聲道:

  「現在拼命只是白白送死,還連累宋將軍和那十八位兄弟。」

  宋明月側耳傾聽片刻,確認守衛離得稍遠,才轉過身看向兩人。

  她的臉上已沒了剛才的屈服,只有山雨欲來的風暴。

  「他是在逼我們,也是在試探我們。」

  宋明月的聲音很輕,「娶你是假,想將我們囚禁起來為他煉丹是真。

  以殺俘為賀禮,更是為了震懾我們。

  同時將清歡推上風口浪尖,成為他暴行的理由。

  讓鐵狼部的子民從而更加擁護他。」

  她分析得很透徹,將孛日帖赤那殘暴的舉動下,隱藏的深沉心機剖開。

  沈清歡和赫連曜聽得心頭凜然。

  這才明白那孛日帖赤那並非只是好色殘暴的莽夫,其心機之深遠超他們想像。

  「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清歡被……」赫連曜急道,他看向沈清歡,眼中滿是心疼。

  沈清歡看向宋明月,眼中是絕對的信任:「嫂子,你一定有辦法,對嗎?」

  宋明月點點頭,「他既然搭好了戲台,我們便陪他唱一出。

  不過,誰做主角,誰演丑角,可由不得他說了算。」

  「現在,」宋明月語氣放緩,「你們先休息,養足精神。」

  沈清歡和赫連曜知道她定是有把握,就各自找了地方,強迫自己閉目養神,儘管心緒難平。

  宋明月也坐下,她必須再去一次她爹那裡。

  確保她爹和將士們的狀態,並給他們送去最後的補給。

  夜深人靜,帳篷內,沈清歡和赫連曜已經睡著。

  宋明月確認兩人呼吸平穩後,心念微動,身影再次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原地。

  這一次,她進入空間後,直接循著昨日的記憶,操控空間向關押地快速移動而去。

  帳篷內的情況,比昨日好了不少。

  十八名將士雖然依舊傷痕累累,但精神明顯好了些。

  他們大多清醒著,偶爾交換著眼神,卻無人說話,依舊保持著奄奄一息的樣子,顯然是在偽裝。

  而宋鐵山,已經從昏迷中醒來。

  他依舊被綁在木柱上,但眼神已恢復了往日的銳利。

  宋明月看到他醒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大半。

  但看到他們依舊被困在此地,如同待宰羔羊,明日就要被送上祭壇,心中又是一陣揪緊。

  靈泉水流再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帳篷內,如同昨夜一般,輕柔地拂過每一位將士的傷口,並將更多的靈泉水滴入他們口中。

  將士們身體微微一震,眼中不約而同地閃過狂喜。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的變化。

  傷口不那麼疼了,一股熱流在身上遊走,昨夜那「菩薩保佑」的感覺再次出現。

  他們不敢聲張,甚至連眼神都不敢亂瞟,只能竭力控制著表情,繼續裝作重傷無力的樣子,但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宋鐵山也感受到了口中那突如其來的清甜甘泉。

  他眼中精光一閃,但立刻收斂,依舊保持著垂首昏迷的假象。

  這感覺……似曾相識。

  明月那孩子似乎給他喝過這個味道的水……難道是她來了?

  不,不可能,這裡是鐵狼部腹地,守衛森嚴,她如何能進來。

  就在這時,更令他們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他們的手邊,忽然憑空多出了一個饅頭。

  所有將士都僵住了,他們死死盯著手邊憑空出現的饅頭,幾乎要控制不住驚叫出聲,

  幾乎是同時,所有人都以最隱蔽的動作,將饅頭抓在手裡,死死攥住,然後迅速塞進懷裡,或壓在身下。

  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只有驟然粗重了幾分的呼吸,暴露了他們內心的激動。

  這饅頭的味道,他們腦海中猛地閃過北漠城下,天降饅頭雨!

  宋鐵山心中感動,差點落下淚來,他用眼神向距離他最近的一名護衛示意。

  那親兵看到宋鐵山眼中的肯定,瞬間明白了。

  是宋明月!

  她來了!她真的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