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過去、現在和「未來」
「你叫許芹？真巧，我叫羅勒。啊哈哈……這倆都不好吃！」
福利院的宿舍後花園裡，兩個小女孩在長椅上一站一坐。
羅勒絞盡腦汁地打了僵硬的招呼，可是對面的女孩僅僅只是瞟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又繼續低下頭去看著手中的書。
空氣一時間安靜下來，女孩捏著自己的衣角，短短七年沒臉沒皮的混世魔王的人生中，她此生頭一次有了些尷尬的情緒。
是自己講話太冒犯了嗎？
呃……那好吧！
她再次搖頭晃腦，眼神瞟著天上，努力找話題：「哈哈哈……哎呀，其實，芹菜也挺好吃的！」
女孩還是沒理她。
「今天天氣真不錯！對吧？」
……
「你在看什麼書呢？」
……
無論說什麼話她都沒有要理自己的意思，羅勒放棄了。
院長阿姨說，今天要來一個新的小女孩，自己還可興奮了。
可是她又說：「人家小姑娘有自閉症哦，小羅勒不能嚇著人家，和人相處要懂得分寸，知道了嗎？」
分寸是什麼她聽不懂，可能就是禮貌的意思吧！
蒼了老天了，天知道對羅勒來說自己這樣子已經算是很聽話、很聽話了，再乖一點估計佛祖要轉世了。
就在她心裡天人交戰，手上也快要將自己的衣角扯地皺皺巴巴的時候，那個叫許芹的女孩開口了。
她抬頭，在羅勒希冀的目光里，奶萌奶萌又透著一股故作正經的聲音響起：
「擋住光線了。」
「哦哦，不好意思。」
這時候，院長阿姨正好路過了後花園，她帶著點玩笑又有些認真的聲音開口：
「羅勒，你不要欺負人家哦。」
啥意思呀，羅勒才不欺負人呢！
小小羅勒呆愣愣地在長椅上坐下，因為手上沒有書屁股也實在坐不住，她在椅子上扭來扭去。
但是女孩還是忍住了衝動，在院長阿姨的心裡她到底是什麼人！
好吧！既然你們都這樣！
她決定從今天開始成為一個憂鬱傷感的沉默小女孩！嚇死你們！
……
「羅勒？」
「羅勒你還在嗎？」
「你理理我？你還好嗎？」
岸上，不會游泳的小許芹丟了自己唯一能證明自己有媽媽的項鍊。
那是媽媽最後留給她的東西。
小小的福利院裡，有小孩為了捉弄許芹將項鍊徑直丟向了池塘里，而動機也很純粹——想聽小啞巴說話。
許芹自從來了福利院後，就根本沒和人說過什麼話，導致很長一段時間裡，眾人都覺得她是個啞巴。
甚至還用自己的零花錢打起了賭，賭她是不是真的啞巴。
「你看？我沒說錯吧？她媽媽遺物丟了她都沒開口，這還不是啞巴？」領頭的小孩得意洋洋地朝另一個男生伸手。
那男孩有些怨恨地看了看許芹，嘴硬：「萬一呢！萬一她就是性格沉穩點，或者什麼醫學奇蹟……」
「嘖少廢話！願賭服輸！不然下一個扔進去的就是你。」
那時候小羅勒正在因為犯錯而被罰了禁閉，許芹眼淚水水都在眼眶裡打轉，整個人望著池塘久久不發一言。
等小羅勒一放出來，過來打卡當跟屁蟲的時候聽說此事，毫不猶豫就在大冬天的夜裡往冰涼的池塘里跳下去！
她心急手急腳更急：「你等著！我肯定幫你把項鍊找回來！」
七分鐘過去了，羅勒甚至只上來換過一次氣。
許芹急的快哭了，竟然流利地開始交流：
「我不要項鍊了，你快點上來，我真不要了！」
冬天的水面平靜無波，幸好是南方，不至於結了冰層，只是也同樣連一條小魚也看不到，別說是那麼大一個人了。
旱鴨子小許芹只能在岸上焦急地抹眼淚，心中祈禱著羅勒快點上來。
就在她心裡防線進一步崩潰準備去和老師求助的時候。
「刷啦——」
女孩的身影像是小美人魚一樣，瞬間冒上來：「媽呀！凍死我了，我終於找著了。」
「你別說還真挺難找！」
「肯定是因為鑽太小了。等我長大了，我給你送更大的！超級大的！就算掉進垃圾堆里也能一眼望過去看見那個項鍊那麼大的鑽！」
嘰嘰喳喳的聲音再次響起，岸上，女孩終於笑著哭出聲。
……
「餵？在哪裡？我考上了聯邦大學，你怎麼樣？」
電話那頭想像中活潑的聲音沒有響起，通話頻道沉默了很有一會，許芹才聽見女孩故作沉靜地說：
「我也考上了聯邦大學。」
「那不是很好嗎？怎麼了？」
羅勒不知道怎麼說有關於這方面的事情。
現在社會將人分為五類。
優良基因的上層人、基因沒有大缺陷的普通人、人造人、基因缺陷人類、人造人殘次品。
從上至下，分為A至E等。
她如今十八歲了，在成年的時候每個聯邦人都會收到檢測的通知，這東西就像是身份證一樣會跟隨自己一輩子。
而若是被測出來屬於最後兩類人，那麼就跟遍地是大學生的社會裡你只讀了中專一樣，甚至更過分，螺絲廠都不要你。
就在昨天，羅勒被測出D等。
她是基因缺陷人類。
這種基因缺陷，主要體現在，D等人的壽命是前三等的一半左右，在未來科技的聯邦統治下，人類普遍能夠活到兩百歲，而基因缺陷人類一般活到八十歲就已經能算得上是長壽。
同時，她們體弱多病，容易被感染，身體素質也相對更差。
但是這種人也有極個別少數群體，身體奇差但腦子很好使。
羅勒就是這種人。
從小長到大，羅勒幾乎是過目不忘，考試都保持著穩定的第一，只是她雖如此，但身體總出問題。
她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想到，院長阿姨眼裡那總是躲不開的憐愛從哪裡來。
成為D等人，就算考上了聯邦大學，也無法入學。相當於是被社會放棄了。
基因決定一切。
甚至去擰螺絲，也需要一些身強體壯的D等人，否則連殘次品人造人都搶不贏。
羅勒並不想和許芹說這件事，許芹前兩天剛測出來是A等，自己不應該在這種時候潑一盆冷水。
她只是搖搖頭安撫地開口：「沒事，可能是太累了。我要大睡一覺，就能滿血復活！嘿嘿。」
掛斷了電話，羅勒看著手中那張寫著「永生藥業」的特招宣傳單。
上面赫然寫著：「基因無法決定一切，改變它，實現它」。
福利院的宿舍後花園裡，兩個小女孩在長椅上一站一坐。
羅勒絞盡腦汁地打了僵硬的招呼，可是對面的女孩僅僅只是瞟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又繼續低下頭去看著手中的書。
空氣一時間安靜下來，女孩捏著自己的衣角，短短七年沒臉沒皮的混世魔王的人生中，她此生頭一次有了些尷尬的情緒。
是自己講話太冒犯了嗎？
呃……那好吧！
她再次搖頭晃腦，眼神瞟著天上，努力找話題：「哈哈哈……哎呀，其實，芹菜也挺好吃的！」
女孩還是沒理她。
「今天天氣真不錯！對吧？」
……
「你在看什麼書呢？」
……
無論說什麼話她都沒有要理自己的意思，羅勒放棄了。
院長阿姨說，今天要來一個新的小女孩，自己還可興奮了。
可是她又說：「人家小姑娘有自閉症哦，小羅勒不能嚇著人家，和人相處要懂得分寸，知道了嗎？」
分寸是什麼她聽不懂，可能就是禮貌的意思吧！
蒼了老天了，天知道對羅勒來說自己這樣子已經算是很聽話、很聽話了，再乖一點估計佛祖要轉世了。
就在她心裡天人交戰，手上也快要將自己的衣角扯地皺皺巴巴的時候，那個叫許芹的女孩開口了。
她抬頭，在羅勒希冀的目光里，奶萌奶萌又透著一股故作正經的聲音響起：
「擋住光線了。」
「哦哦，不好意思。」
這時候，院長阿姨正好路過了後花園，她帶著點玩笑又有些認真的聲音開口：
「羅勒，你不要欺負人家哦。」
啥意思呀，羅勒才不欺負人呢！
小小羅勒呆愣愣地在長椅上坐下，因為手上沒有書屁股也實在坐不住，她在椅子上扭來扭去。
但是女孩還是忍住了衝動，在院長阿姨的心裡她到底是什麼人！
好吧！既然你們都這樣！
她決定從今天開始成為一個憂鬱傷感的沉默小女孩！嚇死你們！
……
「羅勒？」
「羅勒你還在嗎？」
「你理理我？你還好嗎？」
岸上，不會游泳的小許芹丟了自己唯一能證明自己有媽媽的項鍊。
那是媽媽最後留給她的東西。
小小的福利院裡，有小孩為了捉弄許芹將項鍊徑直丟向了池塘里，而動機也很純粹——想聽小啞巴說話。
許芹自從來了福利院後，就根本沒和人說過什麼話，導致很長一段時間裡，眾人都覺得她是個啞巴。
甚至還用自己的零花錢打起了賭，賭她是不是真的啞巴。
「你看？我沒說錯吧？她媽媽遺物丟了她都沒開口，這還不是啞巴？」領頭的小孩得意洋洋地朝另一個男生伸手。
那男孩有些怨恨地看了看許芹，嘴硬：「萬一呢！萬一她就是性格沉穩點，或者什麼醫學奇蹟……」
「嘖少廢話！願賭服輸！不然下一個扔進去的就是你。」
那時候小羅勒正在因為犯錯而被罰了禁閉，許芹眼淚水水都在眼眶裡打轉，整個人望著池塘久久不發一言。
等小羅勒一放出來，過來打卡當跟屁蟲的時候聽說此事，毫不猶豫就在大冬天的夜裡往冰涼的池塘里跳下去！
她心急手急腳更急：「你等著！我肯定幫你把項鍊找回來！」
七分鐘過去了，羅勒甚至只上來換過一次氣。
許芹急的快哭了，竟然流利地開始交流：
「我不要項鍊了，你快點上來，我真不要了！」
冬天的水面平靜無波，幸好是南方，不至於結了冰層，只是也同樣連一條小魚也看不到，別說是那麼大一個人了。
旱鴨子小許芹只能在岸上焦急地抹眼淚，心中祈禱著羅勒快點上來。
就在她心裡防線進一步崩潰準備去和老師求助的時候。
「刷啦——」
女孩的身影像是小美人魚一樣，瞬間冒上來：「媽呀！凍死我了，我終於找著了。」
「你別說還真挺難找！」
「肯定是因為鑽太小了。等我長大了，我給你送更大的！超級大的！就算掉進垃圾堆里也能一眼望過去看見那個項鍊那麼大的鑽！」
嘰嘰喳喳的聲音再次響起，岸上，女孩終於笑著哭出聲。
……
「餵？在哪裡？我考上了聯邦大學，你怎麼樣？」
電話那頭想像中活潑的聲音沒有響起，通話頻道沉默了很有一會，許芹才聽見女孩故作沉靜地說：
「我也考上了聯邦大學。」
「那不是很好嗎？怎麼了？」
羅勒不知道怎麼說有關於這方面的事情。
現在社會將人分為五類。
優良基因的上層人、基因沒有大缺陷的普通人、人造人、基因缺陷人類、人造人殘次品。
從上至下，分為A至E等。
她如今十八歲了，在成年的時候每個聯邦人都會收到檢測的通知，這東西就像是身份證一樣會跟隨自己一輩子。
而若是被測出來屬於最後兩類人，那麼就跟遍地是大學生的社會裡你只讀了中專一樣，甚至更過分，螺絲廠都不要你。
就在昨天，羅勒被測出D等。
她是基因缺陷人類。
這種基因缺陷，主要體現在，D等人的壽命是前三等的一半左右，在未來科技的聯邦統治下，人類普遍能夠活到兩百歲，而基因缺陷人類一般活到八十歲就已經能算得上是長壽。
同時，她們體弱多病，容易被感染，身體素質也相對更差。
但是這種人也有極個別少數群體，身體奇差但腦子很好使。
羅勒就是這種人。
從小長到大，羅勒幾乎是過目不忘，考試都保持著穩定的第一，只是她雖如此，但身體總出問題。
她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想到，院長阿姨眼裡那總是躲不開的憐愛從哪裡來。
成為D等人，就算考上了聯邦大學，也無法入學。相當於是被社會放棄了。
基因決定一切。
甚至去擰螺絲，也需要一些身強體壯的D等人，否則連殘次品人造人都搶不贏。
羅勒並不想和許芹說這件事，許芹前兩天剛測出來是A等，自己不應該在這種時候潑一盆冷水。
她只是搖搖頭安撫地開口：「沒事，可能是太累了。我要大睡一覺，就能滿血復活！嘿嘿。」
掛斷了電話，羅勒看著手中那張寫著「永生藥業」的特招宣傳單。
上面赫然寫著：「基因無法決定一切，改變它，實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