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裡你誰也帶不走
一時間，巨大的恥辱感侵蝕著徐晏青的腦幹，讓他忍不住頭皮發麻。
他猩紅著雙眼，努力克制著隨著那股恥辱一起衝上來的憤怒，額頭上青筋暴起，攥成拳的雙手被捏的咔咔作響。
他怨毒的眼神看了一眼趾高氣揚的謝林周，什麼都沒說，顫抖著手去撿地上虞商的衣服。
此刻那件連他都曾誇讚過的完美衣裙就像是鋒利的刀刃，每觸碰一下都如同凌遲。
謝林周看出了他想帶走虞商的心思，抬腳便踩住了地上潔白的衣裙上。
徐晏青卻咬著牙始終不肯鬆手，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至少，讓我帶她走。」
謝林周冷笑：「這個屋子裡，你誰也帶不走。」
說罷，他輕輕抬手，又兩個侍衛進門，在徐晏青痛恨的眼神中，將他從地上架起。
「狀元郎宿醉還未清醒。」謝林周以最平淡的語氣，宣告這場鬧劇的結束：「通知徐家的人，把人接走。」
說罷，架起他的侍衛便將人往外面拽。
徐晏青徹底爆發，目眥欲裂的掙扎：「謝林周！你讓我帶她走！！放開我！！！放開！！！」
聽著徐晏青撕心裂肺的喊聲，虞商故作慌亂，哭喊著：「表哥！表哥你別丟下我！！」
直到徐晏青的聲音逐漸遠去，再也聽不見，虞商的哭聲才逐漸小了下來，她無助的蜷縮起來，低聲啜泣著。
「……」
房間內，一時陷入了短暫而詭異的寂靜。
謝林周深邃的眸光定定的落在虞商身上，良久，冰冷的聲音如同一記耳光：「不許哭了。」
虞商喉嚨一哽，驚嚇之餘啜泣聲戛然而止。
她本來就並非真心想和徐晏青走，不過只是不想讓人看出破綻，肯定要哭幾嗓子的。
隨後，謝林周喚來了府中嬤嬤，囑咐嬤嬤伺候她梳洗，便沒再說什麼，穿了衣裳離開了。
嬤嬤讓人打了熱水，坐在浴池旁幫她擦拭身體，白皙的肌膚上，遍布青紫的痕跡和清晰又曖昧的齒印。
許是看見她臉上未乾的淚痕，嬤嬤試探般開口：「姑娘真是好福氣，得世子爺寵愛是好事啊，這可是多少姑娘求都求不來的。」
虞商沉默著垂下眼帘，而見她不語，嬤嬤只是語氣微頓，又接著道：「虞姑娘，凡事得往好處想。
那徐家郎君確實是個不錯的人，但再不錯，那也得肯護姑娘才是，斷然犯不著為了那看不見摸不著的情啊愛啊的葬送自己往後的日子。
咱們世子爺，雖瞧著冷淡了些，但待人是極好的，賞罰分明，從不苛待下人。
只是，爺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昨夜一事，已成定局，姑娘這麼年輕，又這麼漂亮，也不想落得一杯鴆酒一條白綾，香消玉殞的下場吧。」
虞商心裡清楚，嬤嬤說那麼多，無非就是來給她做思想工作的，就差明擺著告訴虞商：
你若真是權貴人家的矜貴小姐，那這件事還有的商量，可偏偏你無父無母，舅舅家也是攀炎附勢的主，給不了倚仗。
而謝林周身為梁王府世子，為了自己的清譽，也絕對不會放任一個和自己有過關係的女人離開，所以，當下要麼死，要麼踏實的跟著謝林周，還能得個妾的名分。
而虞商本就有此意，只是不能表現出來，於是，她佯裝糾結的猶豫幾秒，便垂下眼帘，乖順應答：「是，多謝嬤嬤指點。」
一聽這話，嬤嬤便也知她的心意，滿意的笑著點頭，手上替她梳洗的動作也越發輕柔起來。
隨後，嬤嬤接著道：「姑娘是個聰明的，能想明白是好事，老奴岑氏，姑娘同府里的其他人一樣，喚我岑嬤嬤便是。
姑娘可別怪我多嘴，世子爺雖願意給姑娘一個名分，但他是最見不得人甩臉子的，往後您見了世子爺，可別像如今這般哭喪個臉。
這若是惹了世子爺不快，日後他不來也不見您了，咱可就沒好日子過了。」
聞言，虞商愣了愣。
這一點，她當然是知道的，可也許是她真的很累，所以，這會兒才有些提不起精神。
畢竟昨晚折騰了一夜，好不容易滿足了那人，才剛閉上眼，徐晏青就帶人來捉姦了。
思索間，溫熱的池水讓她慢慢放鬆下來，鋪天蓋地的倦意襲來，她閉了閉眼，輕聲應答岑嬤嬤的話：「……是，我知道了。」
洗著洗著，她便因為太放鬆而靠在池壁上睡了過去……
當她再醒來，已經躺在床上，身下是柔軟的床鋪，身上的衣物也已經被下人們細心更換過。
她坐起身，一旁候著的丫鬟便忙上前來：「姑娘醒了？」
「你是誰！」聽見陌生的聲音，虞商下意識瑟縮了一下身體，恐慌之餘，立刻警覺起來。
見此，小丫鬟臉色一變，「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姑娘息怒！奴婢不是有意驚嚇姑娘的！奴婢是世子爺撥來照顧姑娘的！」
「……」聽著對方比自己還要驚恐幾分的聲音，虞商倒是先冷靜了下來。
她抿了抿唇：「沒、沒事。你起來吧。」
小丫鬟聞言，顫巍巍的抬頭看向虞商，確定虞商真的沒有生氣，才敢小心翼翼的站起身。
隨後，虞商便接著問：「你……叫什麼？」
「奴婢春桃。」小丫鬟恭敬應答。
說著，她將一旁的粥端起，送到虞商跟前，輕聲道：「姑娘，您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先吃點東西吧，昨夜世子爺來過，看您睡得熟，便吩咐咱們不叫醒您。」
一聽這話，虞商的心沉了沉，想起前天晚上他在兇狠強勢的方式，心裡更是忍不住發緊。
春桃語氣微頓，又接著道：「嬤嬤說，一會兒姑娘用過早點，梳洗好，先去給大廳給各位姨娘問個好，廚房裡燉了參湯，晚些時候再送去書房，給爺賠個不是。」
說話間，虞商接過春桃遞上來的白粥慢慢喝著，心裡明白，岑嬤嬤是在幫她，怕謝林周心裡膈應前天晚上她睡著的事，從而冷落她。
虞商心裡自然是很感激的，匆匆吃完早點，便在春桃的協助下起身梳洗。
坐在梳妝檯前，春桃一邊幫她梳頭，一邊介紹著府中幾位姨娘。
王妃孟淑賢母家是七品知縣，算不上顯赫的家室，但好在又一副傾城的容貌，柔軟的身姿，被梁王看中納入王府。
而除了孟淑賢，府里原本是有十七位姨娘的，只是現在就只剩下三位了。
按照春桃的說法，其他姨娘有的難產，有的病死，有的和外男私奔被抓回來沉了塘。
唯獨不提被老梁王打死的，虞商能感覺到春桃說話間的小心謹慎，她心中明了，這老梁王不但變態，還不許別人說出來。
看來以後得多加小心，哪怕是遇見，最好也繞著走，以免多生事端。
可真是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剛梳洗完，同春桃走出院子，穿過長廊，還沒走出去多遠，便聽見前面不遠處傳來一陣略顯蒼老的咳嗽聲。
他猩紅著雙眼，努力克制著隨著那股恥辱一起衝上來的憤怒，額頭上青筋暴起，攥成拳的雙手被捏的咔咔作響。
他怨毒的眼神看了一眼趾高氣揚的謝林周，什麼都沒說，顫抖著手去撿地上虞商的衣服。
此刻那件連他都曾誇讚過的完美衣裙就像是鋒利的刀刃，每觸碰一下都如同凌遲。
謝林周看出了他想帶走虞商的心思，抬腳便踩住了地上潔白的衣裙上。
徐晏青卻咬著牙始終不肯鬆手，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至少，讓我帶她走。」
謝林周冷笑：「這個屋子裡，你誰也帶不走。」
說罷，他輕輕抬手，又兩個侍衛進門，在徐晏青痛恨的眼神中，將他從地上架起。
「狀元郎宿醉還未清醒。」謝林周以最平淡的語氣，宣告這場鬧劇的結束：「通知徐家的人，把人接走。」
說罷，架起他的侍衛便將人往外面拽。
徐晏青徹底爆發，目眥欲裂的掙扎：「謝林周！你讓我帶她走！！放開我！！！放開！！！」
聽著徐晏青撕心裂肺的喊聲，虞商故作慌亂，哭喊著：「表哥！表哥你別丟下我！！」
直到徐晏青的聲音逐漸遠去，再也聽不見，虞商的哭聲才逐漸小了下來，她無助的蜷縮起來，低聲啜泣著。
「……」
房間內，一時陷入了短暫而詭異的寂靜。
謝林周深邃的眸光定定的落在虞商身上，良久，冰冷的聲音如同一記耳光：「不許哭了。」
虞商喉嚨一哽，驚嚇之餘啜泣聲戛然而止。
她本來就並非真心想和徐晏青走，不過只是不想讓人看出破綻，肯定要哭幾嗓子的。
隨後，謝林周喚來了府中嬤嬤，囑咐嬤嬤伺候她梳洗，便沒再說什麼，穿了衣裳離開了。
嬤嬤讓人打了熱水，坐在浴池旁幫她擦拭身體，白皙的肌膚上，遍布青紫的痕跡和清晰又曖昧的齒印。
許是看見她臉上未乾的淚痕，嬤嬤試探般開口：「姑娘真是好福氣，得世子爺寵愛是好事啊，這可是多少姑娘求都求不來的。」
虞商沉默著垂下眼帘，而見她不語，嬤嬤只是語氣微頓，又接著道：「虞姑娘，凡事得往好處想。
那徐家郎君確實是個不錯的人，但再不錯，那也得肯護姑娘才是，斷然犯不著為了那看不見摸不著的情啊愛啊的葬送自己往後的日子。
咱們世子爺，雖瞧著冷淡了些，但待人是極好的，賞罰分明，從不苛待下人。
只是，爺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昨夜一事，已成定局，姑娘這麼年輕，又這麼漂亮，也不想落得一杯鴆酒一條白綾，香消玉殞的下場吧。」
虞商心裡清楚，嬤嬤說那麼多，無非就是來給她做思想工作的，就差明擺著告訴虞商：
你若真是權貴人家的矜貴小姐，那這件事還有的商量，可偏偏你無父無母，舅舅家也是攀炎附勢的主，給不了倚仗。
而謝林周身為梁王府世子，為了自己的清譽，也絕對不會放任一個和自己有過關係的女人離開，所以，當下要麼死，要麼踏實的跟著謝林周，還能得個妾的名分。
而虞商本就有此意，只是不能表現出來，於是，她佯裝糾結的猶豫幾秒，便垂下眼帘，乖順應答：「是，多謝嬤嬤指點。」
一聽這話，嬤嬤便也知她的心意，滿意的笑著點頭，手上替她梳洗的動作也越發輕柔起來。
隨後，嬤嬤接著道：「姑娘是個聰明的，能想明白是好事，老奴岑氏，姑娘同府里的其他人一樣，喚我岑嬤嬤便是。
姑娘可別怪我多嘴，世子爺雖願意給姑娘一個名分，但他是最見不得人甩臉子的，往後您見了世子爺，可別像如今這般哭喪個臉。
這若是惹了世子爺不快，日後他不來也不見您了，咱可就沒好日子過了。」
聞言，虞商愣了愣。
這一點，她當然是知道的，可也許是她真的很累，所以，這會兒才有些提不起精神。
畢竟昨晚折騰了一夜，好不容易滿足了那人，才剛閉上眼，徐晏青就帶人來捉姦了。
思索間，溫熱的池水讓她慢慢放鬆下來，鋪天蓋地的倦意襲來，她閉了閉眼，輕聲應答岑嬤嬤的話：「……是，我知道了。」
洗著洗著，她便因為太放鬆而靠在池壁上睡了過去……
當她再醒來，已經躺在床上，身下是柔軟的床鋪，身上的衣物也已經被下人們細心更換過。
她坐起身，一旁候著的丫鬟便忙上前來：「姑娘醒了？」
「你是誰！」聽見陌生的聲音，虞商下意識瑟縮了一下身體，恐慌之餘，立刻警覺起來。
見此，小丫鬟臉色一變，「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姑娘息怒！奴婢不是有意驚嚇姑娘的！奴婢是世子爺撥來照顧姑娘的！」
「……」聽著對方比自己還要驚恐幾分的聲音，虞商倒是先冷靜了下來。
她抿了抿唇：「沒、沒事。你起來吧。」
小丫鬟聞言，顫巍巍的抬頭看向虞商，確定虞商真的沒有生氣，才敢小心翼翼的站起身。
隨後，虞商便接著問：「你……叫什麼？」
「奴婢春桃。」小丫鬟恭敬應答。
說著，她將一旁的粥端起，送到虞商跟前，輕聲道：「姑娘，您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先吃點東西吧，昨夜世子爺來過，看您睡得熟，便吩咐咱們不叫醒您。」
一聽這話，虞商的心沉了沉，想起前天晚上他在兇狠強勢的方式，心裡更是忍不住發緊。
春桃語氣微頓，又接著道：「嬤嬤說，一會兒姑娘用過早點，梳洗好，先去給大廳給各位姨娘問個好，廚房裡燉了參湯，晚些時候再送去書房，給爺賠個不是。」
說話間，虞商接過春桃遞上來的白粥慢慢喝著，心裡明白，岑嬤嬤是在幫她，怕謝林周心裡膈應前天晚上她睡著的事，從而冷落她。
虞商心裡自然是很感激的，匆匆吃完早點，便在春桃的協助下起身梳洗。
坐在梳妝檯前，春桃一邊幫她梳頭，一邊介紹著府中幾位姨娘。
王妃孟淑賢母家是七品知縣，算不上顯赫的家室，但好在又一副傾城的容貌，柔軟的身姿，被梁王看中納入王府。
而除了孟淑賢，府里原本是有十七位姨娘的，只是現在就只剩下三位了。
按照春桃的說法，其他姨娘有的難產，有的病死，有的和外男私奔被抓回來沉了塘。
唯獨不提被老梁王打死的，虞商能感覺到春桃說話間的小心謹慎，她心中明了，這老梁王不但變態，還不許別人說出來。
看來以後得多加小心，哪怕是遇見，最好也繞著走，以免多生事端。
可真是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剛梳洗完，同春桃走出院子，穿過長廊，還沒走出去多遠，便聽見前面不遠處傳來一陣略顯蒼老的咳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