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狗仗人勢的東西,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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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邊不斷響起虞商曾經的質問:「表哥,你不是說你會娶我嗎?為什麼要送我去梁王府?我不想去梁王府。」

  頓時,心臟仿佛被撕裂痛到快要不能呼吸。

  他低聲喃呢著:「不、不可能……不可能的,怎麼會,怎麼……」

  久久注視著床單上那一抹鮮紅,徐晏青從腦子的嗡鳴聲中回過神,才後知後覺發生的事。

  他眸中的光亮徹底暗淡下來,無神的瞳孔漫無目的的張望,像是在尋找一絲作假的破綻。

  直到對上謝林周那雙平靜又帶著些許嘲諷和赤裸裸的挑釁的目光,霎時間,憤怒讓他額頭上青筋暴起,可殘存的理智又讓他不敢對眼前的人動手。

  他目眥欲裂,幾乎失控般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怎麼會是她?我妹妹呢?她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是她!!為什麼!!!你做了什麼!!!」

  「啪!」

  說到最後,徐晏青的情緒愈發不受控制,而回應他的是謝林周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扇的徐晏青腳下幾個踉蹌摔在地上。

  口腔破裂,頭暈目眩,一絲腥甜在嘴裡蔓延,臉頰火辣辣的疼,同時迅速腫脹起來,剛燃起的怒氣被瞬間澆滅。

  他立刻恢復了一絲理智,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禮,在短暫的無措後,他紅著眼跪在地上。

  不等他開口,謝林周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冷哼一聲,輕蔑開口:「狗仗人勢的東西,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這一巴掌徹底扇沒了徐晏青的氣焰,他臉色蒼白的跪在地上,如同被抽乾了靈魂,雙眼無神。

  而此刻,孟淑賢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同樣震驚的看著床上蜷縮起來,哭的梨花帶雨好不可憐的虞商。

  「你……」她指著虞商的手指都忍不住顫抖,震驚又無措,她踉蹌幾步,險些沒站穩。

  「王妃!」

  一旁的催嬤嬤一個箭步上前將人扶住,孟淑賢卻顧不上其他,一把將催嬤嬤推開,踉蹌著上前仔細端詳起虞商。

  在確定自己沒有眼花後,她的臉色也逐漸煞白,強制穩定心神後,她幾步上前,一把拽住虞商的手腕大喊:「怎麼會是你!徐湘悅呢!」

  突如其來的拉扯,讓虞商恐懼的想要掙脫,可對方的手就像鐵鉗一般牢牢將她拽住。

  她只能無助的哭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對不起表哥……表哥……」

  孟淑賢看著她,對上她那雙無神的眼睛,雖哭的悽慘,但孟淑賢拽住最後一絲理智,不多時便反應了過來。

  依稀記得徐晏青說過,是讓他那瞎眼的表妹去辦的下藥,因其眼盲,更容易降低人的警惕心。

  而當時,孟淑賢也認為,哪怕事情敗露,也能將其說成是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卑賤伶人妄圖飛上枝頭變鳳凰,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可沒想到,她們一時的掉以輕心,竟被這瞎子擺了一道。

  想清楚這一點,孟淑賢幾乎怒不可遏,她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猛地抓住虞商的肩膀,鋒利的指甲幾乎要滲進肉里。

  她咆哮著:「是你!是你搞的鬼對不對!!是你把人調包了!!竟妄圖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攀附王府!你這個賣主求榮的賤人!!」

  這個孟淑賢倒是不傻。

  孟淑賢喊著,卻絲毫沒注意到身後已經變了臉色的謝林周。

  虞商心裡想著,面上驚恐萬分,眼淚還沒幹,更顯無助。

  她只能拼命抓住被子,大聲反駁:「你在說什麼啊!我沒有!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又為什麼要污衊我!」

  聞言,孟淑賢只覺得腦子裡的怒氣如同炸開一般,瞬間抽走她僅存的理智。

  她暗中苦心培養徐湘悅,為的就是將其塞給謝林周,裡應外合,徹底剷除這個擋住自己兒子世子之位的人。

  這一天,她們可是計劃了很久!

  如今,竟被虞商攪了局。

  這口氣,孟淑賢終究是咽不下去。

  聽著虞商可憐又無助的辯解,她更是怒火中燒,一把將虞商推開,猛地揚起手,大喊著「賤人!」,蓄滿力的一巴掌就要落下。

  突然,孟淑賢只覺手腕一緊,巴掌生生停在半空,她目眥欲裂,回頭間卻對上謝林周冰冷又深幽的目光。

  沒有半句言語,他捏著孟淑賢的手腕,力道大的仿佛要將她的手骨捏碎。

  孟淑賢疼的臉色又白了幾分,額頭逐漸滲出冷汗,原本的怒氣也在這一刻轉化成了驚懼,被謝林周捏著手腕,被迫一步步的從床榻退出來。

  到了合適的位置,謝林周再猛地鬆手,幾乎是將她扔出去的。

  孟淑賢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險些沒站穩,被眼疾手快的催嬤嬤扶住。

  不等她回過神來,謝林周便嘲諷道:「堂堂王妃,竟如此失態,來人。」

  他語氣微頓,直到門外候著的侍衛進門,一左一右站在孟淑賢身後。

  孟淑賢才從手腕的陣痛中緩過神,她看向謝林周,再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努力端出王妃的架勢,怒道:「你想做什麼!」

  謝林周只是輕笑:「母親真是貴人多忘事,方才不是說好了,要去國寺替父親祈福嗎?」

  此言一出,孟淑賢的臉色越發慘白。

  她怎會不知道謝林周打的什麼主意,她這一走,遭殃的可就是她的逸兒了。

  「願賭服輸啊母親。」謝林周看出了她的猶豫,在她還沒想出周旋之法前率先開口:「還是說,母親不願意去國寺為父親祈福?」

  這一下,徹底將孟淑賢架了起來。

  去了,謝瑾逸無人庇護;不去,就是不希望老梁王好。

  此刻的孟淑賢恨不得狠抽剛才那麼篤定和謝林周打賭的自己,可事已至此,她好像也沒辦法不去了。

  四目相對,謝林周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示意孟淑賢身後的侍衛:「你們親自護送王妃去國寺,不可有半分閃失。」

  「是!」

  兩人低著頭應答,轉而看向孟淑賢:「王妃請。」

  孟淑賢無可奈何,不得不走,只能在轉身間,目光如刀,狠剜謝林周一眼,奪門而出。

  見此,謝林周收回視線,瞥向一旁靜候的侍衛:「去查昨晚下藥之人,要活的。」

  聞言,虞商心頭一顫。

  傳聞這位世子爺心狠手辣,不近女色,昨晚若不是藥物作用,他恐怕也不會碰她。

  他十三歲一戰成名,十七歲封狼居胥,如今二十三,正是皇帝跟前的大紅人,手段非常。

  他要一個活的,算計過自己的人,那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要親手摺磨至死。

  一想到這,虞商便止不住膽寒。

  這時,謝林周的目光輕垂,往跪在地上的徐晏青跟前一戰:「狀元郎還有事嗎?」

  他語氣依舊,平淡中又透出幾許不加掩飾的嘲諷和鄙夷,尤其「狀元郎」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竟像是在招呼路邊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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