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定會好好說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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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跟前的孟淑賢看著眼前的場景,險些兩眼一黑暈死過去,好在身旁的婢女將人扶住,才讓她勉強支撐。

  而謝林周只是淡淡的看了孟淑賢一眼,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徐湘悅疼的滿頭細汗,顫顫巍巍的看向孟淑賢:「王……王妃……救我……」

  「……」孟淑賢又氣又無奈,這些個蠢貨,就知道給她添麻煩,她不過稍不留神,就捅這麼大哥婁子,這謝林周是她能隨便招惹的嗎?

  可心裡埋怨歸埋怨,還是得先將人弄回去,否則若是真的落到了謝林周手上,有了什麼把柄,日後豈不讓她更難做?

  思索間,孟淑賢急急穩住心神,抬眸間,儘量端起王妃的架子,但出口的語氣,已不似從前那般高傲。

  「世子爺。」她努力鎮定開口:「湘悅她年紀小,不懂事,若是衝撞了您,還請您見諒,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定會好好說教她。」

  她說這話,無非就是想讓謝林周看在徐家的臉面上饒了徐湘悅這一次。

  謝林周並未立刻接話,那狠戾的目光如同看螻蟻一般盯著跪坐在地上,楚楚可憐的徐湘悅,稍作沉默,便冷聲開口:

  「既然是王妃院兒的貴客,那就好好待在該待的地方,我可沒耐心陪你玩什麼找茬的遊戲。」

  說罷,他猛地鬆手,徐湘悅瞬間失去支撐,狼狽的摔在地上。

  可手腕卻因方才謝林周的舉動痛的無法動彈,孟淑賢見此,忙示意一旁的婢女將人扶起來。

  這下徐湘悅倒是老實了,抽泣著站在孟淑賢身後,握著逐漸開始紅腫起來的手腕,也不敢哭的太大聲。

  見此,孟淑賢也才算是暗暗鬆了口氣。

  謝林周卻不想同她們廢話,很是自然的抬手,輕輕攔住身側虞商的腰,便同她一道進了院子,留下身後敢怒不敢言的兩人。

  眼見如今的虞商竟這般得寵,徐湘悅剛被澆滅的氣焰再次燃了起來,在她眼裡,如果不是虞商故意搗亂,那晚頂替了她的位置,如今被謝林周如此愛護的人,就應該是自己。

  她這麼想著,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於是,她不顧手腕上的疼痛,哭著看向身側的孟淑賢:「王妃!你看她……」

  話未說完,卻被孟淑賢一記眼刀給瞪了回去。

  那些告狀的話如鯁在喉,卻怎麼也不敢再說出來,孟淑賢瞪著她,也是恨鐵不成鋼。

  她並非責怪徐湘悅針對虞商,而是怨這被從小寵大的姑娘竟真是一點氣也受不得,一點計策也不願意想。

  孟淑賢剛回到院子,見徐湘悅沒在院兒里,召來了下人來問才知道。

  就因為虞商給她送了幾匹布料,她認為人家是在挑釁她,故意送來些布匹寒磣她,顯擺自己過得有多好,一氣之下,竟直接跑去質問。

  當孟淑賢聽完下人講的來龍去脈,整個人簡直就要氣瘋了,破口大罵:「她是豬腦子嗎?!」

  將人找回來之後,請了大夫來幫她看傷,孟淑賢也是這麼罵的:「你是豬腦子嗎?」

  「……」自知做了錯事,徐湘悅也不敢狡辯,只是默默地低著頭啜泣。

  孟淑賢見她這樣,心裡就越發窩火。

  可礙於還有外人在場,也只得先憋著,只能怒視著眼前受驚的小獸般叫人忍不住心生憐憫的人兒。

  在漫長的等待之後,大夫檢查好徐湘悅的傷口,簡單的正骨包紮之後,便朝孟淑賢回稟:「王妃不必憂心,徐姑娘的手腕只是脫臼了,老夫已經幫姑娘正骨好了。

  另外手腕處有些紅腫,也都抹了藥膏,包紮好了,只是這幾日切記莫要動用蠻力,以便養傷。」

  孟淑賢壓著心中的怒火,微微點頭,示意一旁的嬤嬤拿了些賞錢,「多謝大夫。」便讓人將大夫送出了門。

  隨著嬤嬤離開,身側的丫頭也立刻會意,屏退左右,自己也出了門,小心翼翼的將門帶上。

  「說吧,怎麼回事?」孟淑賢皺著眉,雖已經從下人口中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為了穩住這顆棋子,這一步還是必須要走的。

  徐湘悅好不容易收住眼淚,孟淑賢這麼一問,竟作勢又要決堤。

  孟淑賢實在煩她這樣,立刻一記眼神瞪回去,「你來王府要是就為了哭這麼一場,那我還真是看錯你了。」

  此言一出,徐湘悅立刻不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才開始解釋:「我只是氣不過,那位置明明應該是我的,虞商這個賤人,明明什麼都知道,卻偏要送東西來挑釁我!

  以往在徐府,她向來都只能聽我的,我叫她往東她絕不敢往西,我不給她飯吃,她絕不敢自己上桌,如今倒好,她這樣做分明是故意的!」

  她怎麼能咽的下這口氣?!

  聽著徐湘悅越來越激動的控訴,孟淑賢卻始終保持冷靜,神色間甚至還透出幾分不屑。

  等徐湘悅說完,已經把自己氣的心口不斷起伏,連雙眸都越發猩紅起來。

  而反觀孟淑賢,從始至終都只是神色淡然的看著她,任由她把自己越說越生氣。

  等她稍稍平靜下來,孟淑賢才悠悠開口:「說了那麼多,不就是嫉妒人家陰差陽錯的被謝林周看上了嗎?」

  徐湘悅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委屈之餘又沒有什麼話可以反駁孟淑賢,只得訕訕的低下了頭。

  見此,孟淑賢又是恨鐵不成鋼的輕輕舒了口氣,端起手邊的清茶,輕抿了一口,像是在強壓心頭怒火,以及在想怎麼給這丫頭順順毛。

  「你啊,還是太年輕。」孟淑賢說著,眸光微轉,語氣都跟著凌冽起來,她反問徐湘悅:「你有什麼好氣不過的?」

  孟淑賢語氣微頓,看著一臉不服氣的徐湘悅,而後繼續道:「說的好聽些,她現在是謝林周的妾,說難聽了,就是一個住在府里的伶人,沒有身份也沒有地位。

  現在謝林周喜歡,旁人尊稱她一聲姑娘,姑且算她是謝林周的妾,可若是那天謝林周膩了,她就是人人可欺的下賤人。

  你有什麼好羨慕的?難道,你費盡心思唱那出戲,只是為了給謝林周當妾?」

  孟淑賢這麼一說,徐湘悅湧上心頭的火氣竟頓時消了大半,短暫的思索之後,一臉詫異又恍然大悟的樣子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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