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定然是最中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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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這般表情,孟淑賢便知道這事兒是快要翻過去了。

  於是,孟淑賢舒了口氣,佯裝痛心的樣子繼續道:「以我看,讓虞商頂替了那天晚上的事,未必是壞事。」

  聞言,徐湘悅又有些疑惑,不管怎麼說,她都覺得,虞商這是占了她的便宜。

  曾經那個對她唯命是從的人,如今竟然能踩在她的頭上,無論如何,高傲入徐湘悅,這都是不允許發生的。

  而孟淑賢顯然是拿捏住了她這種心態,語氣稍頓,才接著道:「至少她幫你證明了,靠這種手段得到的地位,只能是個任人宰割的妾,難道你就只甘心做個妾室?」

  話已至此,無需再言。

  徐湘悅徹底明白過來孟淑賢的意思,從而也徹底澆滅了她心中那團妒火。

  是啊,虞商只是妾,她徐湘悅要的,是世子妃的位置,一個隨意能被發賣的妾,怎麼能比?

  想著,徐湘悅輕輕呼出一口氣,嘴角竟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孟淑賢見此,也暗暗得意,添油加醋般接著道:「你能想明白自然是好的,依我看哪,這世子妃的位置,除了你,還真沒有被人能做。」

  這話說的,顯然徐湘悅很愛聽。

  可就算嘴角已經差點要咧到耳後根了,卻還是不忘矜持的問孟淑賢:「王妃這是和解?」

  說話的語氣間全然沒了方才怒氣,取而代之的是女兒家的羞澀。

  孟淑賢眯了眯眼,微微一笑,淡定表示:「說句實在話,我雖不是十三爺的生母,但也一直將十三爺視如己出,只是他對我有些誤會。

  但我身為母親,又怎會和自己的兒子斤斤計較?我也只想幫他尋一門好親事,等他早早成了家,人也會踏實許多。

  你是我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比起那些嬌嬌弱弱的世家小姐,一個個的尖酸刻薄,不知分寸吵得我頭疼。

  相比之下,我定然是最中意你的。」

  說著,孟淑賢親昵的拉過徐湘悅的手,仿佛真如同慈愛晚輩的長輩一般,輕輕拍了拍。

  聽著孟淑賢的誇讚,徐湘悅方才的鬱悶心情瞬間一掃而空,她羞澀的低下頭,眼角眉梢都透出甜蜜的笑,仿佛已經是世子妃了,卻全然沒注意到孟淑賢眼底一閃而過的嘲諷和狠戾……

  而與此同時,沉香院內,蘇保很快便領著大夫進了大門。

  謝林周同虞商坐在屋內,春桃正用清水小心翼翼的一點點替虞商擦拭被燙傷的地方。

  「爺,奴才將大夫請來了。」蘇保說著,忙招呼人進門,還一邊解釋著:「奴才覺著,還是請大夫來瞧瞧穩妥些,姑娘這細皮嫩肉的,若是湯出個好歹來,可不得了。」

  聽著蘇保的話,謝林周也沒拒絕,只是皺著眉,示意大夫去給虞商看傷。

  而趁著這個功夫,蘇保不動聲色的上前,湊近謝林周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旋即又迅速退到一旁待命。

  謝林周似還在琢磨他的話,本來就緊皺的眉頭越發深蹙了,但終究也只是看了一眼一旁的蘇保,什麼都沒說。

  不多時,大夫替虞商瞧了傷勢,開好了塗抹的藥復了命,領了賞錢,便很快被打發走了。

  剩下的便是春桃替虞商上藥,用繃帶包紮好,謝林周全程就坐在身邊看著,並沒有離開,也沒說話。

  他發現,直到上藥包紮結束,虞商都始終一聲不吭,哪怕是春桃不留神可能是弄疼了她,她也不作聲,只是痛的皺眉。

  看的謝林周心裡莫名不是滋味,等包紮結束,他便屏退了周遭的人。

  房門輕輕合上,謝林周溫柔的握起她手上的手,有些心疼的嘆了口氣。

  察覺到這細微的變化,虞商心思微動,面上有些愧疚,輕聲開口:「爺,真是抱歉,妾本是想去給您送點安神湯的,沒曾想會變成這樣……」

  聞言,謝林周抿了抿唇,應答:「別管湯的事了,讓廚房再做便是,以後這種事,若非逼不得已,不用你做,讓春桃他們做就行了。」

  「……」虞商不語,只是默默地低了低頭,神色見有些委屈和愧疚,她低喃著:「我只是不知道能為爺做點什麼。」

  聞言,謝林周有些意外。

  虞商卻接著道:「那件事,如果不是我的話,爺就不會被王妃陷害,爺也不用強行和我綁在一起,我……」

  說著,她已經有些哽咽起來,眼淚自眼眶中滑落,她卻極力隱忍著,仿佛是真的愧疚,不想給人惹來麻煩。

  謝林周看著她,長長的睫毛都被晶瑩剔透的淚珠沾濕,眼波流轉間盡顯溫柔,那心底從未有人觸碰過的柔軟之地像被撬開一個缺口的堤壩。

  一股說不清的酥軟感,如同潮水一般湧出來,他輕輕將她攬入懷中,低頭間,溫柔的吻去她眼角的淚水。

  看著她無助抽泣的樣子,平日裡分明最討厭女人哭哭啼啼,可見她如此,心裡不但不反感,竟還莫名生出幾分憐愛。

  可對向來不近女色的謝林周而言,上陣殺敵,朝堂爭鬥他確實是信手拈來。

  可面對這麼一個嬌軟可人兒,張了張嘴,磕絆了半晌,愣是沒湊出一句完整的安慰的話來。

  末了,也只是親吻她的額頭,低聲道:「好了,不哭。」

  虞商微微啜泣了兩聲,輕輕將柔軟的身體主動靠進他懷裡,仿佛這樣才能讓她找到一絲安全感。

  而謝林周也沒有拒絕。

  許久,謝林周又突然問:「她這般對你,你想讓我如何懲罰她?」

  「……」

  虞商沉默著,有些疑問,這個問題也在意料之外,按理來講,厭惡歸厭惡,現在徐家和梁王府還有不少生意往來。

  在謝林周沒有處理妥當這些生意往來之前,應該是不會對徐家下手的。

  那他這麼一問是什麼意思?

  如今謝林周對她寵愛是寵愛,但她可不相信這樣的心狠手辣又極度渴望掌權的人會為了她這樣一個人直接和徐家撕破臉皮。

  所以,這一問,不可能是真的要為她出頭,而是試探。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

  虞商不解,但當下也不容她想太多,抿了抿唇,便故作心狠的語氣道:「表姐這次真的太過分了,她這般對確實不妥,那就罰她一整天不許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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