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公子想學琵琶嗎？
等院兒里只有虞商和謝如順時，謝如順突然問：「我把她砸傷了，你是不是特生我氣？」
「……」虞商沉默的抿了抿唇，佯裝為難般思考著片刻，回答：「確實挺生氣的，畢竟春桃人很好，你砸傷了她，我心裡自然不滿的。」
聽著虞商的話，謝如順卻突然有些詫異。
還從沒人敢承認生他的氣，雖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有時候很過分，但每次看見那些人對他唯唯諾諾，他心裡就升起一股莫名的厭惡。
他時常拿手底下的人出氣，謝如順知道，那些人很生氣，而且也很討厭他。
可他們從來不敢表現出來，也不敢大方承認，因為他們都怕他的祖父，而他的祖父梁王，是最疼愛他的，所有人都不可以忤逆他。
而現在，虞商無異於是第一個敢承認自己生氣，而且還直言不滿他的行為的人。
許是因為新奇，他竟一點都不生氣。
他湊過去，坐在虞商對面，追問：「那你為什麼不生氣？要是我爹和我爺爺不滿意，他們就會生氣。」
「……」虞商聞言，沉默的淡淡一笑，才回答：「那照顧大公子的丫頭敢生大公子的氣嗎？」
「自是不敢的。」謝如順回答。
虞商表示：「其實，我和他們一樣。」
謝如順聞言，也陷入了沉默，或許他這個年紀，雖然囂張跋扈，但也始終還是個小孩子，又出身貴族，怎麼能明白她們這種身似浮萍隨風飄的苦衷呢……
他想了想，問虞商：「可是，我爺爺和我十三叔都很喜歡你啊，他們也很喜歡我，我就可以隨便發脾氣，你為什麼不能？」
他問著，虞商這次卻沒有回答，沉默了良久，她才接著道：「大公子想學琵琶嗎？」
他搖頭，「不學，我喜歡古琴，你會彈古琴嗎？」
虞商點頭：「會。」
「行，」謝如順說著，末了卻話鋒一轉，又道：「但是我今天不是來找你學琴的。」
「……」虞商不解：「那是……？」
謝如順盯著她，眯了眯眼，沒立刻回答，而是做出一副嚴肅的模樣，才接著道：「本少爺是來感謝你那天幫我解圍，才讓我沒被爹和爺爺發現我逃課的事情。
吶，這個給你。」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東西塞到虞商手裡。
虞商疑惑的靠觸碰在感知手中的東西，小心翼翼的輕觸了一遍發現似乎是一塊光滑的石頭。
他解釋：「你別看它只是一塊石頭，它可是個幸運的石頭，我可寶貝它了，就當是謝禮送給你好了。」
這樣啊……
虞商心中瞭然，笑著點點頭：「好，我會好好珍藏的，多謝大公子，我很喜歡。」
聽她說喜歡，謝如順得意的眼角眉梢都不自覺染上一抹笑意。
虞商又趁機接著道：「既然公子都送了我這麼貴重的禮物，我也有一樣東西想送給公子。」
謝如順聞言，表情微滯，旋即有些疑惑，又有些期待的問：「什麼啊？」
而虞商也不賣關子掃興，直言：「公子不是喜歡古琴嗎？我正好有一把，音色不錯，如果公子不嫌棄，待會兒讓心蘭招來給您帶回去，如何？」
一聽這話，謝如順的眼眸都亮了起來。
他開心的表示：「好啊好啊！」
聽出他語氣中歡呼雀躍的意思，虞商半是玩笑，半認真的道：「那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嗎？」
「當然！」
此刻的謝如順已經完全對她放下了戒備，一口答應下來，豪裝的拍拍胸脯表示：「你放心好了，以後你就是小爺我罩著的了，要是有人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出頭！」
虞商笑著，顯然她想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一半，自然也很捧謝如順的場，連聲表示：「好，那以後可就仰仗大公子了。」
謝如順不語，卻高高的將下巴翹起，像只打了勝仗的血大公雞。
隨著距離逐漸拉近，兩人聊的話題也逐漸從局限於課業和彈琴到生活中的瑣事。
而虞商，最擅長的就是做一個安靜的傾聽者，分析他話里的不滿，和需要的情緒價值，以此來迎合面前的人。
這一天下午之後，一大一小的感情增進了不少，一轉眼，便又到了用晚飯的時候了。
面對自家院兒里嬤嬤的催促，謝如順不耐煩的將人推開，道：「我不回去，我要吃晚飯再回去，真是囉嗦死了。」
嬤嬤聽著頓時為難極了，左思右想，一咬牙，表示：「大少爺啊，您這不回去用膳，大夫人知道了，會責怪老奴的，您這……」
可謝如順是什麼人？他才不在意你是被罵還是被殺，只要他自己痛快就行。
嬤嬤無奈，只是看向虞商。
可奈何虞商看不見，也沒辦法從她的眼神中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而就在嬤嬤不知所措的時，虞商適時開口：「這樣吧嬤嬤，讓公子在這裡用晚飯，一會兒您在來接他，若是大爺和大夫人問起來，就說公子在我兒學琴，您看行嗎？」
這法子，既不會讓嬤嬤難做，同時也滿足了謝如順要留下來的要求。
「這……」
一開始，嬤嬤還有些猶豫，但眼見謝如順態度堅決，她也不敢強行將人帶回去，否則不知道要被折騰成什麼樣子呢。
於是，思前想後，嬤嬤還是不得不同意了虞商的提議，只得先行離開，待會兒再來將人接回去。
而眼見可以多留下來玩一會兒，目送嬤嬤走遠，謝如順高興的蹦了起來，高喊著；「好耶！！」
虞商笑著，並不說話，而一旁的心蘭卻是打心眼兒里不太喜歡這小孩兒，但礙於虞商的面子，還是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
而此時，從虞商院子裡離開的嬤嬤回到院子，便第一時間想著將這件事情匯報給大夫人。
她身後的丫鬟提著燈，跟著她一道穿過長廊，朝著最裡面的房間走去。
站在房間外，她卻並沒有立刻進去。
從窗戶里透出一絲亮光，嬤嬤站在門外，低著頭，抬手輕叩了三下房門，輕聲道：「夫人，老奴有事稟報。」
「……」
房間內，沉默了數秒，才傳來一道成熟穩重的女聲：「進來吧。」
「……」虞商沉默的抿了抿唇，佯裝為難般思考著片刻，回答：「確實挺生氣的，畢竟春桃人很好，你砸傷了她，我心裡自然不滿的。」
聽著虞商的話，謝如順卻突然有些詫異。
還從沒人敢承認生他的氣，雖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有時候很過分，但每次看見那些人對他唯唯諾諾，他心裡就升起一股莫名的厭惡。
他時常拿手底下的人出氣，謝如順知道，那些人很生氣，而且也很討厭他。
可他們從來不敢表現出來，也不敢大方承認，因為他們都怕他的祖父，而他的祖父梁王，是最疼愛他的，所有人都不可以忤逆他。
而現在，虞商無異於是第一個敢承認自己生氣，而且還直言不滿他的行為的人。
許是因為新奇，他竟一點都不生氣。
他湊過去，坐在虞商對面，追問：「那你為什麼不生氣？要是我爹和我爺爺不滿意，他們就會生氣。」
「……」虞商聞言，沉默的淡淡一笑，才回答：「那照顧大公子的丫頭敢生大公子的氣嗎？」
「自是不敢的。」謝如順回答。
虞商表示：「其實，我和他們一樣。」
謝如順聞言，也陷入了沉默，或許他這個年紀，雖然囂張跋扈，但也始終還是個小孩子，又出身貴族，怎麼能明白她們這種身似浮萍隨風飄的苦衷呢……
他想了想，問虞商：「可是，我爺爺和我十三叔都很喜歡你啊，他們也很喜歡我，我就可以隨便發脾氣，你為什麼不能？」
他問著，虞商這次卻沒有回答，沉默了良久，她才接著道：「大公子想學琵琶嗎？」
他搖頭，「不學，我喜歡古琴，你會彈古琴嗎？」
虞商點頭：「會。」
「行，」謝如順說著，末了卻話鋒一轉，又道：「但是我今天不是來找你學琴的。」
「……」虞商不解：「那是……？」
謝如順盯著她，眯了眯眼，沒立刻回答，而是做出一副嚴肅的模樣，才接著道：「本少爺是來感謝你那天幫我解圍，才讓我沒被爹和爺爺發現我逃課的事情。
吶，這個給你。」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東西塞到虞商手裡。
虞商疑惑的靠觸碰在感知手中的東西，小心翼翼的輕觸了一遍發現似乎是一塊光滑的石頭。
他解釋：「你別看它只是一塊石頭，它可是個幸運的石頭，我可寶貝它了，就當是謝禮送給你好了。」
這樣啊……
虞商心中瞭然，笑著點點頭：「好，我會好好珍藏的，多謝大公子，我很喜歡。」
聽她說喜歡，謝如順得意的眼角眉梢都不自覺染上一抹笑意。
虞商又趁機接著道：「既然公子都送了我這麼貴重的禮物，我也有一樣東西想送給公子。」
謝如順聞言，表情微滯，旋即有些疑惑，又有些期待的問：「什麼啊？」
而虞商也不賣關子掃興，直言：「公子不是喜歡古琴嗎？我正好有一把，音色不錯，如果公子不嫌棄，待會兒讓心蘭招來給您帶回去，如何？」
一聽這話，謝如順的眼眸都亮了起來。
他開心的表示：「好啊好啊！」
聽出他語氣中歡呼雀躍的意思，虞商半是玩笑，半認真的道：「那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嗎？」
「當然！」
此刻的謝如順已經完全對她放下了戒備，一口答應下來，豪裝的拍拍胸脯表示：「你放心好了，以後你就是小爺我罩著的了，要是有人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出頭！」
虞商笑著，顯然她想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一半，自然也很捧謝如順的場，連聲表示：「好，那以後可就仰仗大公子了。」
謝如順不語，卻高高的將下巴翹起，像只打了勝仗的血大公雞。
隨著距離逐漸拉近，兩人聊的話題也逐漸從局限於課業和彈琴到生活中的瑣事。
而虞商，最擅長的就是做一個安靜的傾聽者，分析他話里的不滿，和需要的情緒價值，以此來迎合面前的人。
這一天下午之後，一大一小的感情增進了不少，一轉眼，便又到了用晚飯的時候了。
面對自家院兒里嬤嬤的催促，謝如順不耐煩的將人推開，道：「我不回去，我要吃晚飯再回去，真是囉嗦死了。」
嬤嬤聽著頓時為難極了，左思右想，一咬牙，表示：「大少爺啊，您這不回去用膳，大夫人知道了，會責怪老奴的，您這……」
可謝如順是什麼人？他才不在意你是被罵還是被殺，只要他自己痛快就行。
嬤嬤無奈，只是看向虞商。
可奈何虞商看不見，也沒辦法從她的眼神中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而就在嬤嬤不知所措的時，虞商適時開口：「這樣吧嬤嬤，讓公子在這裡用晚飯，一會兒您在來接他，若是大爺和大夫人問起來，就說公子在我兒學琴，您看行嗎？」
這法子，既不會讓嬤嬤難做，同時也滿足了謝如順要留下來的要求。
「這……」
一開始，嬤嬤還有些猶豫，但眼見謝如順態度堅決，她也不敢強行將人帶回去，否則不知道要被折騰成什麼樣子呢。
於是，思前想後，嬤嬤還是不得不同意了虞商的提議，只得先行離開，待會兒再來將人接回去。
而眼見可以多留下來玩一會兒，目送嬤嬤走遠，謝如順高興的蹦了起來，高喊著；「好耶！！」
虞商笑著，並不說話，而一旁的心蘭卻是打心眼兒里不太喜歡這小孩兒，但礙於虞商的面子，還是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
而此時，從虞商院子裡離開的嬤嬤回到院子，便第一時間想著將這件事情匯報給大夫人。
她身後的丫鬟提著燈，跟著她一道穿過長廊，朝著最裡面的房間走去。
站在房間外，她卻並沒有立刻進去。
從窗戶里透出一絲亮光，嬤嬤站在門外，低著頭，抬手輕叩了三下房門，輕聲道：「夫人，老奴有事稟報。」
「……」
房間內，沉默了數秒，才傳來一道成熟穩重的女聲：「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