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說說你的新朋友
得了允許，嬤嬤側眸遞給身邊丫鬟一個眼神，便將周遭的丫鬟都屏退了出去。
長廊上，沒了丫鬟手裡的燈，四周頓時就暗了下來，嬤嬤小心翼翼的將眼前推拉式的門推開，一股蒸騰的熱氣撲面而來。
嬤嬤脫了鞋，踩在被水蒸氣暈濕的木質地板上，恭敬的頷首，穿過層層紗幔，走到最裡面的浴池邊上。
浴池內，紅色的玫瑰花瓣漂浮著，女人靠在池壁上，長發用一根木簪挽起，她微微仰頭，眼眸輕合眼，一副假寐的姿態。
嬤嬤湊上前，在她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女人聞言，竟嗤笑出了聲，又是意外又是調侃的道：「這小子，什麼時候這般好學了？」
嬤嬤低著頭，有些心虛的賠笑：「公子長大了，自然知道您和大爺的苦衷，就想學了。」
「……」白茹沉默著，長呼出一口氣，似有些疲憊，沒接嬤嬤的話，也沒質疑嬤嬤話里的真實性，只是想快點結束這件事。
她語氣微頓，接著道：「行了，他愛上哪兒玩上哪兒玩吧，只要別去二姨娘哪兒，上哪兒都行。」
「是。」嬤嬤鬆了口氣，應答了一聲。
白茹揮了揮手，將人屏退。
嬤嬤小心翼翼的往後退去，浴室內安靜了數秒，白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又突然開口：「高嬤嬤。」
高嬤嬤腳步一頓，頓時心也跟著提了起來，白茹出身武將世家，向來最信奉忠義，這要是被發現她騙了她，恐怕不死也得脫層皮。
可白茹已經開口，高嬤嬤便不得不停下腳，又走了回去，依舊是低著頭，輕聲詢問：「是，夫人，您還有什麼吩咐？」
「……」
白茹沉默了數秒，合上眼中緩緩睜開，煙霧繚繞間盡顯慵懶姿態，她稍加思索，便問：「那個誰……叫什麼來著？」
她微微側眸，看向一旁的高嬤嬤。
四目相對，高嬤嬤立刻領會她的意思，忙接話道：「那位叫虞商，虞姑娘，是府里新來的伶人，如今也算是十三爺房裡的人。
不過最近，聽說不大受寵了，十三爺已經連續半個月沒去她那兒了。」
白茹瞭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眼眸微眯，低聲喃呢了一句：「竟然姓虞啊，還真是湊巧呢……」
高嬤嬤一愣，似乎有些沒聽清她在說什麼，只是不解的盯著白茹，疑惑詢問：「您說什麼？」
「……」白茹沉默了，微微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又閉上了眼，輕聲道：「沒事了，你出去吧。」
「……是。」高嬤嬤一頭霧水，但好在能走了，便也不打算逗留，恭敬的離開了浴池。
而另一邊，吃過晚飯的謝如順也如約跟著來接他的人回到了院兒里。
回了院子，下人領著他便去了白茹的房間，此時，白茹還沒睡，只是坐在椅子上，似乎在等他回來。
一見到白茹，謝如順便興奮的撲了上去，嘴裡甜甜的喊著：「娘親～」
白茹眼眸微眯，輕笑著道：「今天玩的開心嗎？」
謝如順點塗，可接下來白茹又問：「那你的功課可做完了？」
「……」這下，謝如順可不開心了，低了低頭，有些膽怯的盯著她。
白茹眯了眯眼，又豈會不知道自己兒子是什麼德行，她雖然確實是故意問的，但卻也不重在檢查他的課業。
她抬手，修長的指節輕戳他的額頭，佯裝責備的道：「你呀，老是這樣，要是讓你爹知道了，恐怕是要挨罰了。」
謝如順懂的，母親從來不虧待他。也從來不對他嚴厲要求，只是想讓他開開心心的過好每一日便是。
於是，他便格外的喜歡母親。
知道這只是母親每日的流程而已，謝如順笑嘻嘻地鑽進她香香的懷抱中撒嬌：「阿娘，你最好了，如順最喜歡阿娘了，阿娘才不會告狀呢，對不對？」
白茹不語，只是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直到他拽了拽她的衣袖，她笑出聲，謝如順也跟著笑。
白茹將他輕輕抱起放下腿上，輕聲詢問：「這樣吧，你和娘親說說你那位新朋友的事，若是娘親聽了高興，自然就不會同他們講了，你也不必挨罰。」
「……」謝如順聽著，心中一喜，連聲應答：「好哦，那咱們說定了，娘親可不准反悔，要是我說了娘親還反悔的話，如是可是要生氣的。」
「當然。」
白茹抬手，輕點他的鼻尖。
得了承諾，寫謝如順便接著道：「他可神奇了，她雖然看不見，但是她會彈琵琶，還會彈琴，可厲害了，而且他從來不生氣，又溫柔又好看，和娘一樣好看。」
白茹眯了眯眼，又道：「他對你這麼好嗎？你這樣誇她。」
她還從沒聽過這小子誇讚誰呢，向來都是「我是天下第一」的勁兒，誰都不放在眼裡。
前些日子雖然聽說了謝林周和那伶人的事，雖在一個屋檐下，但也是八竿子打不著一起的，白茹並沒有多在意。
哪怕是為了情面上好看一點，她也只是讓人去送了些禮，問候了幾句，便沒再下文了。
如果不是今天高嬤嬤提起，她還真就沒想起來這個人。
而讓她在意的並不是虞商伶人的身份，而是她的姓，這讓她想起了一位已故許久的故人。
這姓雖不算最罕見，但迄今為止，白茹也只在那時候聽過，再則便是今天高嬤嬤提起的時候了。
縮在她懷裡的小傢伙，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心思，主動開口：「娘親好像也對她很感興趣呢，我們約好了明日去學琴的，娘親要一起去嗎？」
「……」
聽著他的邀請，白茹卻有些猶豫。
因為這個姓，她雖然對虞商的身份很好奇，但他們和謝林周的關係也並不算親厚，各自掌握著手裡的生意，也向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她並不想主動去招惹，畢竟謝林周和孟淑賢明爭暗鬥那麼多年。
不管是哪一方都不是善茬，他們能守住手裡的那點東西全憑機警和老實本分。
他們斗得如火如荼，但到了白茹這裡幾乎是一個隱身的狀態，也正是因為如此，謝如順才能平安順利的降生。
在白茹看來，這樣下去未嘗不好，他們也並不想打破這份平衡。
可虞商這個人，讓她冥冥中有些異樣的感覺……
長廊上，沒了丫鬟手裡的燈，四周頓時就暗了下來，嬤嬤小心翼翼的將眼前推拉式的門推開，一股蒸騰的熱氣撲面而來。
嬤嬤脫了鞋，踩在被水蒸氣暈濕的木質地板上，恭敬的頷首，穿過層層紗幔，走到最裡面的浴池邊上。
浴池內，紅色的玫瑰花瓣漂浮著，女人靠在池壁上，長發用一根木簪挽起，她微微仰頭，眼眸輕合眼，一副假寐的姿態。
嬤嬤湊上前，在她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女人聞言，竟嗤笑出了聲，又是意外又是調侃的道：「這小子，什麼時候這般好學了？」
嬤嬤低著頭，有些心虛的賠笑：「公子長大了，自然知道您和大爺的苦衷，就想學了。」
「……」白茹沉默著，長呼出一口氣，似有些疲憊，沒接嬤嬤的話，也沒質疑嬤嬤話里的真實性，只是想快點結束這件事。
她語氣微頓，接著道：「行了，他愛上哪兒玩上哪兒玩吧，只要別去二姨娘哪兒，上哪兒都行。」
「是。」嬤嬤鬆了口氣，應答了一聲。
白茹揮了揮手，將人屏退。
嬤嬤小心翼翼的往後退去，浴室內安靜了數秒，白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又突然開口：「高嬤嬤。」
高嬤嬤腳步一頓，頓時心也跟著提了起來，白茹出身武將世家，向來最信奉忠義，這要是被發現她騙了她，恐怕不死也得脫層皮。
可白茹已經開口，高嬤嬤便不得不停下腳，又走了回去，依舊是低著頭，輕聲詢問：「是，夫人，您還有什麼吩咐？」
「……」
白茹沉默了數秒，合上眼中緩緩睜開，煙霧繚繞間盡顯慵懶姿態，她稍加思索，便問：「那個誰……叫什麼來著？」
她微微側眸，看向一旁的高嬤嬤。
四目相對，高嬤嬤立刻領會她的意思，忙接話道：「那位叫虞商，虞姑娘，是府里新來的伶人，如今也算是十三爺房裡的人。
不過最近，聽說不大受寵了，十三爺已經連續半個月沒去她那兒了。」
白茹瞭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眼眸微眯，低聲喃呢了一句：「竟然姓虞啊，還真是湊巧呢……」
高嬤嬤一愣，似乎有些沒聽清她在說什麼，只是不解的盯著白茹，疑惑詢問：「您說什麼？」
「……」白茹沉默了，微微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又閉上了眼，輕聲道：「沒事了，你出去吧。」
「……是。」高嬤嬤一頭霧水，但好在能走了，便也不打算逗留，恭敬的離開了浴池。
而另一邊，吃過晚飯的謝如順也如約跟著來接他的人回到了院兒里。
回了院子，下人領著他便去了白茹的房間，此時，白茹還沒睡，只是坐在椅子上，似乎在等他回來。
一見到白茹，謝如順便興奮的撲了上去，嘴裡甜甜的喊著：「娘親～」
白茹眼眸微眯，輕笑著道：「今天玩的開心嗎？」
謝如順點塗，可接下來白茹又問：「那你的功課可做完了？」
「……」這下，謝如順可不開心了，低了低頭，有些膽怯的盯著她。
白茹眯了眯眼，又豈會不知道自己兒子是什麼德行，她雖然確實是故意問的，但卻也不重在檢查他的課業。
她抬手，修長的指節輕戳他的額頭，佯裝責備的道：「你呀，老是這樣，要是讓你爹知道了，恐怕是要挨罰了。」
謝如順懂的，母親從來不虧待他。也從來不對他嚴厲要求，只是想讓他開開心心的過好每一日便是。
於是，他便格外的喜歡母親。
知道這只是母親每日的流程而已，謝如順笑嘻嘻地鑽進她香香的懷抱中撒嬌：「阿娘，你最好了，如順最喜歡阿娘了，阿娘才不會告狀呢，對不對？」
白茹不語，只是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直到他拽了拽她的衣袖，她笑出聲，謝如順也跟著笑。
白茹將他輕輕抱起放下腿上，輕聲詢問：「這樣吧，你和娘親說說你那位新朋友的事，若是娘親聽了高興，自然就不會同他們講了，你也不必挨罰。」
「……」謝如順聽著，心中一喜，連聲應答：「好哦，那咱們說定了，娘親可不准反悔，要是我說了娘親還反悔的話，如是可是要生氣的。」
「當然。」
白茹抬手，輕點他的鼻尖。
得了承諾，寫謝如順便接著道：「他可神奇了，她雖然看不見，但是她會彈琵琶，還會彈琴，可厲害了，而且他從來不生氣，又溫柔又好看，和娘一樣好看。」
白茹眯了眯眼，又道：「他對你這麼好嗎？你這樣誇她。」
她還從沒聽過這小子誇讚誰呢，向來都是「我是天下第一」的勁兒，誰都不放在眼裡。
前些日子雖然聽說了謝林周和那伶人的事，雖在一個屋檐下，但也是八竿子打不著一起的，白茹並沒有多在意。
哪怕是為了情面上好看一點，她也只是讓人去送了些禮，問候了幾句，便沒再下文了。
如果不是今天高嬤嬤提起，她還真就沒想起來這個人。
而讓她在意的並不是虞商伶人的身份，而是她的姓，這讓她想起了一位已故許久的故人。
這姓雖不算最罕見，但迄今為止，白茹也只在那時候聽過，再則便是今天高嬤嬤提起的時候了。
縮在她懷裡的小傢伙，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心思，主動開口：「娘親好像也對她很感興趣呢，我們約好了明日去學琴的，娘親要一起去嗎？」
「……」
聽著他的邀請，白茹卻有些猶豫。
因為這個姓，她雖然對虞商的身份很好奇，但他們和謝林周的關係也並不算親厚，各自掌握著手裡的生意，也向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她並不想主動去招惹，畢竟謝林周和孟淑賢明爭暗鬥那麼多年。
不管是哪一方都不是善茬，他們能守住手裡的那點東西全憑機警和老實本分。
他們斗得如火如荼，但到了白茹這裡幾乎是一個隱身的狀態，也正是因為如此，謝如順才能平安順利的降生。
在白茹看來，這樣下去未嘗不好，他們也並不想打破這份平衡。
可虞商這個人，讓她冥冥中有些異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