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清毒
瑞王府里，裴鳴正戰戰兢兢地站在書房裡，面前坐著瑞王。
瑞王翻著手裡的一份文書，慢悠悠道：「裴鳴，你在勻城那些年，辦的事，本王記著呢。」
裴鳴連忙道：「下官不敢居功，都是托王爺的福。」
瑞王抬起眼，看了他一眼，「不過，你那個兒子，倒是個麻煩。」
裴鳴的臉色變了。
瑞王繼續道：「他追著那個女人跑到京城來，你當本王不知道？裴鳴，你要是管不好你兒子，本王替你管。」
裴鳴跪了下來，「王爺息怒！下官一定管教好他！」
瑞王擺了擺手，「行了，起來吧，本王用你，是因為你有用，你那個兒子，讓他老實待著，別給本王添亂。」
裴鳴連忙點頭，「是是是，下官明白。」
從書房出來，裴鳴擦了擦額上的冷汗，臉色陰沉得可怕。
時序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怎麼就追到京城來了？
他咬了咬牙，快步往外走去。
別院裡，沈瑤華正在看帳冊，拾雲忽然跑了進來。
「小姐！好消息！」
沈瑤華抬起頭。
拾雲喘著氣道：「周院正那邊來人了，說藥材備齊了，讓您準備準備，明日就去接人！」
沈瑤華的眼睛亮了。
她站起身，手微微發抖，「真的？」
拾雲用力點頭，「真的！」
沈瑤華站在那裡，忽然覺得這些日子的等待，都值了。
阿嶼，你等著，我來接你回家了。
沈瑤華一夜未眠。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她便起身梳洗，換了身得體的衣裳，帶著拾雲往周宅去了，馬車在清晨的街道上穿行，行人稀少，只有幾個賣早點的攤子已經開始支起來，炊煙裊裊，混著晨霧，把整個京城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沈瑤華靠在車壁上，手心微微出汗，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緊張，明明周院正已經答應了，明明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可她的心還是懸著，落不下來。
拾雲在旁邊輕聲道：「小姐，您別太擔心了，周院正是太醫院出身，什麼疑難雜症沒見過？阿嶼那毒，他一定能解的。」
沈瑤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馬車在周宅門口停下，沈瑤華下了車，門房已經等在門口，見她來了，連忙引著她往裡走，穿過前院，走過迴廊，一直走到後院一處清靜的院子門口。
周院正正站在院子裡，見她進來，微微點了點頭。
「沈東家來了。」
沈瑤華行了一禮，「周院正，勞您久等了。」
周院正擺了擺手，「不必多禮，人已經接來了，在裡頭躺著，老朽昨日給他診了脈，毒雖然深，但好在底子厚，還有救。」
沈瑤華心裡那塊石頭落下一半，「多謝周院正。」
周院正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沈東家，老朽有幾句話想問你。」
沈瑤華點了點頭，「您請說。」
周院正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那人身上的傷，不止這一處，老朽給他診脈時發現，他身上有許多舊傷，有刀劍傷，有箭傷，有些年頭了，有些是近兩年的，這個人，不是普通人。」
沈瑤華沒有說話。
周院正繼續道：「老朽行醫幾十年，見過的人多了，他那身本事，他那氣度，還有他身上的傷，都說明他不是尋常人，沈東家，你真的不知道他是誰？」
沈瑤華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周院正，我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從哪裡來，不知道他以前做過什麼，可我知道，他救過我的女兒，救過我，他為了我差點把命搭進去，這就夠了。」
周院正看著她，過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老朽明白了。」
他轉身往屋裡走，「進來吧。」
沈瑤華跟在他身後，進了屋。
屋裡點著安神的薰香，阿嶼躺在床上，臉色依舊蒼白，可眉頭似乎比之前鬆開了些，沈瑤華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握住他的手。
那隻手還是燙的，可不像之前那樣燙得嚇人了。
周院正在一旁準備藥材和銀針，一邊準備一邊道：「老朽要先給他施針，把毒逼到一處，再用藥物清解，這個過程需要幾個時辰，你不能留在這裡。」
沈瑤華抬起頭，「我不能陪著他嗎？」
周院正搖了搖頭，「施針需要全神貫注，有人在旁邊，老朽分心。」
沈瑤華沉默了，她低下頭，看著阿嶼那張蒼白的臉，輕輕握了握他的手，然後站起身。
「阿嶼，你等著我。」
她轉身出了門。
門外，陽光已經升起來了，照得院子裡一片明亮，沈瑤華站在廊下，看著那扇關上的門，一動不動。
拾雲走過來，輕聲道：「小姐，您坐會兒吧，站著累。」
沈瑤華搖了搖頭，「我不累。」
她就那樣站著，等著。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又從頭頂往西邊斜，院子裡的光影一點一點變化，沈瑤華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像，一動不動。
拾雲勸了幾次，勸不動，只好站在旁邊陪著。
不知過了多久，那扇門終於打開了。
周院正走出來，額上帶著細密的汗珠，臉色有些疲憊，可眼睛裡卻帶著幾分笑意。
沈瑤華連忙迎上去，「周院正，他怎麼樣？」
周院正點了點頭，「毒清乾淨了，人沒事了，再養幾日就能醒過來。」
沈瑤華的心猛地一松，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氣，差點站不穩，拾雲連忙扶住她。
周院正看著她那副模樣，笑了笑，「沈東家，人救回來了，你可以放心了。」
沈瑤華深深行了一禮，「周院正，大恩大德，瑤華沒齒難忘。」
周院正擺了擺手，「不必如此，老朽救他，也不全是為了你。」
沈瑤華愣了一下。
周院正沒有解釋，只是道：「進去看看吧，不過別待太久，他需要休息。」
瑞王翻著手裡的一份文書，慢悠悠道：「裴鳴，你在勻城那些年，辦的事，本王記著呢。」
裴鳴連忙道：「下官不敢居功，都是托王爺的福。」
瑞王抬起眼，看了他一眼，「不過，你那個兒子，倒是個麻煩。」
裴鳴的臉色變了。
瑞王繼續道：「他追著那個女人跑到京城來，你當本王不知道？裴鳴，你要是管不好你兒子，本王替你管。」
裴鳴跪了下來，「王爺息怒！下官一定管教好他！」
瑞王擺了擺手，「行了，起來吧，本王用你，是因為你有用，你那個兒子，讓他老實待著，別給本王添亂。」
裴鳴連忙點頭，「是是是，下官明白。」
從書房出來，裴鳴擦了擦額上的冷汗，臉色陰沉得可怕。
時序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怎麼就追到京城來了？
他咬了咬牙，快步往外走去。
別院裡，沈瑤華正在看帳冊，拾雲忽然跑了進來。
「小姐！好消息！」
沈瑤華抬起頭。
拾雲喘著氣道：「周院正那邊來人了，說藥材備齊了，讓您準備準備，明日就去接人！」
沈瑤華的眼睛亮了。
她站起身，手微微發抖，「真的？」
拾雲用力點頭，「真的！」
沈瑤華站在那裡，忽然覺得這些日子的等待，都值了。
阿嶼，你等著，我來接你回家了。
沈瑤華一夜未眠。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她便起身梳洗，換了身得體的衣裳，帶著拾雲往周宅去了，馬車在清晨的街道上穿行，行人稀少，只有幾個賣早點的攤子已經開始支起來，炊煙裊裊，混著晨霧，把整個京城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沈瑤華靠在車壁上，手心微微出汗，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緊張，明明周院正已經答應了，明明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可她的心還是懸著，落不下來。
拾雲在旁邊輕聲道：「小姐，您別太擔心了，周院正是太醫院出身，什麼疑難雜症沒見過？阿嶼那毒，他一定能解的。」
沈瑤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馬車在周宅門口停下，沈瑤華下了車，門房已經等在門口，見她來了，連忙引著她往裡走，穿過前院，走過迴廊，一直走到後院一處清靜的院子門口。
周院正正站在院子裡，見她進來，微微點了點頭。
「沈東家來了。」
沈瑤華行了一禮，「周院正，勞您久等了。」
周院正擺了擺手，「不必多禮，人已經接來了，在裡頭躺著，老朽昨日給他診了脈，毒雖然深，但好在底子厚，還有救。」
沈瑤華心裡那塊石頭落下一半，「多謝周院正。」
周院正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沈東家，老朽有幾句話想問你。」
沈瑤華點了點頭，「您請說。」
周院正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那人身上的傷，不止這一處，老朽給他診脈時發現，他身上有許多舊傷，有刀劍傷，有箭傷，有些年頭了，有些是近兩年的，這個人，不是普通人。」
沈瑤華沒有說話。
周院正繼續道：「老朽行醫幾十年，見過的人多了，他那身本事，他那氣度，還有他身上的傷，都說明他不是尋常人，沈東家，你真的不知道他是誰？」
沈瑤華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周院正，我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從哪裡來，不知道他以前做過什麼，可我知道，他救過我的女兒，救過我，他為了我差點把命搭進去，這就夠了。」
周院正看著她，過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老朽明白了。」
他轉身往屋裡走，「進來吧。」
沈瑤華跟在他身後，進了屋。
屋裡點著安神的薰香，阿嶼躺在床上，臉色依舊蒼白，可眉頭似乎比之前鬆開了些，沈瑤華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握住他的手。
那隻手還是燙的，可不像之前那樣燙得嚇人了。
周院正在一旁準備藥材和銀針，一邊準備一邊道：「老朽要先給他施針，把毒逼到一處，再用藥物清解，這個過程需要幾個時辰，你不能留在這裡。」
沈瑤華抬起頭，「我不能陪著他嗎？」
周院正搖了搖頭，「施針需要全神貫注，有人在旁邊，老朽分心。」
沈瑤華沉默了，她低下頭，看著阿嶼那張蒼白的臉，輕輕握了握他的手，然後站起身。
「阿嶼，你等著我。」
她轉身出了門。
門外，陽光已經升起來了，照得院子裡一片明亮，沈瑤華站在廊下，看著那扇關上的門，一動不動。
拾雲走過來，輕聲道：「小姐，您坐會兒吧，站著累。」
沈瑤華搖了搖頭，「我不累。」
她就那樣站著，等著。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又從頭頂往西邊斜，院子裡的光影一點一點變化，沈瑤華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像，一動不動。
拾雲勸了幾次，勸不動，只好站在旁邊陪著。
不知過了多久，那扇門終於打開了。
周院正走出來，額上帶著細密的汗珠，臉色有些疲憊，可眼睛裡卻帶著幾分笑意。
沈瑤華連忙迎上去，「周院正，他怎麼樣？」
周院正點了點頭，「毒清乾淨了，人沒事了，再養幾日就能醒過來。」
沈瑤華的心猛地一松，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氣，差點站不穩，拾雲連忙扶住她。
周院正看著她那副模樣，笑了笑，「沈東家，人救回來了，你可以放心了。」
沈瑤華深深行了一禮，「周院正，大恩大德，瑤華沒齒難忘。」
周院正擺了擺手，「不必如此，老朽救他，也不全是為了你。」
沈瑤華愣了一下。
周院正沒有解釋，只是道：「進去看看吧，不過別待太久，他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