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阿姊別怕
那人笑了笑，「裴公子果然聰明，王爺說了，你什麼都不用做，只要等著就行，沈瑤華那邊，自然會有人去『請』她。」
他說完，轉身走了。
裴時序站在原地，心裡亂成一團。
他知道瑞王不是什麼好人，知道這是在利用他，可他有什麼辦法？他什麼都沒有了，家沒了，名聲沒了，沈瑤華也不要他了，他還能怎麼辦？
他咬了咬牙，在椅子上坐下。
等著就等著吧。
第二日一早，沈瑤華正在屋裡看帳冊，拾雲又匆匆跑了進來。
「小姐，不好了！」
沈瑤華抬起頭，「怎麼了？」
拾雲喘著氣道：「外頭來了幾個官差，說要請小姐去衙門問話！」
沈瑤華的眉頭皺了起來，她放下帳冊，站起身，「問什麼話？」
拾雲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們只說是有人告了小姐，要小姐去對質。」
沈瑤華沉默了片刻，才道：「讓他們等著，我換身衣裳。」
拾雲急了，「小姐，您真要去？」
沈瑤華點了點頭，「不去就是心虛，去了反而好說。」
她換了身得體的衣裳，帶著拾雲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想起什麼，對拾雲道：「去告訴阿嶼一聲，讓他別擔心。」
拾雲點了點頭，跑去找阿嶼了。
沈瑤華出了門，跟著那幾個官差往衙門走去。
一路上，她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告她的人，十有八九是白鶯鶯，白鶯鶯背後是瑞王，這場官司沒那麼簡單，可她不怕，她行得正坐得直，白鶯鶯那些罪名，都是捏造的，上了公堂，反而能揭穿她的真面目。
到了衙門口，她跟著官差走了進去。
公堂上，官員已經坐定，兩側站著幾個衙役，氣氛森嚴，沈瑤華走到堂中，站定，脊背挺得筆直。
官員拍了一下驚堂木，「下跪何人？」
沈瑤華行了一禮，「民女沈瑤華，見過大人。」
官員點了點頭，「有人告你謀害人命，勾結山匪，你可認罪？」
沈瑤華抬起頭，目光平靜，「大人，民女不認罪，這些罪名，都是誣陷。」
官員正要說話，一旁忽然傳來一個尖利的聲音。
「大人！民女有人證！」
沈瑤華轉過頭，看見白鶯鶯從側門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臉上帶著淚痕，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走到堂中，跪了下來。
官員看著她，「你就是原告？」
白鶯鶯點了點頭，「民女白鶯鶯，要告這個女人！」
她指著沈瑤華，聲音淒楚，「大人，這個女人害得民女好苦！她在勻城時，勾結山匪，害死民女的孩子，又仗著權勢把民女關進大牢，民女好不容易逃出來，她還不放過民女，派人追殺民女！」
沈瑤華淡淡道：「大人，民女從未害過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是她自己害死的。」
白鶯鶯尖叫起來，「你胡說！大人，她血口噴人！」
沈瑤華看著她，目光平靜，「白鶯鶯，你敢不敢在大人面前，把你做的事都說一遍？你是怎麼換走我的女兒，怎麼勾結人牙子把她賣掉，怎麼讓人把她扔進瘴氣谷的？」
白鶯鶯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又哭起來，「大人，她冤枉民女！民女什麼都不知道！」
官員皺起眉，看向白鶯鶯，「白氏，你方才說她在勻城勾結山匪，可有人證？」
白鶯鶯連忙道：「有有有！民女帶了人證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男人被帶了上來，那人低著頭，走到堂中跪下。
沈瑤華看見那人的臉，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是阿虎。
白鶯鶯的那個姘頭。
官員看著阿虎，「你是何人？有什麼話要說？」
阿虎抬起頭，看了沈瑤華一眼，又低下頭去，過了片刻，才開口，「大人，小的叫阿虎，是勻城人，小的可以作證，這位沈東家確實勾結過山匪。」
沈瑤華的眉頭皺了起來。
阿虎繼續道：「幾年前，鷓鴣山上的山匪，跟她有來往，小的親眼見過她進山匪的寨子，跟那些山匪有說有笑。」
官員看向沈瑤華，「沈氏，你可有話說？」
沈瑤華冷笑一聲，「大人，這人是個地痞無賴，他的話，如何能信？」
白鶯鶯連忙道：「大人，民女還有人證！」
她又叫了幾個人上來，都是些面生的人，說的那些話，跟阿虎大同小異，都是說見過沈瑤華進山匪寨子，說她跟山匪有勾結。
沈瑤華聽著那些話，心裡越來越冷。
這些人，分明是白鶯鶯花錢雇來的。
她看向官員，「大人，這些人的話，漏洞百出，民女可以一一駁斥。」
官員點了點頭，「說。」
沈瑤華看向阿虎，「你說你見過我進山匪的寨子，那我問你，那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我穿的什麼衣裳？身邊跟了幾個人？」
阿虎愣住了。
沈瑤華繼續道：「你連日子都說不清楚，衣裳也說不出來，這樣的人證，也能算數？」
阿虎的臉漲紅了。
沈瑤華又看向另外幾個人，一一問過去，那些人支支吾吾，什麼都說不清楚。
白鶯鶯急了，「大人，他們記不清日子，可他們確實見過——」
沈瑤華打斷她，「白鶯鶯，你收買這些人，花了多少銀子？」
白鶯鶯的臉色變了，「你胡說！」
沈瑤華看向官員，「大人，民女請求大人查一查這些人的來歷，看看他們是不是跟白鶯鶯有金錢往來。」
官員沉默了片刻，正要說話，忽然有人從後堂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錦袍，面容威嚴，走到官員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官員的臉色變了變，連忙起身行禮。
沈瑤華看著那人，心裡忽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人轉過身，看向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你就是沈瑤華？」
沈瑤華點了點頭，「民女正是。」
那人笑了笑，「本王是瑞王。」
沈瑤華的心沉了下去。
瑞王親自來了。
這場官司，沒那麼簡單了。
瑞王看著她，慢悠悠道：「沈氏，你的事，本王聽說了，白鶯鶯告你，本王本該避嫌，可本王今日來，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沈瑤華沒有說話。
瑞王繼續道：「你那個女兒，叫明珠是吧？本王聽說，她在勻城？」
沈瑤華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王爺什麼意思？」
瑞王笑了笑，「沒什麼意思，就是提醒你一句，京城不比勻城，做什麼事都要小心些，你那女兒，最好讓人看好了，免得出了什麼事。」
沈瑤華的手攥緊了。
這是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她看著瑞王那張帶著笑的臉，心裡湧起一股滔天的怒火，可她知道，自己不能發作，這是瑞王的地盤，她一旦發作，只會讓他更有理由對付她。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淡淡道：「多謝王爺提醒，民女記下了。」
瑞王看著她，目光里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笑了，「倒是個有膽色的。」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對了，這場官司，今日先到這裡，本王讓人把白鶯鶯帶回去，改日再審。」
沈瑤華愣住了。
改日再審？
那今日這些，算什麼？
瑞王沒有解釋，只是笑了笑，轉身出去了。
白鶯鶯被人帶了下去，臨走時，她回頭看了沈瑤華一眼，那目光里滿是得意。
沈瑤華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人散去，心裡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從衙門出來，沈瑤華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阿嶼。
他穿著一身玄色的衣袍，站在那裡，身形挺拔，陽光落在他身上，在他周身鍍了一層淺淡的光，見她出來，他快步迎上來。
「阿姊，沒事吧？」
沈瑤華搖了搖頭，「沒事。」
阿嶼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心疼，「我都聽說了，瑞王親自來了？」
沈瑤華點了點頭。
阿嶼的目光沉了下來，「他想做什麼？」
沈瑤華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他用明珠威脅我。」
阿嶼的手攥緊了。
沈瑤華看著他，「阿嶼，你說，我該怎麼辦？」
阿嶼看著她，目光認真，「阿姊別怕，有我在。」
沈瑤華看著他，過了片刻，才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
他說完，轉身走了。
裴時序站在原地，心裡亂成一團。
他知道瑞王不是什麼好人，知道這是在利用他，可他有什麼辦法？他什麼都沒有了，家沒了，名聲沒了，沈瑤華也不要他了，他還能怎麼辦？
他咬了咬牙，在椅子上坐下。
等著就等著吧。
第二日一早，沈瑤華正在屋裡看帳冊，拾雲又匆匆跑了進來。
「小姐，不好了！」
沈瑤華抬起頭，「怎麼了？」
拾雲喘著氣道：「外頭來了幾個官差，說要請小姐去衙門問話！」
沈瑤華的眉頭皺了起來，她放下帳冊，站起身，「問什麼話？」
拾雲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們只說是有人告了小姐，要小姐去對質。」
沈瑤華沉默了片刻，才道：「讓他們等著，我換身衣裳。」
拾雲急了，「小姐，您真要去？」
沈瑤華點了點頭，「不去就是心虛，去了反而好說。」
她換了身得體的衣裳，帶著拾雲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想起什麼，對拾雲道：「去告訴阿嶼一聲，讓他別擔心。」
拾雲點了點頭，跑去找阿嶼了。
沈瑤華出了門，跟著那幾個官差往衙門走去。
一路上，她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告她的人，十有八九是白鶯鶯，白鶯鶯背後是瑞王，這場官司沒那麼簡單，可她不怕，她行得正坐得直，白鶯鶯那些罪名，都是捏造的，上了公堂，反而能揭穿她的真面目。
到了衙門口，她跟著官差走了進去。
公堂上，官員已經坐定，兩側站著幾個衙役，氣氛森嚴，沈瑤華走到堂中，站定，脊背挺得筆直。
官員拍了一下驚堂木，「下跪何人？」
沈瑤華行了一禮，「民女沈瑤華，見過大人。」
官員點了點頭，「有人告你謀害人命，勾結山匪，你可認罪？」
沈瑤華抬起頭，目光平靜，「大人，民女不認罪，這些罪名，都是誣陷。」
官員正要說話，一旁忽然傳來一個尖利的聲音。
「大人！民女有人證！」
沈瑤華轉過頭，看見白鶯鶯從側門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臉上帶著淚痕，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走到堂中，跪了下來。
官員看著她，「你就是原告？」
白鶯鶯點了點頭，「民女白鶯鶯，要告這個女人！」
她指著沈瑤華，聲音淒楚，「大人，這個女人害得民女好苦！她在勻城時，勾結山匪，害死民女的孩子，又仗著權勢把民女關進大牢，民女好不容易逃出來，她還不放過民女，派人追殺民女！」
沈瑤華淡淡道：「大人，民女從未害過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是她自己害死的。」
白鶯鶯尖叫起來，「你胡說！大人，她血口噴人！」
沈瑤華看著她，目光平靜，「白鶯鶯，你敢不敢在大人面前，把你做的事都說一遍？你是怎麼換走我的女兒，怎麼勾結人牙子把她賣掉，怎麼讓人把她扔進瘴氣谷的？」
白鶯鶯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又哭起來，「大人，她冤枉民女！民女什麼都不知道！」
官員皺起眉，看向白鶯鶯，「白氏，你方才說她在勻城勾結山匪，可有人證？」
白鶯鶯連忙道：「有有有！民女帶了人證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男人被帶了上來，那人低著頭，走到堂中跪下。
沈瑤華看見那人的臉，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是阿虎。
白鶯鶯的那個姘頭。
官員看著阿虎，「你是何人？有什麼話要說？」
阿虎抬起頭，看了沈瑤華一眼，又低下頭去，過了片刻，才開口，「大人，小的叫阿虎，是勻城人，小的可以作證，這位沈東家確實勾結過山匪。」
沈瑤華的眉頭皺了起來。
阿虎繼續道：「幾年前，鷓鴣山上的山匪，跟她有來往，小的親眼見過她進山匪的寨子，跟那些山匪有說有笑。」
官員看向沈瑤華，「沈氏，你可有話說？」
沈瑤華冷笑一聲，「大人，這人是個地痞無賴，他的話，如何能信？」
白鶯鶯連忙道：「大人，民女還有人證！」
她又叫了幾個人上來，都是些面生的人，說的那些話，跟阿虎大同小異，都是說見過沈瑤華進山匪寨子，說她跟山匪有勾結。
沈瑤華聽著那些話，心裡越來越冷。
這些人，分明是白鶯鶯花錢雇來的。
她看向官員，「大人，這些人的話，漏洞百出，民女可以一一駁斥。」
官員點了點頭，「說。」
沈瑤華看向阿虎，「你說你見過我進山匪的寨子，那我問你，那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我穿的什麼衣裳？身邊跟了幾個人？」
阿虎愣住了。
沈瑤華繼續道：「你連日子都說不清楚，衣裳也說不出來，這樣的人證，也能算數？」
阿虎的臉漲紅了。
沈瑤華又看向另外幾個人，一一問過去，那些人支支吾吾，什麼都說不清楚。
白鶯鶯急了，「大人，他們記不清日子，可他們確實見過——」
沈瑤華打斷她，「白鶯鶯，你收買這些人，花了多少銀子？」
白鶯鶯的臉色變了，「你胡說！」
沈瑤華看向官員，「大人，民女請求大人查一查這些人的來歷，看看他們是不是跟白鶯鶯有金錢往來。」
官員沉默了片刻，正要說話，忽然有人從後堂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錦袍，面容威嚴，走到官員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官員的臉色變了變，連忙起身行禮。
沈瑤華看著那人，心裡忽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人轉過身，看向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你就是沈瑤華？」
沈瑤華點了點頭，「民女正是。」
那人笑了笑，「本王是瑞王。」
沈瑤華的心沉了下去。
瑞王親自來了。
這場官司，沒那麼簡單了。
瑞王看著她，慢悠悠道：「沈氏，你的事，本王聽說了，白鶯鶯告你，本王本該避嫌，可本王今日來，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沈瑤華沒有說話。
瑞王繼續道：「你那個女兒，叫明珠是吧？本王聽說，她在勻城？」
沈瑤華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王爺什麼意思？」
瑞王笑了笑，「沒什麼意思，就是提醒你一句，京城不比勻城，做什麼事都要小心些，你那女兒，最好讓人看好了，免得出了什麼事。」
沈瑤華的手攥緊了。
這是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她看著瑞王那張帶著笑的臉，心裡湧起一股滔天的怒火，可她知道，自己不能發作，這是瑞王的地盤，她一旦發作，只會讓他更有理由對付她。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淡淡道：「多謝王爺提醒，民女記下了。」
瑞王看著她，目光里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笑了，「倒是個有膽色的。」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對了，這場官司，今日先到這裡，本王讓人把白鶯鶯帶回去，改日再審。」
沈瑤華愣住了。
改日再審？
那今日這些，算什麼？
瑞王沒有解釋，只是笑了笑，轉身出去了。
白鶯鶯被人帶了下去，臨走時，她回頭看了沈瑤華一眼，那目光里滿是得意。
沈瑤華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人散去，心裡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從衙門出來，沈瑤華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阿嶼。
他穿著一身玄色的衣袍，站在那裡，身形挺拔，陽光落在他身上，在他周身鍍了一層淺淡的光，見她出來，他快步迎上來。
「阿姊，沒事吧？」
沈瑤華搖了搖頭，「沒事。」
阿嶼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心疼，「我都聽說了，瑞王親自來了？」
沈瑤華點了點頭。
阿嶼的目光沉了下來，「他想做什麼？」
沈瑤華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他用明珠威脅我。」
阿嶼的手攥緊了。
沈瑤華看著他，「阿嶼，你說，我該怎麼辦？」
阿嶼看著她，目光認真，「阿姊別怕，有我在。」
沈瑤華看著他，過了片刻，才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