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王爺要我做什麼
原來一直是他。
阿嶼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忐忑，「阿姊，你怪我嗎？」
沈瑤華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阿嶼垂下眼，「我知道我騙了你，裝失憶，裝可憐，留在你身邊，你怪我，是應該的。」
沈瑤華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讓阿嶼愣住了。
沈瑤華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謝容嶼，國舅爺，你瞞得我好苦。」
阿嶼看著她，等著她往下說。
沈瑤華走到他面前，抬頭看著他，「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時候，我有多害怕？」
阿嶼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沈瑤華繼續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了給你找大夫，跑去找縣主，跑到京城來，求那個周院正，跟他說我不知道你是誰，可我知道你救過我，你是我的家人？」
阿嶼的眼眶有些發酸。
沈瑤華看著他，忽然伸手，輕輕捶了他一下，「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能瞞？」
阿嶼握住她的手，看著她，「阿姊不怪我？」
沈瑤華搖了搖頭，「怪你有什麼用？你又不會改。」
阿嶼的唇角彎了起來，那笑容很淺，可沈瑤華看見了。
她嘆了口氣，「行了，謝容嶼也好，阿嶼也好，都是你，我還能把你趕出去不成？」
阿嶼握著她的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那目光里的東西，讓沈瑤華心裡發軟。
她掙開他的手，「好了，別看了，好好養傷，等你好了，再說其他的。」
阿嶼點了點頭。
沈瑤華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麼，回過頭看著他，「對了，周院正說，你那毒，他見過類似的，是從南疆來的，你怎麼會中這種毒？」
阿嶼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是瑞王的人下的。」
沈瑤華的眉頭皺起來。
阿嶼繼續道：「我在查瑞王的事，他的人發現了我，設了埋伏，那箭上塗了毒，我中了箭，還是逃了出來，後來遇見了你。」
沈瑤華沉默了。
瑞王。
又是瑞王。
她想起覃陽縣主說的話，白鶯鶯投靠了瑞王，裴鳴也在瑞王府，如今阿嶼身上的毒也是瑞王的人下的——
她忽然覺得，這京城，比她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阿嶼看著她，輕聲道：「阿姊，別怕，有我在。」
沈瑤華抬起頭，看著他，過了片刻，才點了點頭。
「我知道。」
從阿嶼屋裡出來，沈瑤華站在廊下，看著外頭的天色，久久沒有動。
她想起那些日子發生的事，想起阿嶼的傷，想起他的隱瞞，想起他今日的坦白，想起瑞王，想起白鶯鶯，想起裴家那些人。
一切都在往一個方向走。
京城。
這個藏龍臥虎的地方，終於要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了。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挽棠跑了過來，「小姐，縣主來了，說有要緊事。」
沈瑤華點了點頭，往前院走去。
覃陽縣主正坐在廳里喝茶，見她進來，放下茶盞，面色有些凝重。
「瑤華，出事了。」
沈瑤華看著她，「什麼事？」
覃陽縣主壓低聲音道：「瑞王府那邊，有動靜了，白鶯鶯讓人傳話出來，說要告你，告你謀害人命，勾結山匪，什麼罪名都往上堆，她還找了幾個人證，都是她從勻城帶來的。」
沈瑤華的眉頭皺了起來。
覃陽縣主繼續道：「她背後有瑞王撐著，這事不好辦，你得做好準備。」
沈瑤華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我知道了。」
覃陽縣主看著她，「你打算怎麼辦？」
沈瑤華搖了搖頭，「還沒想好，不過——既然她來了，那就來吧。」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卻堅定，「我不怕她。」
沈瑤華站在廊下，看著覃陽縣主離去的背影，心裡翻湧著許多念頭。
白鶯鶯要告她，背後是瑞王撐著，這件事不會輕易了結。
可她並不害怕，這些年在勻城，她什麼風浪沒見過？只是如今身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又有阿嶼的傷還沒好全，她不得不謹慎些。
她轉身往回走，想去看看阿嶼，剛走到院門口，就看見拾雲匆匆跑來，臉色有些不好看。
「小姐，外面有人送了一封信來。」
沈瑤華接過信，拆開來，信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倉促寫成的，只有短短一行字：瑤華，我有要緊事告訴你，求你見我一面，我在城西的茶樓等你。
落款是裴時序。
沈瑤華的眉頭皺了起來，裴時序給她寫信？他來京城做什麼？她想起之前拾雲說過，裴時序來過別院，被她趕走了，怎麼又來了？
拾雲在旁邊看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小姐，要不要奴婢去回絕了？」
沈瑤華沉默了片刻，才道：「不必理會。」
她把信折好，收進袖子裡，沒有再多說什麼，可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裴時序這個時候來找她，是巧合，還是有人在背後推動？
她想起白鶯鶯，想起瑞王，心裡那股不安更重了幾分。
與此同時，城西一處茶樓的雅間裡，裴時序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等了一個時辰了，沈瑤華沒有來。
他讓人送去的信，石沉大海。
他咬了咬牙，又想再派人去，卻被一個聲音止住了。
「裴公子，你這樣是等不到她的。」
裴時序回過頭，看見一個穿著青布衣裳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那人面容普通，可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精明。
「你是誰？」
那人笑了笑，「小的是瑞王府的人，奉王爺之命來給裴公子傳句話。」
裴時序的臉色變了。
那人繼續道：「王爺知道裴公子想見沈瑤華，可你這樣亂闖亂遞信，只會讓她更厭惡你，王爺願意幫裴公子一把，讓沈瑤華主動來見你。」
裴時序看著他，目光里滿是警惕，「王爺為什麼要幫我？」
那人笑了，「裴公子說笑了，王爺不是幫你，是幫自己，沈瑤華那個女人，跟謝家走得近，王爺看她不順眼，你若是能把她拉過來，或者讓她在京中待不下去，王爺自然會記你的好。」
裴時序沉默了。
那人也不催他，只是站在門口等著。
過了許久，裴時序才開口，「王爺要我做什麼？」
阿嶼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忐忑，「阿姊，你怪我嗎？」
沈瑤華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阿嶼垂下眼，「我知道我騙了你，裝失憶，裝可憐，留在你身邊，你怪我，是應該的。」
沈瑤華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讓阿嶼愣住了。
沈瑤華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謝容嶼，國舅爺，你瞞得我好苦。」
阿嶼看著她，等著她往下說。
沈瑤華走到他面前，抬頭看著他，「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時候，我有多害怕？」
阿嶼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沈瑤華繼續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了給你找大夫，跑去找縣主，跑到京城來，求那個周院正，跟他說我不知道你是誰，可我知道你救過我，你是我的家人？」
阿嶼的眼眶有些發酸。
沈瑤華看著他，忽然伸手，輕輕捶了他一下，「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能瞞？」
阿嶼握住她的手，看著她，「阿姊不怪我？」
沈瑤華搖了搖頭，「怪你有什麼用？你又不會改。」
阿嶼的唇角彎了起來，那笑容很淺，可沈瑤華看見了。
她嘆了口氣，「行了，謝容嶼也好，阿嶼也好，都是你，我還能把你趕出去不成？」
阿嶼握著她的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那目光里的東西，讓沈瑤華心裡發軟。
她掙開他的手，「好了，別看了，好好養傷，等你好了，再說其他的。」
阿嶼點了點頭。
沈瑤華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麼，回過頭看著他，「對了，周院正說，你那毒，他見過類似的，是從南疆來的，你怎麼會中這種毒？」
阿嶼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是瑞王的人下的。」
沈瑤華的眉頭皺起來。
阿嶼繼續道：「我在查瑞王的事，他的人發現了我，設了埋伏，那箭上塗了毒，我中了箭，還是逃了出來，後來遇見了你。」
沈瑤華沉默了。
瑞王。
又是瑞王。
她想起覃陽縣主說的話，白鶯鶯投靠了瑞王，裴鳴也在瑞王府，如今阿嶼身上的毒也是瑞王的人下的——
她忽然覺得，這京城，比她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阿嶼看著她，輕聲道：「阿姊，別怕，有我在。」
沈瑤華抬起頭，看著他，過了片刻，才點了點頭。
「我知道。」
從阿嶼屋裡出來，沈瑤華站在廊下，看著外頭的天色，久久沒有動。
她想起那些日子發生的事，想起阿嶼的傷，想起他的隱瞞，想起他今日的坦白，想起瑞王，想起白鶯鶯，想起裴家那些人。
一切都在往一個方向走。
京城。
這個藏龍臥虎的地方，終於要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了。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挽棠跑了過來，「小姐，縣主來了，說有要緊事。」
沈瑤華點了點頭，往前院走去。
覃陽縣主正坐在廳里喝茶，見她進來，放下茶盞，面色有些凝重。
「瑤華，出事了。」
沈瑤華看著她，「什麼事？」
覃陽縣主壓低聲音道：「瑞王府那邊，有動靜了，白鶯鶯讓人傳話出來，說要告你，告你謀害人命，勾結山匪，什麼罪名都往上堆，她還找了幾個人證，都是她從勻城帶來的。」
沈瑤華的眉頭皺了起來。
覃陽縣主繼續道：「她背後有瑞王撐著，這事不好辦，你得做好準備。」
沈瑤華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我知道了。」
覃陽縣主看著她，「你打算怎麼辦？」
沈瑤華搖了搖頭，「還沒想好，不過——既然她來了，那就來吧。」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卻堅定，「我不怕她。」
沈瑤華站在廊下，看著覃陽縣主離去的背影，心裡翻湧著許多念頭。
白鶯鶯要告她，背後是瑞王撐著，這件事不會輕易了結。
可她並不害怕，這些年在勻城，她什麼風浪沒見過？只是如今身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又有阿嶼的傷還沒好全，她不得不謹慎些。
她轉身往回走，想去看看阿嶼，剛走到院門口，就看見拾雲匆匆跑來，臉色有些不好看。
「小姐，外面有人送了一封信來。」
沈瑤華接過信，拆開來，信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倉促寫成的，只有短短一行字：瑤華，我有要緊事告訴你，求你見我一面，我在城西的茶樓等你。
落款是裴時序。
沈瑤華的眉頭皺了起來，裴時序給她寫信？他來京城做什麼？她想起之前拾雲說過，裴時序來過別院，被她趕走了，怎麼又來了？
拾雲在旁邊看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小姐，要不要奴婢去回絕了？」
沈瑤華沉默了片刻，才道：「不必理會。」
她把信折好，收進袖子裡，沒有再多說什麼，可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裴時序這個時候來找她，是巧合，還是有人在背後推動？
她想起白鶯鶯，想起瑞王，心裡那股不安更重了幾分。
與此同時，城西一處茶樓的雅間裡，裴時序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等了一個時辰了，沈瑤華沒有來。
他讓人送去的信，石沉大海。
他咬了咬牙，又想再派人去，卻被一個聲音止住了。
「裴公子，你這樣是等不到她的。」
裴時序回過頭，看見一個穿著青布衣裳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那人面容普通，可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精明。
「你是誰？」
那人笑了笑，「小的是瑞王府的人，奉王爺之命來給裴公子傳句話。」
裴時序的臉色變了。
那人繼續道：「王爺知道裴公子想見沈瑤華，可你這樣亂闖亂遞信，只會讓她更厭惡你，王爺願意幫裴公子一把，讓沈瑤華主動來見你。」
裴時序看著他，目光里滿是警惕，「王爺為什麼要幫我？」
那人笑了，「裴公子說笑了，王爺不是幫你，是幫自己，沈瑤華那個女人，跟謝家走得近，王爺看她不順眼，你若是能把她拉過來，或者讓她在京中待不下去，王爺自然會記你的好。」
裴時序沉默了。
那人也不催他，只是站在門口等著。
過了許久，裴時序才開口，「王爺要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