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以後專門替你罵人
端敏回頭。
「郡主，你那些話，說給我妹妹聽就行了。但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清楚。以前那些事，我妹妹不計較，那是她大度。但我記著。你送的禮，我妹妹收了。那是給你面子，也是給皇家面子。你金枝玉體，以後像我們這種破地方，還是少來為好。」
韓柔雪說完，轉身就走。
端敏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愣了一會兒才離開。
韓柔雪回頭，發現韓冬落就在她身後。
「妹妹，我是不是又做錯什麼了？那……你剛才怎麼不攔我？」
韓冬落微微眯了眯眼睛，「你做得沒錯，有些話，我說不合適。但你說，正好。」
韓柔雪愣了一下，然後忽然明白了。
她笑了。
「那我以後專門替你罵人。」
韓冬落也笑了。
「好。」
焦二從外面進來，正好看見姐妹倆笑成一團。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韓柔雪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
「韓姑娘，這邊應該沒什麼事兒了，屬下先回去了。」
韓柔雪站起來。
「焦二哥，你這就走啊？留下吃飯吧？」
焦二看了她一眼，臉有些紅。
「屬下還有公務。」
「那下次來。」韓柔雪笑眯眯的，「下次我給你做好吃的。上回守夜那次我就想說了，你們辛苦了，連口熱飯都沒吃上。」
焦二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拱了拱手，然後轉身走了。
韓柔雪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裡，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韓冬落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看什麼呢？」
韓柔雪嚇了一跳。
「沒、沒什麼！」
韓冬落看著她那個樣子，笑了。
「焦二人不錯。」
韓柔雪臉騰地紅了。
「妹妹！你瞎說什麼！」
韓冬落笑著轉身，回店裡去了。
晚上，錦繡閣關了門，韓冬落和韓柔雪正在後院吃飯。
說是後院，其實就是兩間院子打通後中間那塊空地。韓冬落讓沈鬱找人搭了個棚子，擺上桌凳，天氣好的時候就在這兒吃。今晚月色不錯，兩人就把飯菜端了出來。
韓柔雪一邊扒飯一邊說話，嘰嘰喳喳的，說的全是今天的事。
「……那個張嬸子，人真好，一下子買了三塊帕子。還有那個李老太太，說要給她孫女訂個荷包，點名要你繡的那種蝴蝶……」
韓冬落聽著，偶爾應一聲，嘴角帶著笑。
韓柔雪又說起焦二。
「焦二哥今天幫了好多忙，那個匾額可重了，他一個人就舉起來了。妹妹你看見沒？」
韓冬落看了她一眼。
「看見了。」
韓柔雪臉微微紅了一下，低下頭扒飯，不說話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動靜。
韓冬落抬起頭，以為是沈鬱，嘴角已經彎起來。
可門口站著的人，是顧慕青。
他穿著身月白的長衫，手裡提著一個食盒，站在那兒，臉上帶著平常那種溫和的笑。
韓冬落愣了一下，站起來。
「顧公子？」
顧慕青走進來，把食盒放在桌上。
「路過，順道來看看。」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你們就吃這個？」
韓冬落低頭看了看，兩菜一湯，都是素的。
「挺好的。」她說。
顧慕青笑了笑，打開食盒。
裡面是幾碟精緻的菜，有葷有素，還冒著熱氣。
「我讓廚房做的，你們嘗嘗。」
韓柔雪眼睛都亮了，但沒敢動，看向韓冬落。
韓冬落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
「顧公子太客氣了，坐吧一起吃。」
三人吃了會兒，韓冬落放下筷子，看著他。
「顧公子是來看生意好不好的？」
顧慕青愣了一下。
韓冬落笑了笑，繼續說：「你放心，我不會搶雲錦繡的客人的。來的都是街坊鄰居，買個帕子荷包什麼的，跟你們不衝突。」
「韓姑娘，你想多了。」他說，「我是來……」
他頓了頓。
「給你送點東西。」
他從懷裡掏出幾本冊子，放在桌上。
韓冬落低頭看，「這是……」
「我當年開店時候記得。」顧慕青說，「進貨的渠道，繡娘的價格，客人喜歡什麼花樣，什麼季節該備什麼料……都在這兒。」
韓冬落愣住了。
顧慕青看著她。
「你第一次開店，肯定有不懂的地方。這些你拿著看，能少走點彎路。」
韓冬落看著那幾本帳本，又看著他。
「顧公子，這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顧慕青打斷她，「都是些舊東西。放在我那兒也是落灰，不如給你用。」
韓冬落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慕青笑了笑，翻開其中一本，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你看，這是進貨地。城南那家布料鋪子，價格公道，料子也好。城東那家便宜，但容易斷貨。還有這家……」
他說著說著，就停不下來了。
韓冬落一開始只是聽著，後來忍不住湊過去看。
「這個價格，是談下來的？」
「對。量大就能壓價。你剛開始，可以先少進一點，等生意穩了再談。」
「那這個……」
兩人頭挨著頭，看那幾本帳本，一問一答，說得熱鬧。
韓柔雪在旁邊聽了會兒，一開始還努力睜著眼睛，後來眼皮越來越重。
到後來，她腦袋一歪，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月色很好，照在院子裡，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顧慕青指著帳本上的記錄，一條一條給她講。哪些客人難纏，哪些客人好說話，哪些花樣賣得好，哪些賣不動。他說得很細，恨不得把自己這幾年攢的經驗全倒出來。
韓冬落聽著，心裡忽然有點複雜。
她想起沈鬱說的那些話。
「雲錦繡這幾年的帳目，可都清楚？」
「做生意，要清清白白。」
她知道沈鬱在懷疑什麼。
可現在顧慕青坐在這兒，把自己的帳本攤開給她看，一條一條教她怎麼開店。
這樣的人，真的會有問題嗎？
她不知道。
但她心裡那點防備，不知不覺鬆了一些。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忽然站了一個人。
韓冬落正低頭看帳本，沒注意。
那人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那雙眼睛照得很亮。
「郡主，你那些話，說給我妹妹聽就行了。但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清楚。以前那些事，我妹妹不計較，那是她大度。但我記著。你送的禮，我妹妹收了。那是給你面子，也是給皇家面子。你金枝玉體，以後像我們這種破地方，還是少來為好。」
韓柔雪說完，轉身就走。
端敏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愣了一會兒才離開。
韓柔雪回頭，發現韓冬落就在她身後。
「妹妹，我是不是又做錯什麼了？那……你剛才怎麼不攔我？」
韓冬落微微眯了眯眼睛，「你做得沒錯，有些話，我說不合適。但你說，正好。」
韓柔雪愣了一下，然後忽然明白了。
她笑了。
「那我以後專門替你罵人。」
韓冬落也笑了。
「好。」
焦二從外面進來，正好看見姐妹倆笑成一團。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韓柔雪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
「韓姑娘，這邊應該沒什麼事兒了，屬下先回去了。」
韓柔雪站起來。
「焦二哥，你這就走啊？留下吃飯吧？」
焦二看了她一眼，臉有些紅。
「屬下還有公務。」
「那下次來。」韓柔雪笑眯眯的，「下次我給你做好吃的。上回守夜那次我就想說了，你們辛苦了，連口熱飯都沒吃上。」
焦二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拱了拱手，然後轉身走了。
韓柔雪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裡，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韓冬落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看什麼呢？」
韓柔雪嚇了一跳。
「沒、沒什麼！」
韓冬落看著她那個樣子，笑了。
「焦二人不錯。」
韓柔雪臉騰地紅了。
「妹妹！你瞎說什麼！」
韓冬落笑著轉身，回店裡去了。
晚上，錦繡閣關了門，韓冬落和韓柔雪正在後院吃飯。
說是後院，其實就是兩間院子打通後中間那塊空地。韓冬落讓沈鬱找人搭了個棚子，擺上桌凳，天氣好的時候就在這兒吃。今晚月色不錯，兩人就把飯菜端了出來。
韓柔雪一邊扒飯一邊說話，嘰嘰喳喳的，說的全是今天的事。
「……那個張嬸子，人真好，一下子買了三塊帕子。還有那個李老太太，說要給她孫女訂個荷包，點名要你繡的那種蝴蝶……」
韓冬落聽著，偶爾應一聲，嘴角帶著笑。
韓柔雪又說起焦二。
「焦二哥今天幫了好多忙，那個匾額可重了，他一個人就舉起來了。妹妹你看見沒？」
韓冬落看了她一眼。
「看見了。」
韓柔雪臉微微紅了一下，低下頭扒飯，不說話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動靜。
韓冬落抬起頭，以為是沈鬱，嘴角已經彎起來。
可門口站著的人，是顧慕青。
他穿著身月白的長衫，手裡提著一個食盒，站在那兒，臉上帶著平常那種溫和的笑。
韓冬落愣了一下，站起來。
「顧公子？」
顧慕青走進來，把食盒放在桌上。
「路過，順道來看看。」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你們就吃這個？」
韓冬落低頭看了看，兩菜一湯，都是素的。
「挺好的。」她說。
顧慕青笑了笑，打開食盒。
裡面是幾碟精緻的菜，有葷有素，還冒著熱氣。
「我讓廚房做的，你們嘗嘗。」
韓柔雪眼睛都亮了，但沒敢動，看向韓冬落。
韓冬落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
「顧公子太客氣了，坐吧一起吃。」
三人吃了會兒，韓冬落放下筷子，看著他。
「顧公子是來看生意好不好的？」
顧慕青愣了一下。
韓冬落笑了笑，繼續說：「你放心，我不會搶雲錦繡的客人的。來的都是街坊鄰居，買個帕子荷包什麼的，跟你們不衝突。」
「韓姑娘，你想多了。」他說，「我是來……」
他頓了頓。
「給你送點東西。」
他從懷裡掏出幾本冊子，放在桌上。
韓冬落低頭看，「這是……」
「我當年開店時候記得。」顧慕青說，「進貨的渠道，繡娘的價格，客人喜歡什麼花樣，什麼季節該備什麼料……都在這兒。」
韓冬落愣住了。
顧慕青看著她。
「你第一次開店，肯定有不懂的地方。這些你拿著看，能少走點彎路。」
韓冬落看著那幾本帳本，又看著他。
「顧公子，這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顧慕青打斷她，「都是些舊東西。放在我那兒也是落灰，不如給你用。」
韓冬落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慕青笑了笑，翻開其中一本，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你看，這是進貨地。城南那家布料鋪子，價格公道，料子也好。城東那家便宜，但容易斷貨。還有這家……」
他說著說著，就停不下來了。
韓冬落一開始只是聽著，後來忍不住湊過去看。
「這個價格，是談下來的？」
「對。量大就能壓價。你剛開始，可以先少進一點，等生意穩了再談。」
「那這個……」
兩人頭挨著頭，看那幾本帳本，一問一答，說得熱鬧。
韓柔雪在旁邊聽了會兒，一開始還努力睜著眼睛，後來眼皮越來越重。
到後來，她腦袋一歪，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月色很好，照在院子裡，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顧慕青指著帳本上的記錄，一條一條給她講。哪些客人難纏，哪些客人好說話，哪些花樣賣得好，哪些賣不動。他說得很細，恨不得把自己這幾年攢的經驗全倒出來。
韓冬落聽著，心裡忽然有點複雜。
她想起沈鬱說的那些話。
「雲錦繡這幾年的帳目，可都清楚？」
「做生意，要清清白白。」
她知道沈鬱在懷疑什麼。
可現在顧慕青坐在這兒，把自己的帳本攤開給她看，一條一條教她怎麼開店。
這樣的人，真的會有問題嗎？
她不知道。
但她心裡那點防備，不知不覺鬆了一些。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忽然站了一個人。
韓冬落正低頭看帳本，沒注意。
那人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那雙眼睛照得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