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不知道我是個瘋子嗎？
晚上，雲錦繡後頭的宅子裡。
顧家宅子不大，但收拾得很雅致。院子裡種著幾棵竹子，窗下擺著幾盆蘭花。一看就是講究人家。
韓冬落進門的時候，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已經等在堂屋門口了。
他看見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韓姑娘！」
他快步走過來，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著她。
「好孩子，好孩子……我可算見到你了。」
韓冬落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顧老，您別這樣……」
顧老先生搖搖頭，「韓姑娘，你不知道，那年要不是你，我這條命早沒了。」
他拉著她往裡走，一邊走一邊說。
「那年雲錦繡出了點事，我勞累過度，從鋪子裡出來的時候頭暈，差點被馬車撞了。是你扶住我，幫我止血，守著等郎中來……」
他說著，聲音有些哽咽。
「郎中說，要是晚來一刻鐘，我這條命怕是就沒了。」
韓冬落心裡也有些觸動。
「顧老，您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沒有我，也會沒事的。」
顧老先生搖搖頭。
「韓姑娘，你別謙虛。我這條命，就是你救的。」
他讓她坐下，親自給她倒茶。
「來，嘗嘗。這是我珍藏的好茶，平時捨不得喝的。」
韓冬落接過茶盞，喝了一口。
確實香。
顧老先生在旁邊坐下，絮絮叨叨地說著這兩年的近況。說雲錦繡現在好了，說慕青這孩子爭氣，說他自己身子骨還硬朗，還能再干幾年。
韓冬落聽著，偶爾應一聲。
顧慕青坐在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只是偶爾看她一眼，那目光說不清是什麼。
後來話題聊到了繡樣上。
顧老先生看見韓冬落手裡拿著的帕子，眼睛一亮。
「這是韓姑娘繡的？」
韓冬落點點頭。
顧老先生接過去，湊到燈下看了又看。
「好手藝，好手藝……」他感嘆著，「這針法，這配色，多少年沒見過了。」
他看著韓冬落。
「韓姑娘，你這手藝，是跟誰學的？」
「我娘。」
「你娘是？」
「她叫周蕪。」
顧老先生愣了一下。
「周蕪……」
他念叨著這個名字，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回憶什麼。
韓冬落看著他。
「顧老認識我娘？」
顧老先生搖搖頭。
「不認識。就是覺得這名字耳熟，好像在哪兒聽過……」
他想了一會兒，沒想起來。
「可能是記錯了。人老了，腦子不好使。」
韓冬落笑了笑，沒往心裡去。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飯菜端上來。顧老先生熱情得不行，一個勁給她夾菜，生怕她吃不飽。
韓冬落推辭不過，吃了不少。
臨走的時候，顧老先生送她到門口，拉著她的手不放。
「韓姑娘，以後常來。這兒就是你的家。」
韓冬落點點頭。
「謝謝顧老。」
顧慕青送她回去。
兩人並肩走著，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長。
一路上，顧慕青沒怎麼說話。韓冬落也沒開口。
快到丙字號院落的時候，顧慕青忽然停下來。
「韓姑娘。」
韓冬落回頭。
顧慕青看著她，月光照在他臉上，把那雙眼睛照得很亮。
「我爹今天很高興。」
韓冬落點點頭。
「他好久沒這麼高興過了。」顧慕青說，「謝謝你。」
韓冬落愣了一下。
「謝我什麼？」
「謝謝你肯來。」
韓冬落沉默了一秒。
「顧公子，你爹是好人。他來道謝，我理應來。」
顧慕青笑了笑。
「進去吧。天晚了。」
韓冬落點點頭，轉身往裡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頭。
顧慕青還站在那兒，看著她。
她沒說話，推門進去了。
門關上，屋裡黑漆漆的。
她往裡走了兩步，準備點上油燈。
忽然，一雙手從身後伸過來，環住了她的腰。
她渾身一僵。
熟悉的氣息。
雪松，冷香，還有一點淡淡的血腥味。
「沈鬱？」
他沒說話。
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裡，呼吸很重，一下一下噴在她皮膚上。
韓冬落鬆了口氣。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點燈？」
他還是沒說話。
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韓冬落覺得有點不對勁。
她轉過身，在黑暗中看著他的臉。
看不清，只能看見那雙眼睛，在黑暗裡亮得驚人。
「沈鬱，你怎麼了？」
他開口了。
聲音沙啞，帶著點疲憊。
「去哪兒了？」
韓冬落愣了一下。
「顧家。顧老先生請吃飯，感謝我當年救他的事。」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點。
「和顧慕青一起？」
「嗯。他送我回來的。」
沉默。
黑暗裡，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然後他開口。
「韓冬落。」
「嗯？」
「我說過什麼？」
她愣住了。
「什麼？」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邊。
「我說過，不喜歡你見他。」
韓冬落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鬱，今天是顧老請客，老人家一片心意。顧慕青只是……」
「只是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讓人心裡發毛。
「只是送你回來？只是站在門口看著你？只是用那種眼神看著你？」
韓冬落深吸一口氣。
「沈鬱，你能不能別這樣？」
「別怎樣？」
「別總是懷疑我。」她的聲音硬了幾分，「我跟顧慕青什麼關係都沒有。他是他，我是我。今天是顧老請吃飯，我才去的。你要是因為這個不高興，那以後我不去就是了。」
他沒說話。
只是看著她。
黑暗裡，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她心裡發慌。
「沈鬱……」
他忽然低下頭，吻住她。
很重，很兇，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狠勁。
她被吻得喘不過氣，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他。
他紋絲不動。
一隻手扣在她後頸，另一隻手攥著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固定在懷裡。
過了很久，他才放開她的唇。
可他沒退開。
他的唇貼著她的唇，呼吸交纏在一起。
「韓冬落。」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她喘著氣，瞪著他。
「你不知道我是個瘋子嗎？」
她愣住了。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
「我從小就知道，我和別人不一樣。別人喜歡的，我可以不要。別人在意的，我可以不在乎。可只要是我想要的，我就一定要得到。」
他的手撫上她的臉。
「你知道我看見你對他笑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她沒說話。
「我在想，要是他再敢用那種眼神看你，我就殺了他。」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沈鬱……」
「我認真的。」他打斷她，目光直直地看著她，「我受不了任何人覬覦你。多看一眼都不行。」
他又低下頭，吻住她。
這一次比剛才還凶。
她被吻得暈暈乎乎的，手攥著他的袖子，不知該推開還是該抱住。
顧家宅子不大，但收拾得很雅致。院子裡種著幾棵竹子，窗下擺著幾盆蘭花。一看就是講究人家。
韓冬落進門的時候，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已經等在堂屋門口了。
他看見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韓姑娘！」
他快步走過來，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著她。
「好孩子，好孩子……我可算見到你了。」
韓冬落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顧老，您別這樣……」
顧老先生搖搖頭，「韓姑娘，你不知道，那年要不是你，我這條命早沒了。」
他拉著她往裡走，一邊走一邊說。
「那年雲錦繡出了點事，我勞累過度，從鋪子裡出來的時候頭暈，差點被馬車撞了。是你扶住我，幫我止血，守著等郎中來……」
他說著，聲音有些哽咽。
「郎中說，要是晚來一刻鐘，我這條命怕是就沒了。」
韓冬落心裡也有些觸動。
「顧老，您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沒有我，也會沒事的。」
顧老先生搖搖頭。
「韓姑娘，你別謙虛。我這條命，就是你救的。」
他讓她坐下，親自給她倒茶。
「來，嘗嘗。這是我珍藏的好茶，平時捨不得喝的。」
韓冬落接過茶盞，喝了一口。
確實香。
顧老先生在旁邊坐下，絮絮叨叨地說著這兩年的近況。說雲錦繡現在好了，說慕青這孩子爭氣，說他自己身子骨還硬朗，還能再干幾年。
韓冬落聽著，偶爾應一聲。
顧慕青坐在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只是偶爾看她一眼，那目光說不清是什麼。
後來話題聊到了繡樣上。
顧老先生看見韓冬落手裡拿著的帕子，眼睛一亮。
「這是韓姑娘繡的？」
韓冬落點點頭。
顧老先生接過去，湊到燈下看了又看。
「好手藝，好手藝……」他感嘆著，「這針法，這配色，多少年沒見過了。」
他看著韓冬落。
「韓姑娘，你這手藝，是跟誰學的？」
「我娘。」
「你娘是？」
「她叫周蕪。」
顧老先生愣了一下。
「周蕪……」
他念叨著這個名字，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回憶什麼。
韓冬落看著他。
「顧老認識我娘？」
顧老先生搖搖頭。
「不認識。就是覺得這名字耳熟，好像在哪兒聽過……」
他想了一會兒，沒想起來。
「可能是記錯了。人老了，腦子不好使。」
韓冬落笑了笑，沒往心裡去。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飯菜端上來。顧老先生熱情得不行，一個勁給她夾菜，生怕她吃不飽。
韓冬落推辭不過，吃了不少。
臨走的時候，顧老先生送她到門口，拉著她的手不放。
「韓姑娘，以後常來。這兒就是你的家。」
韓冬落點點頭。
「謝謝顧老。」
顧慕青送她回去。
兩人並肩走著，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長。
一路上，顧慕青沒怎麼說話。韓冬落也沒開口。
快到丙字號院落的時候，顧慕青忽然停下來。
「韓姑娘。」
韓冬落回頭。
顧慕青看著她，月光照在他臉上，把那雙眼睛照得很亮。
「我爹今天很高興。」
韓冬落點點頭。
「他好久沒這麼高興過了。」顧慕青說，「謝謝你。」
韓冬落愣了一下。
「謝我什麼？」
「謝謝你肯來。」
韓冬落沉默了一秒。
「顧公子，你爹是好人。他來道謝，我理應來。」
顧慕青笑了笑。
「進去吧。天晚了。」
韓冬落點點頭，轉身往裡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頭。
顧慕青還站在那兒，看著她。
她沒說話，推門進去了。
門關上，屋裡黑漆漆的。
她往裡走了兩步，準備點上油燈。
忽然，一雙手從身後伸過來，環住了她的腰。
她渾身一僵。
熟悉的氣息。
雪松，冷香，還有一點淡淡的血腥味。
「沈鬱？」
他沒說話。
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裡，呼吸很重，一下一下噴在她皮膚上。
韓冬落鬆了口氣。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點燈？」
他還是沒說話。
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韓冬落覺得有點不對勁。
她轉過身，在黑暗中看著他的臉。
看不清，只能看見那雙眼睛，在黑暗裡亮得驚人。
「沈鬱，你怎麼了？」
他開口了。
聲音沙啞，帶著點疲憊。
「去哪兒了？」
韓冬落愣了一下。
「顧家。顧老先生請吃飯，感謝我當年救他的事。」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點。
「和顧慕青一起？」
「嗯。他送我回來的。」
沉默。
黑暗裡，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然後他開口。
「韓冬落。」
「嗯？」
「我說過什麼？」
她愣住了。
「什麼？」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邊。
「我說過，不喜歡你見他。」
韓冬落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鬱，今天是顧老請客，老人家一片心意。顧慕青只是……」
「只是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讓人心裡發毛。
「只是送你回來？只是站在門口看著你？只是用那種眼神看著你？」
韓冬落深吸一口氣。
「沈鬱，你能不能別這樣？」
「別怎樣？」
「別總是懷疑我。」她的聲音硬了幾分，「我跟顧慕青什麼關係都沒有。他是他，我是我。今天是顧老請吃飯，我才去的。你要是因為這個不高興，那以後我不去就是了。」
他沒說話。
只是看著她。
黑暗裡，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她心裡發慌。
「沈鬱……」
他忽然低下頭，吻住她。
很重，很兇，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狠勁。
她被吻得喘不過氣，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他。
他紋絲不動。
一隻手扣在她後頸，另一隻手攥著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固定在懷裡。
過了很久，他才放開她的唇。
可他沒退開。
他的唇貼著她的唇，呼吸交纏在一起。
「韓冬落。」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她喘著氣，瞪著他。
「你不知道我是個瘋子嗎？」
她愣住了。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
「我從小就知道，我和別人不一樣。別人喜歡的，我可以不要。別人在意的，我可以不在乎。可只要是我想要的，我就一定要得到。」
他的手撫上她的臉。
「你知道我看見你對他笑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她沒說話。
「我在想，要是他再敢用那種眼神看你，我就殺了他。」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沈鬱……」
「我認真的。」他打斷她，目光直直地看著她，「我受不了任何人覬覦你。多看一眼都不行。」
他又低下頭，吻住她。
這一次比剛才還凶。
她被吻得暈暈乎乎的，手攥著他的袖子，不知該推開還是該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