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金屋藏嬌
韓冬落搖搖頭。
「沒事。」
她端著菜出去。
沈鬱坐在堂屋裡，正在解腰間的刀。他抬起頭，看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今天在家幹什麼了？」
韓冬落把菜放下。
「繡花。幫柔雪做飯。」
沈鬱點點頭。
「沒出去？」
韓冬落的心跳漏了一拍。
「沒有。」
沈鬱看著她。
那目光很平常，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可韓冬落總覺得，那目光底下，有什麼東西。
她低下頭，擺筷子。
「吃飯吧。」
沈鬱站起來，走過來。
在她旁邊坐下。
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
韓柔雪嘰嘰喳喳說著白天的事，說焦二又來了，說他又受傷了，說她給他包紮了。沈鬱偶爾應一聲，韓冬落低著頭，一直沒說話。
吃完飯，韓柔雪收拾碗筷。
韓冬落站在院子裡，看著月亮。
沈鬱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韓冬落。」
她轉過頭。
他看著她。
「你今天，真的沒出去？」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沒有。」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沒事。」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就是問問。」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
沒說話。
但他能感覺到，她在發抖。
他把她抱得更緊了。
「冷？」
她點點頭。
他解開外袍，把她裹進去。
「進去吧。」
她沒動。
就那樣靠在他懷裡。
月光照在兩人身上。
她閉上眼。
心中默念對不起，但她沒辦法，他不能跟沈鬱說，讓他為難。
第二天下午，蓮姨借著送繡品的由頭，又來了。
韓冬落正在院子裡晾衣裳，看見她，愣了一下。
蓮姨走過來，壓低聲音。
「見到了嗎？」
韓冬落點點頭。
蓮姨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還好嗎？」
韓冬落沉默了一秒。
「不好。」
蓮姨的眼淚掉下來。
韓冬落拉住她的手。
「蓮姨，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不要再問了。」
「什麼意思？」
「你幫我進去，已經是冒了天大的風險。」韓冬落看著她，「萬一被人知道，你會沒命的。」
蓮姨搖搖頭。
「我不怕。」
「我怕。」韓冬落的聲音硬了幾分，「你是我娘的朋友，你幫了我這麼多。我不能讓你出事。」
蓮姨看著她，眼淚流得更凶了。
「韓姑娘，你不知道。當年阿蕪對我有多好。我男人死得早，我一個人拉扯阿蘅，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阿蕪時不時接濟我，給我送吃的送穿的。要不是她，我和阿蘅早餓死了。」
她握著韓冬落的手，越來越緊。
「現在阿蕪的哥哥要被砍頭，阿蕪的孩子在這世上最後一個親人要沒了，你讓我怎麼袖手旁觀？」
韓冬落的眼眶也紅了。
「蓮姨……」
「韓姑娘。」蓮姨看著她，「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這條命，本來就是阿蕪給的。」
蓮姨回到雲錦繡的時候，眼眶還是紅的。
她低著頭往裡走，沒注意門口站著的人。
「乾娘。」
蓮姨嚇了一跳，抬起頭。
顧慕青站在她面前，看著她。
「您去韓姑娘那兒了？」
蓮姨愣了一下，點點頭。
「送點繡品。」
顧慕青看著她那雙紅紅的眼睛。
「出什麼事了？」
蓮姨搖搖頭。
「沒事。就是……想到一些舊事。」
顧慕青看著她。
「乾娘，您有事瞞著我？」
蓮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最後她只是說：「慕青，韓姑娘是個好孩子。你……以後多照看著她點。」
顧慕青愣住了。
「乾娘，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蓮姨搖搖頭，往裡走。
走了幾步，她回頭。
「對她好點。」
她進去了。
顧慕青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皺起來。
他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兩天後，顧慕青派出去的人回來了。
「公子，查到了。韓姑娘前幾天去過詔獄。」
顧慕青的臉色變了。
「她去詔獄幹什麼？」
「不知道。她扮成送飯的，有人接應。待了一刻鐘就出來了。」
顧慕青沉默了很久。
詔獄。
那裡關著什麼人的？
他想起了那天吃飯時，沈鬱說的話，「逆臣嚴家的餘黨」。
心裡忽然湧起一陣不安。
這天，韓冬落正在屋裡繡花，聽見敲門聲，走出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人，是顧慕青。
她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顧慕青看著她那個動作，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韓姑娘，我有話跟你說。」
韓冬落看著他。
「什麼話？」
顧慕青壓低聲音。
「你去了詔獄。」
韓冬落的臉色變了。
「你怎麼知道？」
顧慕青沒回答。
「韓姑娘，你去詔獄見誰？」
韓冬落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側身，讓開門。
「進來說。」
屋裡，韓冬落把門關上，深吸一口氣。
「顧公子，這件事，你能保密嗎？」
顧慕青看著她。
「你先告訴我，你去見誰。」
韓冬落沉默。
顧慕青往前走了一步。
「韓姑娘，我知道你和沈大人的關係。我也知道你一直躲著我。可現在你出了事，我只是想幫忙。」
韓冬落抬起頭，看著他，意識到自己今天不跟他說，他不會罷休，而且他已經知道自己去過詔獄了，這要是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顧公子，如果我告訴你，你能保證不告訴任何人嗎？」
顧慕青點點頭。
「能。」
韓冬落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
「那個人，是我哥哥。」
顧慕青愣住了。
「你哥哥？」
韓冬落點點頭。
「嚴承恩，是我哥哥。」
顧慕青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是嚴家的人？」
韓冬落沒說話。
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原來如此。
「韓姑娘。」他開口，聲音有些發澀，「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韓冬落點點頭。
「知道，我也知道有危險，但我不能袖手旁觀。」
顧慕青看著她。
「那你打算怎麼辦？」
她剛要說話，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韓冬落心裡一緊。
「有人來了。」
她快步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臉色白了。
沈鬱。
她回頭，看著顧慕青。
「躲起來。」
顧慕青愣了一下。
「快！」
她把他推進裡屋，門被推開了。
「沒事。」
她端著菜出去。
沈鬱坐在堂屋裡，正在解腰間的刀。他抬起頭，看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今天在家幹什麼了？」
韓冬落把菜放下。
「繡花。幫柔雪做飯。」
沈鬱點點頭。
「沒出去？」
韓冬落的心跳漏了一拍。
「沒有。」
沈鬱看著她。
那目光很平常，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可韓冬落總覺得，那目光底下，有什麼東西。
她低下頭，擺筷子。
「吃飯吧。」
沈鬱站起來，走過來。
在她旁邊坐下。
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
韓柔雪嘰嘰喳喳說著白天的事，說焦二又來了，說他又受傷了，說她給他包紮了。沈鬱偶爾應一聲，韓冬落低著頭，一直沒說話。
吃完飯，韓柔雪收拾碗筷。
韓冬落站在院子裡，看著月亮。
沈鬱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韓冬落。」
她轉過頭。
他看著她。
「你今天，真的沒出去？」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沒有。」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沒事。」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就是問問。」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
沒說話。
但他能感覺到，她在發抖。
他把她抱得更緊了。
「冷？」
她點點頭。
他解開外袍，把她裹進去。
「進去吧。」
她沒動。
就那樣靠在他懷裡。
月光照在兩人身上。
她閉上眼。
心中默念對不起，但她沒辦法，他不能跟沈鬱說，讓他為難。
第二天下午，蓮姨借著送繡品的由頭，又來了。
韓冬落正在院子裡晾衣裳，看見她，愣了一下。
蓮姨走過來，壓低聲音。
「見到了嗎？」
韓冬落點點頭。
蓮姨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還好嗎？」
韓冬落沉默了一秒。
「不好。」
蓮姨的眼淚掉下來。
韓冬落拉住她的手。
「蓮姨，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不要再問了。」
「什麼意思？」
「你幫我進去，已經是冒了天大的風險。」韓冬落看著她，「萬一被人知道，你會沒命的。」
蓮姨搖搖頭。
「我不怕。」
「我怕。」韓冬落的聲音硬了幾分，「你是我娘的朋友，你幫了我這麼多。我不能讓你出事。」
蓮姨看著她，眼淚流得更凶了。
「韓姑娘，你不知道。當年阿蕪對我有多好。我男人死得早，我一個人拉扯阿蘅，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阿蕪時不時接濟我，給我送吃的送穿的。要不是她，我和阿蘅早餓死了。」
她握著韓冬落的手，越來越緊。
「現在阿蕪的哥哥要被砍頭，阿蕪的孩子在這世上最後一個親人要沒了，你讓我怎麼袖手旁觀？」
韓冬落的眼眶也紅了。
「蓮姨……」
「韓姑娘。」蓮姨看著她，「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這條命，本來就是阿蕪給的。」
蓮姨回到雲錦繡的時候，眼眶還是紅的。
她低著頭往裡走，沒注意門口站著的人。
「乾娘。」
蓮姨嚇了一跳，抬起頭。
顧慕青站在她面前，看著她。
「您去韓姑娘那兒了？」
蓮姨愣了一下，點點頭。
「送點繡品。」
顧慕青看著她那雙紅紅的眼睛。
「出什麼事了？」
蓮姨搖搖頭。
「沒事。就是……想到一些舊事。」
顧慕青看著她。
「乾娘，您有事瞞著我？」
蓮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最後她只是說：「慕青，韓姑娘是個好孩子。你……以後多照看著她點。」
顧慕青愣住了。
「乾娘，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蓮姨搖搖頭，往裡走。
走了幾步，她回頭。
「對她好點。」
她進去了。
顧慕青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皺起來。
他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兩天後，顧慕青派出去的人回來了。
「公子，查到了。韓姑娘前幾天去過詔獄。」
顧慕青的臉色變了。
「她去詔獄幹什麼？」
「不知道。她扮成送飯的，有人接應。待了一刻鐘就出來了。」
顧慕青沉默了很久。
詔獄。
那裡關著什麼人的？
他想起了那天吃飯時，沈鬱說的話，「逆臣嚴家的餘黨」。
心裡忽然湧起一陣不安。
這天，韓冬落正在屋裡繡花，聽見敲門聲，走出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人，是顧慕青。
她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顧慕青看著她那個動作，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韓姑娘，我有話跟你說。」
韓冬落看著他。
「什麼話？」
顧慕青壓低聲音。
「你去了詔獄。」
韓冬落的臉色變了。
「你怎麼知道？」
顧慕青沒回答。
「韓姑娘，你去詔獄見誰？」
韓冬落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側身，讓開門。
「進來說。」
屋裡，韓冬落把門關上，深吸一口氣。
「顧公子，這件事，你能保密嗎？」
顧慕青看著她。
「你先告訴我，你去見誰。」
韓冬落沉默。
顧慕青往前走了一步。
「韓姑娘，我知道你和沈大人的關係。我也知道你一直躲著我。可現在你出了事，我只是想幫忙。」
韓冬落抬起頭，看著他，意識到自己今天不跟他說，他不會罷休，而且他已經知道自己去過詔獄了，這要是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顧公子，如果我告訴你，你能保證不告訴任何人嗎？」
顧慕青點點頭。
「能。」
韓冬落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
「那個人，是我哥哥。」
顧慕青愣住了。
「你哥哥？」
韓冬落點點頭。
「嚴承恩，是我哥哥。」
顧慕青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是嚴家的人？」
韓冬落沒說話。
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原來如此。
「韓姑娘。」他開口，聲音有些發澀，「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韓冬落點點頭。
「知道，我也知道有危險，但我不能袖手旁觀。」
顧慕青看著她。
「那你打算怎麼辦？」
她剛要說話，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韓冬落心裡一緊。
「有人來了。」
她快步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臉色白了。
沈鬱。
她回頭，看著顧慕青。
「躲起來。」
顧慕青愣了一下。
「快！」
她把他推進裡屋，門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