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是齊太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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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司燁拿著水回到病房時,溫言已經睡著了,燈還亮著。

  他輕手輕腳地把水放在床頭柜上,默默在床邊坐下。

  溫言睡得很熟,呼吸聲均勻平和。

  一頭柔順黑髮散在枕上,襯得面頰愈發白皙,長長的眼睫在上面投下陰影,紅唇緊閉。

  齊司燁忍不住抬手,想去觸碰這張只有熟睡時才會顯得嬌美脆弱的臉。

  手指懸停在臉頰咫尺處,又緩緩縮了回來。

  他害怕驚醒這難得的美好,醒時的溫言雖和善溫柔,但難掩鋒芒,不好親近。

  不似現在,卸去一身防備,惹人憐愛,像極了十幾歲的少女溫言。

  江晚棠靜靜站在門外,看著病房內的這一幕,臉色極其難看,雙手緊緊捏住病號服的袖子。

  每次她有意和溫言相爭時,齊司燁都會選擇她。

  可她明白,這是出於恩情和愧疚。

  齊司燁在她身邊時,眼中總有憂慮,似乎在擔心溫言。

  而他看向她時,臉上偶爾閃過的煩躁,她不是毫無察覺。

  她再也受不了齊司燁看溫言的眼神,低喚了一聲:「哥。」

  齊司燁聽到呼喚,轉頭看了一眼,忙走出病房輕輕帶上門。

  「你不是睡了嗎?」

  方才他去買水,經過隔壁病房時,被江晚棠叫住。

  一直等到她睡著,才得以脫身。

  「哥,我做噩夢了,夢見我哥哥渾身是血……」

  江晚棠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話沒說完,聲音已哽咽。

  齊司燁眼神霎時黯然,低沉開口:「回去睡吧,我就在旁邊守著。」

  江晚棠點點頭,倚靠在他身上,回到病房。

  齊司燁守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公司要開會才離開。

  ——

  溫言醒來後,看到了床頭柜上的兩瓶水。

  「溫小姐,您醒了?」

  一道親切聲音從身旁傳來,溫言循聲看過去,見到一位護工打扮的中年女人。

  「您是?」

  「我是齊總請來照顧您的高級護工,姓趙。」女人自我介紹道。

  「趙阿姨,麻煩扶我去洗漱。」

  溫言沒有多問,她現在的狀態確實需要一位護工。

  趙護工扶她到衛生間,等她洗漱完,又把她扶回床上。

  「溫小姐,我下去買早餐,你想吃什麼?」

  溫言說了自己想吃的,趙阿姨立刻就去買來了。

  溫言見她手腳麻利,人又細心,便說道:「趙阿姨,你把齊總的錢退回去,我來給你。」

  趙阿姨沒多說,只點頭應下:「好。」

  她在醫院工作多年,見過各種人情糾葛。

  這位齊總自己守著隔壁那位,卻雇她來照顧溫小姐,其中的關係,她多少能猜到幾分。

  吃完早餐,趙阿姨用輪椅推著溫言去拍片子,檢查結果是輕微骨裂,醫生建議住院一周,配合藥物治療。

  溫言回到病房,打電話給閨蜜喬晞,讓她送換洗衣物和電腦過來,又請趙阿姨幫忙買點生活用品。

  趙阿姨前腳剛走,江晚棠就拄著拐杖來了。

  「溫言姐,你的腳沒事吧?」

  「輕微骨裂,休養一周就能出院。」

  她態度溫和,溫言亦是溫和相待。

  江晚棠慢慢挪到沙發旁坐下,含笑看著溫言。

  「溫言姐,你覺得有意思嗎?」

  「這話應該我問你。」

  溫言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她正忙著在手機上打字,回復工作群的消息。

  江晚棠並不在意她敷衍的態度,再次開口。

  「在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各自組建家庭,我和哥哥跟著姥姥長大。」

  「哥哥是我最親的人,也是我唯一的依靠。」

  「他走後,司燁哥就替代了他的位置,成了我的全世界。」

  「所以,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奪走他。」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格外鄭重,眼神也銳利起來。

  溫言蹙眉,若有所思地打量她。

  唇紅齒白,模樣嬌貴,渾身上下都是名牌,一看就知道被養得很好。

  「江晚棠,對你來說,看心理醫生比纏著齊司燁更重要。」

  「二十歲的年紀,放棄常青藤院校,荒廢學業,跑回來搶男人,瘋了吧?」

  她對眼前的姑娘其實恨不起來,江晚棠之過,齊司燁錯處更多。

  肩負起照顧江晚棠的責任,卻只是一味寵溺。

  「沒錯,我就是瘋了,但這都怪你!」

  「只要你離開司燁哥,我自然會繼續上學。」

  江晚棠一改態度,拔高音量。

  「江小姐,我並不對你的人生負責。」

  溫言笑笑,繼續低頭回復消息。

  「江晚棠,亂跑什麼?」

  謝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溫言抬頭,見他穿著白大褂,雙手插在口袋裡,不知在那站了多久。

  江晚棠對他揚起笑臉,「丞哥,你找我?」

  「你哥讓我來看看你。」

  說話間,謝丞拉過病床邊的凳子,坐了下來。

  「我過來看看溫言姐,我們回隔壁病房吧。」

  江晚棠撐著拐杖站起來,謝丞卻紋絲不動。

  他看向溫言,語氣平淡直接:「我約了院裡最好的骨科專家,下午給你看看。」

  溫言有一瞬的愕然,旋即婉拒:「不用了,輕微骨裂而已。」

  「齊司燁請我安排的,你和江晚棠一起檢查,不必覺得欠我人情。」

  謝丞話說得乾脆,沒留拒絕的餘地。

  江晚棠狐疑詢問:「丞哥,你和溫言姐很熟?」

  她很少見到謝丞對誰這樣主動關照,尤其對方不過是見過一面的溫言。

  「不熟。」謝丞淡淡回道。

  溫言冷笑:「我一個小記者,不敢高攀謝少。」

  謝丞在歐洲裝窮,無非是怕她貪慕謝家富貴。

  玩玩也好,試探也罷,他都羞辱了她的一顆真心。

  她話音剛落,陸錚穿著日常休閒裝,一手捧著大花束,一手拎著大果籃,五彩繽紛地出現了。

  「溫小記者,你這是住院,還是採訪現場?」

  溫言看著那審美堪憂的花束,又感動又好笑。

  「我這一點小傷,哪裡敢勞煩陸警官送這麼多東西。」

  江晚棠接話道:「陸警官對溫言姐真好,花園裡都難找到顏色這樣齊全的花。」

  陸錚沒聽出她的嘲諷,只當是誇他,樂呵呵地笑著。

  「我們見過,上次齊總在餐廳為你打過架,想必你就是齊太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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