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怕死
江晚棠抿唇一笑，「陸警官誤會了，溫言姐才是司燁哥的妹妹。」
陸錚詫異的目光投向溫言：「你訂婚了？」
他和溫言合作過幾次，但關係還沒好到能隨意打聽對方私事。
看溫言平時獨立的樣子，他一直以為她單身。
「訂婚兩年多了。」
溫言扯了扯嘴角，那日聚會，她還慶幸陸錚不認識齊司燁，未婚夫為了其他女人打架，說出來都丟人。
結果該丟的臉，躲也躲不掉。
陸錚又困惑地看向江晚棠，「那你是齊總的？」
「我是司燁哥認的妹妹，他很疼愛我，那天見我被欺負，一時衝動打了人，讓陸警官見笑了。」
陸錚的笑容僵硬了幾分，撓了撓頭。
他辦過不少案子，其中不乏男人和乾妹妹鬧出事的。
看齊司燁那天護著這位小姐的樣子，簡直比親妹妹還親。
為了岔開話題，他看向一旁置身事外的謝丞。
「醫生，溫記者的腳沒事吧？」
「不知道，我是心外科的，該去查房了。」
謝丞起身，將身上的白大褂理平整。
臨走前，他順走了花束里的兩支向日葵。
「我也該回去了，失陪。」
江晚棠沖陸錚笑了笑，拄拐離開。
這位警官長得倒周正英氣，對溫言似乎有好感，說不定他們之間能發生點什麼。
她在心裡盤算著，唇角上揚。
溫言下了床，坐到沙發上。
陸錚來這裡是為了辦正事，她要認真對待。
陸錚扶了她一把，坐在她身旁，從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夾。
「溫記者，這就是我想請你幫忙走訪的案件。」
溫言接過來細細閱覽，看到最後，只覺得後背發寒。
這起案件涉及人口失蹤，其中目前已知與之有關聯的失蹤人數達到了三十餘人。
陸錚見她神情緊繃，語氣輕鬆道：「溫記者，你完全可以不參與。」
溫言合上文件夾，伸出手：「陸警官，祝我們合作愉快。」
陸錚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溫記者，合作愉快。」
「不過這次可能沒那麼快，我需要先藉助採訪其他話題的機會，接近相關人員。」
「要想取得信任，肯定要一段時間。」
溫言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划過衣擺，神情凝重。
她是第一次接觸這種程度的刑事案件，心中很是忐忑。
不是怕有危險，而是怕自己能力不夠。
陸錚嘆了口氣，「我們也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機會，溫記者就放心去做吧，不必有心理壓力。」
在找溫言之前，他們還找過其他記者，但都被拒絕了。
大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普通人，拒絕此事能夠理解。
溫言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倒讓人感到意外。
他總覺得溫言身上有一股勁，一股不怕死的勁兒。
由於對溫言的私人生活了解太少，他不清楚這股勁源於何處。
當然，更多的是擔憂。
離開前，他拿出帶錄音功能的定位器，交給溫言。
「開不開由你決定，只要你開了，我必會守護你的安全。」
「謝謝。」
溫言送走陸錚躺到病床上，腦子裡全是人口失蹤案。
臨近中午，喬晞來了。
她放下電腦和換洗衣物，捧起溫言的傷腳。
「我的天，這都腫成烤地瓜了，怎麼搞的？」
溫言縮回腳，藏進被子裡，簡短陳述了昨天摔倒的事。
喬晞是齊司燁的表妹，以她的性格，肯定會到齊父齊母面前告齊司燁一狀。
當然，她和喬晞說出實情，不是為了給齊司燁施加壓力。
而是告訴齊家，日後他們鬧掰，也是齊司燁有錯在先。
她剛說完，喬晞就心疼地抱住她，嘴裡罵罵咧咧。
「江晚棠那女人一回來，我哥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讓新娘一個人試婚紗，他怎麼不讓你一個人結婚呢！」
如果那天江晚棠有事，也不是沒有可能，溫言想。
喬晞越說越氣，齊司燁是她表哥，溫言是她閨蜜，她只盼著兩人都好好的。
讀中學時，溫言常去她家玩，有時齊司燁也在。
溫言出國後，齊司燁還會向她打探溫言的近況。
那時她隱約覺得這個白淨斯文的表哥，對溫言有意思。
後來齊家主動和溫家聯姻，更證實了她的猜測。
溫言拉住她的手，柔聲問道：「喬晞，如果我和你哥退婚了，你會生氣嗎？」
「當然不會，我哥配不上你了。」
喬晞在幼兒園小班就認識了溫言，在溫言出國留學前，她們幾乎形影不離。
她了解溫言的不易，儘管如此，溫言依舊努力向光亮處掙扎。
比如和她哥的婚事，兩家聯姻，父母拍板。
溫言做不了家長的主，便在她哥那裡下工夫，將結婚時間一拖再拖，足足拖了兩年半。
確認她哥能夠託付終身，才定下舉辦婚禮的日子。
可惜剛定下日子，江晚棠就回來了……
以前她認為溫言和齊司燁很登對，現在不確定了。
喬晞的理解讓溫言眼眶發熱，她甚至想將被謝丞欺騙的委屈盡數傾吐出來。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喬晞只知她談了個男友，不知道是謝丞。
喬晞沒有急著走，下午陪她做了專家的檢查。
檢查結果和昨天一樣，輕微骨裂，問題不大。
江晚棠則是輕度肌肉扭傷，直接回家養著都行。
晚上喬晞索性住了下來，她清楚齊司燁的德性，就當替哥賠罪。
果然，齊司燁下班後先來了溫言的病房，詢問幾句後就去了隔壁。
晚飯時間，他讓助理從大飯店打包了幾樣溫言喜歡的飯菜送過來。
直到睡前，喬晞都沒瞧見她哥的身影。
她想衝去隔壁，溫言拉住她。
「晞晞，你哥為了江晚棠，連他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難道他要一輩子都陷在往事裡嗎？你都走出來好好生活了。」
話剛出口，喬晞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用手捂住嘴。
「溫言，對不起。」
「沒關係，我可沒那麼脆弱。」
溫言淡然一笑，心底卻在此時蒙上一層陰影。
「乖乖睡覺，我會陪著你的。」
喬晞把病床搖平，關上燈，躺到旁邊的陪護床上。
她輕輕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很是懊惱。
溫言打開手機相冊，盯著屏幕上笑容洋溢的男孩，眼神空洞。
直到值晚班的夏青發來一則消息，打斷她的胡思亂想。
【夏青：溫言，謝醫生的訪談爆了，領導讓你下周補充謝醫生的採訪稿。】
陸錚詫異的目光投向溫言：「你訂婚了？」
他和溫言合作過幾次，但關係還沒好到能隨意打聽對方私事。
看溫言平時獨立的樣子，他一直以為她單身。
「訂婚兩年多了。」
溫言扯了扯嘴角，那日聚會，她還慶幸陸錚不認識齊司燁，未婚夫為了其他女人打架，說出來都丟人。
結果該丟的臉，躲也躲不掉。
陸錚又困惑地看向江晚棠，「那你是齊總的？」
「我是司燁哥認的妹妹，他很疼愛我，那天見我被欺負，一時衝動打了人，讓陸警官見笑了。」
陸錚的笑容僵硬了幾分，撓了撓頭。
他辦過不少案子，其中不乏男人和乾妹妹鬧出事的。
看齊司燁那天護著這位小姐的樣子，簡直比親妹妹還親。
為了岔開話題，他看向一旁置身事外的謝丞。
「醫生，溫記者的腳沒事吧？」
「不知道，我是心外科的，該去查房了。」
謝丞起身，將身上的白大褂理平整。
臨走前，他順走了花束里的兩支向日葵。
「我也該回去了，失陪。」
江晚棠沖陸錚笑了笑，拄拐離開。
這位警官長得倒周正英氣，對溫言似乎有好感，說不定他們之間能發生點什麼。
她在心裡盤算著，唇角上揚。
溫言下了床，坐到沙發上。
陸錚來這裡是為了辦正事，她要認真對待。
陸錚扶了她一把，坐在她身旁，從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夾。
「溫記者，這就是我想請你幫忙走訪的案件。」
溫言接過來細細閱覽，看到最後，只覺得後背發寒。
這起案件涉及人口失蹤，其中目前已知與之有關聯的失蹤人數達到了三十餘人。
陸錚見她神情緊繃，語氣輕鬆道：「溫記者，你完全可以不參與。」
溫言合上文件夾，伸出手：「陸警官，祝我們合作愉快。」
陸錚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溫記者，合作愉快。」
「不過這次可能沒那麼快，我需要先藉助採訪其他話題的機會，接近相關人員。」
「要想取得信任，肯定要一段時間。」
溫言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划過衣擺，神情凝重。
她是第一次接觸這種程度的刑事案件，心中很是忐忑。
不是怕有危險，而是怕自己能力不夠。
陸錚嘆了口氣，「我們也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機會，溫記者就放心去做吧，不必有心理壓力。」
在找溫言之前，他們還找過其他記者，但都被拒絕了。
大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普通人，拒絕此事能夠理解。
溫言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倒讓人感到意外。
他總覺得溫言身上有一股勁，一股不怕死的勁兒。
由於對溫言的私人生活了解太少，他不清楚這股勁源於何處。
當然，更多的是擔憂。
離開前，他拿出帶錄音功能的定位器，交給溫言。
「開不開由你決定，只要你開了，我必會守護你的安全。」
「謝謝。」
溫言送走陸錚躺到病床上，腦子裡全是人口失蹤案。
臨近中午，喬晞來了。
她放下電腦和換洗衣物，捧起溫言的傷腳。
「我的天，這都腫成烤地瓜了，怎麼搞的？」
溫言縮回腳，藏進被子裡，簡短陳述了昨天摔倒的事。
喬晞是齊司燁的表妹，以她的性格，肯定會到齊父齊母面前告齊司燁一狀。
當然，她和喬晞說出實情，不是為了給齊司燁施加壓力。
而是告訴齊家，日後他們鬧掰，也是齊司燁有錯在先。
她剛說完，喬晞就心疼地抱住她，嘴裡罵罵咧咧。
「江晚棠那女人一回來，我哥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讓新娘一個人試婚紗，他怎麼不讓你一個人結婚呢！」
如果那天江晚棠有事，也不是沒有可能，溫言想。
喬晞越說越氣，齊司燁是她表哥，溫言是她閨蜜，她只盼著兩人都好好的。
讀中學時，溫言常去她家玩，有時齊司燁也在。
溫言出國後，齊司燁還會向她打探溫言的近況。
那時她隱約覺得這個白淨斯文的表哥，對溫言有意思。
後來齊家主動和溫家聯姻，更證實了她的猜測。
溫言拉住她的手，柔聲問道：「喬晞，如果我和你哥退婚了，你會生氣嗎？」
「當然不會，我哥配不上你了。」
喬晞在幼兒園小班就認識了溫言，在溫言出國留學前，她們幾乎形影不離。
她了解溫言的不易，儘管如此，溫言依舊努力向光亮處掙扎。
比如和她哥的婚事，兩家聯姻，父母拍板。
溫言做不了家長的主，便在她哥那裡下工夫，將結婚時間一拖再拖，足足拖了兩年半。
確認她哥能夠託付終身，才定下舉辦婚禮的日子。
可惜剛定下日子，江晚棠就回來了……
以前她認為溫言和齊司燁很登對，現在不確定了。
喬晞的理解讓溫言眼眶發熱，她甚至想將被謝丞欺騙的委屈盡數傾吐出來。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喬晞只知她談了個男友，不知道是謝丞。
喬晞沒有急著走，下午陪她做了專家的檢查。
檢查結果和昨天一樣，輕微骨裂，問題不大。
江晚棠則是輕度肌肉扭傷，直接回家養著都行。
晚上喬晞索性住了下來，她清楚齊司燁的德性，就當替哥賠罪。
果然，齊司燁下班後先來了溫言的病房，詢問幾句後就去了隔壁。
晚飯時間，他讓助理從大飯店打包了幾樣溫言喜歡的飯菜送過來。
直到睡前，喬晞都沒瞧見她哥的身影。
她想衝去隔壁，溫言拉住她。
「晞晞，你哥為了江晚棠，連他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難道他要一輩子都陷在往事裡嗎？你都走出來好好生活了。」
話剛出口，喬晞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用手捂住嘴。
「溫言，對不起。」
「沒關係，我可沒那麼脆弱。」
溫言淡然一笑，心底卻在此時蒙上一層陰影。
「乖乖睡覺，我會陪著你的。」
喬晞把病床搖平，關上燈，躺到旁邊的陪護床上。
她輕輕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很是懊惱。
溫言打開手機相冊，盯著屏幕上笑容洋溢的男孩，眼神空洞。
直到值晚班的夏青發來一則消息，打斷她的胡思亂想。
【夏青：溫言，謝醫生的訪談爆了，領導讓你下周補充謝醫生的採訪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