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為了女人回國
溫言回了句「好的」，這是她的本職工作，就算採訪對象是謝丞，她也得做好。
第二天齊司燁來送早餐時，她請他幫忙約一下謝丞的檔期。
齊司燁一口應下，當即就撥通了謝丞的電話，三言兩語說了採訪的事。
那邊不知說了什麼，電話很快掛斷。
幾乎同時，溫言的手機屏幕亮起，彈出一條微信新消息。
【謝丞：有事直接找我，我不吃人。】
溫言看著那個熟悉的雪人頭像，心裡驀地一緊。
這個雪人，是她表白那天，凌晨兩點多跑到謝丞家樓下堆的。
從深夜堆到天邊泛白，手凍得通紅，身體都僵了。
她至今記得謝丞看到雪人時的失神，以及他泛紅的眼眶。
後來她跌入溫暖的懷抱，再也沒有受過凍。
分手時，她把他拉黑了。
現在想來，定是那晚在酒店，謝丞趁她睡著，悄悄動了她的手機。
她指尖微頓，在對話框裡輸入公事公辦的回覆。
【溫言：謝醫生，請問你什麼時候有空？】
【謝丞：下午見。】
「你有謝丞的微信？」
齊司燁的聲音忽然從身側傳來，他無意間掃到了她的屏幕。
溫言心頭一跳，面色如常地熄滅屏幕：「嗯，那晚他送我回家時加的好友。」
齊司燁笑了笑：「以後工作上的事直接找他就行，別怕打擾他。我們就要結婚了，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
溫言還沒回應，一旁沉默的喬晞涼涼開口：「哥，我看你乾脆改娶江晚棠得了，放過我閨蜜。」
「喬晞！」
齊司燁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低斥了醫生。
「晚棠和你一樣，只是我妹妹。」
喬晞撇撇嘴，「我和溫言同時住院的話，你可不會守著我，放著溫言不管。」
「晚棠和你不一樣。」
齊司燁嗓音冷了幾分，臉上浮現出怒意。
溫言本就因為江晚棠的事想要退婚，眼看婚期將近，喬晞再一挑撥，他怕橫生枝節。
喬晞見他真動了氣，不敢再多嘴。
齊司燁平日性格溫潤，但並非沒有脾氣。
溫言適時開口，打破低沉的氣氛：「晞晞，我這裡有護工，你回去休息吧，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好，那我明天再來。」
喬晞抱了抱溫言，拎起包就走，沒再看齊司燁一眼。
她憋著一肚子火，就等著回家找姨媽告狀。
溫言提到護工，讓齊司燁想起費用的事。
「言言，你是我的未婚妻，護工費理應由我來出。」
「我們還沒結婚，也沒領證，請允許我自己支付費用。」
溫言語氣溫和，態度卻堅定。
她工作後就經濟獨立了，沒必要為了這點錢欠一個人情。
齊司燁頗感無奈，他有時希望溫言也能像江晚棠那樣，多依賴他、依靠他。
偏偏她總是這樣，禮數周全，若即若離，讓他捉摸不透。
江晚棠從門外探進來半個腦袋，「哥，我不想喝粥，想吃刀削麵。」
「我去給你買。」
齊司燁看了眼一臉平靜的溫言，囑咐趙阿姨照顧好她。
溫言主意正，他拿她毫無辦法。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溫言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構思對謝丞的採訪提綱。
訪談節目的核心是專業探討，而衍生的專訪則需要挖掘專家工作之外的生活，讓形象更豐滿立體。
她指尖輕敲鍵盤，思緒專注，絲毫未受到齊司燁和江晚棠的影響。
下午兩點半，謝丞準時到來。
他穿著一件質地精良的黑色長款大衣，進門後脫下，裡面是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搭配一條簡潔的黑色領帶。
氣質優雅矜貴，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氣勢，令人望而生畏。
「謝醫生，請坐。」
溫言給他倒了盞提前泡好的茶水，為了顯得正式隆重，她還找齊司燁借了套昂貴的茶具。
謝丞落座，神情疏淡地開口：「溫記者，開始吧。給你半個小時。」
溫言按下錄音筆，攤開準備好的提綱。
她先問了幾個常規問題，謝丞回得言簡意賅。
末了，她忐忑詢問：「謝醫生，方便透露你為什麼回國嗎？」
其實這個問題再正常不過，但由她問出口，似乎就多了層其他意思。
尤其謝丞心思深沉，難保他不會多想。
謝丞抿了口茶水，眼皮掀起，「這個問題是你自己想問，還是採訪的必要話題？」
果然，他多想了。
溫言輕笑：「倘若謝醫生不便透露，我們換下一個問題。」
訪談節目播出後，不少觀眾留言都對謝丞回國的原因感到好奇。
儘管不願承認，但她的確也想知道。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就在溫言準備切換話題時，謝丞忽然開口：「為了一個女人。」
他語氣認真，盯著溫言的雙眸，深邃如幽潭。
溫言怔住，連採訪提綱滑落都沒注意到。
謝丞彎腰撿起，遞還給她。
溫言迅速收斂心神，按下那一瞬的慌亂，接過提綱繼續問道：「謝醫生在工作之餘，有什麼興趣愛好嗎？」
謝丞依舊盯著她，不答反問：「溫記者不是應該繼續追問上一個問題嗎？」
「我們不是娛樂新聞，對採訪對象的私人生活，通常點到為止。」溫言笑著解釋。
「溫記者是不想問，還是不敢問？」謝丞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
他步步緊逼的態度，反而激起了溫言骨子裡的倔強。
她冷靜下來，迎上他的目光。
「謝醫生，採訪報導一般帶有記者的個人風格，而我對上一個問題的後續不感興趣，並不會將此事寫進報導里，所以沒有追問的必要。」
她的確不打算將這個問題寫進報導，一旦落筆，讀者的焦點很容易被引向他的私人情感，從而模糊他專業上的建樹。
如果採訪對象是別人，她或許會寫，以增加話題度，
至於謝丞，就當她存有私心吧。
謝丞勾起唇角，笑意清冷。
「我母親身體不太好，我回國是為了方便照顧她，把這一條寫進去，對樹立專業之外的良好形象有幫助。」
說完，他傾身向前，靠近溫言。
「溫記者，報導除了要有記者的風格，更應該呈現採訪對象的立體形象，不是嗎？」
溫言看著眼前驟然放大的俊朗面容，不由得心跳加速。
她微微向後，拉開一點距離，語氣如常：「謝醫生提醒得是，我會酌情補充。」
她在心底暗自哂笑，自己竟荒謬地誤以為謝丞是為了她回國。
真夠自作多情的。
聽到這個合情合理的答案，她心裡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但很快被理智壓下。
謝丞靠回椅背，用閒聊的口吻補充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或許可以寫進去，我在歐洲時有過一位交往四年的女友，三年前，她提了分手。」
第二天齊司燁來送早餐時，她請他幫忙約一下謝丞的檔期。
齊司燁一口應下，當即就撥通了謝丞的電話，三言兩語說了採訪的事。
那邊不知說了什麼，電話很快掛斷。
幾乎同時，溫言的手機屏幕亮起，彈出一條微信新消息。
【謝丞：有事直接找我，我不吃人。】
溫言看著那個熟悉的雪人頭像，心裡驀地一緊。
這個雪人，是她表白那天，凌晨兩點多跑到謝丞家樓下堆的。
從深夜堆到天邊泛白，手凍得通紅，身體都僵了。
她至今記得謝丞看到雪人時的失神，以及他泛紅的眼眶。
後來她跌入溫暖的懷抱，再也沒有受過凍。
分手時，她把他拉黑了。
現在想來，定是那晚在酒店，謝丞趁她睡著，悄悄動了她的手機。
她指尖微頓，在對話框裡輸入公事公辦的回覆。
【溫言：謝醫生，請問你什麼時候有空？】
【謝丞：下午見。】
「你有謝丞的微信？」
齊司燁的聲音忽然從身側傳來，他無意間掃到了她的屏幕。
溫言心頭一跳，面色如常地熄滅屏幕：「嗯，那晚他送我回家時加的好友。」
齊司燁笑了笑：「以後工作上的事直接找他就行，別怕打擾他。我們就要結婚了，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
溫言還沒回應，一旁沉默的喬晞涼涼開口：「哥，我看你乾脆改娶江晚棠得了，放過我閨蜜。」
「喬晞！」
齊司燁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低斥了醫生。
「晚棠和你一樣，只是我妹妹。」
喬晞撇撇嘴，「我和溫言同時住院的話，你可不會守著我，放著溫言不管。」
「晚棠和你不一樣。」
齊司燁嗓音冷了幾分，臉上浮現出怒意。
溫言本就因為江晚棠的事想要退婚，眼看婚期將近，喬晞再一挑撥，他怕橫生枝節。
喬晞見他真動了氣，不敢再多嘴。
齊司燁平日性格溫潤，但並非沒有脾氣。
溫言適時開口，打破低沉的氣氛：「晞晞，我這裡有護工，你回去休息吧，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好，那我明天再來。」
喬晞抱了抱溫言，拎起包就走，沒再看齊司燁一眼。
她憋著一肚子火，就等著回家找姨媽告狀。
溫言提到護工，讓齊司燁想起費用的事。
「言言，你是我的未婚妻，護工費理應由我來出。」
「我們還沒結婚，也沒領證，請允許我自己支付費用。」
溫言語氣溫和，態度卻堅定。
她工作後就經濟獨立了，沒必要為了這點錢欠一個人情。
齊司燁頗感無奈，他有時希望溫言也能像江晚棠那樣，多依賴他、依靠他。
偏偏她總是這樣，禮數周全，若即若離，讓他捉摸不透。
江晚棠從門外探進來半個腦袋，「哥，我不想喝粥，想吃刀削麵。」
「我去給你買。」
齊司燁看了眼一臉平靜的溫言，囑咐趙阿姨照顧好她。
溫言主意正，他拿她毫無辦法。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溫言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構思對謝丞的採訪提綱。
訪談節目的核心是專業探討，而衍生的專訪則需要挖掘專家工作之外的生活，讓形象更豐滿立體。
她指尖輕敲鍵盤，思緒專注，絲毫未受到齊司燁和江晚棠的影響。
下午兩點半，謝丞準時到來。
他穿著一件質地精良的黑色長款大衣，進門後脫下，裡面是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搭配一條簡潔的黑色領帶。
氣質優雅矜貴，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氣勢，令人望而生畏。
「謝醫生，請坐。」
溫言給他倒了盞提前泡好的茶水，為了顯得正式隆重，她還找齊司燁借了套昂貴的茶具。
謝丞落座，神情疏淡地開口：「溫記者，開始吧。給你半個小時。」
溫言按下錄音筆，攤開準備好的提綱。
她先問了幾個常規問題，謝丞回得言簡意賅。
末了，她忐忑詢問：「謝醫生，方便透露你為什麼回國嗎？」
其實這個問題再正常不過，但由她問出口，似乎就多了層其他意思。
尤其謝丞心思深沉，難保他不會多想。
謝丞抿了口茶水，眼皮掀起，「這個問題是你自己想問，還是採訪的必要話題？」
果然，他多想了。
溫言輕笑：「倘若謝醫生不便透露，我們換下一個問題。」
訪談節目播出後，不少觀眾留言都對謝丞回國的原因感到好奇。
儘管不願承認，但她的確也想知道。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就在溫言準備切換話題時，謝丞忽然開口：「為了一個女人。」
他語氣認真，盯著溫言的雙眸，深邃如幽潭。
溫言怔住，連採訪提綱滑落都沒注意到。
謝丞彎腰撿起，遞還給她。
溫言迅速收斂心神，按下那一瞬的慌亂，接過提綱繼續問道：「謝醫生在工作之餘，有什麼興趣愛好嗎？」
謝丞依舊盯著她，不答反問：「溫記者不是應該繼續追問上一個問題嗎？」
「我們不是娛樂新聞，對採訪對象的私人生活，通常點到為止。」溫言笑著解釋。
「溫記者是不想問，還是不敢問？」謝丞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
他步步緊逼的態度，反而激起了溫言骨子裡的倔強。
她冷靜下來，迎上他的目光。
「謝醫生，採訪報導一般帶有記者的個人風格，而我對上一個問題的後續不感興趣，並不會將此事寫進報導里，所以沒有追問的必要。」
她的確不打算將這個問題寫進報導，一旦落筆，讀者的焦點很容易被引向他的私人情感，從而模糊他專業上的建樹。
如果採訪對象是別人，她或許會寫，以增加話題度，
至於謝丞，就當她存有私心吧。
謝丞勾起唇角，笑意清冷。
「我母親身體不太好，我回國是為了方便照顧她，把這一條寫進去，對樹立專業之外的良好形象有幫助。」
說完，他傾身向前，靠近溫言。
「溫記者，報導除了要有記者的風格，更應該呈現採訪對象的立體形象，不是嗎？」
溫言看著眼前驟然放大的俊朗面容，不由得心跳加速。
她微微向後，拉開一點距離，語氣如常：「謝醫生提醒得是，我會酌情補充。」
她在心底暗自哂笑，自己竟荒謬地誤以為謝丞是為了她回國。
真夠自作多情的。
聽到這個合情合理的答案，她心裡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但很快被理智壓下。
謝丞靠回椅背，用閒聊的口吻補充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或許可以寫進去，我在歐洲時有過一位交往四年的女友，三年前，她提了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