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小屋間諜
吉吉木氣得直咬牙，狠狠瞪了杜建國一眼。
老子好不容易就要贏了。
他娘的，還算什麼狩獵隊隊長，棋品真差。
對上吉吉木滿是埋怨的眼神，杜建國笑道：「阿郎爹，等打完獵咱們再接著下，剛才這一局不作數。」
「怎麼能不算？我馬上就要贏你了！」
吉吉木咬著牙。
「再讓我走兩步，我就能把你的棋子全吃光。」
阿郎聽得一臉懵：「師傅，你居然下不過我爹？」
在他心裡，杜建國是神一般的存在，怎麼可能下棋輸給自家老爹？
杜建國輕咳一聲，心裡暗罵，誰能想到吉吉木居然有這本事，還是個下棋高手。
「先不說下棋了，逮狍子要緊。」
他輕輕撥開灌木枝葉往外看去，水泡子邊上站著兩隻狍子，神色焦躁。
一看全是公狍子，都是循著氣味過來爭搶母狍子的。
兩隻狍子互相死死頂著對方，一副要把情敵趕跑的架勢。
阿郎舔了舔嘴唇，低聲問道：「師傅，現在該咋整啊？要不你一槍我一槍，兩邊同時撂倒。」
杜建國摸了摸下巴，搖了搖頭。
「抓兩隻活的，咱們還要在山上待好幾天，全都打死，肉放不住。」
杜建國可不想再費工夫在殺鹿存肉上了。
阿郎撓了撓頭：「那您打算咋弄？難不成咱們衝上去跟狍子賽跑？肯定跑不過。」
杜建國咧嘴一笑：「我有法子，你們會學母狍子叫不？」
說完，他當場給兩人模仿了幾聲母狍子的叫聲。
阿郎愣了愣，咳了一聲：「師傅，你學得一點都不像。」
「有個大概意思就夠了。」
杜建國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這兩隻公狍子早就被發情的氣味勾引瘋了，聽見母狍子的叫聲，保准往這邊沖。」
「真能管用？」
「別廢話，跟著我一起學！」
杜建國率先叫喚起來，阿郎和吉吉木彆扭地跟著一同模仿。
兩隻原本還互相撕咬爭鬥的公狍子，聽見聲響立刻停止了打鬥，先是疑惑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張望片刻，很快分辨出灌木叢里一共有三道叫聲。
兩隻狍子瞬間沒了爭鬥的心思。
這不是皆大歡喜了麼，各分一隻還有富餘呢。
可它們剛穿過灌木叢，等候在此的根本不是母狍子，而是杜建國伸出去的大手。
杜建國發力一撲，直接把其中一隻公狍子狠狠按翻在地，被壓住的狍子驚慌失措，嗷嗷直叫。
另一隻狍子聽見同伴的嘶吼，沒有往前沖，扭頭撒腿就往山林深處逃竄。
阿郎慌了神，急忙喊道：「師傅，它跑了，現在咋辦？」
杜建國抬眼瞥了一眼狂奔遠去的狍子，吩咐道：「把你的槍遞給我，你按住這隻公狍子，別讓它掙脫了。」
阿郎連忙點頭，把自己的獵槍遞過去。
杜建國端穩槍口，瞄準越跑越遠的狍子，砰的一聲槍響。
那隻狂奔的狍子猛地踉蹌幾步，直直向前栽倒在地。
吉吉木見狀緊張地問道：「你給打死了？」
杜建國搖搖頭：「沒有，我打斷它的腿了，這下它徹底跑不掉了。」
「打斷了腿？」
吉吉木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倒地的狍子。
狍子雖然動彈不得，但還是躺在地上不停哀鳴。
「當真沒死？」
吉吉木滿心震撼，這麼遠的距離，狍子的細腿跟乾柴棍似的，還是跑動的活靶，杜建國居然能打中腿，這槍法遠比他預想的還要厲害。
他咽了口唾沫，心裡一陣發癢。
要是自己能有這一身本事就好了。
杜建國拍了拍阿郎的肩膀：「行了，我按住這隻，你去把那隻受傷的狍子搬過來，找個火把處理下傷口。忙活完，咱們接著下棋。」
……
與此同時，北山另一處山林里。
清脆的槍聲驟然響起，周圍的鳥獸驚得四散逃竄。
赤爾察遲猛地抬頭望向槍響的方向，眯起雙眼：「開槍了，看樣子是杜建國他們。呵，速度倒是不算慢，這是已經獵到東西了，是狍子還是犴達罕？」
一旁的小弟連忙討好說道：「哪能有多大收穫，族長你太抬舉他們了，就憑他們那點本事，別說犴達罕了，就連野雞都未必能逮著。」
赤爾察遲神色平淡地搖了搖頭：「別小瞧杜建國，你忘了黑水峽是怎麼沒的了？這次要是再栽在他手裡，咱們以後在德春部徹底抬不起頭了。」
小弟大大咧咧笑起來，伸手指向不遠處他們已經擒住的狍子。
「隊長，咱們這邊都已經抓到兩隻狍子了，怎麼著都不可能輸的。」
另一位小弟也跟著吹捧。
「瞧瞧隊長您的本事，剛進山就帶著我們撞見狍子，這場比試哪還有啥懸念。照這個勢頭，下山前咱們少說能逮著好幾頭。那杜建國答應跟您來北山比獵狍子，屬實是腦子拎不清。」
聽著手下一番亂舔，赤爾察遲心裡暗自得意。
要說別的本事他或許比不上杜建國，可捕狍子他幹了幾十年，怎麼可能比別人差？
他琢磨片刻後開口道：「話雖這麼說，我也不信杜建國能獵到比咱們更好的獵物，但這小子行事向來邪門，不能不防。不行，得派個人過去打探一番。」
赤爾察遲看向兩名小弟，招手喊來其中一個。
「今晚他們打完獵，肯定回護林員小屋睡覺。等人全都睡熟，你悄悄摸過去，瞧瞧他們今天一共逮了多少獵物。若是抓到了值錢大貨，你就找機會偷偷運出來。」
小弟爽快地點了點頭：「放心吧族長，我一準給你打探得明明白白。」
赤爾察遲應聲點頭，抬眼望了望天色：「先吃飯，再過一陣天就要黑透了，今天先到這兒，明天一早咱們再獵。」
吃過晚飯，那名小弟就動身往護林員小屋來。
他先貓在小屋旁的灌木叢里，隱約聽見屋裡傳出來說話的動靜，說明幾個人這會兒還沒歇息。
等到夜深，護林員小屋裡徹底沒了光亮，這名小弟才輕手輕腳摸到木屋台階跟前，小心翼翼地貼著牆根，慢慢往窗戶邊挪。
突然，一道聲音傳來。
「你在幹什麼？」
老子好不容易就要贏了。
他娘的，還算什麼狩獵隊隊長，棋品真差。
對上吉吉木滿是埋怨的眼神，杜建國笑道：「阿郎爹，等打完獵咱們再接著下，剛才這一局不作數。」
「怎麼能不算？我馬上就要贏你了！」
吉吉木咬著牙。
「再讓我走兩步，我就能把你的棋子全吃光。」
阿郎聽得一臉懵：「師傅，你居然下不過我爹？」
在他心裡，杜建國是神一般的存在，怎麼可能下棋輸給自家老爹？
杜建國輕咳一聲，心裡暗罵，誰能想到吉吉木居然有這本事，還是個下棋高手。
「先不說下棋了，逮狍子要緊。」
他輕輕撥開灌木枝葉往外看去，水泡子邊上站著兩隻狍子，神色焦躁。
一看全是公狍子，都是循著氣味過來爭搶母狍子的。
兩隻狍子互相死死頂著對方，一副要把情敵趕跑的架勢。
阿郎舔了舔嘴唇，低聲問道：「師傅，現在該咋整啊？要不你一槍我一槍，兩邊同時撂倒。」
杜建國摸了摸下巴，搖了搖頭。
「抓兩隻活的，咱們還要在山上待好幾天，全都打死，肉放不住。」
杜建國可不想再費工夫在殺鹿存肉上了。
阿郎撓了撓頭：「那您打算咋弄？難不成咱們衝上去跟狍子賽跑？肯定跑不過。」
杜建國咧嘴一笑：「我有法子，你們會學母狍子叫不？」
說完，他當場給兩人模仿了幾聲母狍子的叫聲。
阿郎愣了愣，咳了一聲：「師傅，你學得一點都不像。」
「有個大概意思就夠了。」
杜建國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這兩隻公狍子早就被發情的氣味勾引瘋了，聽見母狍子的叫聲，保准往這邊沖。」
「真能管用？」
「別廢話，跟著我一起學！」
杜建國率先叫喚起來，阿郎和吉吉木彆扭地跟著一同模仿。
兩隻原本還互相撕咬爭鬥的公狍子，聽見聲響立刻停止了打鬥，先是疑惑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張望片刻，很快分辨出灌木叢里一共有三道叫聲。
兩隻狍子瞬間沒了爭鬥的心思。
這不是皆大歡喜了麼，各分一隻還有富餘呢。
可它們剛穿過灌木叢，等候在此的根本不是母狍子，而是杜建國伸出去的大手。
杜建國發力一撲，直接把其中一隻公狍子狠狠按翻在地，被壓住的狍子驚慌失措，嗷嗷直叫。
另一隻狍子聽見同伴的嘶吼，沒有往前沖，扭頭撒腿就往山林深處逃竄。
阿郎慌了神，急忙喊道：「師傅，它跑了，現在咋辦？」
杜建國抬眼瞥了一眼狂奔遠去的狍子，吩咐道：「把你的槍遞給我，你按住這隻公狍子，別讓它掙脫了。」
阿郎連忙點頭，把自己的獵槍遞過去。
杜建國端穩槍口，瞄準越跑越遠的狍子，砰的一聲槍響。
那隻狂奔的狍子猛地踉蹌幾步，直直向前栽倒在地。
吉吉木見狀緊張地問道：「你給打死了？」
杜建國搖搖頭：「沒有，我打斷它的腿了，這下它徹底跑不掉了。」
「打斷了腿？」
吉吉木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倒地的狍子。
狍子雖然動彈不得，但還是躺在地上不停哀鳴。
「當真沒死？」
吉吉木滿心震撼，這麼遠的距離，狍子的細腿跟乾柴棍似的，還是跑動的活靶，杜建國居然能打中腿，這槍法遠比他預想的還要厲害。
他咽了口唾沫，心裡一陣發癢。
要是自己能有這一身本事就好了。
杜建國拍了拍阿郎的肩膀：「行了，我按住這隻，你去把那隻受傷的狍子搬過來，找個火把處理下傷口。忙活完，咱們接著下棋。」
……
與此同時，北山另一處山林里。
清脆的槍聲驟然響起，周圍的鳥獸驚得四散逃竄。
赤爾察遲猛地抬頭望向槍響的方向，眯起雙眼：「開槍了，看樣子是杜建國他們。呵，速度倒是不算慢，這是已經獵到東西了，是狍子還是犴達罕？」
一旁的小弟連忙討好說道：「哪能有多大收穫，族長你太抬舉他們了，就憑他們那點本事，別說犴達罕了，就連野雞都未必能逮著。」
赤爾察遲神色平淡地搖了搖頭：「別小瞧杜建國，你忘了黑水峽是怎麼沒的了？這次要是再栽在他手裡，咱們以後在德春部徹底抬不起頭了。」
小弟大大咧咧笑起來，伸手指向不遠處他們已經擒住的狍子。
「隊長，咱們這邊都已經抓到兩隻狍子了，怎麼著都不可能輸的。」
另一位小弟也跟著吹捧。
「瞧瞧隊長您的本事，剛進山就帶著我們撞見狍子，這場比試哪還有啥懸念。照這個勢頭，下山前咱們少說能逮著好幾頭。那杜建國答應跟您來北山比獵狍子，屬實是腦子拎不清。」
聽著手下一番亂舔，赤爾察遲心裡暗自得意。
要說別的本事他或許比不上杜建國，可捕狍子他幹了幾十年，怎麼可能比別人差？
他琢磨片刻後開口道：「話雖這麼說，我也不信杜建國能獵到比咱們更好的獵物，但這小子行事向來邪門，不能不防。不行，得派個人過去打探一番。」
赤爾察遲看向兩名小弟，招手喊來其中一個。
「今晚他們打完獵，肯定回護林員小屋睡覺。等人全都睡熟，你悄悄摸過去，瞧瞧他們今天一共逮了多少獵物。若是抓到了值錢大貨，你就找機會偷偷運出來。」
小弟爽快地點了點頭：「放心吧族長，我一準給你打探得明明白白。」
赤爾察遲應聲點頭，抬眼望了望天色：「先吃飯，再過一陣天就要黑透了，今天先到這兒，明天一早咱們再獵。」
吃過晚飯，那名小弟就動身往護林員小屋來。
他先貓在小屋旁的灌木叢里，隱約聽見屋裡傳出來說話的動靜，說明幾個人這會兒還沒歇息。
等到夜深，護林員小屋裡徹底沒了光亮，這名小弟才輕手輕腳摸到木屋台階跟前，小心翼翼地貼著牆根，慢慢往窗戶邊挪。
突然，一道聲音傳來。
「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