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殺皇子,奠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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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節的草原清風陣陣,綠意盎然,但往往也是兵凶戰危之際。

  風字軍恰似怒海狂濤中的一葉扁舟,不疾不徐地南下。

  他們過戈壁,踏草地,穿山巒,行了三四百里。

  移剌成所率領的兵馬一直如影隨形,而且白天佯攻,夜裡驚擾。

  若是換成尋常軍隊,恐怕早就不勝其煩了。

  風字軍卻快速習慣,還能淡然應對了。

  這跟凌風的要求有關。

  他讓風字軍上下外嚴內松,以千人為一隊,輪番戒備,輪番休整。

  而且他也有意藉此錘鍊他們的心性。

  只要自身強大,成竹在胸,這種牛鬼蛇神不會跳樑小丑。

  他們以這種強度擾人,自己也會累的。

  一旦時機成熟,便能將他們一舉殲滅。

  「卑賤的南朝蠻子,敢屠滅草原部族,今日我克烈部要殺光你們!」

  正當風字軍一馬平川之時,一支騎兵從西側衝殺而來,打的還是克烈部的旗號,共有六千多騎。

  李成譏笑道:「他們不是因為那能延年益壽的精鹽,而和塔塔兒部打得不可開交嗎?怎麼還有閒心跟白韃靼報仇?」

  凌風提起長槍道:「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克烈部和塔塔兒部分支眾多,總有不聽調令,甘願給金國賣命或者鐵了心要劫掠中原,跟大宋為敵的。對於這種貨色,沒啥好說的,砍就完事了!」

  「砍他們!」

  風字軍宛如一股席天捲地的龍捲風,刮到了敵軍中間。

  「噗噗噗!」

  「啊啊啊!」

  刀槍齊出,箭矢直竄。

  克烈部兵馬被沖得幾近崩散。

  但統兵的是克烈分支之一的禿別幹部落的鐵魯。

  此人在克烈部都是出了名的勇士,喜歡和野獸肉搏。

  他吃驚於風字軍戰力的同時,揮舞著碩大的戰斧道:「禿別乾的勇士們,都別慌,隨我宰了凌風,咱們便是草原霸主!」

  說完,他親自帶著部落精銳打頭陣,並以戰斧開路,看起來悍勇無匹!

  一隊斥候迅速將看到的這一幕告訴移剌成,連忙道:「將軍,咱們是不是該出手了?」

  「急什麼?」

  移剌成冷笑道:「對付凌風這頭猛虎,不把他耗到精疲力盡,貿然參戰只會被反咬一口!既然克烈部有人要衝鋒陷陣,我們求之不得!」

  「再探,鐵魯好歹也是克烈勇士,此番即便殺不了凌風,也夠他們喝一壺的!」

  話說許大熊和牛皋看到鐵魯竟敢班門弄斧,就要一起出手滅了他,凌風制止道:「他不是你們的對手,還是讓劉子羽和吳璘去吧。」

  「多謝大將軍!」

  兩個小將聞言,立即怒吼著沖向鐵魯。

  凌風則是帶著眾將幫他們掃蕩左右翼。

  「好歹也是南朝大將軍,派兩隻小羊來送死?我呸,真是丟人現眼,且看老子殺了他們打牙祭!」

  鐵魯根本沒有把兩人放在眼裡,揮起戰斧就砍。

  吳璘和劉子羽使的都是長槍。

  他們很聰明。

  對戰這種蠻橫的敵將,沒有硬碰硬,而是同時從左右兩側用長槍打亂他的節奏,再伺機奪命。

  雙方大戰了十幾個回合後,周圍早已是人橫馬倒,血肉橫飛。

  吳璘逮住機會,繞動銀槍,突然一記猝不及防的點刺,不僅成功迫開了鐵魯的格擋,還很是靈巧地刺穿其皮甲的縫隙,將整個槍尖都刺入他的胸膛。

  「快,殺了他!」

  「這……」

  「快,算小弟求你了!」

  「……」

  眼見鐵魯被重創,吳璘投來哀求的目光,劉子羽都懵逼了。

  還有不想要敵軍將領的首級,不想要專屬匾額的?

  什麼情況!

  不過,戰場之上,遲則生變。

  他略作猶豫後,還是接連數槍,結果了鐵魯,取下頭顱。

  克烈部兵馬見狀,嚇得慌忙逃竄。

  風字軍照例掩殺,而後補給。

  劉子羽拉著吳璘到凌風面前道:「大將軍,還請將斬首之功算在他頭上了。」

  吳璘把頭搖得像是撥浪鼓一樣道:「這軍功我不要!」

  「哈哈哈!」

  凌風一眼就看出吳璘不想像何薊那樣太早出名,然後被官家盯上,不得不回到兄長身邊。

  他沉聲道:「劉錡、劉銳和楊無敵也都出身將門,他們的情況雖和何薊不同,但也有可能被調動,咱們不能因此而就藏著掖著。」

  「這麼說吧,在你的兄長建節之前,你是可以安心在風字軍里待著的。軍功,你放心大膽地立,而且該上報就上報!」

  文臣都很嚮往門生故吏遍天下。

  武將也可如此嘛。

  這也是擴充勢力的一種方式。

  他培養的良將越多,底子也就越厚。

  不是說調走了,就跟他毫無瓜葛了。

  以何薊為例,他到了臨閭關路以後,雲中府路和臨閭關路之間的協同其實是增強的了。

  這對於應對這種規模的大戰是很有利的。

  吳璘抱起拳頭道:「大將軍都這麼說了,那我聽你的。不過這首級我不能要,我要自己斬敵將。」

  「好!」

  凌風拍了下他的肩膀道:「這一路機會多的是,你也可結合實戰,融會先前所學,我相信假以時日,你所立下的軍功必不在你兄長之下。」

  「末將要比他先建節!」

  「有出息!我看好你!」

  劉子羽吐槽道:「大將軍,我這都斬殺兩個敵將了,不知道的肯定會以為您因為我爹而……」

  「無礙!」

  凌風正色道:「只要你繼續打熬身體,好好在實戰中錘鍊,今後你爹恐怕還要多仰仗你!」

  「大將軍!」

  劉子羽兩眼放光,熱血沸騰道:「末將一定會做到,絕不會讓您失望!」

  「都趕緊去休整吧,很快又要動身了。」

  凌風還是很看好他們倆的,他們表現得也很亮眼。

  「出發!」

  半晌後,風字軍繼續往南。

  「殺啊!」

  行進一百多里,準備休息的時候,一支兵馬又從東側殺來。

  不用想也知道是塔塔兒部的。

  而且數量也要比克烈部的多,有八九千人。

  將士們的疲態是肉眼可見的。

  畢竟強度那麼大。

  他們又不是鐵打的。

  但隨著凌風一聲令下,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奮不顧身地衝殺而去。

  凌風也改變了策略。

  不再搞什麼穿插了。

  就是正面橫推,而且是輪番往上頂。

  來的這支塔塔兒部兵馬似乎覺得正中下懷,也是前仆後繼地往前頂。

  然而,很快他們便發現情況不對。

  他們頂上去的人成片成片被砍殺。

  風字軍一個個都跟魔頭一般,特別是那些大將,猶如移動的鐵搭帶著眾兵推進,壓根擋不住。

  「大將軍,我願前出!」

  眼瞅著塔塔兒部的兵馬露出頹勢,熟讀兵法的吳璘知道該趁機「爆錘」了,果斷主動請纓。

  凌風向來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點頭道:「去吧!」

  「沖啊!」

  他立馬率領一隊兵馬沖入敵軍中,而且是勢如破竹,一路往前。

  「該死,一個螻蟻也敢猖狂!」

  塔塔兒部領兵的將軍火冒三丈,親自帶兵殺向吳璘。

  可人還沒到跟前,便連中兩箭,墜於馬下。

  射箭的正是吳璘。

  眼見得手後,他還加大了攻勢,強行從塔塔兒部的兵卒手裡搶走了屍體。

  敵軍前面頂不住,後面又被亂殺,很快便丟盔棄甲,往東逃去。

  金國斥候火速將這戰況稟告移剌成。

  移剌成一把揪住鬍鬚,嘴角直抽道:「這幫牲口,還真是能打!這都已經是第三關了,還如狼似虎呢!」

  「好在斡里衍(完顏婁室)給他安排了六關,下一關又是『豁命關』!當他們拼得魚死網破之時,我再突然參戰,風字軍便是天兵天將,也必死無疑!」

  兩個時辰後。

  斥候再來報,一個比一個錯愕道:「不好了,風字軍向向向……向北而去了!」

  「什麼?!」

  移剌成也被震驚到了。

  凌風連破三關,好不容易才南下數百里,怎麼還折返了?

  他是活膩了嗎?

  不對!

  其中必有詐!

  移剌成眉頭緊皺道:「這應該是要誘我們上鉤,先把咱們給滅了,當真歹毒!傳令,多派斥候跟著,不要跟丟了,咱們以逸待勞,我不信他們不南下!」

  兩日後,斥候急稟風字軍端了克烈部兩個放牧的營寨,洗劫一空,還宰殺了很多牲畜。

  四日後,斥候哭喪著臉道:「將軍,跟丟了!咱們派去的多路斥候被伏擊,他們像是一夜之間消失不見了……」

  「廢物!」

  移剌成慌了:「快南下,去跟都統(完顏杲)會合,絕不能讓他繞道返回卓資軍,壞了斡里衍的大計!」

  可他往南急行軍還不到百里,噩夢出現了。

  凌風帶著風字軍從西面殺出,而且不見疲態,似是又回到了巔峰狀態。

  「這怎麼可能!」

  還未戰,移剌成已是怯三分。

  他直吞唾沫道:「不要戀戰,全速南下!」

  當了那麼多天的旁觀者,這支風字軍有多勇猛,他不比誰都清楚?

  讓他帶兵鏖戰,他是沒啥底氣的,遂當機立斷,分出四千兵馬殿後。

  他則是帶著剩下的兵馬一路難逃,要多快就有多快。

  「這個蠢貨!」

  風字軍一鼓作氣衝垮了殿後的兵馬,徑直追上他,眾將都要笑瘋了。

  這個契丹人要是帶著近萬兵馬全力一戰,必能進一步消耗他們。

  可他竟是個貪生怕死之徒,不肯真的給金國賣命。

  那麼等待他的將是死得更快些。

  凌風率軍追上後,完全就是摁著打。

  移剌成被打急眼了,聚攏兵馬想要豁命一戰,但為時已晚。

  他被張憲斬殺,兵卒也是被沖得七零八碎,而後四下逃散。

  「終於撕掉這塊狗皮膏藥了!」

  許大熊只覺渾身舒坦道:「頭忽然往北去,晃了他們一道,又讓俺們掀了克烈部的營寨,吃飽喝足,真是狡詐!」

  「這叫用兵如神!」

  李成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他的額頭道:「看移剌成這樣子,接下來等著咱們的必是一場硬仗。先把他們給滅了,對咱們來說太重要了,不然咱們闖第四關,正玩命的時候,他們突然參戰,那太要命了……」

  劉子羽嘆服道:「大將軍讓我們全都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向這支敵軍製造重回巔峰的假象,明顯也影響到他們了。」

  「只是大將軍,您這麼不慌不忙,還一度北折,難道就不怕金兵糾集更多部族兵馬前來圍殺咱們?」

  凌風微微一笑道:「首先,金國廣撒網,把戰線拉得那麼長,布局殺我的人能夠調動的兵馬註定是有限的;其次,完顏晟登基不久,急需耀眼的戰果。金國這次除了決意要殺我,肯定還會趁我不在,奇襲雲州!」

  「這也是我讓楊再興帶兵回去的原因所在。而且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他們一定會帶上克烈部和塔塔兒部的兵馬一起奇襲,並以允許他們洗劫雲州相誘。而蔑兒乞部和蒙古諸部也一定會攻打集寧軍!」

  劉子羽大驚道:「那咱們雲中府路豈不是很危險?」

  「打這種大戰,危險在所難免。」

  凌風古井不波道:「但我相信鎮守後方的諸將、眾官,還有風字軍、廂軍和鄉兵。這兩條戰線,咱們若是都打贏了,那麼收穫也將是驚人的!」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此番我以身入局,就是要把金國在咱們中線能夠調動的兵馬都給引出來,然後再重創他們。你們說若是我不來,完顏謾都本、完顏昱等人會冒出來嗎?不出所料的話,下一關會有大魚等著。」

  牛皋迫不及待道:「那咱們這就去把他給剁了。」

  「不!」

  凌風邪笑道:「殺了移剌成,咱們這其實算破四關了。也該咱們以逸待勞,讓第五關自己找上門了。傳令下去,就地休整!」

  一天後,完顏杲帶著五千兵馬火急火燎地趕來了。

  他一直在咒罵移剌成。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只是擔負襲擾之責,怎麼這麼輕易就把自己給葬送了?

  好好的計劃給打亂了。

  簡直愚不可及!

  不過當看到凌風麾下還有那麼多兵馬後,他罵不動了。

  這恐怕也不能只怪移剌成。

  完顏謾都本、完顏昱,還有克烈部和塔塔兒部的悍將,都是怎麼打的?

  說好的消耗戰!

  他們卻是把自己給耗沒了,留著敵人勢如破竹!

  要被坑死了!

  但完顏杲知道自己沒有退路。

  要不是以前對戰風字軍不利,以他的身份和功勞,完顏晟登基後,他必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這一戰他是帶著「恕罪」之心,以及完成兄長的遺願來的。

  哪怕他把這五千勇士拼光,自己也戰死,那也要拉著凌風墊背。

  大金可以沒有他完顏杲,但大宋也一定不能有凌風!

  「呦,這不是老熟人,完顏阿骨打的同母弟嘛……」

  許大熊遠遠地看到完顏杲後,興奮得用手搓鐵錘道:「俺早就想弄死他了,他卻每次都能逃出生天,這次俺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了!」

  李成望著完顏杲身旁的兩個長得甚是魁梧的大將道:「他們看著有點面生,不是完顏部的吧?」

  他說的沒錯,兩人是金國蒲察部的蒲察石家奴和蒲察胡巴魯,都是悍將。

  其中蒲察石家奴自幼被完顏阿骨打收養,成大後成了駙馬。

  他策馬而出,指著同樣是駙馬的凌風道:「凌蠻子,記住老子的名字,蒲察石家奴!等你死了,鬼魂一定要來找老子報仇,老子再把你的鬼魂給撕了,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原來是完顏部的狗腿子,蒲察部的渣滓,你的這番話還是留給你自己吧。殺!」

  凌風怒吼一聲,眾兵聞令而動,無不是卯足了勁往前沖。

  他們都很清楚,這一關就是生死戰。

  勝了將無人可擋。

  敗了則前功盡棄。

  說白了,又是對掏之戰!

  誰慫送死!

  但去年他們都跟完顏阿骨打所率金國主力對掏過,還怕這些人?

  「呃啊!」

  「嘭嘭嘭!」

  「噗通!」

  ……

  兩軍一對戰,便如山嶽對撞。

  而且天公也很應景,先是電閃雷鳴,隨後風雨交加。

  雙方都殺瘋了。

  金兵似是和風字軍一樣,不僅不怕死,死之前還一定要拉幾個墊背的。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很血腥,也很殘酷。

  但風字軍一路殺來,攢了足夠的殺氣,憋了用不完的「勢」,他們一波又一波地衝擊,狂砍!

  蒲察胡巴魯愣是被十幾個精兵給砍成了肉泥。

  蒲察石家奴連中數箭,還是死戰不退,可被許大熊一錘子給砸死了。

  完顏杲處心積慮地想跟凌風單打。

  凌風也遂了他的願,槍穿脖頸,馬踏其屍。

  按理說主帥和大將都死了,金兵也該退了。

  他們卻不管不顧,還在鏖戰。

  凌風很在意傷亡,不願在這裡折損太多兵馬,迅速採取「遛狗」戰術。

  他一邊率眾南下,一邊遛他們,然後再伺機反殺。

  如此重複了數次後,這支不要命的瘋狗死的死,傷的傷,癱得癱,自己都追不下去了。

  凌風當即縱兵屠戮,而後驟然提速,日夜兼程。

  在渾善達克沙地北部,他們遇到了三千金兵,直接斬將奪旗,斜穿了過去,進入卓資軍。

  巧合的是又跟一支北撤的金兵撞了個正著。

  雙方大戰一番後,楊再興率兵趕至,將他們砍得丟盔棄甲,狼狽逃竄。

  見他們還是往北逃,正是沙地北部那支金兵所在的方向,凌風讓人把一些俘虜帶到面前,指著他砍殺的首級道:「此人是誰?」

  「啊!」

  俘虜大叫連連,旋即顫不成聲道:「斛魯補!你們殺了斛魯補!我大金皇帝一定會跟你們不死不休!」

  「這是完顏晟三子完顏宗雅……」

  李成大笑道:「頭,咱們這是一不小心殺了金國的皇子?難道他守的便是最後一關?這特娘的到底是誰安排的?天縱之才啊!完顏晟會繞了他?」

  「應該是完顏婁室!」

  楊再興快速道:「我聽俘虜說,他在草原之上布下六關十將,誓殺頭!他又親率兵馬奇襲雲州。若不是頭提前叮囑,讓我誘敵深入,再四面包抄,以他們這兇狠之勢,這次咱們恐怕要吃大虧!」

  「恕我直言,那完顏婁室確實善用兵,兵敗之後,分成數股逃散,其中一股竟是詐逃,突然反擊,不僅打亂了咱們的追擊,還製造了不小的威脅。好在梁將軍帶著巾幗營趕到,把他們都滅了!」

  「六關十將?」

  牛皋掰著手指道:「不對啊,俺怎麼算都是殺了九個大將,那多出的一個哪來的?若是算哪些猛安、謀克啥的,又遠不止十個……」

  「你們前去的途中好像殺了完顏婁室的兒子,完顏活女。」

  楊再興沉思道:「他這是把兒子算在六關之中了?」

  「十有八九!」

  凌風嗤笑道:「一旦這般,完顏活女死得會顯得更有價值些。而完顏婁室讓完顏宗雅守在第六關,想來是既便於他收割,也便於他南下增援。說白了,就是為了方便給他『鍍金』,刷軍功!」

  只是完顏婁室也沒有想到,他不僅連破五關,還猛然提速,晝夜飛奔,都沒給完顏宗雅任何反應的時間。

  不然以完顏宗雅所處的位置,即便打不過,也能往西側的山巒之中逃遁。

  現在弄巧成拙。

  完顏婁室勢必沒法向完顏晟交代。

  而且他還挺妖的。

  這六關明明是他所布,自己卻不去守關,而是帶兵打雲州……

  此番死了那麼多宗室和大將,他威信何在?今後又如何再讓人信服?

  凌風衝著楊再興道:「你去追逃兵吧,我來坐鎮卓資軍。」

  「是!」

  楊再興領命之後,咬了咬牙道:「頭,還有兩件事……府州出現叛徒,跟西夏軍裡應外合,被攻破了,府州知州折可大戰死,府州被屠城,震驚朝野!而青山府路的靖州和臨閭關路的北安州也要失守了!」

  「您不在的這段時間,官家十三次八百里加急詢問情況,朝堂議和之聲甚囂塵上,還要兌現承諾,向金國歲貢。幸虧您破六關,斬十將,殺穿草原回來了,不然咱們即便擊退了金兵,也要被那幫文臣給逼著屈膝了!」

  「……」

  凌風沉默了一會兒,怒髮衝冠道:「李成,儘快把咱們殺了完顏杲、完顏謾都本、完顏昱、完顏宗雅和完顏活女的消息散播出去,然後你再趕回雲州,把一直關在大牢里的完顏宗翰萬箭穿心!我要告訴天下人,完顏氏都得死!」

  李成輕咳道:「頭,這恐怕需要官家的旨意……」

  凌風冷聲道:「對外就說完顏婁室攻打雲州時,有人意欲劫囚,混亂中完顏宗翰被殺!那幫軟骨頭不是想求和,甚至向金國納歲幣嗎?那老子便把事情做絕!我倒是要看看完顏晟會不會接納那些稍有不順,只會奴顏婢膝的孝子賢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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