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圖書館裡的掃地僧
索菲亞這丫頭還真有一股子倔勁。第二天體育課，她沒穿那身累贅的蕾絲裙，而是換了一身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男式練功服，雖然有點大，但好歹能邁開腿了。
五公里越野，對於這群嬌生慣養的學生來說是個噩夢，對於索菲亞這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公主來說，更是要命。
跑到一半，她就覺得肺都要炸了，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周圍的男生一個個呼哧帶喘地超過去，沒人敢扶她，也沒人敢嘲笑她。
陸淵騎著一匹黑馬，慢悠悠地跟在隊伍後面，手裡拿著個喇叭：「跑快點！沒吃飯嗎？那個誰，索菲亞，你要是跑不動就退出，回去當你的公主，沒人笑話你。」
這話比鞭子還管用。索菲亞咬著牙，死死盯著陸淵的馬屁股，心裡罵了一萬遍「混蛋」，硬是一步一步挪到了終點。
剛過終點線，她就直接癱在地上了，一點公主的形象都沒了。
陸淵跳下馬，走到她面前，遞給她一瓶水：「行，還算有點骨氣。既然這樣，那今天的課外實踐，帶你一個。」
「課外……實踐？」索菲亞喘著粗氣，一臉茫然。
半小時後，索菲亞後悔了。
她以為的課外實踐是去博物館或者畫廊，結果陸淵把她帶到了京城最擁擠的公交車站。
「沒馬車？」索菲亞看著那輛擠滿了人的鐵皮大車，嫌棄地往後縮。
「這就是大乾老百姓每天坐的車。」陸淵把她推上去，「體驗生活嘛，別那麼嬌氣。」
車廂里瀰漫著一股汗味、蔥花味還有廉價菸草的味道。索菲亞被擠在兩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中間，連轉身都困難。
「哎喲，這洋閨女長得真俊啊！」旁邊的大媽熱情地跟她搭話，「也是去前門買布的？」
索菲亞僵硬地笑了笑，求助地看向陸淵。陸淵卻站在一邊，抓著扶手，跟一個老大爺聊得正歡，完全不管她。
好不容易熬到了站，索菲亞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戰場上下來一樣，渾身都散架了。
「餓了吧？」陸淵指了指路邊的一個小攤，「請你吃飯。」
那是賣滷煮火燒的攤子。一口大鍋里翻滾著深褐色的湯汁，裡面煮著豬腸、豬肺還有麵餅，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讓索菲亞覺得有點噁心的味道。
「吃這個？」索菲亞瞪大了眼睛，「這是……內臟？」
在日耳曼貴族的食譜里，內臟是給狗吃的。
「這可是好東西。」陸淵要了兩碗，灑上香菜和蒜汁，遞給索菲亞一碗，「嘗嘗。不吃完不許走。」
索菲亞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東西，眼淚都快下來了。但看著陸淵吃得津津有味，周圍的食客也都一臉滿足的樣子，她只能閉著眼睛，舀了一勺放進嘴裡。
嗯？
味道……好像沒那麼糟？咸鮮濃郁，麵餅勁道，雖然有點怪味，但越嚼越香。
索菲亞不知不覺吃了半碗。她抬起頭，看著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
這裡沒有衣香鬢影，沒有交響樂，只有吆喝聲、吵鬧聲和孩子們的笑聲。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容，那是發自內心的、對生活充滿希望的笑容。
她想起了日耳曼。雖然那裡有宏偉的宮殿，但在貧民窟里，人們的眼神是麻木的，是絕望的。
「看明白了嗎？」陸淵放下碗，擦了擦嘴。
「明白什麼？」
「這就是大乾的底氣。」陸淵指著那些普通人，「不是靠那幾門大炮，也不是靠我這個所謂的戰神。而是靠這些能吃飽飯、有盼頭的老百姓。只要他們在，大乾就永遠不會倒。」
索菲亞沉默了。她看著那些為了幾文錢討價還價卻依然樂呵呵的人們，心裡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這就是陸淵想要告訴她的嗎？
真正的強大，不是高高在上，而是人間煙火。
「老闆，結帳！」陸淵喊道。
「好嘞！兩碗滷煮，一共兩毛錢！」老闆大聲應道。
陸淵摸了摸口袋，突然臉色一變。
「那個……索菲亞，你帶錢了嗎？」陸淵尷尬地看著她，「我好像忘帶錢包了。」
索菲亞：「……」
這混蛋！剛才那一瞬間的高大形象全毀了！
那天晚上，索菲亞在日記里寫道：「今天我吃了一碗叫滷煮的奇怪東西，坐了一輛很臭的車，還幫我的老師付了飯錢。但我第一次覺得，這個國家，比我想像的要可怕得多。我們輸得不冤。」
陸淵剛把索菲亞送回學校，回到燭龍衛總部，就看見李信正躲在他的辦公桌底下，瑟瑟發抖。
作為燭龍衛的二把手，大乾特務頭子，平時只有別人怕李信的份，什麼時候見他這麼慫過？
「你這是練什麼神功呢？」陸淵踢了踢李信的屁股，「出來。」
「大人！您可回來了！」李信從桌子底下鑽出來，一臉的鼻涕眼淚，「救命啊！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怎麼了？有人追殺你？」陸淵皺眉，「誰這麼大膽子？」
「比追殺還可怕！」李信指著門外，「是那個安陽郡主！她在門口堵了我三天了！非要……非要嫁給我！」
陸淵樂了。安陽郡主他知道，是個出了名的刁蠻丫頭，仗著她爹是恭親王，在京城裡橫行霸道。沒想到這回看上李信了。
「這是好事啊。」陸淵調侃道，「成了郡馬爺，你以後就是皇親國戚了，少奮鬥二十年。」
「大人您別拿我開涮了！」李信苦著臉，「那丫頭長得跟張飛似的，脾氣比您還暴躁。我要是娶了她，不出三天就得被她打死。而且，她爹恭親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直想往咱們燭龍衛里插人手。這就是個套啊！」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吵鬧聲。
「李信！你給我滾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面！」一個尖銳的女聲穿透門板傳了進來，「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讓人把這門給拆了！」
緊接著就是「砰砰砰」的砸門聲。
李信嚇得又要往桌子底下鑽。
「行了，有點出息。」陸淵把他拽住，「這事兒交給我。去，把那個『黑帳本』拿來。」
李信一愣，隨即眼睛一亮，屁顛屁顛地跑去保險柜里拿出一個黑色封皮的本子。
陸淵接過本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大紅騎裝、手裡拿著馬鞭的胖姑娘，正是安陽郡主。身後還跟著一群家丁，氣勢洶洶。
五公里越野，對於這群嬌生慣養的學生來說是個噩夢，對於索菲亞這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公主來說，更是要命。
跑到一半，她就覺得肺都要炸了，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周圍的男生一個個呼哧帶喘地超過去，沒人敢扶她，也沒人敢嘲笑她。
陸淵騎著一匹黑馬，慢悠悠地跟在隊伍後面，手裡拿著個喇叭：「跑快點！沒吃飯嗎？那個誰，索菲亞，你要是跑不動就退出，回去當你的公主，沒人笑話你。」
這話比鞭子還管用。索菲亞咬著牙，死死盯著陸淵的馬屁股，心裡罵了一萬遍「混蛋」，硬是一步一步挪到了終點。
剛過終點線，她就直接癱在地上了，一點公主的形象都沒了。
陸淵跳下馬，走到她面前，遞給她一瓶水：「行，還算有點骨氣。既然這樣，那今天的課外實踐，帶你一個。」
「課外……實踐？」索菲亞喘著粗氣，一臉茫然。
半小時後，索菲亞後悔了。
她以為的課外實踐是去博物館或者畫廊，結果陸淵把她帶到了京城最擁擠的公交車站。
「沒馬車？」索菲亞看著那輛擠滿了人的鐵皮大車，嫌棄地往後縮。
「這就是大乾老百姓每天坐的車。」陸淵把她推上去，「體驗生活嘛，別那麼嬌氣。」
車廂里瀰漫著一股汗味、蔥花味還有廉價菸草的味道。索菲亞被擠在兩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中間，連轉身都困難。
「哎喲，這洋閨女長得真俊啊！」旁邊的大媽熱情地跟她搭話，「也是去前門買布的？」
索菲亞僵硬地笑了笑，求助地看向陸淵。陸淵卻站在一邊，抓著扶手，跟一個老大爺聊得正歡，完全不管她。
好不容易熬到了站，索菲亞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戰場上下來一樣，渾身都散架了。
「餓了吧？」陸淵指了指路邊的一個小攤，「請你吃飯。」
那是賣滷煮火燒的攤子。一口大鍋里翻滾著深褐色的湯汁，裡面煮著豬腸、豬肺還有麵餅，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讓索菲亞覺得有點噁心的味道。
「吃這個？」索菲亞瞪大了眼睛，「這是……內臟？」
在日耳曼貴族的食譜里，內臟是給狗吃的。
「這可是好東西。」陸淵要了兩碗，灑上香菜和蒜汁，遞給索菲亞一碗，「嘗嘗。不吃完不許走。」
索菲亞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東西，眼淚都快下來了。但看著陸淵吃得津津有味，周圍的食客也都一臉滿足的樣子，她只能閉著眼睛，舀了一勺放進嘴裡。
嗯？
味道……好像沒那麼糟？咸鮮濃郁，麵餅勁道，雖然有點怪味，但越嚼越香。
索菲亞不知不覺吃了半碗。她抬起頭，看著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
這裡沒有衣香鬢影，沒有交響樂，只有吆喝聲、吵鬧聲和孩子們的笑聲。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容，那是發自內心的、對生活充滿希望的笑容。
她想起了日耳曼。雖然那裡有宏偉的宮殿，但在貧民窟里，人們的眼神是麻木的，是絕望的。
「看明白了嗎？」陸淵放下碗，擦了擦嘴。
「明白什麼？」
「這就是大乾的底氣。」陸淵指著那些普通人，「不是靠那幾門大炮，也不是靠我這個所謂的戰神。而是靠這些能吃飽飯、有盼頭的老百姓。只要他們在，大乾就永遠不會倒。」
索菲亞沉默了。她看著那些為了幾文錢討價還價卻依然樂呵呵的人們，心裡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這就是陸淵想要告訴她的嗎？
真正的強大，不是高高在上，而是人間煙火。
「老闆，結帳！」陸淵喊道。
「好嘞！兩碗滷煮，一共兩毛錢！」老闆大聲應道。
陸淵摸了摸口袋，突然臉色一變。
「那個……索菲亞，你帶錢了嗎？」陸淵尷尬地看著她，「我好像忘帶錢包了。」
索菲亞：「……」
這混蛋！剛才那一瞬間的高大形象全毀了！
那天晚上，索菲亞在日記里寫道：「今天我吃了一碗叫滷煮的奇怪東西，坐了一輛很臭的車，還幫我的老師付了飯錢。但我第一次覺得，這個國家，比我想像的要可怕得多。我們輸得不冤。」
陸淵剛把索菲亞送回學校，回到燭龍衛總部，就看見李信正躲在他的辦公桌底下，瑟瑟發抖。
作為燭龍衛的二把手，大乾特務頭子，平時只有別人怕李信的份，什麼時候見他這麼慫過？
「你這是練什麼神功呢？」陸淵踢了踢李信的屁股，「出來。」
「大人！您可回來了！」李信從桌子底下鑽出來，一臉的鼻涕眼淚，「救命啊！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怎麼了？有人追殺你？」陸淵皺眉，「誰這麼大膽子？」
「比追殺還可怕！」李信指著門外，「是那個安陽郡主！她在門口堵了我三天了！非要……非要嫁給我！」
陸淵樂了。安陽郡主他知道，是個出了名的刁蠻丫頭，仗著她爹是恭親王，在京城裡橫行霸道。沒想到這回看上李信了。
「這是好事啊。」陸淵調侃道，「成了郡馬爺，你以後就是皇親國戚了，少奮鬥二十年。」
「大人您別拿我開涮了！」李信苦著臉，「那丫頭長得跟張飛似的，脾氣比您還暴躁。我要是娶了她，不出三天就得被她打死。而且，她爹恭親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直想往咱們燭龍衛里插人手。這就是個套啊！」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吵鬧聲。
「李信！你給我滾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面！」一個尖銳的女聲穿透門板傳了進來，「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讓人把這門給拆了！」
緊接著就是「砰砰砰」的砸門聲。
李信嚇得又要往桌子底下鑽。
「行了，有點出息。」陸淵把他拽住，「這事兒交給我。去，把那個『黑帳本』拿來。」
李信一愣，隨即眼睛一亮，屁顛屁顛地跑去保險柜里拿出一個黑色封皮的本子。
陸淵接過本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大紅騎裝、手裡拿著馬鞭的胖姑娘，正是安陽郡主。身後還跟著一群家丁，氣勢洶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