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請君入甕的誘餌
他沒有構圖，沒有打稿，完全是信手拈來。時而大筆揮灑，如狂風驟雨；時而細筆勾勒，如春蠶吐絲。濃淡乾濕，盡在掌握。
眾人一開始還看不懂他在畫什麼，只覺得是一片片雜亂的墨點和線條。可是慢慢地，隨著畫面的展開，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座巍峨的山峰，從紙的底部拔地而起，直插雲霄。山勢險峻，怪石嶙峋。山腰間，雲霧繚繞，幾棵古松從石縫中頑強地生長出來，虬曲的枝幹仿佛在訴說著千年的滄桑。一條瀑布從山巔飛流直下，仿佛能聽到那震耳欲聾的水聲。
畫面的留白處，幾隻飛鳥掠過，更顯得山谷空曠幽深。
沒有色彩，只有黑白灰。
但這黑白灰，卻比任何絢麗的色彩都更加震撼人心。那山，仿佛有靈魂；那水，仿佛在流動；那雲，仿佛在呼吸。
所有人都看痴了。他們仿佛不是在看一幅畫，而是真的站在了那座高山之巔，感受著天地的浩瀚與自身的渺小。那是一種直擊靈魂的意境，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東方哲學之美。
皮埃爾的臉，早就白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幅畫，手裡的畫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引以為傲的「科學」、「真實」，在這幅畫的意境面前，顯得那麼的蒼白，那麼的膚淺。他的畫，畫的是眼睛看到的東西。而陸淵的畫，畫的是心裡感受到的東西。
一個是工匠，一個是宗師。
高下立判。
陸淵畫完最後一筆，將筆扔在桌上，淡淡地看了一眼皮埃爾：「看懂了嗎？我們的畫，畫的是山川，也是宇宙。畫的是風骨，也是精神。這，才叫藝術。」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個失魂落魄的法國人，走到索菲亞身邊，拿過自己的外套穿上。
「走吧，回家。」
「陸淵……」索菲亞看著他，藍色的眼睛裡異彩連連。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陸大人！這幅畫賣嗎？我出五千大洋！」
「我出一萬！」另一個富商立刻加價。
「我出三萬！」
價格一路飆升，所有人都瘋了。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幅畫了，這是大乾的臉面，是打在洋人臉上的一個響亮的耳光。
「這幅畫，不賣。」陸淵的聲音不大，卻讓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那幅畫，沉默了片刻，然後看向索菲亞，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送給你了。」
索菲亞愣住了，隨即臉上泛起紅暈。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這麼一幅價值連城的絕世之作，他說送就送了？還是送給一個洋公主？
「這……這太貴重了……」索菲亞有些不知所措。
「一幅畫而已。」陸淵無所謂地聳聳肩，「你喜歡就好。」
當晚，這幅名為《乾坤在握》的水墨山水畫，被小心翼翼地送到了索菲亞的住處。索菲亞遣散了所有下人，親自將它掛在了自己臥室的床頭。
她躺在床上，看著畫裡那氣吞山河的景象，仿佛看到了那個男人波瀾壯闊的內心世界。她痴痴地想，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自己不知道的？
畫展的風波還沒過去，陸淵已經把注意力轉回了更重要的事情上。
燭龍衛總部，陸淵的辦公室里。
李信拿著一份文件，表情嚴肅地站在辦公桌前。
「大人，您讓盯的那幾個『留學生』，有動靜了。」李信匯報導，「最近他們頻繁地往物理系的實驗樓那邊湊，有好幾次都想找藉口混進去，都被我們的人攔下來了。」
陸淵靠在椅子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眼睛看著窗外，似乎在想什麼。
「具體說說。」
「是。這批留學生一共五個人，三男兩女。背景資料都查過了，天衣無縫。都是西方名校畢業，履歷光鮮亮得能閃瞎人的眼。但我們的人查到，他們幾個人在來大乾之前，都曾經在各自國家的軍情部門有過短期服役記錄，雖然檔案都被處理過，但還是留下了蛛絲馬跡。」李信頓了頓，繼續說道，「尤其是那個叫凱薩琳的金髮女人，她已經不止一次『偶遇』咱們那個小天才錢森的學生了。昨天下午，她還假裝請教問題，想把錢森約出去喝咖啡。」
「錢森去了嗎？」陸淵問。
「沒去。」李信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錢森那小子一根筋，說教授您留的作業還沒做完，沒空。把那個凱薩琳氣得臉都綠了，但當著錢森的面還得裝出一副『你好愛學習我好欣賞你』的樣子。」
陸淵也笑了。
錢森這種技術宅，一門心思都在學術上，對這些鶯鶯燕燕的玩意兒天生免疫。美人計用到他身上，算是找錯人了。
「不過，他們中的另一個男的，叫漢斯的，好像有點進展。」李信的表情又嚴肅起來，「他跟物理系另一個助理研究員王浩走得很近。那個王浩家裡條件不太好，人有點虛榮，漢斯就投其所好，又是送他名牌手錶，又是帶他去高級餐廳，現在王浩幾乎把他當成知己了。」
「王浩能接觸到核心資料嗎？」陸淵問道。
「接觸不到。」李信搖頭，「核心的圖紙和數據都在您親自設計的保險柜里，只有您和錢森有鑰匙和密碼。王浩最多只能接觸到一些外圍的、已經淘汰的實驗數據。」
「那就行。」陸淵點了點頭，心裡有了計較。
「大人，要不要把他們抓起來？」李信問道，他手都癢了，「這幫洋鬼子太囂張了，把咱們京師大學堂當成什麼地方了？菜市場嗎？想來就來？」
「抓？」陸淵看了他一眼，「抓了然後呢？把他們關進大牢，然後他們的國家提出外交抗議，我們手裡又沒有他們偷竊核心機密的直接證據，最後還不是得把人放了？頂多就是驅逐出境。打草驚蛇，一點意義都沒有。」
「那……那怎麼辦？就這麼看著他們蹦躂？」李信有些不甘心。
「不。」陸淵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看著上面用紅點標記出的幾個西方國家，「他們不是想要東西嗎？那就給他們點東西。讓他們以為自己成功了，讓他們把『成果』送回去。這樣，我們才能順藤摸瓜，把他們背後的大魚，甚至整個情報網絡，都給釣出來。」
李信的眼睛亮了：「大人您的意思是……咱們給他們做個套？」
眾人一開始還看不懂他在畫什麼，只覺得是一片片雜亂的墨點和線條。可是慢慢地，隨著畫面的展開，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座巍峨的山峰，從紙的底部拔地而起，直插雲霄。山勢險峻，怪石嶙峋。山腰間，雲霧繚繞，幾棵古松從石縫中頑強地生長出來，虬曲的枝幹仿佛在訴說著千年的滄桑。一條瀑布從山巔飛流直下，仿佛能聽到那震耳欲聾的水聲。
畫面的留白處，幾隻飛鳥掠過，更顯得山谷空曠幽深。
沒有色彩，只有黑白灰。
但這黑白灰，卻比任何絢麗的色彩都更加震撼人心。那山，仿佛有靈魂；那水，仿佛在流動；那雲，仿佛在呼吸。
所有人都看痴了。他們仿佛不是在看一幅畫，而是真的站在了那座高山之巔，感受著天地的浩瀚與自身的渺小。那是一種直擊靈魂的意境，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東方哲學之美。
皮埃爾的臉，早就白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幅畫，手裡的畫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引以為傲的「科學」、「真實」，在這幅畫的意境面前，顯得那麼的蒼白，那麼的膚淺。他的畫，畫的是眼睛看到的東西。而陸淵的畫，畫的是心裡感受到的東西。
一個是工匠，一個是宗師。
高下立判。
陸淵畫完最後一筆，將筆扔在桌上，淡淡地看了一眼皮埃爾：「看懂了嗎？我們的畫，畫的是山川，也是宇宙。畫的是風骨，也是精神。這，才叫藝術。」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個失魂落魄的法國人，走到索菲亞身邊，拿過自己的外套穿上。
「走吧，回家。」
「陸淵……」索菲亞看著他，藍色的眼睛裡異彩連連。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陸大人！這幅畫賣嗎？我出五千大洋！」
「我出一萬！」另一個富商立刻加價。
「我出三萬！」
價格一路飆升，所有人都瘋了。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幅畫了，這是大乾的臉面，是打在洋人臉上的一個響亮的耳光。
「這幅畫，不賣。」陸淵的聲音不大，卻讓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那幅畫，沉默了片刻，然後看向索菲亞，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送給你了。」
索菲亞愣住了，隨即臉上泛起紅暈。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這麼一幅價值連城的絕世之作，他說送就送了？還是送給一個洋公主？
「這……這太貴重了……」索菲亞有些不知所措。
「一幅畫而已。」陸淵無所謂地聳聳肩，「你喜歡就好。」
當晚，這幅名為《乾坤在握》的水墨山水畫，被小心翼翼地送到了索菲亞的住處。索菲亞遣散了所有下人，親自將它掛在了自己臥室的床頭。
她躺在床上，看著畫裡那氣吞山河的景象，仿佛看到了那個男人波瀾壯闊的內心世界。她痴痴地想，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自己不知道的？
畫展的風波還沒過去，陸淵已經把注意力轉回了更重要的事情上。
燭龍衛總部，陸淵的辦公室里。
李信拿著一份文件，表情嚴肅地站在辦公桌前。
「大人，您讓盯的那幾個『留學生』，有動靜了。」李信匯報導，「最近他們頻繁地往物理系的實驗樓那邊湊，有好幾次都想找藉口混進去，都被我們的人攔下來了。」
陸淵靠在椅子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眼睛看著窗外，似乎在想什麼。
「具體說說。」
「是。這批留學生一共五個人，三男兩女。背景資料都查過了，天衣無縫。都是西方名校畢業，履歷光鮮亮得能閃瞎人的眼。但我們的人查到，他們幾個人在來大乾之前，都曾經在各自國家的軍情部門有過短期服役記錄，雖然檔案都被處理過，但還是留下了蛛絲馬跡。」李信頓了頓，繼續說道，「尤其是那個叫凱薩琳的金髮女人，她已經不止一次『偶遇』咱們那個小天才錢森的學生了。昨天下午，她還假裝請教問題，想把錢森約出去喝咖啡。」
「錢森去了嗎？」陸淵問。
「沒去。」李信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錢森那小子一根筋，說教授您留的作業還沒做完，沒空。把那個凱薩琳氣得臉都綠了，但當著錢森的面還得裝出一副『你好愛學習我好欣賞你』的樣子。」
陸淵也笑了。
錢森這種技術宅，一門心思都在學術上，對這些鶯鶯燕燕的玩意兒天生免疫。美人計用到他身上，算是找錯人了。
「不過，他們中的另一個男的，叫漢斯的，好像有點進展。」李信的表情又嚴肅起來，「他跟物理系另一個助理研究員王浩走得很近。那個王浩家裡條件不太好，人有點虛榮，漢斯就投其所好，又是送他名牌手錶，又是帶他去高級餐廳，現在王浩幾乎把他當成知己了。」
「王浩能接觸到核心資料嗎？」陸淵問道。
「接觸不到。」李信搖頭，「核心的圖紙和數據都在您親自設計的保險柜里，只有您和錢森有鑰匙和密碼。王浩最多只能接觸到一些外圍的、已經淘汰的實驗數據。」
「那就行。」陸淵點了點頭，心裡有了計較。
「大人，要不要把他們抓起來？」李信問道，他手都癢了，「這幫洋鬼子太囂張了，把咱們京師大學堂當成什麼地方了？菜市場嗎？想來就來？」
「抓？」陸淵看了他一眼，「抓了然後呢？把他們關進大牢，然後他們的國家提出外交抗議，我們手裡又沒有他們偷竊核心機密的直接證據，最後還不是得把人放了？頂多就是驅逐出境。打草驚蛇，一點意義都沒有。」
「那……那怎麼辦？就這麼看著他們蹦躂？」李信有些不甘心。
「不。」陸淵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看著上面用紅點標記出的幾個西方國家，「他們不是想要東西嗎？那就給他們點東西。讓他們以為自己成功了，讓他們把『成果』送回去。這樣，我們才能順藤摸瓜，把他們背後的大魚，甚至整個情報網絡，都給釣出來。」
李信的眼睛亮了：「大人您的意思是……咱們給他們做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