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不請自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清晨,武館院落中響起沉悶的擊打聲。

  林遠赤著精壯的上半身,對著懸掛在老樹上的沙袋揮汗如雨。

  每一拳宛如重錘,接連不停,樹幹隨之搖晃,落葉簌簌。

  能量槽可以憑藉食補加快積攢,然而進度條只能通過一遍遍捶打肉身方能緩緩加載。

  練拳、切磋、站樁、練氣力都能增長,不過林遠發現練拳和切磋攢得最快。

  尤其是切磋,當肉身遭到擊打時,面板里的紅色進度條就會閃爍下。

  「加載中.....58%」

  快,快,再快!

  這是破元拳中的崩手勢,也叫弓步沖拳,高效利落毫無花哨,是林遠用得最多的招式。

  連綿不絕的拳勢下,樹幹晃動幅度愈發大,汗液快速滲出,又迅速滑落到胸腹上。

  這半年多來,林遠個子已拔至六尺有餘,大梁朝一尺約莫30公分,換算下來個頭有183。

  體態頎長的他不算大肌霸,而是勻稱適中的身材。

  莊慧正在晾蘿蔔乾,遠遠瞧見了林遠執著的身影。

  「這小子這般拼命,大清早又不穿衣服,也不怕著了涼.....」

  她口中低語,柳腰微彎,目光時不時瞥向那道身影。

  肌肉線條硬朗而流暢,身上無半點贅肉,皮膚比起院裡弟子的古銅色,要稍微白些。

  武館裡不缺肌肉虬結的大漢,也有矮厚敦實的漢子,但是像林遠這樣繃緊又舒展的,她見得太少了。

  身上仿佛散發著一種陽剛卻又不失爆發的男性魅力。

  莊慧目光在林遠胸肌和腹肌上多停留了會,思緒莫名飄回在庫房的那次旖旎接觸,臉頰微微紅潤,忙收回視線。

  林遠收拳歇息,深呼吸一口氣,抓起熱水袋抿了口溫水。

  這水袋,柳念總會在清晨備滿,並每隔一個時辰補一次,總之在生活上的小事上,柳念從未讓他操過心。

  目光略過,恰好捕捉到豐乳肥臀的莊慧,林遠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個角度恰好是莊慧的側面,肥臀飽滿圓潤,纖細的腰肢襯托得碩大果實傲人。

  如此美嬌妻,嫁給閹人也太可惜了吧?林遠心中暗嘆。

  莊慧晾好蘿蔔乾站直身子,似是察覺,朝他微微頷首,隨即扭著肥臀離去。

  短暫休憩後,林遠再次拉開架勢,拳風復起。

  漸漸地,東邊的太陽緩緩探出,陽光斜進院落,呂峰第二個踏進武館。

  他是孫朔帶進來的同鄉,乙上根骨,前兩天磨皮大成步入韌皮境,便被孫朔介紹到了醉香居掛職。

  他走到林遠旁邊拿起水袋:「元哥兒,我去給你把水袋裝滿。」

  這小子才十六歲,根骨好、努力上進,前途大有可為。

  長相虎頭虎腦,但人機靈會來事,晉韌皮後也不飄。

  他管林遠叫遠哥,管孫朔叫哥,管姚振叫振哥,不過能在兩個月內步入韌皮,少不了三個人的調教。

  陸陸續續有武館弟子走入院中。

  大師兄孟野擼起袖管,大步走到林遠身邊:「今兒個我們過過招?」

  林遠轉過頭:「成。不過想先請教下師兄,石皮境與韌皮境的實戰差別有多大?」

  孟野笑著道:「氣力和肉身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我用石皮境的氣力陪你練練招?」

  「好。」

  兩人當即在空地上擺好架勢,交起手來。

  只見孟野拳頭浮現隱隱灰白色,破空聲乍起,林遠只覺得眼前虛影掠至,腰腹急擰險險避過。

  然而第二記擺拳已挾狠厲橫掃而來。

  林遠勉強用手格擋,「砰」的一聲,手臂震得發麻,踉蹌退了好幾步,身上的架子立馬散掉。

  不等林遠重新調整,又是一記沖拳攻來,林遠左閃右挪,若不是靈猿步法嫻熟,怕是早就挨了幾拳。

  饒是如此,孟野也找到了他的破綻,一拳打中腰眼,一拳打中左肩。

  輸了,林遠輸得毫無反擊之力。

  這兩拳疼得他呲牙咧嘴,竟隱隱抗不住。

  速度和力量的差距,著實不是一點半點。

  孟野收拳道:「你的拳路和步法已相當老練,換姚振接我剛剛的招,少說挨七八拳。」

  林遠苦笑道:「師兄這算誇我?」

  孟野笑道:「當然算,同等境界下,實戰老辣的人,才容易在廝殺中占到便宜。」

  「師兄剛剛用了石皮幾成力?若是初入石皮呢?」

  「我方才用的就是初入石皮的氣力和速度。」

  「懂了,謝師兄賜教。」

  林遠心中思忖梁卓初入石皮,加上爆血天賦,或許勝算機會都不大。

  「石皮是道大坎,首次磨皮失敗,第二次第三次成功機率更小,卡在這裡時間越久,年歲越大,就越焦慮,待到心氣散了,便終身只能停留在石皮。」

  「明白了。」

  「盡力一試,莫留遺憾。」孟野囑咐一番後,大步走開。

  林遠呲牙咧嘴揉了揉脹痛肩膀和腰部,接著從腰間摸出一根鹿肉乾嚼起來。

  濃香四溢,氣血微暖.....這玩意不僅滋補氣血,還能當零食吃,比以前吃過的牛肉乾好吃多了。

  嚼肉乾時,林遠瞧見孫朔赤著全身站在院中,就穿了條半截褲,身體上下被粘稠漆黑的藥膏所包裹,竟連臉上都沒放過。

  他僵立如石,身體不停打顫,拳頭握得死死的,牙關死咬得咯吱聲隱約可聞。

  看不清表情,但瞧這樣子臉上表情肯定也很猙獰。

  孫朔前倆月便得了醉香居掌柜資助,氣血已經達到頂點,此刻正在進行第一次磨皮。

  晉石皮需要用此等黑色藥膏,據說抹上之後過一刻鐘,身體灼熱如同火燒。

  有人因忍受不了疼痛,中途強行退出,也有像梁卓那樣,僅一次就成功磨皮的。

  姚振大吼道:「老孫,頂住啊!」

  ......

  晚間,林遠操練完章府護院,疾步到袁柏家門口,門栓沒人動,靈巧翻進院中,檢查廂房和廚房門口。

  木屑依舊無異常。

  袁柏人緣確實不咋樣,得知他負傷,武館弟子沒一個來看他的。

  至於梁卓,也不過把他當成利用的工具。

  回到群坪坊,林遠正打算泡藥浴,這時院裡卻傳來「篤篤」的敲門聲。

  這麼晚了會是誰?

  「少爺.....」柳念心神不寧看向林遠。

  「在屋裡等我。」

  林遠大步走向院門,喚道:「誰?」

  「梁卓。」門外傳來平靜應答。

  梁卓?

  林遠回頭朝柳念遞了個眼神,柳念立馬跑向後門。

  林遠回道:「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開門吧,我無惡意,有事想與你坦誠相待。」梁卓在外面道。

  林遠檢查了下腰間匕首,拉開門,果然只梁卓一人佇立,月色下他面帶微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