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京城第一少?我還沒退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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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陸明抓著對講機,對著盤旋在頭頂的直升機駕駛員咆哮。

  「這台車重四噸,下面是萬丈深淵,你讓我現在吊裝?」

  駕駛員的聲音帶著電流麥的雜音,顯得有些遲疑。

  「報告長官,這不符合飛行安全手冊,氣流太穩,吊鉤可能會脫落。」

  陸明一腳踹在裝甲車的防彈輪胎上。

  「手冊?我給你重新寫一本手冊好不好?」

  「清道夫就在下面,耽誤了事,你自個兒去跟他解釋。」

  對講機那邊沉默了三秒鐘。

  緊接著,直升機的螺旋槳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兩道巨大的吊鉤從半空垂直降落。

  駕駛員的語氣瞬間變得異常乾脆。

  「為了國家榮譽,別說四噸,十噸我也給您拉下去!」

  「請長官系好掛鉤,我們三分鐘後離場。」

  陸明手忙腳亂地把鋼索繞過避震器。

  他一邊幹活,一邊對著遠處那個消失在山道拐角的黑點揮手。

  「爺,您慢點飛,我馬上帶大傢伙來給您扎場子!」

  京城市區,二環內。

  王家大宅門前的馬路上。

  原本寬敞的六車道此時停滿了各種顏色艷麗的跑車。

  法拉利、蘭博基尼的引擎聲此起彼伏。

  像是一群發了情的野獸在互相示威。

  大門口,兩尊三米多高的青石獅子威風凜凜。

  獅子的眼睛裡甚至鑲嵌著紅寶石,在路燈下閃爍著妖異的光。

  一個穿著白色定製西裝的年輕人手裡端著高腳杯。

  他站在石獅子旁,正對著一群穿著清涼的模特大談特談。

  「瞧見這石像了嗎?」

  「乾隆爺賞的,裡頭封著正經的靈氣。」

  「咱王家在京城紮根這麼多年,靠的就是這股子鎮宅氣場。」

  圍觀的富家子弟們紛紛發出嘖嘖的驚嘆聲。

  「還是王少有見識,這種古董怕是給座金山都不換吧?」

  王騰得意地喝了一口紅酒,手指摩挲著石獅子的爪子。

  「那是自然,放在琉璃廠,那幫專家見了都得跪下磕頭。」

  正吹著牛,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幾輛貼著治安總局標誌的防暴車開了過來。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隊員下車,開始在馬路中央布置反恐路障。

  原本通暢的道路瞬間被封死了一半。

  「哎喲呵?哪來的愣頭青?」

  王騰放下酒杯,陰沉著臉走向領頭的治安官。

  「知道今天誰在這兒辦晚宴嗎?」

  領頭的治安官面無表情地敬了個禮。

  「王先生,接到上面命令,全城交通管制。」

  「王家大宅周邊五百米,即刻起禁止非必要車輛通行。」

  王騰嗤笑一聲,把嘴裡的菸灰彈在對方的肩膀上。

  「上面?哪個上面?」

  「這京城的天,有一半是姓王的。」

  「我爸這會兒正跟幾個部里的老頭子喝茶呢,你敢查我的崗?」

  治安官沒有後退,手始終扶在腰間的執法記錄儀上。

  「請配合工作,這是總局周局長親自下的死命令。」

  「周衛國?」

  王騰笑得更歡了,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他前兩天還找我借車去接專家呢,我現在就讓他給你打個電話。」

  電話還沒撥出去,一道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從街道盡頭傳來。

  這聲音不屬於任何一台超跑,更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老式拖拉機。

  噗、噗、噗。

  一台漆黑的「夜巡者」摩托車慢悠悠地滑到了王家大門口。

  車身看起來灰濛濛的,像是剛從哪個建築工地里鑽出來。

  陳霄單腿撐地,熄了火。

  他懷裡的丫丫已經完全睡著了,小臉蛋紅撲撲的。

  他輕手輕腳地把小傢伙往懷裡摟了摟。

  「站住!那送外賣的!」

  門衛伸出手臂,擋住了陳霄的去路。

  「送哪家的?東西放下趕緊滾,後門不讓停摩托。」

  另一個保安也湊了上來,一臉嫌棄地揮著手。

  「這哪家外賣平台?怎麼連個保溫箱都沒有?」

  「瞧這車破的,騎過來也不怕半路散了架。」

  陳霄摘下頭盔,露出一雙清冷得沒有溫度的眼睛。

  他看都沒看那兩個保鏢,目光落在了門口的石獅子上。

  王騰這時候也注意到了這台格格不入的摩托車。

  他走過來,打量了一下陳霄普通的休閒服。

  「這誰啊?走錯門了吧?」

  「今天是王家豪門宴,不接待難民。」

  陳霄開口了,聲音很輕。

  「你是王家主事的?」

  王騰愣了一下,隨即誇張地大笑起來。

  「我是王家大少,王騰。」

  「你找我有事?是來修滑梯的,還是來討飯的?」

  周圍的賓客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陳霄沒有笑,他指了指左邊那尊鑲著寶石的石獅子。

  「這個,歪了。」

  王騰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你說什麼?」

  陳霄平靜地補充了一句。

  「左邊這個,偏了大概三度。」

  「看著不舒服,影響我收帳的心情。」

  王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指著陳霄的鼻子。

  「收帳?你跑來王家收帳?」

  「你是燒糊塗了,還是想自殺換份保險金?」

  他轉過頭,對著保鏢使了個眼色。

  「把他連人帶車給我扔進護城河裡,別髒了地。」

  兩個膀大腰圓的保鏢嘿嘿笑著圍了上來。

  「小子,下輩子收帳記著帶個指南針。」

  一人伸出手,去拽陳霄的衣領。

  陳霄坐在車上沒動,只是騰出右手,對著兩人的胸口虛推了一下。

  砰!砰!

  兩聲沉悶的巨響。

  兩個兩百斤重的壯漢像被時速一百公里的卡車撞中。

  他們整個人騰空而起,狠狠砸在朱紅的大門上。

  門板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直接塌了半邊。

  漫天灰塵落下。

  剛才還在嘲諷的富二代們頓時屏住了呼吸。

  空氣像是被抽乾了,只剩下晚風吹動旗幟的聲響。

  陳霄收回手,重新幫丫丫捂好耳朵。

  「帳本在裡面。」

  「路我自己走,不用你們扔。」

  王騰下意識地退後兩步,手裡的高腳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敢在王家門口動手?」

  「巡查!你們瞎了嗎!沒看見有人暴力闖入?」

  那個治安官看著塌陷的大門,默默地轉過了身。

  「王少,路燈壞了,我什麼也沒看見。」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傳來一陣狂風。

  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整條馬路。

  眾人驚恐地抬起頭。

  一架通體漆黑的重型運輸直升機正懸浮在王家宅邸上方。

  四條鋼索末端吊著一個龐然大物。

  轟隆——

  鋼索脫鉤。

  那輛掛滿荊棘倒刺的黑色裝甲車直接砸在路中間。

  路面被砸出四個大坑,碎裂的柏油濺得到處都是。

  車門推開,陸明戴著墨鏡從駕駛座跳了下來。

  他身後背著一個巨大的帆布包,手裡還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爺!我沒遲到吧!」

  他一路小跑來到陳霄跟前,直接無視了旁邊目瞪口呆的王騰。

  陸明把文件往王騰懷裡一塞。

  「別發呆了,王大少。」

  「這是你們家欠濱海商會的血債,還有這三百年來偷稅漏稅的清單。」

  「一共三千六百五十二條人命,加利息一共是這個數。」

  他伸出五個手指頭。

  王騰看著文件上的血紅大印,手指開始不停地哆嗦。

  「清……清算令?」

  「天衡司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

  陸明獰笑一聲,又從包里掏出一疊封條。

  「不光有清算令,還有強制執行令。」

  「從現在起,這宅子裡的每一塊磚,每一張床,都歸我老闆了。」

  陳霄再次發動了摩托車。

  引擎的突突聲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他騎著車,緩慢地越過王騰的身邊。

  「獅子歪了。」

  陳霄丟下這句話,車輪碾過門檻的木屑。

  「今天晚上,我不希望看到王家的人在裡面坐著。」

  王騰像是瘋了一樣大叫起來。

  「開什麼玩笑!這裡是京城!誰敢封我王家!」

  「護院!給老子出來殺了他!」

  院子裡,幾道強橫的氣息瞬間升騰而起。

  那是王家養了多年的死士,每一個都是在「門」內掛過號的高手。

  他們像灰色的影子一樣從房檐上墜落。

  然而,還沒等他們落地。

  陸明不緊不慢地從包里摸出一個類似遙控器的東西。

  「不好意思,剛才吊車下來的時候,順便空投了幾個屏蔽器。」

  「你們王家那個所謂的『門』通道,現在已經欠費停機了。」

  那幾道灰色影子在空中突然僵住,慘叫著摔在地上。

  他們的身體冒起陣陣黑煙,靈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抽走。

  陳霄沒理會身後的騷亂。

  他騎著摩托,穿過奢華的前院。

  院子正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噴泉池。

  他停下車,看了一眼池子裡的風水魚。

  「這種魚,太嬌氣。」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池水。

  咔嚓——

  整座噴泉池連同裡面的大理石雕塑。

  在瞬間崩裂開來,化作漫地流淌的濁水。

  「換成錦鯉。」

  陳霄自言自語。

  丫丫被流水聲驚醒,她揉著眼睛四處看了看。

  「爸爸,我們到新家了嗎?」

  陳霄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眼神恢復了柔和。

  「快了。」

  「還有幾隻討厭的蟲子沒掃乾淨。」

  王家主廳的大門緊閉著。

  裡面隱約傳來老者憤怒的咆哮聲。

  陳霄把摩托車撐好。

  他抱起丫丫,走到了主廳那對一人高的金絲楠木門前。

  他沒用手,只是用肩膀輕輕靠了一下。

  沉重的大門應聲而開。

  屋內,十幾個老頭圍坐在一張巨大的紅木圓桌旁。

  主位上的老人鬍鬚花白,正抓著一隻青瓷茶杯,用力砸在地上。

  「簡直是胡鬧!李家的人都是廢物嗎!」

  「那個清道夫到底是什麼路數,還沒查清楚?」

  陳霄抱著孩子,站在光影交接處。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不用查了。」

  「我來收房。」

  一時間,所有老頭的目光都鎖定在了這個年輕人身上。

  空氣中響起了幾十道骨骼摩擦的聲音。

  那個領頭的老者站起身,眼神陰沉如水。

  「你就是那個在西山殺了兩名守門人的異類?」

  陳霄向前走了一步。

  他腳下的紅地毯瞬間焦黑。

  「除了收房。」

  「我還想問問,當年濱海那場火,是誰點的?」

  老頭愣住了,隨即發出一陣狂妄的冷笑。

  「陳年的爛帳,你居然還記著?」

  「在京城,我們要誰死,誰就得死,這就是天意。」

  陳霄點了點頭。

  他從兜里掏出了那個破舊的青銅碗。

  「剛好。」

  「今天,我就是你們的天意。」

  碗底突然亮起一道詭異的紅光。

  整個王家大廳的房梁開始劇烈抖動。

  無數黑色的陰影從地板縫隙里鑽了出來。

  那些都是被王家這麼多年來,靠著「門」的力量鎮壓的冤魂。

  老頭們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們感受到了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

  那種感覺,就像是螻蟻在直視烈日。

  陳霄沒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機會。

  他指了指天花板。

  「太暗了。」

  「陸明,把燈拆了。」

  大廳外面,陸明收到指令,直接按下了另一個按鈕。

  那輛砸在門口的裝甲車頂端。

  一挺特製的電磁炮開始緩緩轉動炮管。

  目標鎖定。

  整個王家宅邸的防禦陣法,在這一刻,像紙糊的一樣碎裂了。

  「王老頭,準備好破產了嗎?」

  陸明的聲音透著一股幸災樂禍。

  陳霄抱著丫丫,在大廳中間的紅木椅上坐了下來。

  他甚至沒看那群瑟瑟發抖的老頭一眼。

  他的目光。

  盯著牆上掛著的一幅價值過億的古畫。

  「畫得一般。」

  他輕聲說道。

  「下一筆帳,咱們當面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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