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你家石獅子挺有想法,居然想跑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霄抱著丫丫,屁股剛沾上那張雕龍刻鳳的紅木大椅,耳朵里就鑽進了一陣急促的馬靴聲。

  朱紅大門外,一個光頭大漢領著黑壓壓的人群闖了進來,手裡都拎著特製的甩棍。

  這光頭大漢叫趙龍,是王騰花重金聘來的保鏢首領,平日裡在京城橫著走慣了。

  他跨過門檻,看著塌了一半的大門,眼珠子當場就紅了。

  「哪個不長眼的,敢上王家砸場子?」

  趙龍嗓門極大,震得廳里的茶杯蓋兒叮噹亂響。

  他視線在廳內掃了一圈,最後定在陳霄那張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臉上。

  「小子,就是你傷了我弟兄?」

  陳霄沒搭理他,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眼神始終落在那幅古畫上。

  丫丫從他懷裡探出腦袋,看著趙龍那鋥亮的腦門,奶聲奶氣地問:「爸爸,這個叔叔頭頂怎麼沒頭髮?」

  趙龍臉色一黑,甩棍在手心拍得啪啪響。

  「跪下,磕頭道歉。」

  他往前邁了一步,皮靴踩在昂貴的紅地毯上。

  「打斷你兩條腿,丟進護城河,這事兒就算結了。」

  陳霄抬了下眼皮,指了指門外。

  「那獅子,看著礙眼。」

  趙龍愣了半秒,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死到臨頭還管我家的獅子?」

  「那是漢白玉刻的,乾隆爺賞的,重三千斤,你動一個給我看看!」

  趙龍轉過身,對著那幫保鏢揮手。

  「去,把他那台破摩托給我砸成零件!」

  陳霄右手微微一勾,食指對著空氣撥弄了一下。

  轟隆——

  門外傳來一陣沉悶的金屬摩擦聲,仿佛某種巨獸在挪動。

  那尊站在門口左側、鑲嵌著紅寶石的漢白玉石獅子,竟然毫無徵兆地向右橫移了半米。

  移動的速度極快,在柏油路面上犁出了一道白色的粉塵。

  趙龍正叉著腰在那叫囂,右腳剛好踩在石獅子預判落地的點上。

  「哎喲臥槽!」

  一聲悽厲的慘叫穿透了整個宅邸,聽得人牙根發酸。

  石獅子的底座穩穩噹噹壓在了趙龍的右腳腳趾上。

  趙龍整個人瞬間矮了半截,兩手死死扣著石獅子的爪子,臉皮擰成了一個紫色的大茄子。

  「抬……抬起來!快幫老子抬起來!」

  他扯著嗓子嘶吼,嗓門都劈了叉。

  那幫保鏢嚇傻了,七八個人衝上去拽,石獅子紋絲不動。

  陳霄坐在椅子上,語氣平淡。

  「看來你家石獅子挺有想法,居然想跑路。」

  「正好,它想換個地方踩,你就多擔待。」

  丫丫拍著小手,咯咯直笑。

  「大獅子在跟叔叔玩躲貓貓!」

  廳里的那群王家老頭坐不住了。

  坐在主位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濺了滿地。

  「放肆!這是什麼妖法?」

  「敢在王家撒野,真當我這京城第一門閥是泥捏的?」

  就在這時,一連串跑車的轟鳴聲從大門口傳來。

  王騰領著十幾個濃妝艷抹的豪門子弟跑了進來。

  他本來在外面處理大門被撞的事,這會兒看見趙龍被壓,眼裡的凶光藏都藏不住。

  「陳霄,你這濱海來的土特產,真以為帶個清算令就能在京城橫行?」

  王騰指著那台漆黑的「夜巡者」摩托車。

  「這種廢鐵也敢騎進二環,也就你們這種鄉巴佬當個寶。」

  旁邊一個穿香奈兒套裝的名媛掩嘴偷笑。

  「王少,瞧您說的,人家這叫情懷,咱們哪懂呀。」

  另一個滿頭金髮的闊少撇了撇嘴。

  「這就是那個鬧得沸沸揚揚的收債人?」

  「瞧這寒酸樣,買件像樣的西裝都沒錢吧?」

  陳霄理了理丫丫的衣領,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

  「王騰,你欠我的那三千六百條命,準備怎麼還?」

  王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命?什麼命?」

  「在京城,錢就是命。」

  他從兜里摸出一張支票,刷刷寫了幾個零,往地上一扔。

  「這一千萬,買你的命,夠不夠?」

  話音剛落,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一股巨大的氣壓從頭頂垂直降下,吹得那幫豪門子弟髮型全亂了。

  「天怎麼黑了?」

  金髮闊少抬頭一看,脖子差點擰斷。

  一架重型運輸機正懸停在王家大院上方,四條鋼索瘋狂抖動。

  巨大的螺旋槳掀起的狂風把院子裡的花草全連根拔起。

  「那是……武裝吊裝?」

  一個老頭騰地站了起來,滿臉不可思議。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陸明的聲音從對講機擴音器里炸響。

  「爺!我給您送快遞來了!」

  「王家的門檻太高,我幫他們剷平點!」

  哐當!

  四條鋼索齊刷刷斷裂。

  那輛掛滿倒刺、通體漆黑的裝甲越野車如同隕石墜地。

  伴隨著一聲開天闢地般的巨響,裝甲車直接砸在了王家大廳正中央。

  原本平整的金絲楠木地板瞬間崩裂,碎屑亂飛。

  大廳的大門被震碎的木屑直接射成了篩子。

  幾千萬的漢白玉門檻當場成了粉末。

  陸明一腳踹開車門,戴著墨鏡從駕駛座跳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疊封條,滿臉興奮。

  「不好意思,空降坐標偏了兩厘米,沒砸著人吧?」

  王騰整個人都被震得飛到了草坪上,吃了滿嘴的泥。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指著裝甲車上的龍頭徽記。

  「昆……崑崙序列?」

  「你們敢違背契約,直接干預世家內務?」

  陸明跳到車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契約?那玩意兒早在李家變灰的時候就作廢了。」

  「現在這裡歸天衡司接管,我老闆說了算。」

  他低頭看了一眼還在石獅子底下掙扎的趙龍。

  「喲,這不是趙隊長嗎?」

  「怎麼,想跟石獅子拼個刺刀?」

  趙龍這會兒已經疼得快暈過去了。

  「陸……陸明,快……快抬開!」

  陸明從兜里掏出一根雪茄點著。

  「這活兒我不熟,得問我老闆。」

  陳霄抱著丫丫站起身。

  他沒看那輛裝甲車,也沒看那些驚恐萬分的少爺小姐。

  他慢悠悠地走到王騰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

  「支票收回去。」

  「你那條命,一千萬買不走。」

  王騰咬著牙,渾身發抖。

  「你到底想怎麼樣?」

  陳霄指了指王家大廳那根巨大的承重柱。

  「房子不錯,可惜地基髒了。」

  「我打算把這兒拆了,給丫丫蓋個花房。」

  他說得輕描淡寫,就像是在討論晚上吃什麼。

  廳里那些王家老頭終於坐不住了。

  一個鬍子垂到胸口的老者陰森森地站了出來。

  「豎子無禮!」

  「就算有崑崙序列撐腰,京城十三家的底蘊,也不是你能想像的。」

  他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大廳的地板下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

  一股股黑煙順著裂縫鑽了出來,化作人形的黑影。

  陸明臉色微變,手已經摸到了電磁炮的拉杆上。

  「爺,是『門』里出來的鬼東西,這幫老菜幫子動真格的了。」

  陳霄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他看了一眼懷裡的小人兒。

  「丫丫,閉上眼。」

  「爸爸給這裡的花澆點水。」

  丫丫乖巧地把頭埋進陳霄的頸窩。

  陳霄轉過身,左手掌心浮現出一片淡淡的紫光。

  「門,我見過。」

  「比這強的,我都格式化了。」

  他腳下一步踏出。

  整座王家宅邸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那些扭動的黑影碰到陳霄周身的紫光,就像冰雪遇到了烙鐵。

  刺啦一聲。

  黑煙瞬間消散。

  那老者當場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像破麻袋一樣撞在了柱子上。

  「你……你的權限,為什麼在守門人之上?」

  老者瞪大眼珠,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陳霄沒回答,他徑直走到那幅古畫前。

  他伸出手,在畫軸上輕輕一扯。

  嘩啦。

  整幅畫竟然被他徒手撕了下來。

  那畫軸後面,隱藏著一個小型的青銅機關。

  「找到了。」

  陳霄輕聲呢喃。

  王騰看見那個機關,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住手!那是王家的命脈!」

  「你要是動了它,整個王家大陣就會炸開,周圍幾公里都會夷為平地!」

  陸明也嚇了一跳,趕緊從車頂滑下來。

  「爺,咱暴力拆遷也得講科學,這一炮下去,京城治安局非得找我拼命不可。」

  陳霄沒理會他們的叫嚷。

  他白皙的手指按在機關的卡槽上,輕輕一旋。

  卡噠。

  一聲清脆的機械咬合聲。

  整個大院的震動停止了。

  原本陰冷的氣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的陣法節點在這一刻全部枯竭。

  「不是要炸嗎?」

  王騰愣在原地。

  陳霄轉過身,手裡捏著一個散發著紅光的核心晶石。

  「你們這物業管理水平,真差。」

  「連安全出口都堵死了,我幫你們疏通了一下。」

  他把晶石隨手扔給陸明。

  「拿去賣了,折算成欠款。」

  陸明手忙腳亂地接住。

  「好嘞爺!這成色,起碼能抵幾百個小目標啊!」

  陳霄抱著丫丫走向門口。

  他經過趙龍身邊時,那尊石獅子突然又自己移開了。

  趙龍慘叫著抱住那隻已經成了血泥的腳。

  「滾吧。」

  陳霄丟下兩個字。

  他騎上摩托車,戴好頭盔。

  引擎的突突聲再次響起。

  王騰像癱瘓了一樣坐在泥地上。

  「王家……徹底完了。」

  陸明拿著封條,對著那些少爺小姐揮了揮手。

  「看什麼看?趕緊收拾東西滾蛋。」

  「五分鐘後開始定向爆破。」

  「我老闆收房,不喜歡有人蹭空調。」

  摩托車消失在王家大門外的長街。

  丫丫坐在後面,小聲問:「爸爸,我們還沒給那個叔叔找頭髮。」

  陳霄擰動油門。

  「不用找了。」

  「他以後沒機會照鏡子了。」

  此時,崑崙序列的最高級警報,在京城所有高層的手機上同時亮起。

  紅色的感嘆號遮蔽了屏幕。

  上面只有一行冰冷的代碼:

  【檢測到「門」主權限被強行修改,操作者:清道夫。】

  陳霄看了一眼天邊那抹血色的殘陽。

  下一站的帳單,已經在他腦海里翻開了。

  那是排在第二位的……趙家。

  他的眼神依然平靜。

  但這京城的夜色。

  註定要被這場物業費的收繳行動給徹底點燃。

  就在陳霄路過一個紅綠燈路口時。

  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老者攔在了路中間。

  他手裡沒有掃帚。

  只有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劍。

  「陳先生,請留步。」

  老者的聲音沙啞如沙礫磨損。

  「這京城的路,你怕是走不完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