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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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青山離開白虎幫據點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街邊霓虹燈亮起,雨後潮濕的地面倒映著一片凌亂的光。

  雲州這座城市到了夜裡,總會顯露出另一副面孔。

  白天它是繁華的,是規矩的,是寫字樓和車流,是人們按部就班的生活。

  可一到晚上,那些藏在陰影里的東西就會慢慢冒出來。

  地下勢力、灰色交易、古玩黑市、武道散修。

  還有那些不該流通,卻偏偏在暗處流動的修煉資源。

  宋青山坐進車裡,拿出那串從柳紅葉身上取下來的項鍊。

  項鍊的款式並不複雜。

  幾顆淡青色玉珠串在一起,中間墜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圓形玉片。

  如果只是普通人來看,大概只會覺得這東西水頭不錯,賣相漂亮。

  可宋青山能清楚感受到,玉珠裡面蘊含著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靈氣。

  雖然不多。

  但確實是靈石。

  而且不止一顆。

  這就很有意思了。

  之前邵飛手裡的靈石玉佩,霍清顏那邊的靈石玉佛,都可以解釋為偶然。

  可現在又出現一串靈石項鍊。

  這就不是偶然了。

  這說明在雲州,或者更大的範圍內,有人正在把靈石當成玉石、古玩、飾品往外賣。

  普通人不知道它的價值。

  武者或許也只能隱約感受到它對氣血有些溫養作用,卻不知道真正用途。

  可對宋青山來說,這些東西就是實打實的修煉資源。

  「地下拍賣會……」

  宋青山輕輕轉動著手裡的項鍊,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如果柳紅葉說的是真的,那這個地下拍賣會很可能已經流通過不止一件靈石製品。

  甚至,不止靈石。

  也許還有靈藥、煉器材料,甚至殘缺的修仙傳承。

  想到這裡,宋青山嘴角微微勾起。

  原本只是順手滅了一個白虎幫,沒想到竟然還能牽出這麼一條線。

  這倒是意外收穫。

  他剛準備啟動車子,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柳紅葉發來的消息。

  宋先生,白虎幫內部我已經暫時壓住了。今晚會召集各堂口頭目開會。地下拍賣會的消息,我會儘快查清楚。

  後面還附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張帶著血跡的會議桌。

  桌面上放著幾把斷裂的匕首,還有一隻被踩碎的酒杯。

  顯然,剛剛那場內部整合併不算太和平。

  宋青山看了一眼,回了兩個字。

  乾淨。

  柳紅葉很快回復。

  明白。

  宋青山把手機收起。

  聰明人就是省心。

  他不在乎柳紅葉用什麼辦法壓服白虎幫。

  只要結果乾淨。

  只要不牽扯到普通人。

  只要不打著他的名號亂來。

  那就夠了。

  至於柳紅葉會不會成為一把雙刃劍,宋青山並不擔心。

  一把刀再鋒利,也要看握在誰手裡。

  柳紅葉有野心。

  這很好。

  沒有野心的人不好用。

  有野心,又知道怕的人,才最好用。

  回到醫院時,已經接近晚上九點。

  病房裡燈光柔和。

  白母已經睡下了。

  白若雪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本書,卻明顯沒有看進去。

  聽見門口動靜,她立刻抬頭。

  看到宋青山安然無恙地回來,她眼底那一抹緊繃才悄悄鬆開。

  「回來了?」

  她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病床上的母親。

  宋青山點點頭,順手把門帶上。

  「嗯,事情處理完了。」

  白若雪放下書,起身走了過來。

  她沒有立刻問發生了什麼,只是先看了看宋青山身上。

  確認沒有血跡,沒有傷口,眉眼才柔和下來。

  「你每次說處理事情,我都覺得不像什麼好事。」

  宋青山笑了笑。

  「這次還真算好事。」

  白若雪狐疑地看他。

  「打架也算好事?」

  「打架不算。」

  宋青山坐到沙發上,語氣輕鬆。

  「但撿到寶貝算。」

  白若雪走到他對面坐下。

  「什麼寶貝?」

  宋青山從口袋裡取出那串靈石項鍊。

  淡青色的玉珠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白若雪看了一眼,微微一怔。

  「項鍊?」

  隨即,她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女式的?」

  宋青山手指一頓。

  他忽然意識到,這東西確實有點不好解釋。

  白若雪目光落在項鍊上,又抬眸看他。

  「你出去處理事情,回來帶了一條女人項鍊?」

  宋青山輕咳一聲。

  「這不是普通項鍊。」

  白若雪沒說話。

  只是靜靜看著他。

  宋青山頓時覺得,這眼神比趙無極的地階威壓還難頂。

  他想了想,認真解釋道:

  「這東西裡面有一種特殊能量,對我修煉有用。」

  「我從一個地下幫派的人身上拿到的。」

  「準確來說,是交換。」

  白若雪眉梢微挑。

  「交換?」

  「嗯。」

  宋青山點頭。

  「我讓她暫時保住了命,她把項鍊給我。」

  白若雪沉默了兩秒。

  「她?」

  宋青山:「……」

  這就有點難了。

  以前他從沒覺得自己嘴笨。

  可此刻,他忽然覺得任何解釋都有越描越黑的風險。

  白若雪看著他難得吃癟的樣子,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好了。」

  「我又沒說什麼。」

  宋青山抬眼。

  白若雪伸手拿起那串項鍊,指尖輕輕摩挲著玉珠。

  「我只是覺得,你身邊出現的女人,好像越來越多了。」

  她說得很平靜。

  可語氣里終究藏著一點點酸。

  不重。

  卻剛好能讓人聽出來。

  宋青山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心頭微動。

  他忽然發現,白若雪吃醋的時候,並不會像蘇韻那樣直接,也不會像沈冰心那樣冷著臉不說話。

  她更克制。

  更溫柔。

  也更讓人心疼。

  「白老師。」

  宋青山輕聲開口。

  白若雪抬頭。

  「嗯?」

  宋青山看著她。

  「你不一樣。」

  白若雪一怔。

  這句話沒頭沒尾。

  可她偏偏聽懂了。

  她眼底微微一顫,臉頰不受控制地浮現一抹淺紅。

  「誰問你這個了?」

  宋青山笑了。

  「沒人問。」

  「我自己想說。」

  白若雪心跳快了半拍。

  她低頭把項鍊遞迴去,語氣故作平靜。

  「油嘴滑舌。」

  宋青山接過項鍊。

  「我這是實話實說。」

  白若雪抿了抿唇,沒再接話。

  病房裡一時間安靜下來。

  窗外夜色深沉。

  病床上的白母呼吸平穩。

  這一刻,外面的風浪似乎都被隔在了門外。

  白若雪忽然覺得,如果時間能稍微慢一點,也挺好。

  可惜她知道。

  宋青山不會一直停在這裡。

  他的世界太大。

  大到她現在甚至還看不清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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