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名聲早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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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女倆正說得火辣辣,傻柱人已走到胡同口了。

  前腳還走得昂頭挺胸、像打了雞血似的,可剛拐進院牆陰影,腳步就僵住了——

  好多人蹲在影壁牆邊、趴在門框上,眼睛齊刷刷釘在他身上,嘴巴張張合合,跟開茶話會似的。

  他後脖頸一涼:壞了,風向變了。

  人沒蹲大牢,可名聲早爛透了!

  誰見了都敢啐一口,背後戳脊梁骨跟玩兒似的。臉一下子燒起來,脖子縮得比烏龜還快,連眼皮都不敢抬,生怕撞上哪雙帶刺的眼睛。

  心裡也清楚:事兒確實是自己辦砸了,沒處喊冤,也沒人遞梯子。

  他慢慢放輕步子,朝四合院大門蹭過去。

  不過,腳底雖虛,心裡卻像揣了團火——

  秦淮茹和仨孩子就在裡頭等他呢!馬上就要抱娃、拉手、說說笑笑,熱乎勁兒都快頂破屋頂了!

  可剛邁進院門,前院那群圍堆聊天的人「呼啦」全轉過頭,下巴差點驚掉。

  「喲——傻柱真回來了!」

  「嘿,還真是他!一點沒耽誤啊!」

  「我估摸著得過三五天,沒想到當天就露面!」

  七嘴八舌,全是驚叫。

  傻柱卡在門口,站也不是,進也不是,臉紅得像蒸熟的蝦。

  丟人丟到家了,臉皮早被撕得稀巴爛,現在瞅誰都像在打量一隻過街狗。

  有人扯著嗓子喊:「傻柱,回來就回來吧,長記性啊!再犯渾,神仙都保不住你!」

  「對嘍!你是『傻柱』,可不是真傻成那樣吧?」

  「老太太有啥香的?瘸著腿、喘著粗氣,你還當寶供著?」

  「這次你必須改!再干蠢事,別怪大夥翻臉不認人——你坑自個兒行,別拖我們下水!」

  「記牢嘍:她就算凍死在大門口,你也得繞道走!碰都不准碰!」

  罵的有,勸的有,嚇唬的也有,一句比一句扎耳。

  這哪是以前那個說話點頭哈腰、遞煙倒水都搶著乾的傻柱?

  以前他身後站著一大爺,前頭蹲著聾老太,院裡人見了他,連咳嗽都壓著聲兒——力氣大、拳頭硬、後台足,活脫脫的胡同小霸王!

  可現在呢?

  一大爺沒了,聾老太進了鐵窗,連房本都落到妹妹手裡。

  他?頂多是個「差點戴銬子」的失格居民,人人可訓,個個敢吼。

  真敢頂嘴?挨頓臭罵算輕的;敢動手?分分鐘被扭送派出所——警察同志連問都不用問,先扣人再說!

  「嗯……啊……是是是……」

  傻柱只敢點頭,喉嚨發緊,半個字不敢往外冒。

  說完就垂著腦袋,夾著尾巴,逃命似的沖中院去了。

  沒兩分鐘,他就杵在自家門口。

  抬眼一瞧,人頓時傻了——

  門,敞著。

  門框邊,甚至有雙小孩的舊布鞋,歪斜地擺在那兒。他家被人占了!

  「誰?!誰住我屋裡?!」

  他腦子「嗡」一下就炸了。

  還以為是上頭真把房收回去了,轉手分給了外人。

  火氣「噌」地躥上來,他二話不說,一腳踹開院門就往裡沖。

  進門一看——屋裡蹲著倆人。

  一個是親妹妹何雨水。

  另一個……竟然是他爸!

  那個失蹤幾十年、連影兒都沒見著的老爹——何大清!

  何雨柱當場傻眼。

  剛還攥著拳頭想揍人,這會兒手都僵在半空。

  「傻柱啊,可算把你盼回來了!」何大清一見他就咧嘴笑,語氣倒像受了天大委屈,「我在家等你七八天了,腳脖子都坐麻了!」

  「何大清!」何雨柱嗓子眼發緊,吼得震屋樑,「你……你還敢回來?!當年一拍屁股溜得沒影兒,我和雨水啃窩頭那會兒,你在哪兒?現在倒好,拍拍灰就來認門了?」

  「你回來幹啥?這早不是你的地盤了!」

  他心裡跟燒了團火。

  要擱從前,早撲上去照臉抽兩下解氣了。

  可眼下他是戴過「帽子」、剛回廠接受教育的人,底氣早被削去三分,話雖硬,腳卻沒往前邁一步。

  「誰說這兒不是我家?」何大清腰杆挺得筆直,嗓門響亮,「房本上寫的我名字!我人回來,房也歸我管!這房子,姓何,不姓你!你能住,別人不能住;你想留誰,得先問我點不點頭——不點頭,你今天就能搬走,我立馬撕了你的鋪蓋卷,轟你出門!」

  他早跟何雨水對好詞兒了:先立規矩,再簽字畫押,逼傻柱寫死一條——不准接聾老太太進這個家,更不准給她養老送終。

  「你這話啥意思?」何雨柱皺眉,「繞口令呢?」

  何大清臉色一沉:「你還裝糊塗?」

  「拜個敵特同夥當奶奶,算哪門子孝順?那老太太是誰罩著的?敵人的爪牙!你倒好,跪得比誰都勤快,險些把自己跪進牢里去,還連累我和雨水跟著背黑鍋!」

  「你少張嘴就訓人!」何雨柱眼眶發紅,「輪得到你教訓我?你有臉站這兒說話,我就沒臉聽!」

  「你不配當爹。我們也沒你這樣的爹。」

  「跑得無影無蹤那幾年,別說人影兒,連根雞毛都沒飄回來過。你不當我是兒子,我也不認你這老子!」

  「滾!這屋不待見你!」

  他對這跟寡婦私奔的老爹,向來沒好氣。

  家裡本就夠糟心了——秦淮茹那邊剛鬆動,眼看婚事就要落地,倆家合一家的日子指日可待。

  他揣著滿心歡喜回家收拾屋子,打算第二天就去找她商量喜事。

  結果推開門,老爹正端坐在堂屋中央,手裡還端著杯熱茶!

  這人一出現,比賈張氏在世時還扎眼。

  那邊剛清乾淨,這邊又堵上一個——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一茬接一茬地攪局!

  「你說我沒管過你們?一封信都沒寄?」何大清慢悠悠開口,「那是你瞎了眼。」

  「我信不信?」何雨柱冷笑,扭頭瞪向何雨水,「雨水,他給你寄過錢?哪回?哪筆?我咋沒見過?」

  「我沒寫信,但錢我一分不少打了。」何大清攤手,「生活費,按月匯,夠你們吃飽穿暖,不至於餓著。」

  「你匯錢?!」何雨柱差點跳起來,「這話虧你說得出口?鬼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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